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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爱是我甘心如此

作者:他我非我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哈哈哈哈哈哈!”


    单手捂住不断淌血的眼眶,【预言师】用仅剩的右眼死死盯住段心慈:“要是被我发现顾小鱼没死,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段心慈戒备地看向【预言师】,身体重心下压,如同蓄势待发的兽类。


    她头也不回地把自己刚到手,还热乎的眼球扔给此刻已经震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的艾里门手中。


    棕发青年下意识伸手接住,但下一秒就立即甩了出去。


    ‘天杀的,到底是谁在要这种东西!’


    ‘段心慈!!’


    疯狂擦拭着掌心上的血迹,艾里门·歌德内心崩溃:‘……不要和【预言师】学奇怪的癖好!’


    副本外,T.T-Carro早已站起身——


    黑猫的身躯在瞬间膨胀数倍,顾屿眼睛受伤是它这一辈子都抹不掉的痛。


    如今同样的惨剧再次发生,T.T-Carro陷入意识模糊的狂躁中。


    它分不清……


    自己究竟处在第几届觐神宴。


    那双悲戚的猫眼里只看得见顾屿眼眶流血的惨状。


    “我诅咒祢——今生今世!”


    黑猫凄哀地咆哮:“永永远远!!!痛失所爱!!!”


    祂仍隐约记得和段心慈所做的交易,因此下意识脱口而出——


    是对方最无力承担的咒语。


    很多年前,猫屋剧场——


    【暴食】端坐在阵法中,尾巴漫不经心地晃着:“祢想要关于什么的诅咒?”


    “如果可以……”


    长发青年低低地笑了一声:“就诅咒我…爱上「自我」吧。”


    “带她回来。”


    黑猫无所谓地许下诺言:“我答应。”


    而此刻,绿赛图斯百无聊赖地坐在时间神座上,用祂惯有的傲慢居高临下地望着这一幕。


    虽然事情的发展和祂试想的有所出入,但效果却出奇得好。


    该说不说…


    将T.T-Carro禁赛,留在场外是再明智不过的决策。


    ''……毕竟,已经派上用场了啊。''


    从回忆挣脱,恢复理智【暴食】自知做出无可挽回的错误,浑浑噩噩地躺回地板上。


    它现在只寄希望……


    顾屿能不要再对段心慈和她的养子痛下杀手。


    诅咒落下的瞬间,副本内。


    玄发青年一直挂在胸前的半截爱神牌应声而碎。


    刻有心脏浮雕的金属牌化作星星点点,消散在空中。


    她下意识抬手覆上胸口……


    只觉有什么东西在这个瞬间彻底消散,再也无法回到最初。


    空茫到……


    要流淌出泪水。


    “…你……”哭了?


    顾屿原本还在自顾自地癫狂——


    如果不是她们之间可能隔着顾小鱼的性命,【预言师】恨不得当场拉着段心慈当场结拜为异姓姐妹。


    见面前的人落泪,她踉跄着后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看向段心慈。


    ‘没记错的话,被挖掉眼球的人是我才对吧!’


    段心慈顺着对方震撼的目光,机械地用指腹拭去自己面颊上的水痕,目光依旧阴沉、戒备地看向顾屿。


    顾屿:“……”


    ‘不是,这什么脾气?’


    不是血,只是清透的泪水。因此在这张脸上显得更不可能。


    比顾屿更震惊的当属艾里门·歌德。


    段心慈在她眼里一直是流血不流泪的形象。


    刚坐上TOP.1交椅的青年远远没有现在那么强。


    她总是受伤,要她性命的仇敌更是数不胜数。


    每次出门前,那件深灰色的外套还是干净的,带着洗洁剂的清冽气息。


    等到晚上回家时,外套上已经凝固上厚厚一层血块。


    有段心慈自己的,而大部分血液属于那些前仆后继的玩家。


    浓郁的血腥混着洗洁剂的柠檬味,十分诡异。


    无论受多严重的创伤,这人从来没有流过一滴泪。


    就连疼痛的生理性泪水也没有。


    艾里门甚至一度怀疑段心慈其实根本没长泪腺。


    但现在她可以确定段心慈至少没有这方面的健康缺陷。


    比心痛先一步占据情感的,是长久以来刻在TOP榜骨血里的……


    「僭越」本能。


    泪水与示弱画上等号,段心慈已经不再强大。


    艾里门·歌德的杀意如烧尽森林的野火般暴涨,这一刻自身受伤与否都不再重要。


    推翻旧王。


    由此便能分得一杯羹。


    然而生命之所以有灵魂……


    是因为它们总能学会什么是克制,什么是——


    爱。


    对艾里门·歌德来说……


    这份「僭越」的本能,早已在她对段心慈刻骨铭心的爱里压缩进一个暗无天日的角落。


    是以下个瞬间,她便立刻冲过去挡在段心慈面前。


    仅剩的右眼狠狠瞪视着同样少了一只左眼的【预言师】。


    “……不是,你听我解释…”


    顾屿感觉自己在这件事上很冤枉。


    诚然她没有核清事实就对艾里门·歌德下手没轻没重,对段心慈下手也没轻没重……


    ‘好吧,我不冤枉。’


    想到这里她有点心虚地盯了盯地板。


    “……红药,交出来。”


    段心慈把挡在自己身前的艾里门·歌德往身后拽了拽,声音有些沙哑。


    “否则我不介意和祢同归于尽。”


    她不能保证自己能活着杀了【预言师】,但做到和【预言师】同归于尽的概率却是100%。


    “其实。”


    顾屿看地面更加入迷:“红药在你进来的时候。”


    她顶着段心慈危险的目光,还是说完了自己要说的话:“已经被我砸了。”


    得知波绪拿死亡,跑满世界终于找到这间仓库来和自己小队汇合——


    刚站到门口就听到这么一句话的元翎:“……???”


    ‘我错过了什么?又发生了什么?’


    ‘还有,【预言师】和【地母】!’


    ‘你们俩的左眼呢?!!’


    元翎不得不做出最可怕的揣测——


    那就是段心慈已经临阵反水想要毁灭世界。


    这才是最正常的!


    元翎心底推测,段心慈先行残忍杀害【摇篮】波绪拿。


    随后对艾里门·歌德和顾屿痛下毒手,挖去这二位的左眼。


    毕竟同时失去左眼……


    不像意外,更像是某种残忍可怕的仪式。


    想到这里,元翎打了个寒战。


    怪不得【预言师】把拯救世界的红药砸了,多半是段心慈强迫对方这么做的。


    顾屿看着逆光站在门口的元翎,对他招招手。


    元翎只好硬着头皮走进仓库。


    少了一颗眼球的艾里门·歌德看起来有种不要命的疯狂。


    顾屿……


    还是和之前一样。


    她的凶戾被完好隐藏在神秘虚幻的皮囊下。


    缺少一颗眼珠只让她看起来更加叵测善变。


    至于双眼完好的段心慈……


    元翎觉得混凝土地面比平时更具吸引力。


    所以——


    ‘救命,我到底是为什么要过来自讨苦吃啊!’


    “你是说,你们聚在一起完全是因为意外?”鹦鹉目光飘忽。


    “对。”


    艾里门·歌德不情愿地点点头:“顾屿的眼睛是她自己挖的。”


    元翎不懂:“那你的?”


    艾里门·歌德:“……我的也是我自己挖的。”


    “但你再问下去……”


    顾屿笑容得体:”恐怕你的左眼,会变成第一个被别人挖下来的。”


    元翎识相地把嘴闭上。


    整个过程中段心慈自始自终都没有说话。


    或者说,她沉默得不正常。


    “总之,波绪拿死了。”


    窒息的沉默里元翎试图做出总结:“这里的红药也碎了。”


    “也就是说,我们阵营满打满算也只有3瓶药剂。”


    “……”


    “往好处想,至少代号十没有说过必须5瓶才能拯救世界。”


    元翎竭力缓和气氛:“也就是说只要我们夺走对方的3瓶药剂并毁掉,理论上是可以获胜的。”


    “……我会帮忙的。”


    顾屿声音有些发闷:“如果是毁掉对方的药剂,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所谓世界核心。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二部手机铃声同时响起。


    艾里门·歌德拿起自己的手机,同时注意到段心慈的手机并不在她手里。


    ……是打架的时候弄丢了吗…也好。


    那样,就看不到自己发的消息了吧。


    她还活着,段心慈如果看到那条消息,多少会有点尴尬。


    想到这里,【地母】反而有些庆幸对方没有收到那条短信。


    【我要把你们剁成腻子涂墙(8)】


    【织觉人】:【摇篮】死了?@【神的怨、憎、恶】


    【地母】:对。


    【地母】:@【织觉人】别@了,段心慈手机丢了。


    【织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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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大个人,手机还丢了。


    【地母】:。。。


    【织觉人】:你也很无语对吧!


    【地母】:滚@【织觉人】


    忒尼斯·厄洛诺斯正奇怪艾里门·歌德今天态度怎么这么奇怪,就看见那个家伙又发了一条消息。


    【地母】:回来@【织觉人】


    【地母】:私聊给你看个好玩的。


    【织觉人】:?OK。


    狐蛇不信艾里门·歌德会对自己热心肠过。


    但好奇心作祟,她还是打开二者的私聊界面,等待对方发来消息。


    艾里门·歌德心中冷笑。


    她知道那头狐蛇现在绝对好奇心作祟,巴巴地等在屏幕后面。


    青年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预言师】身旁,对正在清理眼眶周围血污的顾屿道:“我可以用性命担保T.T-Carro绝对没有被段心慈杀死。”


    “现在,帮我个忙。”


    顾屿停下手里往眼眶里塞棉花球的大业,讶异地看了艾里门·歌德一眼:“你不怕我了?”


    她对自己的变态程度突然有些不自信。


    艾里门·歌德深感莫名:“我什么时候怕过你了?”


    顾屿心说你刚才瑟瑟发抖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但她决定在没亲自确定顾小鱼生死之前,还是不要起争执来得好。


    毕竟如果顾小鱼还活着,顾屿却死了,那同样是个悲惨的结局。


    “……什么忙?”【预言师】选择暂时顺从。


    艾里门·歌德伸出手,把对方左眼眶里好不容易整整齐齐塞进去的染血棉花球挨个揪出来。


    在顾屿还没来得及发飙之前将自己的脑袋靠过去。


    一手勾住顾屿的脖子并举起手机,另一只手贴近脸颊比了个耶。


    ‘咔嚓——’


    闪光灯亮起。


    呲牙咧嘴,惊悚地望着身边艾里门的【预言师】以及笑得开怀且神情阴鸷癫狂的【地母】就此定格。


    更重要的是,二者左眼是如出一辙的空无一物。


    照片拍完的下一秒艾里门·歌德立刻甩开顾屿。


    顾屿:“……?”


    ‘你知道吗,你们母子俩一样怪!’


    【预言师】不知道的是,艾里门·歌德的的确确从来没有恐惧过顾屿本人。


    她不恐惧受伤或遭受屈辱,唯独惧怕被段心慈抛弃。


    那时艾里门·歌德不知道,少了一只眼睛的自己还没有资格被段心慈喜欢。


    如果不再喜欢了呢?


    如果被放弃了呢?


    她知道自己全身烧伤的身体就已经足够丑陋,再失去一只眼睛……


    她不敢想……


    艾里门·歌德知道段心慈很喜欢自己的眼睛。


    但她不知道,段心慈是因为先喜欢她的灵魂,才喜欢望着她的眼睛。


    某头花里胡哨的厄洛诺斯曾经和段心慈说过:盯着患者的伤处一直看是件很坏对方自尊心的事。


    玄色长发的青年一直记得这句话。


    只是没用在忒尼斯身上。


    艾里门·歌德点开美图软件,给照片添上阴森怪诞的滤镜,一键发送给已经在聊天界面前等待许久的狐蛇。


    私聊——


    【 】:照片[定位共享]


    不等对方的狂轰乱炸,青年先一步熄掉手机,走到段心慈身旁。


    在最初的凌乱过后,【预言师】细细回想一番刚才艾里门·歌德抓拍的照片。


    别说,拍照技术还挺好。


    “那个,”顾屿叫住艾里门·歌德:“等把绿赛图斯做掉。”


    “你刚才的照片记得发我一份。”


    等以后还能拿给顾小鱼一起看。


    那时候她就能指着照片里的艾里门·歌德,跟猫说:“宝宝你看,这个玩家被我挖掉了一颗眼珠子。”


    再指着照片里的自己说:“我被她暴怒的母亲也扣掉了一个。”


    “这是我们的纪念照。”


    顾小鱼听完一定会非常崇拜自己。


    “?”


    艾里门·歌德:“哦,行。”


    有意外但不多。


    【预言师】多少是有点变态癖好在身上的。


    也就在闲聊的工夫,仓库多灾多难的大门再次发出‘哐当’一声巨响,被第三位玩家——


    即收到艾里门·歌德照片,惊悚、情急之下赶来的忒尼斯·厄洛诺斯,踩在脚下。


    她不可置信的目光在顾屿和艾里门·歌德二者脸上徘徊:“你们到底在玩什么变态游戏!”


    “段心慈!你…”


    怎么不拦着他们……?


    “……”


    ‘……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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