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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凡她所想即正确

作者:他我非我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脏污的脓血流尽,她的世界还会恢复如初吗?


    谢挽非不知道答案,也不在乎。


    她只是完美践行着追寻自我的道路,不惜赌上一切已拥有的从金钱到性命。


    “我要跟你走。”少年声音坚决。


    阴郁的青年看见对方那双璀璨眼瞳里流淌的疯狂。


    她很想说:你不适合那里。


    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昧着良心说出这句话。


    最后段心慈说:“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看似威胁的话却是最坦诚的告诫。


    “我不怕代价,也不怕走错路。”


    谢挽非看向窗外,人来人往的大街。


    “对我来说,现在已经够糟糕了。”


    她在心底默念:‘并且不会有比这更残忍的事。’


    所有人的喜欢,都只是世界利用她达成目的的工具。


    「谢挽非」存在的意义就像一个名为【主角】的净化摆件,好像这样就可以阻止伤口继续溃烂。


    沉浸在这样毫无意义的世界里,头戴虚假的王冠又有什么意思?


    一切都是谎言。


    “你可能会死。”


    段心慈的目光始终落在谢挽非身上,又或者游离:“又或许生不如死。即便如此你也执意要离开吗?”


    “我不会动摇。”


    谢挽非摩挲着杯壁:“我不需要你为我承担什么。”


    段心慈有些头疼:“你还年轻。”


    她万万想不到有一天这句古板的话会从自己嘴里脱口而出。


    时间必死无疑,到那时候局面只会更加混乱。


    谢挽非的加入无异于火上浇油。


    “我还年轻。”


    谢挽非将杯中渐凉的热巧克力一口饮尽:“所以我更不能死在这里。”


    “我们不是一类人,但你不会不懂我。”


    “……”


    ‘我不懂你,谢挽非。’


    ‘但你希望我做此假设……’


    ‘若换做是我,知道宇宙之外仍有更为广袤的世界,无论如何都不会甘心留在原地。’


    说到底是无穷无尽的野心,同燎原之火不愿遏制。


    ‘所以谢挽非,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段心慈靠在椅背上,神情犹移。


    谢挽非看出长发青年的动摇,加大筹码:“我会在我认为必要的时刻站在你的阵营。”


    她是个聪明人,会开出对方无法拒绝的筹码:“三次。”


    “你现在的等阶?”


    这算是段心慈变相的答应。


    谢挽非笑得明媚:“SSS阶。”


    仅次于半步真理级别的实力。


    并不弱,至少能和玩家榜NO.70左右打得有来有回了。


    几乎同时二人面对面站起身。


    深灰毛呢大衣衬出段心慈不近人情的锋利,谢挽非在与她擦肩而过的时,抓住那条腰带的末端——


    又在段心慈回头的时候松开手,任由并不柔软的腰带离开。


    谢挽非发誓这只是她下意识的动作,鉴于每次都错过这条腰带让她产生了一些小小的执念。


    没在腰带上察觉到什么毒药,炸弹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段心慈深感莫名地离开。


    ‘真是,出乎意料的好说话呢。’


    谢挽非眯了眯眼。


    看着长发青年离去的背影,属于世界主角的那部分狂妄躁动着,叫嚣着试图驱动谢挽非的肉身——


    杀了她!杀了段心慈!


    杀死那个本不该存在的怪物!世界就是属于你的。


    而属于谢挽非自身的灵魂则透过那双璀璨的眼瞳,堪称冷酷的凝视着这一幕。


    她无需再权衡利弊——


    一个全新的机遇。


    选在旧世界离沉溺,蒙蔽自我……


    又或者站起身,主动迎接那个世界之外未知、更强的世界。


    谢挽非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她年轻。


    有力量,又有少年人独有的恣意妄为的能力。


    ‘为什么不呢?’


    她们没有交换地点与时机,但谢挽非还是准确至极地在那一夜守着天台。


    是以她顺理成章地出现在这间氛围剑拔弩张的404号房里,带着无尽勇气与向前的渴望——


    “我说,要不然我来转?”


    甩掉在寰宇的回忆,谢挽非用来说服其余玩家的理由十分可靠:“我和你们每个玩家都没有恩怨可言。”


    【匿名】当即拍板同意:“我没问题。”


    但很可惜,他实在没什么话语权。


    忒尼斯·厄洛诺斯看了她一眼:“你和段心慈不是同盟?”


    谢挽非面露惊讶,气势上丝毫没有被【织觉人】压制:“你怎么会这样想?”


    “我需要活下去,但她可以轻松达成这个目标。”


    少年摊开手:“我们没有共同利益和目标。”


    ‘……你别说,还真有那么点儿道理。’


    狐蛇没有完全相信谢挽非的话,但还是选择松口:“那你来吧。”


    10场副本,他们只有14天时间。


    超过这个期限就没有所谓的通关。


    他们会被困在这个沦落为代号十提线傀儡的世界中,成为浑浑噩噩的NPC。


    或者等待下一届TOP榜前来宰割的BOSS。


    那个侍者说对了。


    他们必须在今天晚餐前,完成这个所谓‘增进感情’的游戏。


    谢挽非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进胸腔,为大脑带来一丝清明的冷意。


    有力的手掌按在转盘上,因为用力过大导致指尖泛起青白。


    狠狠一推!


    她要验证:现在冠以【主角】名号的她,是否仍是【主角】?


    弄明白这件事,对之后的行动策略起决定性作用。


    验证这件事很简单,【主角】在大结局前是不会死的,并且——


    凡我所想,凡我所做,绝对正确。


    从某种角度来说,她谢挽非确实是当之无愧的‘神枪手’。


    段心慈猛地看向少年。


    而对方双眼紧闭,此时谢挽非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无比强烈——


    对准我。


    对准我对准我对准我对准我对准我对准我对准我对准我对准我对准我对准我!


    对准我!


    在周围死一样的寂静里,她睁开眼。


    金灿灿的枪口映在比之辉煌璀璨千倍万倍的虹膜上。


    两者对比,黄金也显得黯淡无光。


    这是谢挽非第一次主观上,正式使用这份属于【主角】的能力。


    她起身抓起那把黄金左轮,拉开面前的暗格。


    十发子弹安静整齐地躺在抽屉里。


    谢挽非直接抓出半数子弹依次装填进弹巢,站起身环视一圈:“凶手提问。”


    【匿名】歪了歪脑袋,颇有些玩味地将自己手中的红签甩在桌面。


    那根红签滑行一段距离,最终像滩血迹,晦涩地停在原本属于黄金左轮的位置。


    “今天吃早餐了吗?”


    所有玩家都愣住了。


    【匿名】这个问题并不犀利,甚至相当好回答。


    就在场外大多数观众都认为谢挽非会顺水推舟地回答这个简单的问题。


    只有少数玩家知道这个看似平缓,毫无攻击力的提问带着多少隐匿、令人作呕的心思。


    给予希望,再狠狠将对方推向深渊。


    假设谢挽非回答真话,不知不觉中就会给旁的玩家留下软弱的印象。


    毕竟她刚才可是一口气填进去五枚子弹,无形中拉高了这群变态对她的期待值。


    况且,这一次她选择退缩,下一次无论是谁都不会再问出这样好回答的问题。


    段心慈未必会站在她那边。


    所有玩家都好奇这位新晋的TOP.2究竟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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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谢挽非对他者的情绪再敏锐不过。


    【匿名】这一问纯粹是为给自己添堵,于是她恶意满满地凝视回去:“无可奉告。”


    转盘拨动,冰冷沉重的枪口抵住太阳穴。


    正如14岁刚刚觉醒自我意志的谢挽非绝对不会想到,三年后的自己会是个将生死置之度外,将一切压上命运赌桌的赌棍。


    现场的观众也没有想过,谢挽非居然真的放弃了这样一个唾手可得,大大增加活命概率的机会。


    转而选择一条更疯狂也更符合他们心意的……歧路。


    只能说,物以类聚这个词汇有它的道理。


    轮盘在耳边紧凑的转动,那双漂亮的眼珠甚至没有转动,而是紧紧盯着【匿名】,带着嘲讽与高傲。


    在空气黏稠到接近凝固的房间里,扣动扳机的瞬间被无限拉长。


    ‘咔哒’一声轻响。


    轮空。


    就在大家以为谢挽非相安无事,可以继续下一轮的时候,就见她把手枪放回托盘。


    在那只手的推动下桌面再次快速转动——


    金色的枪口又一次停在谢挽非面前。


    段心慈知道谢挽非的运气,此时已经没有多少紧张感。


    但其他玩家不同,在他们看来【主角】就算运气好也不能——


    谢挽非拿起手枪,在手掌里转了两圈。


    “抽签啊,都愣着干什么。”


    诡异的氛围里,只有木签偶尔磕在桌面的声音。


    五支红签。


    谢挽非又往弹巢里填一颗。


    在场外观众以及其余代号十玩家惊悚的目光下,枪管抬起。


    极速转动的轮盘——


    五发子弹,连射五次。


    五次轮空。


    全场寂然。


    这件事本身不算罕见。


    凭着绝佳的听力以及对肌肉的绝对把控与调动,段心慈可以做到。


    已经死去的前TOP.2【主教】和还活着的TOP.3【织觉人】毋庸置疑也能做到这一点。


    震惊点在于谢挽非,一个刚进代号十仅一个月的新人。


    她有这份胆量,并且能够成功。


    忒尼斯垂目看着手里鲜红的签子,一言不发。


    艾里门·歌德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心里不自觉地比较起来。


    ‘居然是运气方面的……’


    ‘那个叫谢挽非的…能为段心慈提供的远比自己多得多…’


    ‘……不甘心啊。居然输在这种虚无缥缈的事物上。’


    【匿名】看向谢挽非的神情已经带上了无与伦比的狂热与亲切。


    如果不是其他玩家还在,他现在恨不得立即起身邀请谢挽非自杀,死后与自己融为一体。


    【生者】没有【匿名】那么变态。


    他手中红签掉在桌面,语气震撼:“【主角】有挂。”


    一句话道出全体玩家的心声。


    【死者】重重一巴掌拍在老弟后脑勺:“我让你少打游戏。”


    谢挽非眼中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她正要第三次转桌——


    一个人形先她一步,‘噌’地一下拍案而起。


    是【匿名】。


    他捋起右臂藏蓝牛仔布袖管。


    一只由不同肤色,不同质感表皮共同缝合而成的手臂就此露出。


    “【主角】!我来陪你玩!”


    【匿名】这一刻彻底承认谢挽非TOP.2的地位。


    尽管谢挽非并不在意(也不想要)就是了。


    青年五指张开,按在黄金轮盘上用力一抡。


    按理说这是一个相当有力量感的动作,但无论是谢挽非还是其他玩家都硬生生看出一种黏腻的「舔舐」感。


    相当扭曲。


    “……”


    这是极具个体特色、风格的动作。


    忒尼斯·厄洛诺斯的脸色不可避免地阴沉下来——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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