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关系。’
‘只要祂愿意按照我事先设想的去做就好!’
过程出错不重要,结果是自己想要的足矣。
看完这章后,段心慈顺手把这本书上从头到尾翻了个遍。
有意思的是,不算「柩」替她翻开的那页……
其余书页即使看过背下,只要合上书本,就再记不得哪怕一丝一毫。
合上书本,实话说青年不认为自己一定会死。
并且在她看来,重新赋予自我抉择的机会是必要的。
即便结局真的无可避免地步入死亡……若能重新见到所爱,哪怕只有短短十天。
死亡之神想:哪怕是半天她也会去做到的。
“对了…”
「愚灵柩」黏嗒嗒湿乎乎地开口:“祢最好,把时间定在第五日清晨就够了。”
“如果祢想让【虔诚者】那个…花瓶也复活……”
它阴森地捡起自己散落满地的碎片:“我一定、一定会赶在祢之前,再次杀掉他。”
‘卡利安·尤菲比祢更该死!一千倍一万倍!那个死有余辜的贱货!!’
像是知道死亡之神内心所想,它紧跟其后补充道:“是私仇。”
“是我和他,与祢无关的私仇。”
该说不说,「柩」确实对每一位TOP.1都很了解。
此话一出,段心慈决计不会参与到和自身没有半点关系的私下恩怨里。
至于「柩」本身,死亡之神会在重启的世界里杀死它。
一切就都结束了。
‘可惜。’
段心慈不打算按照「柩」,或者说那个在她心底称得上无可厚非的道路行事。
这本书关于重启的信息并不详尽。
时间回转,那灵魂呢?
回转后的灵魂,还是现在的灵魂吗?
祂在此之前从未尝试过回转世界这件事。
但凡有一丝一毫的余地……
死亡之神当然不希望时间回到过去,身边的灵魂却不是现在的灵魂。
若是没有余地呢……
她在心中询问自己。
若是覆灭了现在,回到过去,熟悉的灵魂却已经不在。
为和爱人再次相见,段心慈可以不在乎许多。
其余灵魂是生是死与她何干?
就像现在。
她不在乎忒尼斯·厄洛诺斯到底少了几条祖传项链;不在乎一念之差的【生者】与【死者】;不在乎元翎在「柩」的身体里过得究竟怎么样。
当然也不在乎左眼框里塞满棉花球的顾屿。
……唯独艾里门·歌德,她不能置之不顾。
不能冒险。
无论是哪一个段心慈,都不会在抉择里舍弃这个由自己亲手拉大的孩子。
‘那就自戮吧。’
‘回到过去也会死去,倒不如让我独自来承担这一次死亡。’
‘不要带上任何其它。’
亲爱的,我们像一对相向而行的陨星。
总要擦肩而过。
在「愚灵柩」狂热的目光下,段心慈自身后无尽宇宙中抽出一把漆黑冷寂的弯刀。
锋利的刀刃架在「柩」的脖颈上。
它露出癫狂的喜悦神情:‘对,就是这样。’
‘杀死我。给我自由。’
死亡之神问它:“你要自由?”
「柩」颤栗着点头。它当然看得出!在这把由奇点铸成的弯刀下,自己会失去转生的机会……
但那又如何?
这已经很好了。
它激怒段心慈到这个地步,自知不再奢求更好。
玄发青年扯了扯唇角:“那太遗憾了。”
最后一眼看向精神世界中沉睡不醒的inK……
死亡之神调转刀尖,对准自己的心脏——
刺入。
由【猎途座】压缩到极致而成的奇点在她胸腔的心脏中颤动,几乎与痉挛的心跳融为一体。
喷溅的鲜血像某种开裂的物质——
浓郁的恶意、狂躁在充斥这血液里。
不像什么花,更像一颗半空炸开的子弹。
子弹里装填的也不是火药,而是一些令见者感到难以言喻的恐惧。
「愚灵柩」浑身僵硬立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段心慈死在自己面前。
它完全不能理解发生在自己面前的一幕。
就像它从来没有想过……
段心慈可以为半身毁灭世界,自然也可以为半身殉葬。
神殿的大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愚灵柩」如同卡顿的影像一帧一帧地回过头……
然后柩看见将五指死死扣进大门,满身缠满绷带的高大身影——
艾里门·歌德。
“是、你!”
看到艾里门·歌德的瞬间,「愚灵柩」还有什么不明白?
一个在段心慈心中占据近一半地位的养子。
它从不认为艾里门·歌德可以动摇段心慈的决定。
直到这一刻,它惊觉自己错得离谱。
“是、你——!”
「柩」恶狠狠地瞪视着棕色发丝的青年,几欲发狂。
然而此时此刻无论再做什么,都不会有希望了。
它不去看段心慈的尸体,欲夺门而出。
艾里门·歌德一把按下「柩」的肩膀,力道之大让那只手臂本就脆弱的骨骼寸寸断裂。
她只是五指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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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更紧。
“你刚才。”
【地母】的声音平静到恐怖:“打算让她做什么?”
“怎么?你要替祂?”
「柩」神情扭曲:“别做梦了!”
它将泛黄的书本用力砸在地上:“你甚至算不上一个神祇。”
“爱神?”
“旧爱神死后,谁都可以是爱神!”
尤慊不够,「柩」继续出言刺激她:“满大街的便宜货!”
艾里门·歌德心脏一颤。
干涩的喉咙像堵了棉花一样难受,想反驳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无意识松开钳制的手掌,「愚灵柩」立刻像条黏腻的滑鱼般溜走了。
“……”
青年缓缓弯下腰,捡起被「柩」扔在地面的《∞重启论》。
分开的那一页…恰好是第十九页,第三章。
段心慈的尸体就躺在那里。冷冷冰冰的。
艾里门的泪水不争气地从眼眶里流出来。
她一直胆子不大,喜欢跟在段心慈身后乱转。
段心慈对她尽心尽力,而自己…
不愿意离开,也没想过离开。
段心慈是个控制欲很强的变态,但是从来没有把她的想法强加给自己过。
关于亲生母亲、父亲的记忆,早就在记忆里模糊不清。
自从11岁起……
段心慈是她世界里唯一的靠山。
她不知道世俗意义上、正常的母亲是怎样的……但艾里门想——
段心慈就是最最最好的。
和世上大多数小孩盲目崇拜母亲一样。
她挑不出段心慈哪里不够好。
“……别哭了。”
‘不好看。 ’
忒尼斯·厄洛诺斯不知道在艾里门·歌德身后站了多久,又看了多久。
祂俯下身,强硬地伸手掰过艾里门的脸。
让那张缠满绷带,半边被血泪糊满另一半被泪水浸透的面孔对准自己。
“我的神座借你。”
诡计之神垂目,抚过昔日恋人的脸颊,如是说。
忒尼斯目光朦胧温柔地落在对方仅剩……其中绝望同盐碱地无异,要将自己灵魂也吞没的深棕色右眼上……
时间逆转,这头厄洛诺斯相信无论发生什么——
只要段心慈还活着,艾里门·歌德就不会出事。
‘至于其他的……’
忒尼斯闭上眼。
‘恕我无法信任。’
我们都曾行在各自的歧路上。
时间里,我们做错太多选择,又忘记太多罪责。
但现在,是时候,有机会,将它们一一找回。
(第三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