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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再认识

作者:樱桃小新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没有的,我的心情比刚才好多了。”


    仅仅是他愿意陪她绕着湖边走一圈,就足以让她的心情变好许多。


    谢则言不说话,她怕他不信,又重复了一遍:“真的。”


    谢则言不知道有没有相信,她只听他又问:“那如果平时不开心的话,会做什么?”


    不开心的话。


    南书突然想起高二那年的元旦晚会。


    那年赶上校庆,元旦晚会办得隆重热烈,她和梁嘉宜运气好,抽到了第一排的位置。


    可是那天,她和别人因为一些事情发生争执,等赶到现场时脸上还挂着泪痕。


    此时元旦晚会已经接近尾声,主持人正在报幕最后一个节目。


    聚光灯下,少年穿着校服,正抱着一把吉他。


    当看清他的脸时,几乎所有人都沸腾。


    “天呐,天呐,台上那个人是谢则言吗!”


    “啊啊啊啊就是他!他好像要唱歌,手里还抱着吉他!”


    舒缓的前奏响起,少年的指尖拨动吉他琴弦,声音带着独属于这个年龄的青涩,却又纯粹。


    “我第一次看见你,你是如此的美丽。”


    当他开口唱第一句,观众席上再次激烈地讨论起来。


    “校草他居然唱情歌?”


    “谢则言不会是有喜欢的女生吧?我怎么还没恋爱就失恋了啊啊。”


    “就这样远远看着你,是我最亲密的距离。”


    南书至今仍记得,谢则言唱到这句时,素日清冷的那双眼睛里,难得透露出的温柔与缱绻。


    就像,此刻的他,正弯着腰问她,不开心时会做什么一样。


    她记得那天听完那首歌后,她好像开心了很多。虽然她错过了元旦晚会,但很幸运地没有错过那首歌。


    于是南书回答谢则言:“听歌吧。”


    谢则言看向女孩身后的便利店,思索片刻,“那等我一下。”


    南书不知道谢则言进便利店做什么,她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时不时往店里看去,寻找谢则言的身影。


    直到一道影子沉沉压来,鼻尖嗅到熟悉的雪松木香时,她知道谢则言回来了。


    男人在她身旁坐下,与此同时,她的耳朵里被塞进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是耳机。


    谢则言将另一只耳机塞进自己耳朵,“一起听会儿歌。”


    原来谢则言刚才进便利店,是去买有线耳机的。


    南书心跳如擂,仿佛被这根耳机线扯住心脏,酥酥麻麻。


    直到熟悉的旋律响起。


    南书惊讶地转过头,“《等不到你》?”


    是谢则言当时在台上唱的那首歌。


    裙摆被风吹着擦过谢则言的西装,南书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在喧嚣的街头,她会和谢则言分享着同一副耳机中的旋律。


    “谢则言,”直到音乐结束,南书摘下耳机,脸上终于露出笑,“我发现你和我印象中不太一样。”


    “印象更好还是更差了?”谢则言摘下另一半耳机,问她。


    南书想了想,“一直都挺好。”


    她接着解释自己刚才那句话:“高中时觉得你挺高冷的,但现在发现,你好像也没有那么冰冷。”


    谢则言也笑,“所以,南书同学发现,对我存在着不少误解?”


    “算……是吧?”


    也许高冷也是谢则言的一面,但重逢以来,他似乎并没有向她过多地展示这一面。


    “那刚好,我们借此机会,再重新认识一下。”


    谢则言伸出一只手,嘴角噙着抹笑,“你好南书,很高兴认识你。”


    -


    南书不出意料地再次失眠。


    这次不是因为什么簧色废料,而是因为谢则言那句“很高兴认识你”。


    那首他们共同听的《等不到你》,已经在她脑子里单曲循环了一整晚。


    曾经遥不可及的暗恋对象,现在和她成为了朋友。


    一切都好像做梦一样。


    辗转反侧时,南书想到白天房东的事情。


    反正怎么也睡不着了,她索性拿起手机开始找新房子。


    现在这房东像个定时炸弹,指不定哪天就炸了,她得早点搬离这处是非之地。


    可这个过程远没有南书想得那么顺利。


    她最初联系了一位中介,中介根据她的要求,找了几套房子。


    第一套房子两室一厅,价格也合适,但美中不足的是小区过于老旧,中介介绍的那套又在一层,地板和墙皮上都是斑驳的痕迹,南书已经能够想象梅雨天气家里会有多潮湿。


    第二套房子地段很合适,小区出去就是地铁站,离她的经纪公司也近,缺点是实在太贵了,四千五一个月,水电费和网费还要另算。


    中介带着南书从第二家出来时,和她说:“姑娘啊,这京嘉寸土寸金,稍微好点的房子价格都不低。要不这样,你要不要考虑和别人合租?两个人租个三室两厅的,住着也宽敞,租房价格也不贵。”


    南书摇摇头,出于她的职业考虑,和陌生人合租可能会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第三套房子倒是挺符合她心意的,八九十平左右,又是刚装修没多久。


    因为房子主人急着租出去,所以价格开得也很合适。


    中介介绍说:“这套房子本来是一对小情侣的婚房,结果订婚时两家因为彩礼的事情闹出点分歧,现在婚也不结了,婚房也要租出去了。”


    “那就这套了吧,谢谢阿姨。”


    再挑也未必能挑出更好的,再加上租房的事情还挺急迫,南书当即就决定要这套房,晚上回家之后就打包好部分行李。


    结果隔了一天,南书画着漫画,各种情绪正涌上来时,突然接到了中介电话。


    电话那头中介支支吾吾的:“那个,小姑娘啊……”


    南书放下电容笔,心觉不妙:“阿姨,是房子有问题吗?”


    中介非常抱歉地说:“啊呀,我也没想到,人家小情侣又复合了,说房子不租了,婚礼继续。”


    南书:……


    祝福他们。


    煮熟的房子飞了,南书也没有再联系中介,后面干脆自己在租房软件看起了房子。


    有几套图片上看着不错,但实地考察一看,发现图片和实物严重不符。


    还有几套南书比较看好,但房东非常介意南书的狗,担心狗会咬破沙发和墙纸,最终拒绝了南书。


    夜幕逐渐降临,马路上车流不息,车灯汇聚成一条光流。


    南书从最后一家小区出来时,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已经连续看了五天房子,结果一套都没谈好,她还不知道要看多久。


    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两声,中午她没顾得上吃饭,刚才看的那家甲醛味又很重,现在头开始晕了。


    小区门口正好有一家罗森,南书准备进去买点东西填填肚子。


    她点了几串关东煮,坐在窗台边,机械地往嘴里塞着串串,思绪已经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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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要去看的几家房子那儿了。


    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房子。


    走一步看一步吧。


    平时喜欢的串串现在吃起来也索然无味。


    南书正托着腮,用竹签戳着汤汁里的一块大萝卜时,玻璃橱窗外突然多了个熟悉的身影。


    男人脸上带着熟悉又温和的笑,朝她招招手,惊讶地喊了句:“南南?”


    梁叙白穿着一套便装,南书拿纸擦擦嘴,走出罗森,“叙白哥?你刚下班吗?”


    “是。”梁叙白指了下前面灯火通明的大楼,“我们医院就在这呀。”


    又问:“你怎么在这呀?”


    南书叹了口气,两人找了家咖啡店坐下,她将找房子的事情告诉了梁叙白。


    梁叙白听完,思索片刻,拿起手机,“虽然我手上没有多余的房源,但我可以帮你问一下我朋友。”


    他翻开通讯录,随着“嘟嘟嘟”的几声过后,电话那头传来宗屹的声音。


    “您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宗屹将手上那点烟摁灭在烟灰缸,“哦?多余的房源?我兄弟在旁边,我帮你问一下我兄弟啊,他就在我旁边。”


    “稍等一下啊,马上回你。”


    挂了电话,宗屹放下手机,扭着头看向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哎,言哥,你那边有多余的房源吗?”


    笔记本折射的光线落在男人脸上,鼻梁上的一副防蓝光眼镜隐约映着屏幕上的文字。


    谢则言浅撩眼眸,“怎么?”


    “是这样的,宗女士她闺蜜的儿子的朋友在租房,想问问我们这边有没有多余的房源。”


    宗女士是宗屹他妈。


    谢则言皱眉,听得云里雾里:“哪门子关系扯这么远?”


    “您就说,有没有空房子,租不租吧?”


    “没有。”


    谢则言没有犹豫,“不租。”


    简简短短四个字,倒也在宗屹意料之中。


    谢则言看起来对什么都漠不关心,更别说租房子给别人,这种牵扯颇深的事情。


    “行,那我回一下他。”


    宗屹重新打开和梁叙白的微信,一边说:“哎,听说还是一小姑娘,带着只狗找了一周房了。要不是我爹他不许我搞车队,把我卡停了、房子没收了,我就租给人家小姑娘了。”


    谢则言原本没怎么在意,直到听到“带着只狗”,笔记本键盘上的手停住,侧过头,“那人叫什么?”


    宗屹说:“我问问啊。”


    没多久,“南书。”


    谢则言神色微动。


    “你别说,南书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宗屹嘴里重复了几遍,终于想起来,“是不是我们一中同届的啊?我记得还和我们一起在学生会待过,长得蛮漂亮,好像还是那个谁的女朋友……想不起来名字了,就那个被你教训过的死渣男。”


    见他一直不说话,宗屹手肘抵了抵他的肩:“言哥,你有印象不?”


    谢则言黑眸一沉,“没印象。”


    宗屹耸耸肩膀,“行吧,问你也是白问,毕竟校花都给你递情书也没见你看人家一眼,你不记得南书这小姑娘也正常。那行,我就跟我朋友说一下,我们这边没有……”


    “我租。”谢则言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你说什么?”


    宗屹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这不一分钟前还不租吗?


    “我说,”谢则言懒懒掀起眸子,“我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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