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破晓。
我点了十八个肩宽腰细、颜值武力值双在线的帅哥大内高手当成了……呃,搬砖苦力。
不跑路?对,老娘现在不跑了。既然你要搭戏台子,我得先把你的家底砸穿。
绍兴城,闹春楼对面的万宝阁。
“这匹蜀锦,要了!那套南海珍珠头面,包起来!还有这半面墙的百年老山参、极品鹿茸、西域来的香料——”我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磕着瓜子,手里的账单像流水一样往下甩,“统统送到昀公子的新宅。”
大内高手不敢惹赵四,又猜不透我这疯女人到底在整什么活,全员脸黑,被迫营业,抱着满箱胭脂绸缎手抖成筛糠。
整整三天。我包下了全城最贵的酒楼,买空了四家布庄,甚至豪掷千金买下了一整个戏班子,就为了在后院给我天天唱那出“红果短剧”。
花钱如流水?不,我这是花钱如泄洪。
内心OS:毁掉白月光最快的办法是什么?很简单,亲眼发现这姐们纯纯败家冤种,滤镜直接碎一地。
我以为赵四看了账单会暴跳如雷,或者至少觉得我不可理喻,从而产生嫌隙。
可我错了。我低估了一个疯批暴君的脑回路。
黄昏,雨又下起来了。我正靠在花厅的美人靠上,指挥着两个帅哥暗卫给我剥荔枝。
不多会,荔枝壳就堆了一桌小山。
而我,只负责——吃一碗,看一碗,倒一碗。
赵四跨过门槛走进来。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目光越过满地堆积如山的珍奇珠宝,直勾勾地黏在我身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心疼钱的愠怒,反而翻涌着一种诡异的、极度满足的狂热。
他走过来,挥退了那两个如蒙大赦的暗卫,亲自拈起一颗剥得晶莹剔透的荔枝,递到我唇边。
“帮主玩得可还尽兴?”他噙着一抹暧昧的括号笑,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下唇,激起一阵电流般的战栗。
“勉勉强强吧。”我避开他的手指,自顾自端起来一大碗荔枝往嘴里囫囵,挑衅地看他,“你的钱库还没见底呢。看来想要榨干你,还得加把劲。”
“好——”他故意拖长音调,尾音像带了倒钩,“想怎么榨干我,都随你。”
门开又合,冷风卷进来又被挡死。尬的要死。
内心OS:艹,死孩子。这台词怎么听着那么不对劲呀。
这小子彻底疯了。我可不是来跟他玩纯爱禁忌游戏的!
我指了指院子里堆着的那几口大木箱——今天买的最后一批“昂贵破烂”。
“钱花爽了。活儿,也该干了。”
那几口大木箱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珠宝。满满当当全是引蛊香、蛊引木、腐灵血肉饵,全是专门诱捕、聚拢万蛊的邪门物件。
“昀公子,咱俩的合作是破案,别整跑题了。”
我伸出五根手指,“我还惦记你那五百万尾款呢。”
赵四唇角那道括号没退。他没再往前凑,只是退后一步,双手负在身后,将搬运的活计安排下去。
侍卫们鱼贯而入,开始往废墟搬箱子。
我含着一颗桂花蜜饯,眯着眼扫过人群——忽然定住了。
一个蒙面暗卫从第三排侧身走过。身形修长,步幅极匀,走路脚尖不沾灰。
别人搬箱子都是往怀里一抱就走,他搬之前先拿抹布把箱板上的浮灰擦一遍。
最离谱的是——他脸上系着一条白棉手帕,折了整整三折,严丝合缝地兜住口鼻。干着脚夫的活,可是头发如同打了摩丝,一根发丝都没乱。
内心OS:满院子灰头土脸的粗人里混进一个洁癖处女座,你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你是卧底?
我把荔枝碗往桌上一搁,冲那人招手。
“你,来。”
那人走近,低着头,声音故意压低:“帮主有何吩咐?”
我指了指角落码放的一排沾满灰尘的香料木箱。
“那几箱东西沉,单独搬到废墟后院去,不要假手他人。”
那是一整排樟脑、雄黄混合的熏香箱,每只少说八十斤,气味呛得人眼睛流泪、胃反酸水。
他顿了约莫半个呼吸。
拱手应声,走过去,弯腰,两手扎稳箱底,一箱一箱地搬。
白色素袍的袖摆蹭过箱沿,带出一道深灰色的灰尘印子。他放下箱子,把灰尘印子压平,重新理了理袖口,继续搬第二箱。
第三箱搬完,他的手帕被呛出的汗沾湿了,背过身去取下叠好,换了一块新的。
内心OS:这洁癖,简直刻进骨子里了!
我眼底划过一丝了然,故意装作脚下不稳,一脚踢翻了身侧那盆混着泥浆的药渣。黑褐色的泥浆裹挟着残碎草药,“哗啦” 一声泼在他脚边,溅起点点泥星。
他下意识侧身闪避,脚步起落间,身形骤然划出一道玄奥弧线,步法错落间竟暗合北斗方位 —— 正是全真教独有的天罡北斗步!
内心OS:妥,尹志平,果然是你。
————————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我在城里疯狂败家、花式作妖的同时,
城郊僻静小院里,暗流已然悄然涌动。
梧桐半枯,灯烛不明。
史嫣然一身素缟孝衣端坐主位,小腹已然微微隆起,怀中拢着一方软绸,轻轻裹在腹间御寒。
下首站着一个人。
——赵志敬拱手弯腰,笑容堆得满脸都是坑。
“史弥远虽死,史家与蒙古的盟约还在。只要赵昀暴毙于‘绍兴’,凭我腹中龙裔,他日我便能垂帘掌国,执掌权柄。”
史嫣然端起茶盏,没喝,只是拿盖子拨了拨浮沫。
“赵昀杀我满门,留我一条命,不是怜惜。是惦记我们史家和蒙古的关系,是要我做他手里攥着的,一张随时可以打出去的牌。”
她把茶盏搁下。
“我不做他的牌。我做庄。”
赵志敬两眼放光,舌头在嘴里转了一圈,身子又矮了三分:“太子妃英明。只是……赵昀身边高手如云,我全真教虽有死士,要硬攻恐怕——”
“不需要硬攻。”
史嫣然打断他,语气平淡得谈天气。
“城里那个丐帮帮主,是赵昀的软肋。先杀她,赵昀必乱。乱了,你们才有缝可钻。”
赵志敬当即点头,应得干脆利落。常年被赵四当走狗差遣折辱,这口气他憋了不知多久,今天终于等到了一个翻身的买主。
“事成之后,全真掌教之位——”
“自然是赵真人的。”
史嫣然起身。宽袖轻扫桌角,腰间香囊微微晃动。
囊边绣线隐约闪出“清和子”三字,转瞬隐没。
史嫣然走出门槛时,脚步顿了一瞬。没回头:“赵真人,此事之后,还有一事相求……”
赵志敬心领神会,眼底算计尽显,恭敬回话:“太子妃尽管放心。待到您凤仪天下、权掌山河之日,全真上下尽数俯首,唯您马首是瞻。”
“至于清和子,我自会安排,常驻您身侧,日夜贴身护驾,寸步不离。”
史嫣然默然不语,没有应声。清冷面色之下,一抹极淡的绯红悄然掠过,快得无从捕捉,转瞬便褪去无踪。
院门轻合,隔绝内外。
院中只剩赵志敬一人,难掩狂喜,兴奋地搓紧双手,满心都是夺权上位的算计。
————
另一边,赵家宅院内,搬运依旧不曾停歇。
我借口“检查香料品质”,绕开了宅院东侧的监视死角,跟进了后院。
尹志平把最后一只箱子落地,转身。
相距三步。我叼着蜜饯纸,单手叉腰。
“道长辛苦。”
他怔了一刻,摘下蒙面布,神色温润如常,甚至微微躬身。
“帮主慧眼。”
“你偷来这没和赵四汇报?怎么,打零工赚外快的?”
“属下不知帮主所指。”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方才码放箱子的角度。
斜了五度。
精准遮住了东侧墙头卧着的两个暗哨的视线。他这一箱子码下去,院子东南角凭空出现了一个约莫三步宽的视线盲区。
盲区里,那只箱子最底层,雄黄粉末被细心回填,压住了一小片硫磺。
我蹲下来,用指节敲了敲箱板。
“尹志平,你这是替谁?”
他垂眼,睫毛压下来,遮住了全部神色。
“替帮主自己。”
我把那块硫磺从粉末里抠出来,揣进袖子里,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
“行,我知道了。”
尹志平依然躬着身。袖子上那道灰尘印子还在,他这回没再擦。
“帮主若要去废墟,今夜戌时三刻,东侧盲区的墙根下,有一段松动的砖缝。”
说完,重新系好蒙面布,转身走回前厅,接着搬下一只箱子。
我站在那个视线盲区里,手指压着袖中的硫磺,心跳往下沉了一拍。
内心OS:这小道士两头摇摆,到底站哪边的?
傻姑不知什么时候摸进来,站在我身后,手里抱着半个烤红薯,嚼了一口,往尹志平的背影上瞥了一眼。
“这个人啊,心里早装着旁人咯。”她含糊嘟囔着,
又慢悠悠嚼了口东西,抬眼瞥了我一下,
淡淡补了句:
“还好,不是你。”
————
戌时三刻。废墟。雨停了,夜风刮在脸上冷飕飕的。
我把白天尹志平搬来的那几箱引蛊香、蛊引木、腐灵血肉饵全撬开。粉末混着药腥味撒了一地。味道冲得我直犯恶心。
我捏着鼻子,从腰间抽出那根破木头蛊笛。按照傻姑画的曲谱,深吸一口气,鼓起腮帮子猛吹。
“噗——”漏风。我调整指法,再吹。“滴——嘟——”调子拐到了十万八千里外。
吹了足足半个时辰,腮帮子酸得发僵。
别说蛊虫了,连个潮虫都没爬出来一只。
我把笛子往腿上一拍。
内心OS:艹,老娘当年初中音乐课竖笛可是满分。怎么到这破地方连个虫子都叫不出来?这玩意是不是认主啊?
“帮主不必着急。”背后冷不丁冒出一个低哑的男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吓得一哆嗦,猛回头。
赵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他披着件玄色大氅,手里提着一盏防风灯。火光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你我之间,有的是时间。”他往前走了一步,靴底踩在碎瓦片上发出脆响。
“夜深露重,我在西侧树林备了帐篷和夜宵,何不去歇息,从长计议?”
我浑身的汗毛瞬间起立。
内心OS:谁要跟你从长计议?大半夜和你钻小树林,你当老娘挑战野外极限求生呢?
“免了。”我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干笑两声,赶紧转移话题,“我这人认床,再说这荒郊野外的,虫子没招来,别再招来些别的什么东西。”
“昀公子,你当初非得把这片废墟圈起来,到底在找什么?”
我故意拿话刺他,“总不能是找你那个失踪的娘吧?”
赵四脸上的笑僵住了。火光跳动,他半边脸沉在阴影里。
周遭的空气冷了几分。
“她不是失踪。”他开口,声音低得发沉,“她是抛弃了我们。”
我没接茬,竖起耳朵听。
“那场大火,烧死了我大哥赵寺。”他捏着灯笼柄的手指骨节泛白。
“原本,阿寺才是史弥远选定的傀儡。可惜那人早亡,史弥远无奈之下,才将我从死人堆里硬生生刨出来,囚于饲龙阁整整十年。十年圈养,日日打磨,只为把我驯成一具任人摆布、毫无自我的完美木偶。”
他抬起头看我,“她明明可以带我们走,但她没有。”
赵四的呼吸有些乱。
“我只记得,很小的时候,她把我关在一个黑屋子里。”
他闭上眼,睫毛微微发颤,“屋子里还有一个女人。”
“她……穿了一身刺眼的红衣。”
我心里咯噔一下。红衣?
“她们在吵架。”赵四睁开眼,瞳孔里倒映着微弱的火光。
“吵得很凶。”
“断断续续的,我听见她们提到了云南。”
“还有蛊毒。”
他顿了顿,吐出三个字。
“焚心蛊。”
我脑子里“轰”地炸开。焚心蛊?不是吧,又特么出来新品种了?!这又是哪路阴间狠活?
我脑子还没转过弯,旁边突然传来一阵诡异至极的声响。
“呜——呜呜——”
空灵、诡秘。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踩在某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节奏上!
我猛地回头!
是傻姑。
她不知什么时候捡起了我扔在土坑边的骨笛,闭着眼,手指在孔洞上飞快起落。那张总是挂着傻笑的脸,此刻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庄严肃穆。
更恐怖的是,她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原本混沌的眼眸里,此刻闪过一抹极度清醒的、锋利的、属于另一个人的笃定寒光。
“嘶嘶——”
地面开始剧烈震颤。
无数幽蓝色的冷光冲破十年的泥土封印,化作一股恐怖的洪流,瞬间盘旋升空。
喜欢社畜穿越到射雕:黑莲蓉和完颜康请大家收藏:()社畜穿越到射雕:黑莲蓉和完颜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