37.
林与闻坐在沈宏博的马车里,满脸的不开心。
沈宏博把早准备好的稻香村点心盒子给他拿出来,“快看,这些都是你喜欢的。”
“你怎么知道是我喜欢的?”林与闻翻白眼。
沈宏博啧一声,“林与闻,我也不想热脸贴你冷屁股啊,你是不知道康乐侯到现在惹了多少祸了。”
林与闻,“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关系大了,康乐侯是圣上的亲弟弟,圣上对其极为溺爱,一登基就给他封为康王,康王性格极端,惹出了不少大祸。
其中最为人诟病的就是他买凶杀掉升平驸马一案,此案牵连甚广,最后林与闻是差点牺牲掉自己的仕途才让他伏法。
但是好日子没过几天,圣上就偷偷摸摸给他的宝贝弟弟放出来了,林与闻好几次以辞官相威胁才让康王被降为康乐侯,以替圣上修行的名头半软禁在菩提寺中。
“我就想着,你既然能治他前两次,现在也一定能治住他啊。”沈宏博的眼神真诚,“而且圣上这次答应我,”他捂着嘴,在林与闻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虽然林与闻没搞懂这马车里就他们两个人,沈宏博何至于搞得这样神神秘秘,但是听到沈宏博的话,林与闻倒真是惊讶不少,“圣上真这么说?”
“当然,圣上极为重视这菩提寺,”沈宏博道,“不然怎么会让康王替他在此修行呢。”
还以为是圣上想要包庇亲弟弟所以才这么做呢。
林与闻噘了一下嘴,“怎么,这寺庙有什么讲究啊?”
“你是真两耳不闻窗外事,”沈宏博现在任顺天府尹,对于这些周边的轶事手到擒来,“当年太后怀胎十月,久久不能生产,忽而梦到有巨龙盘旋在寺庙上空,定眼一看,寺庙上就写着这菩提寺三个字。”
林与闻看着沈宏博,心想当官真是委屈沈宏博这个说书先生的料了。
“接着太后就带人特意来菩提寺上香祭拜,结果,就是当晚,圣上降生,你说这奇不奇!”
林与闻翻了个白眼,这山路颠得他都要吐出来了,他有理由怀疑圣上就是被这么颠出来的。
“但是这山也太陡了,我们走了多久?”林与闻忧心,“这解决完事情也不能当天就回顺天吧?”
沈宏博嘶了一声,“当然,而且我感觉这事情应该也不能一下子解决。”
林与闻听到他这个话,心里绝望极了,拉开马车的帘子,旁边袁宇骑着高头大马走在他们的边上。
“怎么,累了?”袁宇看林与闻探头出来,指指前面,“大约再半个时辰吧,就能到。”
林与闻苦着一张脸,“你为什么会来啊?”
“康乐侯的身份摆在那,他的任何事情都很重要。”袁宇严肃道,他可是锦衣卫副指挥使,很多事情要做,并不是一天天只围着林与闻转的。
林与闻撇着嘴点了两下脑袋,又重新钻回马车里。
“有他在,我也放心,我把你送到菩提寺里,明天天一亮我就下山。”沈宏博见林与闻不吃,屈尊挑了一块酥皮点心,递到林与闻的嘴边。
“凭什么你能走啊!”
食物都不管用了。
“你知道的,现在顺天那个乾陵大盗很猖狂的,”沈宏博也是一脑袋官司,“我必须得尽快抓到他。”
乾陵大盗是顺天的一个类似传说的人物,身手了得,据说他曾潜进乾陵之中盗过女皇的一只金钗,因此成名。
京城里许多拥有至宝的权贵都被他光顾过,有襄阳郡主的大珊瑚摆件、工部侍郎家的夜明珠、甚至有人说宫中尚宝监珍藏的那条玉带也早被他掉包过了。不论真假,只说出这些名字就挺唬人。
“不是,这个大盗从去年薛大人当顺天府尹就在抓了,你们怎么还抓不到啊?”
这顺天府的效率也太低了点吧。
“你是不知道,到现在也没人能说出这个大盗长什么样,”沈宏博捧起脸,“有那小厮说她身材婀娜,但又有丫鬟说他男生女貌,”他翻个白眼,“我现在怀疑纯是个妖精。”
“又或者,”沈宏博低下声音,“就是那些人监守自盗,胡掰扯出来的吧。”
这也是个方向。
不过林与闻对这种案子没有什么兴趣,不管是东陵大盗还是乾陵大盗,偷的都是那些有钱人的东西,这些人多一样少一样珠宝并不会对生活造成什么影响。
更何况以他来看,这个大盗比起珠宝的价值更在意自己的名气。
他特意选些高官权贵的层层守卫的宅邸,偷盗的又都是极为出名的宝物,且在风口浪尖也不愿收手,可见这人好胜心极强,又极爱冒险。
简单来说,是疯子。
林与闻对疯子一向是有多远离多远。
但是总有疯子非要往他身上扑。
“林若!”
康乐侯站在门口,老远就朝林与闻他们一行人招手。
林与闻真是看到他就烦,圣上把他都关到这么偏僻的一个山头上了,这满寺的佛也没镇住这个魔头。
沈宏博也讨厌康乐侯,袁宇更别提,他们三个人全都黑着脸给康乐侯行礼,“侯爷!”
“你可来了,”康乐侯也没打算理沈宏博和袁宇,抓着林与闻的手就走,“你不知道我受了多大委屈。”
康乐侯身材高大,身形能完全把林与闻遮住。
林与闻看他依旧穿着华贵的服饰,气血充足,甚至好像还圆润了一些的脸,无话可说。
“你调戏良家妇女,妇女现在被关在柴房里,你却在在外面迎接我们,”林与闻真的不太搞得懂,“你委屈?”
“自然,我是被冤枉的啊。”
林与闻瞥他一眼,懒得与他再多说,径直走向寺中方丈。
不知道方丈原本就是这样,还是因为康乐侯的到来所以眼下青黑,反正他看起来十分疲惫,“各位大人,老衲是菩提寺方丈,法号慧远。”
林与闻双手合十,“慧远大师,报案的人是你?”
慧远方丈看起来才最委屈,他展着手掌,“是,前一天晚上,康乐侯安歇时候,”他看一眼康乐侯,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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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情愿这么说,“说他帐中藏着一个女子。”
“但那女子却说是康乐侯非礼她在先,她不得不委身与他。”方丈叹了口气,“老衲修行已久,无法断破这世俗之事,便着人请了顺天府的大人来。”
方丈看起来是真没招了。
林与闻一路上听沈宏博说,这康乐侯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菩提寺里惹事了,刚到的时候他就要给菩提寺后院拆了修个新宅子,后来又调戏带他做早功课的小和尚,这些都是不得不找到顺天府的事情,估计零零碎碎的小事更多。
圣上本来的意思是让着菩提寺上下感化康乐侯,结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康乐侯搅得满寺都不得安宁。
沈宏博上前,也行了个礼,“大师,这位是刑部郎中林与闻,这个案子圣上交代了,由他负责。”
林与闻低下手,使劲掐了一下沈宏博的腰,随后对着大师笑道,“大师放心,我一定彻查此事。”
有什么可彻查的。
林与闻和康乐侯两人分坐两边,互相看着对方,身后杨子壬给林与闻记录。
是的,就这么个破案子,把林与闻的整个班子都给带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林与闻拍桌子。
康乐侯愤愤,“你怎么也觉得是我做的?”
林与闻无言地看着他,意思是你自己也懂得吧。
“我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非礼她干什么啊?”
林与闻还是只看着他。
“我就算喜欢谁,也不至于上来就往床上拉啊。”
这倒也是,康乐侯行为乖张,但至今还没有强取豪夺的案底,林与闻决定听听他说的。
“那当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康乐侯叹气,想了想,“我那天晚上,在树林里,就是寺庙后面那一带,”他往后指指,“喝酒来着。”
他知道林与闻那眼神是什么意思,赶紧继续说,“一回来,我就听到屋里有些动静,我就把佩剑掷出。”
“床上果然有人惊呼,我快步走近床边想看看是什么人,谁知道这女人突然抓住我的衣服大叫了起来,说我非礼她。”
林与闻歪着头看他,“真的?”
康乐侯直叹气,“不然呢,我就算真想强来,第一件事也是捂住她的嘴啊。”
林与闻眯着眼看他,意思不言而喻。
“我没干过这样的事!”康乐侯头一次懂跳进黄河洗不清的感觉。
“你的意思是,有个女人躺进你的被窝,不是为了和你,”林与闻咧了下嘴,“纯是为了冤枉你?”
康乐侯认真地点了点头,丝毫不觉得这个说法离谱。
“是不是你的什么仇家呢?”
“你说哪个仇家?”
“……”
林与闻叹了一声气,“那女子是如何大叫呢?”
“大叫,有什么如何的,就是——”
“啊——!”
林与闻和康乐侯都一颤,因为现在大叫的不是康乐侯,而是远处的一个女声,高亢又尖细,非常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