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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婚宴案(十一)

作者:乔听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35.


    程姑娘这边相对另一个房间有些冷,她也不像黑子一样纵容林与闻给他喝冰咧的井水,备的是泡着晒干了的山楂的茶水。


    林与闻轻轻嗅了下茶香,“徐彦已经什么都说了,你这边也好好交代吧。”


    “大人,我不相信,”董氏笑了下,“他不会承认的,那是要判绞刑的死罪。”


    “是啊,他以前都不敢承认,现在又怎么会承认呢。”林与闻看着董氏,她真的是个聪明的女人,“但是你选他做相公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他配不上你,当然,也许你们的品德足以匹配,但是他的脑子真的没有你好用。”


    “坏人没关系,但是坏人犯蠢,就很难看了。”林与闻朝董氏挑了下眉毛,意思是你也懂得吧,“他那样的人,我只需要稍稍刺激一下他,他就什么都说了。”


    董氏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大人一开始就是这样的打算吧。”


    “分别把我们两个人带来,让我们互相猜忌,只要能得到其中一份口供,大人就能把我们一起定罪。”


    林与闻点头,你看董氏就可以想明白这个。


    “大人,你能相信吗,我昨晚还在嘱咐他,只要他什么都不说,我们一定能全身而退。”


    “相信的,”林与闻道,“这也是我能问出他的口供的原因。”


    董氏皱着眉毛看林与闻。


    “你想啊,如果你们之间有信任,那么你也就不用这样反复叮嘱。”林与闻嘶了一声,“如果你们之间有感情,那么他就不会出卖你。”


    “但现实就是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你们只是同案犯之间互相遮掩的阴暗连接,”林与闻道,“他比你坏,又蠢一点,所以先背叛你很正常吧。”


    “不过我后来想了想,你选择他正是因为这个吧,他够坏也足够蠢。”


    董氏释然地笑了一下,“大人不愧是林青天,这种事情也能猜得如此准。”


    “大人应该查得很清楚吧,我出身商户,我父亲一开始只是个花农而已。”她道,“那时候的董记花铺,其实就是在路边摆个摊位,卖些便宜的花种而已。”


    “那时候能算上我家常客的就只有李家,李小姐喜欢自制香料,所以我经常要去她家送花。”


    “她是个很好的人,大家族的小姐,又有个前途光明的情郎,”董氏呼一口气,“对于女人来说,她的起点是我这样的人永远达不到的终点。”


    “直到那一天。”


    “我看到徐彦对她不轨,我下意识地想上前阻止,但我突然想到,这也许是我此生唯一的机会。”


    “我清清楚楚地记下了徐彦当天的所有的行为,在李小姐自杀之后威胁他,如果他不愿意娶我的话,我就会把这些证据交给官府。”董氏的眼睛里有着一种令人害怕的光芒,“但如果他愿意娶我,我就把这些事情都嫁祸到靳晟的身上。”


    徐彦的父亲是当时济南府的官员,有些实力。


    “他果然答应我了,我轻易就摆脱了商户的身份,”董氏微微扬起下巴,“而且我家的花也因为我的地位提高,而成为了其他官眷的首选。”


    “大人,你看,士农工商,只要稍微提一点阶级,你看到的,你接触的,什么都会不一样。”


    “可你已经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不放过靳晟那一条命呢,”林与闻咬着嘴唇,“他只想要个清白。”


    “他没有清白也度过这十年了,为什么现在要毁掉所有人的生活呢,”董氏瞪大了眼睛,“他可以要钱,可以要补偿,我想蔺公子也会同意的。”


    “他为什么非要这个清白呢?”


    董氏露出很无力的神情,“更何况我和蔺公子很冤枉啊,我们两个甚至不是说谎,只是隐瞒了些东西而已,为什么他要这样报复我们呢。”


    “更何况徐彦跟我说他是真心喜欢李小姐的,他只是心急了点,他也愿意事后娶她的,只是没想到她是那样烈的性子,”董氏直摇头,“她们这种不食烟火的大小姐心里也太脆弱了。”


    “还有靳晟,我们也不是故意害他的啊,而且他本来就只判了两年,很快就能出来的,他自己也接受不是吗,”董氏越说越大声,她觉得讲得很是道理,“他真正应该恨的是李春生啊,李春生才是疯子不是吗,为了他妹妹的名誉不择手段。”


    “而且大人,你根本不知道我以前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现在也该轮到他们这些权贵吃一点苦头了吧。”


    林与闻看着她,竟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张了张嘴,“可是,如果你当年说出真相,李家也会报答你的。”


    “那有什么用,”董氏无奈道,“大人,你们男人可以考科举,可以买官,有的是改变命运的方法,但我怎么办,李家再感谢我他们会放弃与其他家族强强联合的机会娶我这样的一个商户女吗?”


    “……”


    “我但凡有别的出路,我也不会选择跟徐彦那样一个恶心的罪犯同床共枕啊。”董氏咬着牙,表情狰狞,“我还要给他兜底,用自己的钱给他上下疏通,不然他那个蠢钝的样子,连这个通政使司都做不明白。”


    林与闻不知道已经面对这样的阴暗面多少次了,但是他还是觉得心脏跳得极快,他深呼吸几次,继续问,“徐彦已经承认他杀了靳晟,但他说所有的都是你计划的,你究竟是怎样计划的?”


    “大人不是应该猜到了吗,”董氏叹一口气,“我借着给蔺家婚礼供花的契机,主动给新娘提出帮忙。”


    她知道自己没必要再说一遍,但是她可不希望林与闻就真的把徐彦的供词呈上去,那个蠢人可不知道自己为了这场谋杀做了多少计划。


    “趁着婚礼上混乱把新郎的鞋子偷出来交给徐彦,”董氏多少有点骄傲的样子,“他是蔺公子的好友,所以就算出入内院也没有人怀疑,我让他找到靳晟,让他告诉给靳晟有办法让他见到蔺公子。”


    “靳晟果然傻乎乎地就跟去了,徐彦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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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他一刀之后就离开,再重新混进要闹洞房那群人里就足够了,这些人都喝得很多了,他们会觉得徐彦一直跟着他们在一起。”


    “上一次我就很清楚你们这些刑狱官的办案流程了,这些醉汉的证言不可信,但你们也不会完全不信。”


    “接着我趁着发现尸体那会的混乱,让徐彦把鞋脱下来,藏进花盆中,成功地混出了蔺府,”她说起来这些都是一种在谈论自己的作品的得意,“三天之后,花开败了,我就可以用换花的名义把花盆换出来。”


    虽然早就猜到这些,但是林与闻还是觉得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要不是有她丈夫这个拖后腿的存在,他真不一定能找到治她罪的证据。


    那双鞋她一定已经烧得干干净净的,不会像李春生那般给他抓个现行。


    林与闻压抑着心里的愤怒,“那你已经把脚印嫁祸给新郎了,你又为什么骗我说是李春生杀人的呢。”


    “这不是讨你们这些大人的欢心吗?”董氏咯咯笑了两声,她特别好像满意自己这一招,“你们这些刑狱官永远没办法接受眼前的东西,你们总会把每个案子都想得复杂,就像那个蔺郎中。”


    “他当年做典史的时候就要问我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如果不是我真的在场,他肯定要问出些破绽来的。”


    “所以我就特意给你线索,但又不给的清晰,”林与闻现在觉得董氏的眼神有些熟悉了,他在许多重案犯眼中都看到过这样的眼神,“这样你们就会更加怀疑李春生,更别说他本身就有动机了。”


    “你不会觉得这样杀人,然后说谎,心里有些不舒服吗?”林与闻还是想问。


    “为什么会不舒服,”董氏呵了一声,“林大人,这样的事情你们男人做得少吗,这也就是个盛世,但凡是乱世、但凡我是男人,你还得说我有野心,是个枭雄呢。”


    林与闻歪着头想了想,无话可说。


    见林与闻没有要问的东西,程悦放下手里的笔,突然问到,“李小姐受到侵犯的时候,你真的就那样看着,然后想着高嫁的未来吗?”


    董氏愣了愣,浑身颤抖起来。


    她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从隐忍到哽咽着大哭出声。


    程悦和林与闻互相看了一眼,林与闻站了起来。


    “徐彦是死刑,”林与闻站在门外等着程悦出来,“她的话,还得三司商量。”


    程悦把口供折了一下,“这都是大人你们的事情了。”


    “程姑娘,”林与闻咬了下嘴唇,“你知道吗,虽然她做了这样的恶事,但我却没办法反驳她。”


    程悦知道林与闻指的是什么,对林与闻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大人,不择手段地牺牲别人来换取高嫁,绝不是一个突破女子困境的好办法。”


    林与闻看着她有些清冷的侧脸,心想程姑娘这么说一定是有些独特的领悟的。


    程悦深沉道,“因为男人完全靠不住啊。”


    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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