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李春生虽然是刑部官员,对案子推勘有些了解,但看起来也不是全了解,比如他销毁证据的地方竟然选在自家后院。
林与闻抓到他烧衣服的时候都有点想笑了。
陈嵩伸手把火盆里的衣服捞出来连忙扔在地上,跳着在上面踩了几脚,还好那青竹纹样没有烧干净。
“林大人,你这是做什么!”李春生被黑子反剪双臂,大声朝林与闻喊。
林与闻背着手走到他面前,“我们说过吧,不要对我说谎。”
李春生咬着牙,“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谎了?”
“你说你不知道他入京,也不曾看到他在蔺家走动?”林与闻挑着眉毛看他。
“没错,因为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
林与闻愣了一下,转而更加生气,“你跟我玩这种文字游戏!?”
“反正我没有骗你。”李春生瞪圆了眼睛。
“那这个衣服你怎么解释!”陈嵩举起衣服,“有人看到穿蓝色衣服带青竹纹样的人偷了新郎的鞋!”
李春生使劲挣扎,“这样的衣服是京城现在时兴的样式,婚礼上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这样穿!”
“你!”陈嵩还真不确定婚礼上有没有别的人这样穿,气势一下子就没了,不知所措地看着林与闻。
林与闻抬了下手,让黑子放开李春生,“你刚才说你看到他的时候已经是个死人了是怎么回事?”
李春生揉揉自己的双臂,瞪着林与闻,“就是字面意思,我在婚礼上发现了他的踪迹,就跟着他走进了内院,但是等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死在新房门口。”
“那天撞到我的人就是你对不对?”林与闻问。
李春生叹一口气,被林与闻抓到现行,他确实也没办法辩解,“是,是我。”
“你怕我认出你,所以现在在这烧衣服?”
“对。”李春生吸一口气,“我看你上午来找我,就以为你是认出来我了,但是你问的问题又和这件事无关,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他低下头,“所以我想你可能是没看清我的脸之类的。”
真不知道说他聪明还是蠢。
“但人真的不是我杀的。”李春生看向林与闻,“如果我想杀他,以我们家的权势,再关他几十年也很容易,我没必要让自己的手上沾血。”
说得没错,但是太傲慢。
林与闻笑了一下,“但现在怎么办呢,你是唯一的嫌疑人。”
他抬下手,陈嵩和黑子两个人一人一边把李春生控制了起来。
“林与闻,你以为你是圣上宠臣就能这样随便逮捕刑部官员吗?”
林与闻保持微笑,“我有证人证言,还有你的衣服作为证物,我不是逮捕你,我只是请你到衙门里接受更进一步的调查而已。”
“袁大人会接受你这样的说法吗,你知道你是把刀对向刑部你知道吗?”
“那就让袁大人自己来跟我说吧。”
林与闻冷冷看他一眼,甩开袖子,转身离开。
……
“二哥……我错了。”林与闻跪在地上,抿着嘴巴把身子尽量缩到最小。
袁澄抚着额头,“现在整个朝廷都知道你把刑部的官员关进了刑部自己的衙门里,你确定他就是凶手吗?”
林与闻抬眼,小心翼翼地看着袁澄,“他,大概不是凶手。”
“哗啦!”袁澄手里的茶杯被这么一下子就摔在了林与闻的跟前。
林与闻吓得跪直。
“怎么回事?”
“因为,凶手若是,”林与闻哆哆嗦嗦的,“若是穿了新郎的鞋子,那他一定得想办法把鞋子带出来,”他的眼神乱飘,“但是今天只看到李春生烧衣服,没有那双鞋子。”
“那你还抓他!”
林与闻恨不得整个人都钻地底下,“他藐视律法,我之前就想关他了。”
怎么能用这样委屈的表情说出这么嚣张的话啊。
袁澄真的气得发晕,“你知不知道他祖父是谁啊?”
林与闻努着嘴唇看袁澄。
“你知道你还!”
“袁澄!”袁宇也不顾门口刑部的衙役拦着,冲进屋里就喊,“你怪他干什么!”
袁澄瞪起眼,“锦衣卫的手现在都要伸到刑部来了吗?”
“你们刑部都出杀人犯了,锦衣卫还不能管了?”
林与闻无力地趴在地上,诶呀,季卿你就不要掺和进来了。
袁澄深呼吸,冷笑着问,“是谁说我们刑部出了杀人犯?”
袁宇吸一口气,他也有点虚了,“现在,都这么说。”
“小若,抬起头来,”袁澄忽然有了主意,“你说他藐视律法,怎么个藐视法?”
林与闻也不是什么冲动的人,他既然被逼成这样,一定有他的理由。
林与闻见袁澄愿意听自己解释,赶紧道,“那个死者靳晟,明明只被判了两年,后来却因为李春生的干预,整整做了十年牢,”他非常急切,“我本来要告诉都察院的,但是下午就发现他烧衣服。”
“他一个刑部官员,竟然在人命案上说谎,二哥,我当时脑子一热就——”
“你本来打算把这个事告诉给都察院?”袁澄抓重点的能力一直很强。
林与闻抿起嘴,他又说错什么了吗?
“这个事情你能确定?”袁澄问。
林与闻点点头,“能的,他其实已经承认了,具体的证据问水也在调当地的卷宗了,”他眼睛圆圆的,“我们现在关他和之后关他是一样的。”
“那可不一样,”袁澄恢复往日那种阴阳怪气的样子,“都察院查处刑部官员,和刑部为除蛀虫,大义灭亲能是一回事吗?”
林与闻咧开嘴,“二哥……”
“你怎么一遇到这种事就总惦记着给钱令呢,你是觉得我没办法公正处置吗?”
“啊……”
这边林与闻不知道怎么答,那边袁宇则哼一声以示态度。
袁澄瞪了他们俩一眼,“退下去,赶紧找到凶手,要是等到李家拿这个是当把柄,”他不舍得惩罚林与闻,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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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冲着袁宇,“那袁季卿你就跟着大哥到蓟州种军田去吧!”
袁宇呲牙,刚要反驳,林与闻赶紧起身拉着袁宇往后退,“明白了二哥,保证完成任务!”
“怎么回事啊,”一出门林与闻就推袁宇,“你怎么还来了,这也就是二哥不计较,不然你一个锦衣卫闯进刑部衙门,得让人传出多少闲话来。”
袁宇听林与闻这略带埋怨的语气,愣愣道,“我听说你被李家人参了就立刻赶过来了。”
哦呦,林与闻无措起来,“我不是怪你季卿,”他叹气,“我是怪我自己,其实我抓他的时候就想到会这样了,但是就是脑子一热,控制不住。”
袁宇也叹气,他当然懂,他自己现在也是这样的感觉,他于公是锦衣卫,于私是袁澄弟弟,这么一闹能传出好几个版本的闲话来。
“你别担心,我找到凶手之后,你的事就没人在意了,”林与闻主动安慰袁宇,“二哥一定也是这个意思。”
“嗯,你想吃什么,我买给你。”
俩人一起耷拉着脑袋,像小时候闯祸时候一模一样。
袁澄站在门口,看他俩堆在一起的背影,又气又想笑,这两个人到底有没有长大过啊。
……
回到小衙门,杨子壬已经等很久了,见林与闻平安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袁大人会大发一通脾气呢。”
“二哥不会怎么我的,”林与闻说这个话的时候自己也不确定,“只是催我尽快破案。”
杨子壬问,“那大人你有想法了吗,”他苦着一张脸,“我又去蔺府问过了,他们在府中没有找到那双鞋。”
“而李春生的鞋印又在这里,”程悦也无奈地举起手中的纸,“比凶手那双鞋大出来一圈。”
“没错,沈宏博连黑子腰上别的野菜都没放过,肯定也是不会让人夹带出一双鞋的。”
林与闻想了想,“但我感觉我们的方向没错,这件事和从前的那桩案子还是脱不了联系,”他把手伸向杨子壬,“蔺郎中的那个办案的记录再给我看看。”
“好大人,我这就去给你找。”杨子壬转头去堂屋。
“拿了直接去我们家里吧,”袁宇朝杨子壬喊,“我买了年糕,你们大人想蒸着吃。”
“好!”
几个人坐在一起,愁眉苦脸,林与闻也不是第一次挨袁澄的骂,但是心里还是有点打鼓,“这我把自己人关起来,其他人该怎么想我啊。”
这种事陈嵩倒是有经验,毕竟林与闻刚当上江都县令的时候就把当时衙门里的捕头给抓起来了,“心里不舒服肯定是有的,但是对方有错的话,就算不舒服也总不能指摘大人啊。”
杨子壬点头,“三司是最该维护律法的衙门,李春生那样的人留在刑部才是耻辱呢。”
“罢了,最差也就是被同僚孤立,”林与闻摇摇脑袋,“我不怕。”
“你也不用怕,”袁宇知道详情,“李家上折子的时候齐雪静就在御前,他说只要有证据,就是圣上也应该配合三司查案。”
大家通通深吸一口气,不愧是齐大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