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穿越到射雕:黑莲蓉和完颜康》 第51章 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上) 次日,我砸重金包下了绍兴城最大的茶馆。 闹——春——楼。 名字起得很有水平。仨大字往门匾上一挂,怎么看都像某种不正经行业的漏网之鱼。 但它偏偏是个正经茶馆,来的全是些达官贵人,有文化的很。 这地方装潢气派,两层小楼,天井正中搭着四方戏台。我今天做东,特意请赵四来喝茶听戏。 台上正讲着昨夜我让那个“鲁有脚”散布出去的故事。剧本被我连夜邪修,标题直白粗暴。 ——《丐帮女帮主假扮苗疆圣女,华山大婚周旋金国摄政王》。 不得不说,南宋的文化产业相当超前。这闹春楼采用的是最时髦的演绎模式,活脱脱古代版的“电影解说+红果短剧”。 前面一个穿长衫的老头唾沫横飞地讲,后头戏台上两名话剧演员同步上演全武行。 演到“鬼蛭水师大婚,洞房武术、极限拉扯与贴身角斗”那一段,场面直接失控。扮演“丐帮帮主”的女演员被红绸子绊住,误打误撞挂在了房梁上,正上演一出高难度的空中劈叉。男演员顺杆爬上去,两人在半空中纠缠翻滚。 绝了。 我在二楼包厢里看得津津有味,顺嘴吹了个嘹亮的流氓哨。 “好腰力!”我拍大腿叫好。 楼下台上的说书先生突然不讲话了。 他手里的惊堂木举在半空,上下牙磕碰出轻微的哒哒声。 我看见他悄摸摸往二楼我们这边的包厢偷瞄。整个茶馆的温度正在直线下降。 冷。那是直接往骨头缝里钻的阴冷。 我裹了裹粗布斗篷,继续维持我那个没心没肺的混蛋人设。 手里的瓜子皮弹飞出去,假装无意地用胳膊肘往旁边撞了一下,捅在赵四的侧腰上。 “昀公子,觉得如何?”我笑嘻嘻地偏过头看他,“我这诱饵抛得可还够味?” 苍天可鉴,单纯如我。满脑子盘算的,是怎么利用这出大尺度的低俗营销,把换走真鲁有脚的幕后“大导演”给炸出来。 可是,赵四压根没看戏台。 他慢吞吞地转过头。 包厢没点灯,暗得很。他的双眼亮得吓人,眼尾泛着病态的红晕。那张俊脸黑得发沉,可平时挂在嘴边的野坏括号笑,此刻却极其清晰地裂开一条弧度。 轰。记忆画面当头砸下。 内心OS:这个表情我见过!!“上一世”我在饲龙阁当教习的时候,那个彻底黑化、随时要大杀四方的暴君,跟面前的他重合度高达九成九! 他没出声。 两张太师椅摆得很近。他在逼仄的红木扶手间微微偏转膝盖。那身昂贵绸缎无可避免地摩擦过我的粗布裙摆。 粗糙与丝滑在暗处碾压交错。 可这种缓慢磨蹭的动作,生生刮起一阵头皮发麻的惊悚。 雷达狂响。如被冷血爬行动物缠住脚踝。 他的阴影凑过来。距离太近。呼吸全喷在我的鬓角上:“帮主既然爱编故事。”他的嗓音低哑,每个字都黏糊糊的,“何不编一出‘中落皇嗣与女帮主’的佳话?” 他停顿了一秒。视线往下,死死锁在我的嘴唇上。语气温良得让人冒白毛汗,一字一顿道: “若无灵感,我不介意,亲自教你。” 我两根手指捏着的那枚瓜子“吧嗒”掉在桌上。 内心OS:少特么来这套。老娘有对象! “昀公子,佳话这东西吧,得两厢情愿。” “硬编,容易烂尾。” 赵四盯着我,笑意没退:“烂尾也无妨。” 他轻声道:“我向来有耐心,可以多点,番外。” 旁边傻姑忽然伸手,把盘子里最后一颗蜜饯拿走,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 “番外出太多了,会出人命哦。” 雅间里静了一瞬。赵四缓缓看向她。 傻姑眨巴眨巴眼,一脸天真。 内心OS:呃,我说韩梅梅同志。您这个“乱说”,信息量有点超标了。 楼下醒木又是一拍。 说书先生终于熬到尾声,嗓子都劈叉了。 “欲知那圣女手中虫谱究竟藏着何等惊天秘密,且听下回分解!” 茶馆里掌声雷动。 我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瓜子皮。 “走吧,昀公子。戏也听了,蛇也惊了,接下来就看谁先忍不住伸头。” 赵四站起来,视线落在我脸上。 “帮主很笃定。” “倒也不是。”我冲他一笑,“主要是我这人命硬,别人想弄死我,一般都得排队。” 他没接话。只是抬手,替我拂掉肩头一片不知何时落上的瓜子壳。 指尖隔着衣料擦过肩峰。轻得像偶然。却让我后背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 他低声道:“那我便排在最前面。” 我看着他:“殿下这话听着可不吉利。” 赵四笑:“帮主误会了。” 他垂眼看我:“我是说,若有人要你的命,得先问我。” 话音刚落,楼下说书先生忽然一拍醒木,高声道:“他挡,他护,他至死不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满堂轰然喝彩,掌声雷动。 我内心当场刷屏:完美!下半句是——她跑,他追,她插翅难飞! 我后退半步,吊儿郎当拱手一笑:“那就多谢殿下插队保护。走了。” 可刚一踏下闹春楼台阶,我瞬间察觉不对 —— 楼外整整齐齐停着一长排黑篷马车,连马蹄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分明是早就布好的合围之局。十几个仆役正搬着箱笼、铺盖、茶具、药箱,甚至还有我那包嗑了一半的瓜子。 我看着其中一个仆役抱着我的破包袱从我面前经过。 “干嘛呢?!”我伸手拦住,“谁让你们动我东西的?” “帮主莫怪。”身后传来低沉的男声。 赵四负手站在大门台阶上。 雨水的湿气氤氲在他的身旁。他又变回了那个体贴入微、教养极好的世家公子。 “废墟潮湿污秽。”他语气平缓,“我已命人将你的东西搬到了我城内的新宅。” 他走下两级台阶。站在我侧面。 “那边安静。”他压低嗓门,眼底的疯狂一闪即逝,“帮主也能更专心地查案。” 我脖子后头凉了一下。 内心OS:查你大爷。去了你的新宅子,关上门,我能不能整个走出来都两说。你这是嫌弃野外不方便,给我整个密室逃脱?进去了指不定什么过不了审的话本等着我呢。 我脸上露出一个极其配合、极其感动、迫于甲方尾款的笑容。 “哎呀,昀公子真是周到。那敢情好,搬吧搬吧。” 赵四顿了一顿,似乎对我的顺从有一点意外。 他微微侧身,让出路。“帮主请。” “我还有点事。”我拍拍袖子,“刚想起来有个线索没查。你先让人把东西搬过去,我带傻姑出去转一圈,晚点回。” 赵四没有拦。他只是看着我。那眼神像一张慢慢收紧的网。 “晚上早点回来。” 他一字一句道。“我恭候帮主。” 我笑着点头:“妥。” 转身那一刻,我脸上的笑瞬间掉了。 内心OS:恭候你大爷。 身边传来咔嚓咔嚓的动静。 傻姑一边跑,一边不知从哪掏出昨晚啃剩的半个冷地瓜,塞进嘴里大嚼特嚼。 她咽下一口地瓜渣,咧嘴冲我乐。“那个好看的小哥哥,刚才想把你一口吞了哦。” 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内心OS:我去,有种要被做成生腌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蓉儿,咱们去哪?”她吞下地瓜,抹了抹嘴角。 “还去哪?这破世界大有问题!此时不跑路,等他把桌子摆好把我当宵夜吃吗?” 我收拾着身上仅存的银钱,四下张望寻找出城的方向。 “我知道有问题啊。”傻姑嘿嘿一笑,语气平淡。 我猛地刹住脚。 傻姑伸出沾满泥巴的手指,指着远处街角一个卖馄饨的挑夫。 “你看那个煮面的大叔。”傻姑掏了掏耳朵,“他一直那里煮面。昨晚我在废墟抓虫子的时候,我在墙头也看到他挑着担子走过去。今天下雨,他又在走同一条路。每次都只走这三十步。第三十步走到那个石狮子旁边,立马回头重新走。” 雨点砸在我的脸上,冷得出奇。 “那个桥头卖伞的小贩也是。”傻姑继续指着侧前方,“他手里的油纸伞,左边转三圈,右边转一圈,从来没变过。” 她偏过头看我,傻呵呵的笑眼却透着一种出世的冷静。 “戏台子,戏班子,统统都是假样子。嘿嘿嘿。” 喜欢社畜穿越到射雕:黑莲蓉和完颜康请大家收藏:()社畜穿越到射雕:黑莲蓉和完颜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章 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下) 我以为自己只是拿错了剧本, 直到我发现,整座绍兴城是一个为我量身定制的,劣质版“楚门的世界”。 幕后黑手,竟是我曾一手教出来的、如今已是大宋暴君的疯批逆徒! 就在全真高手的毒针即将刺穿我咽喉时,一直跟在我身边流口水、蹭吃喝的傻姑,突然夺过虫笛,御蛊屠尽了杀手。 看着她下意识捻动手指的写字习惯,我红了眼眶。 那是《九阴真经》里的移魂大法——我那生下我便成为植物人的亲娘,正燃烧着她最后的神魂,在我的死局里为我杀出一条血路。 -------------------- 雨没停。 我和傻姑在绍兴城外绕了整整两个时辰,像两只被困在玻璃缸里的蚂蚁。 西向二十里,桥断了,断面木茬子白花花带着新鲜松脂味,抹了层粗劣的泥浆做旧; 北向二十五里,山路塌方,也没人抢修; 南向三十里,栈道修了个漂漂亮亮的壳子,过了风景区就是万丈悬崖。 内心OS:城市基建搞成这鬼样子,放现代能被老百姓上访投诉到市长信箱瘫痪。 而此刻,我坐在向东十八里处的一个破落面棺里,死死盯着面前那张宛如新刷了漆、连半点汤渍都没有的木桌。 “大爷,您这面馆开多久了?” “三年啦。”面善的老板热情招呼,“姑娘从绍兴来?前头山匪横行,官府封了路,您还是回头吧。” 我端起汤碗冷笑:“大爷,三年的面棺,桌面跟新刷的漆似的,一点汤渍都没有?您老是卖面,还是卖面子的?” 老头的笑僵在脸上。 我懒得废话,碗往桌上一搁,翻过崖边的矮墙往下看。 ——果然,底下一群“山匪”正机械地来回打转。 每走到山口,齐刷刷开口:“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内心OS:笑死,没人还轮台词?有台词没台词发钱不一样是吧? 仔细一看,这帮人步法方正,出手收手讲究形意归一,分明是大内高手假扮的。 堂堂精锐窝在这儿念台词,我都替他们憋屈。 桃花岛身法本就刁钻,我没费什么功夫,几招下去便让这群演匪的高手集体领了盒饭。 内心OS:只要是活人拦路,老娘压根不放在眼里! “就这?”我刚松口气。 “笃!” 一枚细针擦着我右耳垂飞过,钉在木桩上嗡嗡作响。 我低头一看,头皮瞬间炸开——紫霞针,全真的暗器! 四道黑影鱼贯翻过矮墙,第一个人的短刃已经逼至我面门。 来不及了! 我刚闭上眼,整个人忽然被一只手死死拽住后领,跟拔萝卜似的连拖带塞,一头摁进了崖边的暗槽裂缝里。 石壁狭窄,外面的声音被隔断了大半。 但我听见了笛声。 一摸腰间——万蛊虫笛?没了?刚才傻姑掏兜儿,我还以为她寻摸零食呢?! 这次不是上回那种荒腔走板的噪音。 这一次的笛声准确、凌厉,每一个音都死死踩在虫符曲谱的节拍上。 幽蓝冷光从石缝里透进来。地面开始震颤,漫天蛊虫自天际、废墟、地底裂缝间汹涌而出,汇成幽蓝洪流,铺天盖地直扑那四道黑影。 惨叫声只持续了三秒。 接着是一阵血肉被生生吸干、筋骨萎缩、皮肉干瘪塌陷的惊悚声响——那是人体被抽干水分的恐怖动静。 暗槽外死寂一片。 最后一个倒下的还在抽搐,傻姑踩着他的背走过去,蹲到暗槽边拍拍我的脑袋:“好啦,坏人走啦。” 我从暗槽里钻出来,浑身的鸡皮疙瘩还没消。 傻姑已经翻到尸体旁边去了,蹲在那里扒拉人家的干粮袋:“快让我看看,有啥好吃的?” 她摸了半天,没摸到吃的,摸出一封信。 蜡封完好,上头盖着史家的私印——不是史弥远的相印,是一个闺章,一个殷红的“嫣”字。 史嫣然? 信很短——“黄蓉不死,史家九十八口,死不瞑目。” 信纸背面是简报:“史府上下九十八口,七月初九夜尽诛,唯太子妃史嫣然因有两月身孕,缓期。” 雨水打在纸面上,墨迹洇开。我慢慢把信折好,脑子里的齿轮疯狂咬合。 史弥远倒台,史家灭门,独留史嫣然一条命——留她的人,是赵四。她恨的不是赵四,而是把杀父之仇、夺夫之恨全算在了“黄蓉”头上。 而赵四…… 我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带着标志性括号笑的脸。 那个我在饲龙阁里一手教出来、从“细狗”蜕变成大宋暴君的疯批徒弟。 “棋子只有两条路。要么被人摆布一辈子。要么把棋盘掀了,自己做执棋人。” 他昨日说的话,原来不是感慨,是自白。 去他娘的!四周密不透风,山匪刺客轮番上阵,这鬼地方压根不是真正的绍兴! 而是一座为我精心搭建的囚笼戏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下意识想找个桌子掀了耍帅,却发现荒郊野外连个桌子腿都没有。 但就在这离谱的吐槽中,一道冷光骤然劈进脑海。 既然这整片天地都是他造的假象……那是不是意味着,那个死局也是假的? 刹那间,泥泞的官道、孤零零的素色马车、杨康抱着骨灰坛落寞的背影在梦中翻涌。 小王爷……有可能,还活着?! 胸腔里那根叫“情毒”的弦猛地绷紧,从左肋底下窜上来的刺痛让我瞬间弯下腰,手死死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不能倒在这儿! 我刚把痛楚压下去,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掀翻屋顶的呵欠。 回头一看,傻姑已经就地一歪,三秒入睡,鼾声震天。 她睡得四仰八叉,口水流了一地,右手搭在肚皮上,手指却在无意识地捻动——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捻,轻轻搓。 我整个人如遭雷击。又是那个冯衡捏笔的小动作! 刹那间,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疯狂涌上心头。 《九阴真经》下册第七篇第十三节:“移魂大法。可凝精魄于一念,寄神魂于异躯。然此术每施一次,寄魂之灵,便损一分。” 这世上见过全本九阴真经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除了我爹、老顽童、看盗版的欧阳锋,只剩一个人。 那个替我爹默写了真经、生下我当天便陷入昏迷、至今仍是植物人的女人。 我死死盯着傻姑那张满是口水印的脸,心脏狂跳。 全天下不超过三个人听过完整版的碧海潮生曲;连我都破译不了的虫符曲谱;上手就能用的万蛊虫笛;还有刺客来袭时那毫不犹豫的凌厉反应…… 一桩一桩,全对上了。 “老舔爷,不是吧……” 傻姑突然睁眼,浑浊的瞳仁里一片天真烂漫,刚才控蛊杀人时的凌厉荡然无存。 “到饭点了吧?我们去哪吃饭?”她擦了擦口水。 我张了张嘴,一千个问题堵在喉咙口。但我一个都没问。因为我想到了那句——“此术每施一次,寄魂之灵,便损一分。” 她能清醒保护我的时间,可能……越来越短了。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用力掸掉膝盖上的泥。 “回绍兴。” “啊?”傻姑歪着脑袋,“不跑啦?” 我转身,顶着劈头盖脸的暴雨朝来路走去,脚步极稳。 “跑什么跑。”我按住胸口那封信,“让他们看看,啥叫,吃他的,用他的,榨干他所有装备,然后——再掀了他的棋盘!” --------------------- 城门口,赵四撑着一把油纸伞。 雨打在伞面上,他就那么站着,身上半干半湿,不知道等了多久。 看见我的时候,括号笑又挂了回去,体贴周到,滴水不漏。 “帮主淋了雨,先回去换衣。” 我随着他们一行人进了新宅。 赵四的新宅比我想象中要过分。 三进院落,前院种竹,中院种梅,后院是一片枯山水,石头摆得讲究,沙纹耙得规矩。 连我那半包嗑剩的瓜子都被装在定窑白瓷碟子里,端端正正摆在堂屋条案上。 碟子底下还垫了一方素锦。 内心OS:我那瓜子批发价三文钱一包,你搁这上了佳士得拍卖会? 我一间一间逛过去。很快我便发现了一个“秘密”。 这宅子里所有的门,从里头都找不到一个能上锁的零件。 没有插销,没有门闩。 这意味着,他随时能进来。而我,随时关不上门。 赵四站在廊下,雨水从檐角滴落,溅在他的靴面上。他没往里跟,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 可我浑身湿透。衣服贴在身上,勾出肩胛和腰线。 他的视线从我肩头滑过去,在锁骨那儿停了停。很短。短到他自己大概觉得足够克制。 但我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他解了外衫,递过来。 指尖擦过我湿冷的手背,温度高得烫人:“帮主先换衣吧。” 我把衣服接过来,抖开,往肩上一搭。绸料很沉,带着他身上残余的体温。 “殿下这么体贴,我都不好意思拆你台了。” 赵四唇角一弯:“您拆过的台,还少吗?” 我没接茬。转身进了厢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关不严,没有插销——我听见他在外头站了很久。 鞋底碾在石板上,细微的“嚓”声,来回两步,最后停了。 脚步声远去。 ----------------- 入夜。 我换了干衣裳,坐在厢房桌前,把傻姑涂过的那几页蛊虫曲谱铺开,一张一张地看。 她画的烤鸡——不对,蛊虫宿生图——被我用炭笔重新标了序号。第一步育种,第二步催化,第三步破体,第四步控蛊。 我拿笔在第四步旁边划了个圈。 控蛊的笛音序列,谱上只记了一半。另一半被虫蛀掉了,纸上全是窟窿。 内心OS:关键节点全丢了,跟看盗版小说似的,高潮部分“本章已屏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门没有敲击声,直接被推开了。 赵四端着一只白玉碗进来,顺势坐在我对面。两人之间只隔一张窄桌,窄到他一伸胳膊就能碰到我的指尖。 “你这汤里放了什么?”我看着碗里清亮的汤色。 “枸杞,红枣,党参。” “没有蒙汗药?” 他没笑,眼睛里烧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亮光:“帮主若想睡,不需要药。我陪帮主说会儿话,帮主自然就困了。” 内心OS:切,你当自己人形褪黑素? 我抬头看他。烛光晃动间,他的脸半明半暗。 他的眼睛亮得不对。 不是烛火映的。是从里头烧出来的。 我见过这种亮法。 彼时我俩被蒙古兵围困在荒郊野岭,那时候他瘦得跟竹竿似的。他攥着蝴蝶刀,刀锋上沾了血——手心被刀柄磨破了还在攥。 他抬头看我时,就是这种亮法。 不是求救。是一头被逼到死角的幼兽在确认——我这个人,能不能信。 现在他坐在我面前。肩膀宽了,下颌线硬了,声音沉下去了,手指修长有力——再也不是那个攥不稳刀的小屁孩。 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没变。 只是从“能不能信”,变成了“你不能走”。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 汤是真的好喝。党参放得足,枸杞粒粒饱满。 “赵昀。”我很少叫他本名,“你在饲龙阁的时候,我教你的第一课是什么?” 他没吭声。 我替他答了。 “想活下去,先学会不露声色。” 汤碗被我重重搁在桌上,脆响。 “你学得挺好,好到我快看不透你了。” 沉默在昏黄中蔓延。 赵四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我侧。他弯下腰,我闻到他身上竹叶与泥土混合的腥气。 他凑到床头那盏红蜡烛旁,然后——吹灭了。 黑暗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我浑身的血往脚底抽。不是因为黑。是因为我想起来了。 我想起百器轩生死一线时,我随口逗弄那个还要仰视我的小鸡崽子:“等你长得比烛台高,才有资格帮我吹灭蜡烛。” 黑暗里,他的声音从我头顶落下来,带着滚烫的气流拂过我的发顶,男人的手掌不知何时已撑在我的椅背上,形成一个绝对掌控的姿态。 “师父。” “我够高了。” 喜欢社畜穿越到射雕:黑莲蓉和完颜康请大家收藏:()社畜穿越到射雕:黑莲蓉和完颜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章 败家薅羊毛,薅出幕后真相(上) 次日,天刚破晓。 我点了十八个肩宽腰细、颜值武力值双在线的帅哥大内高手当成了……呃,搬砖苦力。 不跑路?对,老娘现在不跑了。既然你要搭戏台子,我得先把你的家底砸穿。 绍兴城,闹春楼对面的万宝阁。 “这匹蜀锦,要了!那套南海珍珠头面,包起来!还有这半面墙的百年老山参、极品鹿茸、西域来的香料——”我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磕着瓜子,手里的账单像流水一样往下甩,“统统送到昀公子的新宅。” 大内高手不敢惹赵四,又猜不透我这疯女人到底在整什么活,全员脸黑,被迫营业,抱着满箱胭脂绸缎手抖成筛糠。 整整三天。我包下了全城最贵的酒楼,买空了四家布庄,甚至豪掷千金买下了一整个戏班子,就为了在后院给我天天唱那出“红果短剧”。 花钱如流水?不,我这是花钱如泄洪。 内心OS:毁掉白月光最快的办法是什么?很简单,亲眼发现这姐们纯纯败家冤种,滤镜直接碎一地。 我以为赵四看了账单会暴跳如雷,或者至少觉得我不可理喻,从而产生嫌隙。 可我错了。我低估了一个疯批暴君的脑回路。 黄昏,雨又下起来了。我正靠在花厅的美人靠上,指挥着两个帅哥暗卫给我剥荔枝。 不多会,荔枝壳就堆了一桌小山。 而我,只负责——吃一碗,看一碗,倒一碗。 赵四跨过门槛走进来。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目光越过满地堆积如山的珍奇珠宝,直勾勾地黏在我身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心疼钱的愠怒,反而翻涌着一种诡异的、极度满足的狂热。 他走过来,挥退了那两个如蒙大赦的暗卫,亲自拈起一颗剥得晶莹剔透的荔枝,递到我唇边。 “帮主玩得可还尽兴?”他噙着一抹暧昧的括号笑,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下唇,激起一阵电流般的战栗。 “勉勉强强吧。”我避开他的手指,自顾自端起来一大碗荔枝往嘴里囫囵,挑衅地看他,“你的钱库还没见底呢。看来想要榨干你,还得加把劲。” “好——”他故意拖长音调,尾音像带了倒钩,“想怎么榨干我,都随你。” 门开又合,冷风卷进来又被挡死。尬的要死。 内心OS:艹,死孩子。这台词怎么听着那么不对劲呀。 这小子彻底疯了。我可不是来跟他玩纯爱禁忌游戏的! 我指了指院子里堆着的那几口大木箱——今天买的最后一批“昂贵破烂”。 “钱花爽了。活儿,也该干了。” 那几口大木箱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珠宝。满满当当全是引蛊香、蛊引木、腐灵血肉饵,全是专门诱捕、聚拢万蛊的邪门物件。 “昀公子,咱俩的合作是破案,别整跑题了。” 我伸出五根手指,“我还惦记你那五百万尾款呢。” 赵四唇角那道括号没退。他没再往前凑,只是退后一步,双手负在身后,将搬运的活计安排下去。 侍卫们鱼贯而入,开始往废墟搬箱子。 我含着一颗桂花蜜饯,眯着眼扫过人群——忽然定住了。 一个蒙面暗卫从第三排侧身走过。身形修长,步幅极匀,走路脚尖不沾灰。 别人搬箱子都是往怀里一抱就走,他搬之前先拿抹布把箱板上的浮灰擦一遍。 最离谱的是——他脸上系着一条白棉手帕,折了整整三折,严丝合缝地兜住口鼻。干着脚夫的活,可是头发如同打了摩丝,一根发丝都没乱。 内心OS:满院子灰头土脸的粗人里混进一个洁癖处女座,你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你是卧底? 我把荔枝碗往桌上一搁,冲那人招手。 “你,来。” 那人走近,低着头,声音故意压低:“帮主有何吩咐?” 我指了指角落码放的一排沾满灰尘的香料木箱。 “那几箱东西沉,单独搬到废墟后院去,不要假手他人。” 那是一整排樟脑、雄黄混合的熏香箱,每只少说八十斤,气味呛得人眼睛流泪、胃反酸水。 他顿了约莫半个呼吸。 拱手应声,走过去,弯腰,两手扎稳箱底,一箱一箱地搬。 白色素袍的袖摆蹭过箱沿,带出一道深灰色的灰尘印子。他放下箱子,把灰尘印子压平,重新理了理袖口,继续搬第二箱。 第三箱搬完,他的手帕被呛出的汗沾湿了,背过身去取下叠好,换了一块新的。 内心OS:这洁癖,简直刻进骨子里了! 我眼底划过一丝了然,故意装作脚下不稳,一脚踢翻了身侧那盆混着泥浆的药渣。黑褐色的泥浆裹挟着残碎草药,“哗啦” 一声泼在他脚边,溅起点点泥星。 他下意识侧身闪避,脚步起落间,身形骤然划出一道玄奥弧线,步法错落间竟暗合北斗方位 —— 正是全真教独有的天罡北斗步! 内心OS:妥,尹志平,果然是你。 ————————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我在城里疯狂败家、花式作妖的同时, 城郊僻静小院里,暗流已然悄然涌动。 梧桐半枯,灯烛不明。 史嫣然一身素缟孝衣端坐主位,小腹已然微微隆起,怀中拢着一方软绸,轻轻裹在腹间御寒。 下首站着一个人。 ——赵志敬拱手弯腰,笑容堆得满脸都是坑。 “史弥远虽死,史家与蒙古的盟约还在。只要赵昀暴毙于‘绍兴’,凭我腹中龙裔,他日我便能垂帘掌国,执掌权柄。” 史嫣然端起茶盏,没喝,只是拿盖子拨了拨浮沫。 “赵昀杀我满门,留我一条命,不是怜惜。是惦记我们史家和蒙古的关系,是要我做他手里攥着的,一张随时可以打出去的牌。” 她把茶盏搁下。 “我不做他的牌。我做庄。” 赵志敬两眼放光,舌头在嘴里转了一圈,身子又矮了三分:“太子妃英明。只是……赵昀身边高手如云,我全真教虽有死士,要硬攻恐怕——” “不需要硬攻。” 史嫣然打断他,语气平淡得谈天气。 “城里那个丐帮帮主,是赵昀的软肋。先杀她,赵昀必乱。乱了,你们才有缝可钻。” 赵志敬当即点头,应得干脆利落。常年被赵四当走狗差遣折辱,这口气他憋了不知多久,今天终于等到了一个翻身的买主。 “事成之后,全真掌教之位——” “自然是赵真人的。” 史嫣然起身。宽袖轻扫桌角,腰间香囊微微晃动。 囊边绣线隐约闪出“清和子”三字,转瞬隐没。 史嫣然走出门槛时,脚步顿了一瞬。没回头:“赵真人,此事之后,还有一事相求……” 赵志敬心领神会,眼底算计尽显,恭敬回话:“太子妃尽管放心。待到您凤仪天下、权掌山河之日,全真上下尽数俯首,唯您马首是瞻。” “至于清和子,我自会安排,常驻您身侧,日夜贴身护驾,寸步不离。” 史嫣然默然不语,没有应声。清冷面色之下,一抹极淡的绯红悄然掠过,快得无从捕捉,转瞬便褪去无踪。 院门轻合,隔绝内外。 院中只剩赵志敬一人,难掩狂喜,兴奋地搓紧双手,满心都是夺权上位的算计。 ———— 另一边,赵家宅院内,搬运依旧不曾停歇。 我借口“检查香料品质”,绕开了宅院东侧的监视死角,跟进了后院。 尹志平把最后一只箱子落地,转身。 相距三步。我叼着蜜饯纸,单手叉腰。 “道长辛苦。” 他怔了一刻,摘下蒙面布,神色温润如常,甚至微微躬身。 “帮主慧眼。” “你偷来这没和赵四汇报?怎么,打零工赚外快的?” “属下不知帮主所指。”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方才码放箱子的角度。 斜了五度。 精准遮住了东侧墙头卧着的两个暗哨的视线。他这一箱子码下去,院子东南角凭空出现了一个约莫三步宽的视线盲区。 盲区里,那只箱子最底层,雄黄粉末被细心回填,压住了一小片硫磺。 我蹲下来,用指节敲了敲箱板。 “尹志平,你这是替谁?” 他垂眼,睫毛压下来,遮住了全部神色。 “替帮主自己。” 我把那块硫磺从粉末里抠出来,揣进袖子里,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 “行,我知道了。” 尹志平依然躬着身。袖子上那道灰尘印子还在,他这回没再擦。 “帮主若要去废墟,今夜戌时三刻,东侧盲区的墙根下,有一段松动的砖缝。” 说完,重新系好蒙面布,转身走回前厅,接着搬下一只箱子。 我站在那个视线盲区里,手指压着袖中的硫磺,心跳往下沉了一拍。 内心OS:这小道士两头摇摆,到底站哪边的? 傻姑不知什么时候摸进来,站在我身后,手里抱着半个烤红薯,嚼了一口,往尹志平的背影上瞥了一眼。 “这个人啊,心里早装着旁人咯。”她含糊嘟囔着, 又慢悠悠嚼了口东西,抬眼瞥了我一下, 淡淡补了句: “还好,不是你。” ———— 戌时三刻。废墟。雨停了,夜风刮在脸上冷飕飕的。 我把白天尹志平搬来的那几箱引蛊香、蛊引木、腐灵血肉饵全撬开。粉末混着药腥味撒了一地。味道冲得我直犯恶心。 我捏着鼻子,从腰间抽出那根破木头蛊笛。按照傻姑画的曲谱,深吸一口气,鼓起腮帮子猛吹。 “噗——”漏风。我调整指法,再吹。“滴——嘟——”调子拐到了十万八千里外。 吹了足足半个时辰,腮帮子酸得发僵。 别说蛊虫了,连个潮虫都没爬出来一只。 我把笛子往腿上一拍。 内心OS:艹,老娘当年初中音乐课竖笛可是满分。怎么到这破地方连个虫子都叫不出来?这玩意是不是认主啊? “帮主不必着急。”背后冷不丁冒出一个低哑的男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吓得一哆嗦,猛回头。 赵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他披着件玄色大氅,手里提着一盏防风灯。火光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你我之间,有的是时间。”他往前走了一步,靴底踩在碎瓦片上发出脆响。 “夜深露重,我在西侧树林备了帐篷和夜宵,何不去歇息,从长计议?” 我浑身的汗毛瞬间起立。 内心OS:谁要跟你从长计议?大半夜和你钻小树林,你当老娘挑战野外极限求生呢? “免了。”我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干笑两声,赶紧转移话题,“我这人认床,再说这荒郊野外的,虫子没招来,别再招来些别的什么东西。” “昀公子,你当初非得把这片废墟圈起来,到底在找什么?” 我故意拿话刺他,“总不能是找你那个失踪的娘吧?” 赵四脸上的笑僵住了。火光跳动,他半边脸沉在阴影里。 周遭的空气冷了几分。 “她不是失踪。”他开口,声音低得发沉,“她是抛弃了我们。” 我没接茬,竖起耳朵听。 “那场大火,烧死了我大哥赵寺。”他捏着灯笼柄的手指骨节泛白。 “原本,阿寺才是史弥远选定的傀儡。可惜那人早亡,史弥远无奈之下,才将我从死人堆里硬生生刨出来,囚于饲龙阁整整十年。十年圈养,日日打磨,只为把我驯成一具任人摆布、毫无自我的完美木偶。” 他抬起头看我,“她明明可以带我们走,但她没有。” 赵四的呼吸有些乱。 “我只记得,很小的时候,她把我关在一个黑屋子里。” 他闭上眼,睫毛微微发颤,“屋子里还有一个女人。” “她……穿了一身刺眼的红衣。” 我心里咯噔一下。红衣? “她们在吵架。”赵四睁开眼,瞳孔里倒映着微弱的火光。 “吵得很凶。” “断断续续的,我听见她们提到了云南。” “还有蛊毒。” 他顿了顿,吐出三个字。 “焚心蛊。” 我脑子里“轰”地炸开。焚心蛊?不是吧,又特么出来新品种了?!这又是哪路阴间狠活? 我脑子还没转过弯,旁边突然传来一阵诡异至极的声响。 “呜——呜呜——” 空灵、诡秘。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踩在某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节奏上! 我猛地回头! 是傻姑。 她不知什么时候捡起了我扔在土坑边的骨笛,闭着眼,手指在孔洞上飞快起落。那张总是挂着傻笑的脸,此刻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庄严肃穆。 更恐怖的是,她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原本混沌的眼眸里,此刻闪过一抹极度清醒的、锋利的、属于另一个人的笃定寒光。 “嘶嘶——” 地面开始剧烈震颤。 无数幽蓝色的冷光冲破十年的泥土封印,化作一股恐怖的洪流,瞬间盘旋升空。 喜欢社畜穿越到射雕:黑莲蓉和完颜康请大家收藏:()社畜穿越到射雕:黑莲蓉和完颜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章 败家薅羊毛,薅出幕后真相(下) 幽蓝冷光翻涌不息。万千蛊虫自泥土缝隙间钻出,却未四散。 它们循着傻姑骨笛的音律,齐刷刷调转方向,汇拢成一条幽蓝水线,直奔废墟东侧一块塌陷的地基。 蛰伏十年的蛊虫幼虫,在碎瓦间缓缓蠕动,摩挲出细碎沙沙的轻响。 幽暗中,虫身泛着粼粼幽蓝,宛若散落的碎宝石,美得妖异诡谲。 可有我清楚这美景之下的杀机,只感到浑身发冷,寒意彻骨。 蛊虫一层叠一层。全爬到了半块残碑上。 幽光闪烁。石板边缘的缝隙赫然显现。 傻姑把骨笛放下,那双眼睛里的清醒寒光收得干干净净,重新变回一片混沌。 她抱着烤红薯,往旁边挪了挪,给我让出路来。 我两步跨到残碑前。双手扣住石板边缘,借着巧劲往上一掀。 一股混杂着陈年霉味和奇异怪香的冷风扑面而来。 石板下是一条斜向下的石阶。一直延伸进黑魆魆的地底。 我拍掉手上的浮土,转头瞥了赵四一眼。 他提着防风灯,半张脸隐在暗处。 我下巴微抬,率先迈步踏入地底暗道。 石阶尽头是一间四方密室。 光线昏暗。空气滞重。 正中央的墙面上画着一幅一人高的壁画。壁画斑驳泛黄,上头绘着两名女子。 左侧女子一身苗疆赤红圣女袍,手里捏着一支蛊笛,满身银饰泠泠。眉眼轮廓我再熟悉不过,和华山脚下的阿兰朵宛如复刻,如出一辙。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岁月冷冽,年岁更长,分明就是阿兰朵的生母。 右侧女子容貌与左侧极像。但她穿着大宋素色对襟襦裙,发髻低垂,手里抱着一个刻满咒文的瓦罐。 四周墙壁刻满线条繁复的苗疆古老图腾,边上配着小篆注脚。密密麻麻,看一眼脑仁都疼。 我一把从赵四手里夺过防风灯,举高凑近墙面。 火光映亮了壁画的纹路。指尖顺着刻痕一点点往后捋。 壁画分四段。 第一段,双生女婴降世。一女戴冠承袭圣女,一女入暗室以血饲蛊。 第二段,素衣女子盗走一只生有双翼的母虫,逃至江南水乡,与一高大男子并肩立于庭院。 第三段,红衣女子率万蛊包围庭院。红衣女子吹响蛊笛,万蛊齐发。素衣女子将一幼童推入暗室。 第四段的注脚极长。素衣女子给红衣女子下了蛊,其诞下的女儿活不过十八岁。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 内心OS:我擦,这不是狗血复仇剧,这是我华山那场大戏的前传! 阿兰朵命陨华山脚下那一幕,根本不是意外,是被上一辈就定好的死局! 苗疆圣女一脉,宿命自古便是双生相伴。一人执笛镇蛊,一人饲蛊养灵。画上这两个女人,正是上一代苗疆双生圣女。红衣的是阿兰朵她亲妈,素衣的绝对是赵昀他亲妈。 阿兰朵她妈千里迢迢跑来绍兴,本就是为捉拿叛逃的亲妹、夺回圣蛊本源。 但是! 只是叛族,能闹到手足反目、血海深仇、甚至相互下蛊灭门的地步? 内心OS:她们抢的到底是什么? 防风灯的光晕晃动了一下。 赵四站在我身侧。他的视线死死钉在第二段壁画上。 那只双翼母虫旁边,有一行很小的小篆注脚。 “焚心——圣品情蛊,中者此生唯系一人。” 赵四的呼吸节奏彻底乱了。胸膛起伏的幅度陡然加大。捏着大氅边缘的手指骨节泛着惨白。 幼年时被困于暗室,红衣女人与母亲争执的吵闹声、漫天大火、被死死关进黑暗的画面,全化作实质的阴影,兜头罩在他的眉眼间。 他的脚步往后退了半寸。靴底碾碎了一块掉落的墙皮。 我倒吸一口凉气,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内心OS:我滴个乖乖。圣品情蛊,中者此生唯系一人?堪比三生石的强制绑定月老红线?连上谁就是谁,终生不能解绑?阿兰朵她妈当时在缅甸国王那儿失势,孤注一掷来抢这玩意固宠。而这玩意……赵四他妈大概率是用这蛊虫,让赵远山对她至死不渝的。 强扭的瓜不但甜,还特么保熟一辈子。太恐怖了。 我刚被这段畸形恋爱整得毛骨悚然,脚底突然踩到一块硬物。 低头一看。半截惨白的臂骨从厚厚的浮土里露出来。 身上残存的衣料是素色对襟,与壁画上的素衣女子分毫不差。 赵四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那具白骨。整个人突然脱力,双膝重重砸在石板上。 他膝行两步,俯身过去,双手颤抖着去触碰那截残存的衣料。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进灰土里。 就在他触碰到白骨的瞬间,尸骨怀里咕噜噜滚出来一个半透明的琉璃瓶子。 瓶子翻着猩红的诡异光芒。 我凑近一看,琉璃面上刻着两个浸透血渍的篆字。 焚,心? 我把防风灯挂在墙壁的铁钩上,转身直视他的眼睛。 手指重重敲在第三段壁画上。正是那个把男童推进密室的画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声音在密室里荡开回音。 “看清楚了。你妈妈不是抛弃你。” “这个红衣女子不是破坏你家的小三,她是,你大姨妈……啊不是,你亲姨母。” “你姨母要抢情蛊母虫,你母亲为守住对你父亲的爱情羁绊,死活不给。她搭上自己的性命,布下这献祭封印。这对姐妹用毕生蛊术对峙,最终才引发了赵氏那场昏天灭地的大火。” 我顿了顿,字字句句往他心坎上砸。 “从头到尾,你妈妈都在保护你。她把你关进密室,是为了换你一条生路!” 赵四的瞳孔骤然收缩。 眼底那层冰冷戒备的外壳瞬间碎裂成粉。 玄色大氅从他肩头滑落,堆叠在满是灰尘的石砖上。他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喉咙里溢出残破的气音,哭声压抑又绝望。 我见过赵昀身陷绝境、杀伐满身的模样,却从未见过他这般,溃不成军地痛哭。 叹了一口气,随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内心OS:妥了,原生家庭的心结解了。情感调解员黄某圆满完成任务。 我如释重负,转身准备耍帅走人。 “案子破了。你娘那是纯纯护犊子。” 我朝他摆摆手,“记得出去把五百万尾款结一下。我带傻姑先撤了。” 我松了口气,刚转过身子,后颈皮肉猛地一麻紧跟着是细针穿刺般的钻痛! 细小又刺骨! 像是有什么阴寒的东西,顺着毛孔悄然钻了进去。 转瞬,那点刺痛翻涌成滚烫的灼意,沿着脊椎一路往下窜,直逼心口。 喉间一阵发紧,我闷哼出声,反手死死按在后颈患处。 指肚触到了一块桃花瓣形状的凸起硬块。 它在发烫。在往我的血肉里钻! 身后,布料摩擦的声音响起。 赵四站了起来。 他放下了捂脸的手。脸上的泪痕未干。 再转头时,他脸上的神色早已褪去方才的溃散,唯有那个标志性的括号笑,正从唇角一点点、慢悠悠地勾起来——不是暖意,是浸着寒意的阴森,一寸寸漫开,扯着嘴角往上扬,慢得像在刻意撕扯,透着说不出的诡谲。 火光下,他缓缓伸出右手。 掌心那个琉璃瓶子已经碎了。里面躺着一枚已经干瘪的双翼蛊母外壳。 ——新蛊出壳。 “师父,您真以为……”他脚步沉沉,一步步朝我逼近,靴底碾过青石板,发出“笃、笃”的闷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我费尽心思造这座绍兴城,只是为了陪您做一场戏?” 他的声音平缓得没有半点起伏:“我只是……日日夜夜都在想,如何才能让师父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他隔空托着残破的琉璃瓶,冷眼端详,“这焚心蛊。是个极好的办法。” “可惜……我只知它存在,却无法找到。” 他逼近我。高大的身躯将光线彻底挡死。 阴影将我整个人死死笼罩。 “这地底阵法错综复杂。没有师父这般绝顶聪明,我怎么可能找得到母亲留下的这枚,绝世情蛊。” 内心OS:屮!大意了!我特么以为自己在溜狗,结果成了警犬替他排雷找道具!这孙子演了一出楚门的世界,就为了引我下墓找情蛊! “情蛊入体,桃花劫成。”他俯下身。 “从今往后,师父的眼里、心里,只能有我一人。” 我的心脏猛地一抽。 原本潜伏在体内、专门针对杨康的那股情毒,被这蛮横闯入的苗疆情蛊瞬间激怒。 两股霸道至极的蛊毒在我的心脉处迎面相撞! 心口那根名为情毒的弦轰然崩断。 剧痛瞬间抽干了我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 我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双腿一软,顺着墙壁无力地往下滑落。 赵四弯下腰,双手撑在我耳侧的石壁上,将我彻底困在双臂之间。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我的鼻尖。 带着竹叶与雨水腥气的呼吸,粗重地喷洒在我的面颊上。 “师父,咱们……回家。” ------------- 与此同时,绍兴城千里之外,荒寂的铁枪庙孤立于夜色之中。 夜风穿堂呼啸,卷起满地枯残落叶,四下萧索冷寂。 立于窗畔的高大身影骤然一僵,猛地俯身,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尽数溅落在老旧窗棂之上。 冷月遍洒破败庙墙,杨康独坐暗影深处,指尖缓缓摩挲着冰冷的骨灰坛,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血色。 左手静静握着两样贴身之物:一枚刻着“康”字的玉牌,一柄镌着“蓉”字的短匕。 忽然,一滴冷露自房梁坠落,轻砸在匕首刃面。 杨康动作陡然定格,僵在原地。 露水顺着寒刃缓缓流淌,如一行无声血泪,从柄身滑至刀尖,月华浸染之下,匕光愈发森寒刺骨。 他五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死死攥紧信物。 庙门外,影卫首领单膝跪地,沉声急报:“王爷,北境急报!完颜洪熙趁您不在朝堂,集结逆党余众,挟持完颜洪瑞老王爷,意图谋逆篡权!” 话音未落,满殿死寂撕裂。 杨康默然伫立片刻,缓缓转身,抬手摘下墙上长剑。 剑鞘磕碰门框,一声清脆冷响,划破沉沉长夜。 庙外,风呜咽,狼哀嚎,凄厉刺耳。 漆黑山野,阴风呼啸。远山如墨,黑影攒动,密林怪石间,人影幢幢。 没有旗号,没有来路,脚步声密密麻麻,从四方涌来。 如潮水收网,将铁枪庙围得,密不透风。 喜欢社畜穿越到射雕:黑莲蓉和完颜康请大家收藏:()社畜穿越到射雕:黑莲蓉和完颜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章 强行返聘,终身制,还分B不发 意识是被剧痛生生拽回来的。 不是普通的痛,是心脏被两只手同时往两个方向绞碎的剧痛。原有的情毒像一群认准了巢穴的毒蜂,嗡嗡嗡地往心脉上死命地扎。而新闯进来的“焚心蛊”完全是另一种路数。 那玩意儿是活的。像一条滚烫的细蛇,顺着经脉四处乱窜,每到一处就咬开一个口子,往血肉里灌它自己的毒液。 两股蛊毒在心口处撞上了。你刺我我绞你,翻来覆去,把我的心脉当成了角斗场。眼前的画面一会儿亮一会儿暗,像极了信号不良的老式电视机。 我真特么倒了八辈子血霉。这相当于同时中了《神雕》情花毒加《天龙八部》阴阳合欢散,阎王爷来了都得摇摇头。 一片嘈杂与耳鸣中,赵四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平稳,不急不缓,像在安排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晚宴。 “傻姑关进去。蛊笛,收走。” 他顿了顿,语气凉薄:“墓室落闸。活人死人,一并封死。” 傻姑傻呵呵的笑声从远处传来,随后是沉重的石板落地声。 一声。两声。三声。 每一声,都在切断我最后的退路。 我在黑暗中猛地收紧手指。这孙子,傻姑是我手里唯一的控蛊底牌,他第一步就把我的底牌撕得粉碎。 蛊笛没了,傻姑没了,我现在就是一台内部硬件冲突、正疯狂闪烁着蓝屏倒计时的破电脑。 又一波剧痛袭来,我彻底断了线。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撬开灌铅的眼皮。 入目是繁复精致的鎏金雕花床帐,鼻腔里塞满了浓郁的安息香。我撑着胳膊刚想坐起来,右脚踝处突然传来一阵金属摩擦的脆响。 低头一看——一条赤金打造的细链子,安安静静地盘卧在我的脚踝上。链尾的锁扣咬合得严丝合缝,另一端死死嵌入床柱底部的暗槽。 行吧。又见面了,老伙计。 上次戴这玩意儿还是在饲龙阁当“员工”的时候——合着这是劳动合同到期,又被强行返聘了?签的还是终身制。五险一金没有,赤金脚链管够。 我摸了摸后颈,那块桃花瓣形的凸起已经不烫了,但能清晰感觉到它长了根,死死嵌进了皮肉深处。 焚心蛊入体,情毒未消,傻姑被关,环境不明。至于小王爷那边的情况……更是不明。 一想到杨康,心口的情毒立刻示威般地狠抽了一下。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第一,蛊入心脉,硬碰硬就是找死;第二,要想活命,只能摸清这蛊的规则,找漏洞,拖时间。 只要我还喘气,这牌局就没结束。 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低声禀报了什么,随后是赵四极短促的一句:“知道了,退下。” 他没有立刻进来。门外安静得可怕。 许久,门被轻轻推开。 赵四端着一盅鸡汤走进来,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腕骨。 当朝天子亲自端汤,这画面要是放出去,能让满朝文武集体心梗。 他在床沿坐下,动作自然极了。银匙舀起汤,放在唇边吹了吹,送到我嘴边。 我偏过头,死死盯着他。 赵四也不恼。他把汤搁在床头小几上,单手撑着下巴看我,嘴角那抹熟悉的括号笑又挂了上去:“师父,您是何时发现,我为您搭了这么一个戏台子的?” 语气真诚得像个请教功课的好学生。 “一醒来就发现了。”我刻意换上一副嫌弃的嘴脸,“你见过谁家帮主混得这么磕碜?我好歹也是丐帮一把手,企业文化是做大做强,你把我这老板的个人资产直接清零,合理吗?” 赵四眨了一下眼:“胡长老说,师父曾言,只愿丐帮做大做强,而自己只需一斋一汤一院一人。”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内心OS:我擦。你见过哪个一把手站在年会主席台上发言说:我要一夜暴富,我要钞能力拉满、权柄在握、美人在怀啊? 难道公司挣的钱我一分不要,我就图个精神富足? ——再说了,“一人”,那个“人”指的可是我家小王爷!谁允许你自行代入了! 我面上不动声色,哼了一声,“一斋一汤,说的是我口味清淡。一院一人——” “说的是我习惯独处!你咨询错人了!胡长老的阅读理解不及格,回去重修。” 赵四端起鸡汤又递过来,声音里多了一丝偏执的笑意:“也罢。师父不喜清贫,倒更合我意。“待你我正式大婚,您便随我回宫。只要您点个头,我把寝殿的床榻都换成翡翠的,床帏换成金线的。金屋藏娇——唯有金屋,方配得上师父。” 我的鸡皮疙瘩瞬间炸起,猛地坐直身体,赤金链子被拽得哗啦作响。 “赵四!师徒之间,这是江湖最不齿的!” 赵四搁下银匙,抬起眼。那双眼睛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何为师徒?我的师父,是刘玄机。”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床沿,“可刘玄机已经死在了那场大火里。饲龙阁的卷宗、临安府的户籍——所有关于他存在过的痕迹,三个月前就已经全部销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稍侧过头,轮廓隐在明暗交界处。 “现在,这世上没有刘玄机,也就,没有师徒。” 我整个人定住了。不仅因为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更因为我突然反应过来这套操作的底层逻辑。 先摧毁旧秩序,再用新规则重建认知框架——这特么不是我在饲龙阁教他的“帝王学”第七课吗?! 举一反三,用到亲师父身上来了,真是我教出的绝世好徒弟! 赵四看着我变幻的脸色,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月圆之夜,结契之法需阴阳交合,蛊虫方可彻底认主。”他的手指从我肩头缓缓滑至锁骨,“三日后,便是月圆。绍兴城的喜堂已经布置妥当,聘礼足有八百零八抬……” 三日。月满。圆房。 我抓住了核心漏洞——在此之前,焚心蛊尚未成熟,结契不生效! 我压下心头的狂喜,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八百零八抬?你这是娶亲还是抄家?” 赵四刚要开口,我猛地一抬手,狠狠一巴掌扫飞了床头的鸡汤! “砰!”瓷碗砸在他胸口,滚烫的汤汁顺着领口一路淌进衣襟。 他低头看了一眼洇湿的前胸,没躲,也没怒。反而慢慢解开领扣,将满是油污的外衫褪下随手一抛,露出里面精壮的肩线。 他回过头,嘴角的弧度冷戾且危险。 “怎么,师父这是……等不及月满之时了?” 话音未落,他欺身而上! 一只手如铁钳般按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死死扣住我的后脑勺,成年男子极具压迫感的重量瞬间压了下来,将我重重钉进床褥。 我此举本是想反手扼住他的咽喉,挟持人质。不想他力气大的出乎我意料。 我擦!早知道不撺掇这兔崽子把伙食费都用在蛋白质上! 我屈膝想奋力顶开他,却绝望地发现身体在蛊毒的折磨下根本使不出一丝内力! “别乱动。”他温热粗重的呼吸打在我耳侧,像一条吐信的毒蛇,“不然我现在就把您心里那个小王爷的念想,彻底掐断。” 仿佛是感应到了宿主情绪的剧烈起伏,体内的焚心蛊骤然暴动! 与此同时,一直蛰伏的情毒被彻底激怒,两股毁灭性的力量以我的心脉为战场,发起了毁天灭地的绞杀! 五脏六腑如同被浇下了一锅沸腾的滚油。我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瞳孔剧烈涣散开来。 赵四的膝盖正要强势地抵开我的双腿,却突然察觉到了身下人的异样。他低头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我颈侧的血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青紫、塌陷,再疯狂鼓胀! 一股腥甜浓重的铁锈味从喉咙深处喷薄而出。 我偏过头,“哇”地一口黑血尽数呕在洁白的锦缎枕头上,开出大片刺目的暗红。 赵四的手僵在了半空。 指尖开始剧烈颤抖,悬在我的脖颈上方,竟然不敢触碰。 “师父……?” 我发不出一丝声音。黑色的毒纹像蛛网般爬过了下颌,一路蔓延至耳后。 他终于慌了,猛地扣住我的手腕探脉。摸到那条疯狂跳动的黑色血管时,他伪装得天衣无缝的从容、帝王的威压,在这一刻瞬间粉碎! 内心OS:好得很,你以为你拿到了王炸?可你不知道牌桌底下还压着一手同花顺。只不过这手同花顺现在也在要我的命就是了。 “来人!!!” 一道变了调的嘶吼撕裂了死寂的房间。那个步步为营的年轻帝王,此刻嗓音里全是绝望的裂痕。 “把西夏骆神医给我找来!快啊!!!” 视线最后一丝清明里,我看见赵四双膝跪倒在床边,双手无措地悬在半空,眼眶猩红,满脸写着孩童般茫然的恐惧。 我在无尽的黑暗吞噬我之前,嘴角扯出一个惨淡的笑。 强求来的东西,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赵四,这滋味,好受吗? 喜欢社畜穿越到射雕:黑莲蓉和完颜康请大家收藏:()社畜穿越到射雕:黑莲蓉和完颜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章 叮~美团棺材已接单 早晨是被生生香醒的,也是被痛醒的。 睁眼一看——好家伙。 长桌从东墙排到西墙,满满当当一百单八道御膳,从临安蟹黄灌汤包到汴京枣泥酥糕,南北早点一样不落。碟碗叠碗,摞得跟我的世界似的。 赤金脚链拖在青砖地上哗哗响,我翻身下床,从梳妆台摸了根银簪子胡乱挽了个歪髻。 先塞了两块枣泥糕,又抄起奶茶碗,猛灌两大口。 门边几个宫人呆住了。 她们面面相觑,眼珠子转来转去,脸上那表情——分明是昨夜听见了屋内的各种动静,以为这屋里的人早被储君办了,今早过来是准备伺候一出“新妇泣血绝食”的苦情大戏。 结果苦主本人蹲在桌前啃糕,腮帮子鼓鼓囊囊,半点寻死觅活的意思都没有。 内心OS:别说只是未遂,就算真被赵四那混小子办了,也不能耽误干饭。 第三块糕刚咬到一半。喉间骤然涌上一股腥甜。 眼前猛地黑了一瞬,手指发软,整碗莲子百合粥哐当泼在裙摆上。 我撑着桌角,指节泛起青筋,硬是没倒下去。 宫人们尖叫着扑上来扶。 我闭了闭眼,脑子高速运转。 自打穿越以来,大小险境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我这头彪悍的铁胃从没服过软。 唯独这回不一样。双蛊同体、交替绞杀心脉。 一个极冷静的判断浮上来: 大限将至。这回,怕是真的进入倒计时了。 我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痕,冲围上来的宫人摆摆手。 “别嚎,咬到舌头了。” -------------------- 半个时辰后,我被半扶半架着送进了内殿西侧的试衣间。 大婚定在后日。婚服三换:入门穿绍兴织造局赶制的翟衣,行大礼换苏州金线刺绣的凤袍,入洞房是一袭通体赤红、缀满南海珍珠的合卺裙。 三套衣裳铺在黄花梨架子上,那个红,灼得满屋子刺眼。 我站在铜镜前,任宫人往我身上套翟衣,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还有几条逃跑路线可用。 隔间传来衣料窸窣的响动。 赵四也在试礼服。 我透过铜镜余光扫了一眼——玄色帝王常服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下颌线利落,眉目间已无半分少年时的单薄。 内心OS(冷冷飘过):若非这小狼崽子居心叵测,皮囊倒确实是极好的。可惜,好皮囊里头裹的是一颗暴君的心。 宫人弯腰替我系腰带,绸缎收紧,勒得肋骨隐隐发疼。 赵四从隔间走出来,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铜镜里一身翟衣的我,喉结滚了一下。 随即极快地收回视线,语气压得很平:“腰封再放半寸,别勒着她。”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比来时快了一拍。 我注意到他出门那一瞬——耳根透红,从耳垂一直烧到了颈侧。 内心OS:行,情绪管理进步不小,至少没当场发疯。但那一眼…… 我打了个寒颤。 必须在月圆之前跑路! ----------------------- 赵四离开后不到一刻钟,内殿忽然安静了。 方才还在叽叽喳喳议论翟衣腰封该收几分的宫女们,一个声音都没了。 我猛地回头。 四个“太监”已经无声无息地堵住了试衣间的三扇门。 手法利落,步伐轻盈,袍服底下肌肉线条绷得死紧。最致命的是,其中一人右手虎口有一层薄茧——位置和厚度精准对应长剑剑柄。 全真教的持剑茧。 我心里骂了一句脏话。又是全真教的人!赵志敬那条老狗的手笔! 死马当活马医,我试图强行运转经脉。刚提了一口气,心脏里的焚心蛊立刻暴跳,疼得我膝盖一软,直接跌在地上。 四个假太监不给我任何喘息的余地。 一人扼喉,一人锁臂,另外两人合力展开一只特制的皮箱——内衬铜皮,合上后隔绝一切声息。 我被塞进去的一瞬间,脑海里闪过前世某条社会新闻:东南亚人彘花瓶。 头皮瞬间麻到了脚趾。 皮箱盖子沉沉压下,落锁。 世界彻底黑透。 箱子被抬了起来。 晃晃悠悠,约莫走了半炷香的工夫。 铜皮内壁冰凉,贴着我的脊背,汗水很快把中衣浸透。蛊毒在五脏六腑里翻搅,每一次颠簸都让胃里翻江倒海。 黑暗中,两个人压低的对话从箱外渗进来。 尹志平的声音,克制且发紧:“师兄,太子妃那边……当真准备妥了?” 赵志敬冷哼一声:“史家旧祠堂已布好,就等着摆这颗人头。” 尹志平沉默了好几息。再开口时,语气发涩:“太子妃此举太险。储君若查出来——” “所以要快。”赵志敬打断他,脚步不停,“黄蓉的头割下来往祠堂前一放,只要做得干净,咱们不沾血。杀招是太子妃的,黑锅也是太子妃的。赢了跟着吃肉,输了一推六二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尹志平又沉默了一阵。 声音低了几分:“若太子妃败了呢?” 赵志敬的步子稳得很:“若败,咱们就在储君面前亲手杀了史嫣然,将计就计,把整件事栽到太子妃谋逆头上。只要不败露,我们永远是赢家。” 我在黑暗中冷笑。 赵志敬这条老狗,两面三刀玩得比锦衣卫还溜。这局里,人人以为自己是执棋的那只手。史嫣然在他眼里不过是一把随时可以丢掉的刀。 但尹志平那几次沉默和发涩的语气…… 他对史嫣然留了情。留情的程度,我暂时判断不了。 这条线,日后或许能用。 ----------------------- 皮箱落地,盖子掀开。 我被拽出来扔在冰冷的石板地上,膝盖重重磕在地砖棱角上,痛得嘶了一声。 抬头。 一间阴暗的祠堂。供桌上排列着十几块灵位,全是“史”姓。 “考妣”、“先祖”、“显灵”……牌位上的金漆剥落了大半,唯独最前排那几块被人仔仔细细重新描过,漆色鲜亮得刺目。 牌位前摆着一个铜质托盘。 空的。等着放东西。 我瞬间明白了。 史家祠堂。史嫣然要把我的头颅当祭品,供在史家列祖列宗面前。 这个女人的恨意,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尹志平被一名太监叫走——说太子妃的轿子到了巷口,需要去接应。 祠堂里只剩赵志敬和我。 他从腰间慢悠悠地抽出一柄短刀,蹲下来,用刀尖挑起我的下巴。刀锋冰凉,贴着皮肉,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切开,但再多一分就见血。 “刘玄机——不对,黄帮主。” 他眯着眼,刻薄的嘴角扯出一个阴鸷的弧度。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短刀往上抬了一寸,逼着我仰起头。 “我教了赵昀整整十年。手把手教他握剑,教他站桩,教他太乙玄门剑的每一招每一式。十年寒暑,风雨无阻。他看我——不如看你一眼。” 刀锋压上颈侧,冰冷的金属贴着跳动的血管。 “今天,我替自己讨个公道。” 我闭了一下眼。 内心OS在极速翻涌的恐惧中仍然顽强地蹦出一行弹幕:十年带不出感情怪我咯?你自己教学水平不行赖谁?差评老师还想杀人灭口? 但身体诚实得很。脚踝上那条赤金链子在发抖,抖得叮叮当当响。 刀锋下压。颈侧皮肤被割开一条细口,血珠沁了出来。 就在短刀即将切入皮肉的一瞬—— 一道紫影从祠堂横梁上无声坠落。 赵志敬的反应极快,短刀横撤,反手便是一记“太乙摘星手”,五指扣向来人面门。 紫衣人偏了偏脑袋,躲开了。姿势极其潦草——就那么歪了一下脖子,跟落枕了似的。 赵志敬冷哼,欺身上步,连出三剑。太乙玄门剑法走的是中正大开大合的路子,剑气凛冽,招招封喉。 紫衣人退了两步。又退了两步。 然后——从供桌上抄起一根烧了一半的香。 用香去格剑。 赵志敬怒极反笑:“找死!” 长剑递出,直刺咽喉。 紫衣人半截残香轻搭剑脊,手腕诡势一转,顺势轻拂。细碎香灰骤然扬起,直扑赵志敬眉眼。 他双眼猛地一眯,香灰入眼刺痛难忍,瞬间失了力道,长剑脱手飞出,哐当一声嵌进供桌木缝之中。赵志敬大骇,转身要跑。 紫衣人拔了供桌上那柄剑,懒洋洋地掂了两下,嫌沉,又换了个握法。 一剑。干净利落。 赵志敬的人头骨碌碌滚了两圈,停在我膝盖前三寸的位置。那张刻薄的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惊恐。 紫衣人从袖子里掏出一只粗布麻袋,弯腰把人头拎起来,往里一塞,袋口一拧,随手搁在了供桌正中那个铜质托盘上。 ——原本等着放我脑袋的托盘。 现在换了个住客。 我看着这一幕,后背的冷汗还没干透——这人收拾完杀人现场,居然还顺手在贡台上挑挑拣拣了一番,最后拿起了一只最大的白梨。 咔嚓!一口下去,汁水四溅。 我撑着胳膊从地上爬起来,膝盖还在发软。视线从那个麻袋移到紫衣人的背影——身材高大,鹤发童颜,偏偏整个人往供桌沿上一坐,二郎腿翘起来,啃梨啃得满嘴流汤,跟赶集路上歇脚的闲汉没两样。 半秒前还是一剑封喉的绝顶高手。半秒后就是村口大爷。 我盯着他那张欠揍的脸,胸腔里绷了许久的弦忽然松了一截。 “二!大爷?” 我声音刮着嗓子眼出来的,“你怎么进来的?” 骆亲王把梨核往赵志敬的无头尸体旁边一丢,擦了擦手指头上的汁水。 “当然是赵昀请我来的。” 他竖起三根手指,“一共派了三拨人。第一拨被我扔进粪坑,第二拨被我扎成了木头桩子。” 他顿了顿,咂了下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三拨跪在门口说你快死了。” “……等等。你欧阳锋那张皮不是在武林大会上掉了吗?” 骆亲王看我的表情充满了怜悯,那种“小朋友你是不是对大人的世界一无所知”的怜悯。 “你当我西夏第一名导,就这一两个马甲?”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开始嗑。 “江湖名医排行榜听过吗?第一,薛神医。第二,西夏骆神。第三,你爹黄药师。” 嗑了两颗,瓜子壳精准弹到赵志敬尸身上。 “眼下薛老头被你爹请回桃花岛研究什么起死回生之术。你爹嘛,因为死了,心灰意冷,也回桃花岛隐居了。排行前三,如今还在营业状态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就剩本大爷。赵昀就算信不过我,也没别的可挑。” 我艰难地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量。赵四找的是“西夏骆神医”,对上了——骆亲王的另一个马甲。 内心OS:等会儿……你一个把扑热息痛和阿司匹林都能搞混的主,排名还压我爹一头?你这排名是在大众点评网花钱刷出来的吧? 我没来得及吐槽出声。因为他下面的话,让我遍体生寒。 “现在江湖上,都以为死了——” 我垂下头,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刻意压低声音,满心惶恐,生怕等来他的死讯。 “……大火之后,杨康呢?” 问出口的瞬间,心口的情毒猛地抽搐了一下。我咬住后槽牙,没让自己出声。 骆亲王的瓜子停了。 他难得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语气平淡了下来。 “江湖皆以为你死了。你爹郁郁寡欢,回了桃花岛。杨康那小子……” 他停顿的这几秒钟,比赵志敬的刀架在我脖子上还要难熬。 “生生呕了三大口鲜血。加上之前在陈国舅府上挨了欧阳锋的掌伤,心脉怕是受了损。” 我的手指在发抖。 “他本是不肯信。但金国前线急报传来,说汴京出了内乱。” 骆亲王的声线放平了,没有任何修饰。 “他只能……护着你的骨灰,北上回京。” 骨灰。杨康护着的是一坛假骨灰,回了汴京。 他以为我死了。 心脉受损,又呕血,又要处理汴京内乱—— 我闭上了眼。 疼。不是蛊毒,不是情毒。就是纯粹的、掺了愧疚和心疼的疼。 沉默了好一会儿,我把指甲从掌心抠出来,声音干涩,“那你怎么没跟着走?” 骆亲王又恢复了那副欠样,把最后一颗瓜子壳弹飞。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他瞥了我一眼,“所以,原则上,你应该长命百岁。” “……” 我没力气回嘴了。脚踝上的赤金链子坠得踝骨生疼,身体里两股蛊毒还在你来我往地掐架。我直接把手腕伸过去。 “行吧,别废话了,看看我还能活几天。” 骆亲王三根手指搭上来,眉头拧了一瞬,又松开,又拧紧。反复了好几个来回。 “绝啊!”他收回手,表情说不上是震惊还是荒唐,“你搁哪儿中了这一身九九成稀罕物?你当自己是培养皿啊?” 我面无表情。“有治吗?” “你……喝点热水吧。” 我闭了闭眼。很好,果然是大众点评刷出来的…… 骆亲王翻了个白眼,忽然伸手按上我后颈——指尖精准地摁在那块桃花瓣形的凸起上。 摁下去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弹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灼了手指。 “哇嚯。”他凑近了仔细看,嘴里发出了啧啧声。 “这玩意居然重见天日了?失传快四十年的云南焚心情蛊,顶级蛊种,整个南疆数得出名号的蛊师加起来不超过三个人养得活。这赵昀从哪弄来的?” 我没答话。 骆亲王松开手,在我对面盘腿坐下,啃完的梨核在手里转了两圈,表情罕见地认真了几分。 “你先别急着骂。这蛊我见过实物——焚心情蛊不是单向的。” “什么意思?” “双向共生。种蛊者与受蛊者,双生双死。喜怒共感,心意相连。他疼,你也疼;你乐,他也乐。不是什么牵制情意的下三滥控人术,是真正的——命绑在一处。” 我愣住了。 他摸了摸下巴,忽然露出那种极其欠扁的笑。 “顺便一说,结契圆满之后,若是两情相悦,这蛊反倒成了闺房妙物——阴阳相融,爽感互通,无需言语,你懂的。” 他挤了挤眼。 我的脸黑到了锅底。 无论多精微的原理到你嘴里都能变成违禁读物,你是真的牛。 “说正经的。”骆亲王敛了笑,食指在地上划了两道。 “你体内两股毒株,一个霸道至阴,一个霸道至阳,谁也吞不了谁,成天在你心脉上打擂台。要解,只有两条路。” 他竖起一根指头。 “第一,月圆之夜,结契圆房。阴阳交融,焚心蛊彻底认主扎根,反过来压制情毒。你活,但从此和赵昀命脉相连,生死与共。” 第二根指头竖起来。 “第二,你心里那个人死了。情绝毒消,焚心蛊失去了对冲的靶子,自然平息。你也活。” 他看着我,语气没了任何玩笑的成分。 “除此之外,两株毒互不相让地耗下去,你的心脉撑不住。十天。最多十天。” 内心OS:十天……呵,我这大限的预感,果不其然。 祠堂外忽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很多人。 铁甲摩擦的声响,还有火把燃烧的噼啪。 骆亲王反应迅捷,抬脚猛踹,将赵志敬的无头尸身径直踹入皮箱。随即一把攥住我的后领,足尖轻点地面,携着我悄无声息掠起,双双落于房梁之上。 从梁上往下看——祠堂大门轰然被踹开。火光汹涌涌入,沉沉落在那只置着染血麻袋的铜托盘之上。 为首的女子缓步踏入,一身规整华贵的太子妃朝服衬得身姿纤秾合度。 身形依旧窈窕纤细,唯独小腹已然隆起,藏着身孕。 史嫣然。 她静立门槛之上,眸光沉沉钉在地面血泊,周身寂然不动。 唯有护着隆起小腹的纤纤玉手,青筋微露。 喜欢社畜穿越到射雕:黑莲蓉和完颜康请大家收藏:()社畜穿越到射雕:黑莲蓉和完颜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章 惊天大瓜,太子妃的白月光是他?! 我趴在祠堂横梁上,眼睁睁看着孕肚微凸的太子妃,谋划着在两日后的帝后大婚上,用“我”的死人头颅掀起一场朝野屠杀。 她不知道,那只洇血的麻袋里,装的根本不是我的头,而是她头号走狗的脑壳。 更离谱的是,这位心狠手辣的准后,竟当场对着全真教的禁欲小道士上演“强制爱”。 吃完这口惊天大瓜,我摸了摸肋下痛如骨裂的暗伤。距离大限只剩十天,为了救出被困死牢的亲娘,为了给四面楚歌的小王爷续上断裂的心脉…… 这送人头的新娘,老娘当定了。 ----------------- 我趴在横梁上,大气不敢出。 骆亲王也趴着,姿势跟我一模一样,但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摸出了一根香蕉。我恨不得夺过那根香蕉捅他嘴里——底下这都快变成碎尸现场了,你还能吃?! 底下,史嫣然一步一步跨过门槛。 太子妃朝服规矩得挑不出一丝毛病,绣凤衔珠,裙裾拖地。腰腹那片微微隆起的弧度被广袖遮去了大半。鞋底磕在石板上的声响,压得整座祠堂鸦雀无声。 身后跟着尹志平和一个贴身丫鬟,低眉顺眼,连呼吸都放轻了。 史嫣然的视线越过地面的血泊,径直钉在供桌铜托盘上那只粗布麻袋上。麻袋底部渗出了一小摊暗色的血,顺着铜盘边沿往下淌,落在黄花梨桌面上,洇成一朵朵刺眼的赤色水渍。 她走过去,伸手去解系带。指尖刚搭上粗布—— 她整个人猛地弯下腰,死死扣住供桌边沿,喉咙里发出一阵剧烈的干呕。额头上汗珠子一串串地冒,浸湿了鬓角。 不知是害喜,还是被满屋子挥之不去的铁锈腥气给刺的。 丫鬟吓白了脸,整个人自觉地挡在主子和麻袋之间——明摆着她比史嫣然还怕。她尖着嗓子冲尹志平喊:“小道士!你还杵着干嘛!赶紧把熏香点上!” 尹志平没有立刻动。 他的视线快速扫过地面。血泊的面积、飞溅的落点、石板上一道深浅不一的拖拽痕迹——我在梁上看得分明,他的脚步轻轻挪了半寸,鞋尖精准地对准了那道拖痕的末端。 那个方向,通往我刚才被塞进皮箱前跪着的位置。而原本要杀我的赵志敬,此刻正变成了一具无头尸身,被骆亲王塞进了角落阴影里的那口箱子里。 尹志平环顾了一圈。没有看到赵志敬的影子。 他的下颌肌肉倏地绷紧了。我整个人伏低了半寸,指甲深深掐进横梁的木纹里。他察觉到了?! 但他选择了沉默。他转身从暗格里翻出陈年安息香点燃,青烟弯绕,把血腥味一层层压了下去。他的动作规矩得体,像个本分的道人,但后背的肌肉从进门那一刻就没松过。 史嫣然缓过劲来,在供桌前缓缓跪下。尹志平递上三炷香,史嫣然伸手去接时,指尖不经意碰到了他的手指。 她整个人僵了一下。接香的手顿了半拍,才将香稳稳捏住。而尹志平的手已经飞快收回袖中,垂首退后。 史嫣然对着正中那块“先考史公讳弥远”的灵位,叩了三个头,没起来。 “爹。”她的声音像刻在冰面上,“女儿来了。赵志敬已取了她的头颅,就在您面前,大仇已报一半。” 她的手掌按在自己的小腹上,慢慢收紧:“后日大婚。大宋婚仪,婚前两日新人不得相见。赵昀此刻被朝臣围得铁桶一般,他看不到这边。” 她的声线压得极低,却字字见血:“女儿已备下一名死士,易容为新娘,内衬利刃。拜堂之时,满堂宾客在座,将麻袋里这颗头颅当众亮出——赵昀必心神大乱!届时,女儿埋伏的人手趁乱而动。婚宴上所有异己勋贵,一并诛杀!” 我趴在梁上,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中衣。 我见过心狠的,但没见过把喝喜酒和朝野屠杀排在同一张日程表上的。这个女人是被史弥远的权力遗毒喂大的、揣着龙种的女阎罗。 更可怕的是,她这个计划环环相扣,若非我提前被剧透,竟然没什么纰漏。 “此后,天下便是我腹中孩儿的天下。”史嫣然仰起头,声音冷硬得能割肉。 骆亲王在旁边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示意我稳住。我闭了闭眼,强压下狂跳的心脏。 尹志平始终站在侧后方,安静地听完了全部。他那张寡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右手食指却在不自觉地死命摩挲着拇指侧面的茧。他在克制某种翻涌到极致的情绪。 史嫣然诉说完毕,情绪绷到了顶点,猛地捂住胸口。嗓子里拉出尖锐的气鸣声,嘴唇迅速泛青。 哮喘发作! 丫鬟惊叫一声,翻找无果后,提着裙子一路小跑冲出祠堂去马车上拿药。 祠堂骤然死寂。史嫣然靠着桌腿,呼吸越来越急,身体一点点往侧面倒去。 一息。两息。三息。 就在她的肩头即将磕到冰冷的石板时,尹志平上前一步,单臂接住了她,让她靠在自己胸前。动作干净克制,没有丝毫多余的僭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史嫣然在半昏半醒中缓过一口气,没有推开他。 “十年前……母亲带我上终南山进香。下山遇了十五个山匪,我以为我要死了。”她的声音轻得发飘,“一个穿青衫的小道士冲出来,胳膊还没他持的剑长。他杀退了山匪,替我裹伤,留下一方手帕就走了。” “我一直以为那人是曾在终南山寄修的赵昀……直到在宫里,赵志敬酒后提起他手下有个师弟,道号清玄子……我去翻了全真的出入山册子……” 最后一句,轻得要碎在风里:“流水不知落花意,流水可曾忆落花?” 梁上。我和骆亲王同时瞪圆了眼。两个顶级八卦之神瞬间精神抖擞。 骆亲王嘴里那口香蕉差点呛进气管,他拼命捂着嘴,整张脸憋成了猪肝色,身体抖得横梁都跟着震。 内心OS:卧——槽。 有瓜。有大瓜。这是什么绝美虐恋修罗场?!太子妃暗恋的人居然不是赵四,而是赵四身边那个寡言少语的跟班小道士?她嫁给赵四,入了东宫,怀了龙种,整了一出弑君篡权的大戏——结果驱动她全部行为的底色里,藏着这么一颗十年前种下的种子? 这剧情的狗血浓度比我自己的遭遇还离谱! 骆亲王终于咽下了那口香蕉,无声地凑到我耳边,用口型一字一字挤出来:“好!大!的!瓜!” 我伸手,无声地把他的脸推开。 底下,尹志平没有回应。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沉默。像一块扎进了泥地里的石碑。 史嫣然从怀中摸出一只旧得发黄的香包。帛面上绣着三个字——“清玄子”。针脚粗糙,走线歪歪扭扭,一看就出自少年人之手。 她将香包递到他面前。“这是你当年留下的手帕。我贴身藏了十年。拆了缝,缝了拆,最后绣成了这个。” 尹志平低下头,看了那只香包一眼。 只一眼。然后闭上了眼睛。 史嫣然仰着头:“你不敢看我。” 他不语。 “睁开眼。” 他没睁。 史嫣然的嗓音压得极低极低,像一个赌徒押上了最后一枚筹码。 “你睁开眼看看我。我不信你看见我,会两眼空空。” 安静了很久。 尹志平缓缓睁开眼。 他没有看她的脸。他看的是她微隆的腹部。 然后他轻轻将她扶正。松开手,退后一步。 全程没说一个字。 我趴在梁上,牙齿咬着自己的袖口。 他看她的肚子——不是嫌弃,不是鄙夷。他在提醒自己,也在提醒她。 她是谁的妻。怀的是谁的孩子。 这道天堑,他跨不过去。也不打算跨。 史嫣然的眼眶红透了,但一滴泪都没落。 她撑着供桌站起来,理了理朝服的衣襟,片刻,声音从刚才的脆弱里抽干净,换了一副口吻。 ——“待大婚之乱平息,新朝初定。” 她的下巴抬了起来。 “你留在宫中。做我和孩子的护卫。” 不是请求。是一个即将掌权的女人,用即将到手的天下做底气,发出的命令。 尹志平依旧沉默。 史嫣然盯着他的侧脸,一字一顿: “你不必应。我只是在告诉你——我有本事让全真教上下,都由不得你不留。” 梁上。我的下巴差点脱臼。 内心OS:哎呦我去!这可不是什么楚楚可怜的柔弱太子妃了!这是女儿国国王啊!“御弟哥哥你别走”的强制爱终极加强版!——你不肯留?不走就挟制整个全真教让你走不了! 高低给你打个CALL,大女主,真不憋屈。 骆亲王在旁边忍不住无声竖了个大拇指,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这姑娘,野心,够劲! 我脑海里不合时宜地飘过一段BGM——“说什么王权富贵,怕什么戒律清规——” 我赶紧把这首《女儿情》死死按了回去。 底下的尹志平站在原处,垂着双手,衣摆纹丝不动。 祠堂外传来丫鬟急匆匆跑回来的脚步声,手里攥着一只药瓶。 尹志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垂下眼帘,后退两步,走到门边,轻轻推开门扉,侧身让丫鬟进来。然后他走出门外,反手将门带上。 门合拢的那一瞬,我看到他的背影——脊背笔直,步伐平稳,如松如竹,没有半点逾越的痕迹。仿佛方才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史嫣然接过药瓶,自己倒了两粒吞下去。转身理了理鬓发,重新变回了那个端庄持重的太子妃。 丫鬟替她顺着后背,声音压得细细碎碎:“太子妃,那个小道士他……” “他不敢认我。” 四个字从史嫣然嘴里吐出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低下头,掌心贴在自己隆起的腹部上,慢慢摩挲了一圈。我趴在梁上看得真切——她的五指收拢又松开,松开又收拢,反反复复好几遍。 再抬头时,那张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裂缝了。 “不要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站起来,一只手撑着供桌边沿,另一只手仍护在腹前,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都落得稳稳当当。 “等这一切结束,就算他不认,我也有法子让他留。整个全真教,不过是棋盘上一颗子。” 丫鬟的脖子缩了一截,不敢再吱声。 史嫣然理了理朝服衣冠,扯平了袖口的褶皱,走到供桌前。她看了那只染血的麻袋一眼。 没碰。 只朝门外吩咐了一句:“东西留着。大婚之日用。” 转身。裙裾拖过石板,蹭过地面那摊半干的血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祠堂门在她身后合上。 脚步声越来越远。马车辚辚,最终消失在巷口尽头。 整座祠堂沉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铜炉里那三炷香烧到了根部,香灰簌簌往下坠。 骆亲王吐掉嘴里最后一片瓜子壳,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行了,好戏看完了。你随我撤。” 我拽住他的袖子:“我不能走。” 骆亲王的表情精彩极了。先是愣,然后嘴角抽了一下,再然后,他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遍。 “哎呦我去。”他咬了一口香蕉,“你准备选方案一呗?拿大宋皇帝对症下药?” 我狠狠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正经一点?” 我扶着横梁坐直外强中干的身子,深吸了一口气才把话捋顺—— “我亲妈……啊不是,傻姑还被赵昀困在地下墓穴里。”我慢慢从横梁上爬起来,肋骨处一阵钻心的剧痛,那是强行运功留下的暗伤。但我死死咬着牙,将那股腥甜咽下。 “还有。” 我缓缓转头,眼底爬满骇人的血丝,声音发哑,“我只剩十天性命。杨康身负重伤,还被蒙古与金国叛党使阴招围剿。赵昀手中那支万蛊虫笛,是我唯一能护住他的底牌。” 我脑子里猛地闪现汴京阔别的那一幕,杨康攥着康字玉牌和蓉字匕首,认真跟我说:一个是你,一个是命。眼眶酸涩得快要裂开。 “史嫣然的计划有个致命的前提——麻袋里是我的脑袋。” 我翻身跃下横梁,脚踝的赤金链子砸在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锐响。 骆亲王咬了一口香蕉,悠悠地看着我,“你不要命了呗?” “不入死局,怎么破局?” 我一把抽出腰间的匕首,寒光映亮了我的眼睛。 “只要我还喘气——就还有得玩!” 喜欢社畜穿越到射雕:黑莲蓉和完颜康请大家收藏:()社畜穿越到射雕:黑莲蓉和完颜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章 红妆作废,满月身祭 大婚清早,骆亲王一本正经给我出了三套“亮相方案”。 第一套:迎亲队伍走到半道,我从天而降,拦花轿。 第二套:正拜天地的时候,强行踹门闯进去打断仪式。 第三套:洞房花烛夜,把新郎官叫出来,晒“新娘”一整宿。 我听完,内心弹幕直接刷屏。 内心OS:这三套操作叠在一起,妥妥的番茄古早绿茶抢亲戏。只差我红着眼眶哽咽一句:表哥!你不是曾许诺此生唯我一人吗? 还从天而降?我特么现在跳下去能直接表演一个当场出殡。 此时距离我的大限,只剩八天。每一次心跳都在往棺材板上钉钉子。 骆亲王掰着手指头数方案优缺点,我一把拍掉他的手。 “都不行。” “那你打算怎么进场?” “端茶送水。” 骆亲王的香蕉差点从鼻孔里喷出来。 ------------------- 辰时三刻,绍兴长街锣鼓喧天。 我身着粗布麻衣,头戴斗笠,倚在大婚长街的围栏边叨气儿。 身体已经差到了一个离谱的程度,随便喘口气都费劲,胸腔里那两股蛊毒像两条恶犬叼着同一根肋骨往两边撕。 临安满城张灯结彩,红绸从城门口一路挂到了皇城根。路边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嗑瓜子的、抱小孩的、踮脚尖往巷口张望的——满世界的喜气洋洋,跟我半点关系没有。 锣鼓声起了。 婚礼仪仗从朱雀大街尽头浩浩荡荡碾过来,百骑开道,旌旗蔽日。 赵昀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大宛马上,一身大红喜服,金线龙纹从肩甲铺到袍角。少年时那副瘦骨伶仃的架子早已脱胎换骨,宽肩长腿,下颌线削出了棱角,端坐马背之上压得整条长街透不过气来。 看热闹的姑娘们尖叫声连成了片。 我没心思看他那张脸。我盯的是他腰间。 万蛊虫笛就挂在大红婚服的腰带玉钩上,大摇大摆,毫不遮掩。 内心OS:这小犊子绝壁是故意的。贴身带着,简直是地狱级防盗难度。总不能大庭广众之下冲上去扒人家裤腰带吧? 我咬着后槽牙,把斗笠压低了半寸。 算了,先等史嫣然炸场。 ------------------- 大殿内的排场比我想象的更夸张。 绣金喜幛从梁柱上一路垂落,赤色烛台排了三百对,把整座正殿烤得热浪滚滚。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朝服上的金线在烛光里闪得晃眼。 我和骆亲王混在角落的杂役队伍里,端着茶盘,低头躬身,融进满殿的仆婢之中。帷帽和垂纱是骆亲王从不知哪个倒霉宫女头上薅下来的,扣在我脑袋上勉强遮住了大半张脸。 赵昀已经站在了殿中央。 喜服衬得他整个人压迫感极强,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他的视线并没有看“新娘”。 从轿子落地、新娘下轿、踏火盆、跨门槛,他全程平视前方,神情平静到了诡异的程度。 那种平静,是早就知道答案的人,在等一出预料之中的戏码开场。 我后脖颈突然窜起一股凉意。 司仪扯着嗓子高唱:“一拜——天地——” “新娘”在喜娘搀扶下缓缓跪了下去。赵昀微微侧身,膝盖刚弯了一个弧度—— “轰!!” 大殿正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门扇撞上两侧铜兽头,震耳欲聋的巨响炸裂开来,满堂红烛被灌入的风压得齐齐歪了一截,蜡油甩出细密的弧线。 满堂宾客齐齐回头。 一道白色的身影踏进了满堂红光里。 史嫣然。 周身素白孝服。白得刺眼,白得扎心,白得跟这满殿红烛红绸红喜幛格格不入。 腰腹隆起的弧度在白衣下更加醒目,她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扶着门框,逆光而立。 身后跟着十余名黑衣死士,腰间弯刀的形制一看——蒙古制式。我的心沉了一截。 但我的注意力被另一个人钉住了。 死士之中,有一个身形纤细的人影。深色斗篷严严实实裹住全身,帽檐压到鼻尖,只露出一截苍白细瘦的下颌。 那人从头到尾没出声。但所有蒙古死士下意识地给她让出了半步的距离。 不是护卫。是主子。 满堂宾客炸了锅。老臣们有的拍案而起,有的吓得往桌子底下钻。几个武将下意识摸向腰间——婚宴不准带刀,手摸了个空,脸都绿了。 赵昀站在高台上,纹丝未动。 史嫣然一步步走进大殿。白衣孝服的裙裾从血红的地毯上拖过去,颜色冲撞得刺人眼球。满朝文武面面相觑,几个老臣的茶盏没端稳,咣当摔在地上。 “赵昀!” 她的嗓音锋利得能割破绸缎。 “你新娶的好娘子——我替你验验货!” 一挥手,两个死士将那只熟悉的染血粗布麻袋重重掷在供桌上。铜盘被砸得弹了一下,撞翻了香炉,青灰洒了一供桌。 “解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死士拽开系带。粗布层层剥落。 一颗苍白的人头骨碌碌滚了出来。 那张刻薄的脸歪着脑袋对着满堂宾客,死鱼眼圆睁,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惊恐。 赵志敬。 大殿里,有人尖叫,有人干呕。一个老御史直接翻了白眼软倒在同僚怀里。 但最精彩的表情,在史嫣然脸上。 她盯着那颗人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脸上的狠厉一层层碎裂,底下全是茫然。她猛地后退两步,裙裾绊在了红毯边缘,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 “怎么是他?!” 她的声调变了,尾音往上飘:“赵志敬……不可能!明明——” 对,明明应该是我的头。 我在帷帽后面冷冷地看着她。 内心OS:意不意外?惊不惊喜?你精心策划的开场大戏,祭品换了个住客!恭喜你,殡仪馆的活儿整砸了。 赵昀低头扫了地上那颗人头一眼。 仅仅一眼。然后从容地抬了抬下巴。 “拿下。” 两个字,淡得跟说今晚的茶凉了一样。 我脊背的寒意更重了。 内心OS:这小狼崽子从一开始就知道史嫣然今天要闹场?甚至可能——知道麻袋里装的不是我?他在等,等她自投罗网? 大殿四角涌出数十名暗甲禁卫,刀锋出鞘的声响汇成一片金属的潮水。 但就在禁卫合围的一瞬—— 赵昀身侧那个蒙着盖头的“新娘”暴起。 红色盖头凌空飞出,底下是一张易容的脸和一双凶狠的眼。短匕从袖中弹出,刀光一闪,反手架上了赵昀的脖颈。 刀锋贴着喉结皮肉,差一根头发丝的距离就见血。 满堂再次凝固。 禁卫军的刀举到了半空,不敢再往前一寸。 史嫣然喘了两口气,抹掉脸上的慌乱,撑着供桌站直了身体。一只手护着孕肚,声音重新找回了那股刻进骨头里的狠劲儿: “赵昀,你以为你赢了?” 赵昀的喉结顶着刀锋滚了一下。 他没看假新娘,没看史嫣然,甚至没看满堂惊惶失措的文武百官。 他在看人群。 一排一排地扫。 我下意识往旁边的胖夫人身后缩了半寸。帷帽垂纱晃了一下。 他在我这个方向顿了一拍。 没有停留。继续往后扫去。 但我的心口猛地抽搐了一下——不是蛊毒,是一种被猎食者锁定过的本能恐惧。 他在找我。脖子上架着刀,他在找我。 内心OS(强行启动):黄蓉你冷静,帷帽没掉,他没认出来。现在最要紧的是——趁乱。趁这个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钉在高台上的瞬间,找到靠近他腰间笛子的机会。 假新娘的短匕死死卡在赵昀喉结上,锋刃映着满殿红烛光,颤都不颤一下。 满朝文武被钉在了原地。 史嫣然挟着这把刀,带蒙古死士从侧门退出。退得不慌不忙,队形不散,训练有素。那个深色斗篷裹住的人影走在最后,帽檐压得极低,从头到尾没回头看过大殿一眼。 禁卫军不敢追——赵昀还在刀底下。 我端着茶盘混在后撤的杂役堆里,和骆亲王一前一后溜出了殿门。帷帽被风吹歪了,我一把按住,拐进巷子。 骆亲王从怀里摸出半根香蕉,边跑边啃:“追不追?” “追。” 我没有犹豫。 脚踝上的赤金链子随着奔跑叮当作响,每一步都在往膝盖里灌铅。但我攥紧了袖子里那柄蓉字匕首的柄,牙缝里挤出一句—— “那个戴斗篷的女人,不对劲。” 骆亲王嚼着香蕉含糊不清地接了一句:“哪儿不对劲?” “蒙古死士的站位。他们让出的那半步——是草原王帐亲卫的护主间距。” 我拐过巷角,撑着墙喘了口气,嗓子里泛上铁锈味。 “那个斗篷底下的人,不是史嫣然的手下。” “史嫣然才是她的手下。” 骆亲王的香蕉停在了嘴边。 巷口尽头,马蹄声渐远。 我抹掉嘴角渗出的血丝,提起裙摆,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 喜欢社畜穿越到射雕:黑莲蓉和完颜康请大家收藏:()社畜穿越到射雕:黑莲蓉和完颜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章 废墟洞房?疯了吧! 他们一路往西,穿过三条长街,避开了所有巡防。 我吊在百步开外,脚踝的赤金链子磕在石板上,每一步都咬着牙。骆亲王跟在旁边,步子松垮,跟逛夜市似的。 临安城西。赵家旧宅。废墟。 半塌的院墙爬满了枯藤,月光从破碎的瓦当缝隙里漏下来,碎砖烂瓦堆了一地。 我蹲在院墙外的老槐树后头,压低声音:“地穴入口在旧宅东侧,有一口枯井。傻姑关在底下。” 骆亲王跟我对视了一下。他去救傻姑,我去追万蛊虫笛。 分头行动。 临走前,他从袖子里摸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塞进我手心:“能顶两个时辰的内力。副作用——之后三天你会疼得想把自己骨头拆了重装。” 我哏都没打,仰头就吞了。 内心OS:两个时辰够了。三天后的事,三天后再说。前提是我还活着。 药丸入腹,一股灼热的气流从丹田冲上来,震得五脏六腑嗡嗡作响。 我攀上断墙,趴在豁口处往院子里看—— 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院子正中,数十口漆黑的大缸一字排开。 缸里盛着用血肉做的褐色蛊饵,腥臭味冲得我眼角发酸。 蒙古死士已经在缸边站好了位。史嫣然坐在半塌的门廊下,一手护着孕肚,脸色苍白但神情镇定。 她身边蹲着一个面容枯槁的老头,双手布满虫蛀般的黑色疤痕,从指缝到手背密密麻麻,透着荒原寒厉的苍莽戾气。 看样子是个蒙古蛊师? 赵昀被那个“新娘”用刀抵在墙角。喜服上沾了灰,领口歪了,脖子上一道浅浅的血痕,但他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叫人脊背发凉。 蛊师从赵昀腰间取下万蛊虫笛,凑到嘴边,吹了几个音。 走调。刺耳。指甲刮铁锅底的动静。 但就这几个跑调的破音——地底传来嗡嗡的震颤。 蓝色的蛊虫从废墟砖缝和泥土裂隙中喷涌而出,一道蓝色的龙卷直冲夜空!蛊师吓退三步,笛声断了又接,蛊虫群忽聚忽散,撞得断墙上砖石簌簌往下掉。 他根本控不住。 但史嫣然不慌。她抬了抬手。 蒙古死士从院角拖出数十个黑麻袋,解开——里面是捆成粽子的活人。嘴堵着,眼蒙着,一个接一个被推进蛊虫群中。 我本就翻江倒海的胃,瞬间难受得快要炸开。 内心OS:他们居然用活人引蛊! 蓝色火焰暴起。 人体在火焰里扭曲、缩小、焦化。被堵住嘴的死囚发出闷哼,四肢弓起又塌下去,指甲在地上刨出一道道深痕。然后不动了。 蛊虫饱食之后变得迟缓、膨胀,通体泛着蓝宝石般的妖异光泽,顺着饵料的气味一只只爬入大缸。 不到一刻钟,几十口缸里铺满了蓝光,密密麻麻,明明灭灭。 我趴在断墙上,指甲掐进碎砖缝里。 内心OS:这特么哪是在捉虫?这是在量产大规模生化武器! 斗篷人终于开口了。阴恻恻的,带着诡异的愉悦: “呵呵……这些可是克敌良方。那个完颜康实在难杀,我蒙古铁蹄三万兵力加上完颜洪熙的人马,绞杀他千余兵士七天七夜,被他布了一座古怪阵法,竟生生打成平手。有了这些宝贝——” 斗篷人拍了拍最近一口缸的缸沿。 “谅他完颜康有天大本领,也得化作一滩枯骨。” 我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内心OS:他们的目标是小王爷!?他已经伤了心脉,还在以千敌万,还在北边撑着不倒。而这帮犊子,要用这些鬼东西去烧他!!! 史嫣然站起来,理了理衣襟:“你所求之事,已然尽数办妥。昔日许诺于我的扶持,该如约兑现了。” 斗篷人嗤笑一声,没接话。 我再也蹲不住了。 骆亲王的药丸正在起效,三成内力被强行催至六成,经脉里滚烫的气流撑得骨头发胀。 趁着她俩对话分神的间隙,我从断墙后骤然暴起! 身形掠过三名蒙古死士的头顶,直扑蛊师手中的万蛊虫笛! 指尖碰到笛身的一瞬——肋下剧痛,一柄弯刀的刀背横扫过来,我被迫变招闪避。落地时脚踝的赤金链子绊了一下,身形一晃。 蒙古死士迅速合围。 我以桃花岛轻功在人群中穿梭,连续击倒四人。第五个对手扑上来的时候,内力紊乱的后遗症炸了——出掌时经脉猛地一滞,整条右臂瞬间失力,掌风散了个干净。 就这一瞬迟疑的功夫,一个大块头蒙古斗士抡起石锤,结结实实砸在我胸口。 我整个人往后飞出去,后背重重撞上断柱。脊椎骨传来一阵酥麻,两条腿软得站不起来。 三个死士冲上来,将我按在碎石地面,脸贴着冰冷的砖。 被擒的一瞬,我仰起头—— 硕大的满月挂在废墟上空,银光倾泻。 月,圆了。 体内焚心蛊和情毒同时炸开。焚心蛊往心脉上蹿,烫得五脏六腑都在烧;情毒往反方向绞,冰冷的蛛网从脊椎爬上后脑。两股力量在心口正面对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再也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在月光里。 眼前白了又黑,黑了又白。 死士松开了手——不是放过我,是没有必要再按了。 我瘫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意识开始模糊。 内心OS:完,犊,子。撑不到大结局了。 恰在这时,陡生异变! 那个一路挟持赵昀的“新娘”猛然松开架在赵昀脖子上的匕首——反手一刀,精准刺入正在吹笛的蛊师后心。 蛊师瞪圆了眼,嘴里还含着万蛊虫笛,整个人直直往前栽。笛子从他嘴里滑出来,在石板上弹了两下,滚到赵昀脚边。 史嫣然惊怒失声:“你——!” 假新娘扯掉脸上的易容面具,露出一张陌生而冷漠的男子面孔。 赵昀活动了一下脖颈,从容得跟刚做完一套颈椎操似的。他弯腰捡起万蛊虫笛,在袍角上擦了擦,重新别回腰间。 然后抬起下巴看向史嫣然,语气平淡: “大婚前两日,尚衣局送来新娘翟衣最后一次核验。腰封尺寸——我亲手量过的,二尺一寸三分。” 他顿了一拍。 “换上去那个人,二尺二寸。差了七分。” “太子妃对孤,还是不够用心。” 史嫣然的脸白到了透明。 废墟四周的暗处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火把。禁卫军。赵昀的人从一开始就跟到了这里。合围。彻底的、无死角的合围。 蒙古死士很快被绞杀殆尽,余下蒙古兵根本无心恋战,只顾护着那些大缸慌忙遁走。 斗篷人趁乱抽身,悄无声息隐入废墟西侧的暗巷,转瞬不见踪影。 史嫣然则被两名侍卫扣住双臂,按跪在满地碎石之中。隆起的孕肚压得她胸闷气短、难以喘息,额间冷汗成串,顺着脸颊不断滚落。 我瘫在碎石堆里,胸腔剧烈起伏,刚想松一口气—— 一双手从背后扣住了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肩胛骨咯咯作响。 赵昀的声音贴着我耳根,低沉到发颤:“师父,您,让徒儿好生担心。” 他的手指掐着我肩膀的力度极大,指尖冰凉。不是重逢。不是温情。 ——是被险些弄丢的猎物,重新咬住了后颈。 我被他翻过身来。月光照亮了他的脸——眼眶通红,下颌线紧绷,瞳孔里倒映着满月,幽深得没有底。 他的视线落在我颈侧疯狂鼓动的黑色血管上,脸上仅存的血色褪了个干净。 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探脉。三息。 他缓缓松开手,嗓音沉得发寒:“师父,您正在……慢慢死去。” 我强撑着扯出惯有的痞气,语气散漫又敷衍:“害~!人活一世,本就是向死而行,多大点事儿啊,先别聊这些哲学废话……” 话音未落,他陡然抬眼,神色冷冽,沉声下令: “所有人,尽数退至三十丈之外。” 没有商量的余地。 禁卫军退了。满院子的火把退了。连被押着的史嫣然都被拖远了。 废墟里只剩我和他。 以及头顶那轮又圆又亮、亮得刺眼的满月。 我看着他解开喜服领口的动作,后背贴着碎石墙,一寸一寸往后缩。 内心OS彻底炸成了弹幕: 等等等等—— 就特么在这一片废墟里?四面漏风,头顶没瓦,脚底下全是碎砖头,别说软榻,连个铺地的草席子都没有—— 你玩的是不是太野了??? 赵四你是不是对“洞房”这个词,有什么根本性的误解啊?! 喜欢社畜穿越到射雕:黑莲蓉和完颜康请大家收藏:()社畜穿越到射雕:黑莲蓉和完颜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章 养出逆徒,惨遭欺师灭祖(上) 三十丈外,火把的残光连同那些扰人的杂碎,已经被赵四清得干干净净。 废墟里静得只剩下风声,还有我紊乱细碎、几欲断绝的喘息。 赵四慢条斯理地解开喜服颈间的暗扣,把那件红绸内胆的貂绒外氅扯了下来,反手一扬。在半空中抖出一个刺眼的红浪,稳稳落在残破院墙边一块半人高的平整石台上。 铺平。垫好。 他转过身来寻我。 此时我这副向来嚣张跋扈的骨架子,正背贴着断壁,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点力气,顺着粗糙的砖缝一点点往下坠。膝盖在发抖,脊椎在发软,脑袋里嗡嗡地全是血红色的噪点。 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赵四两步跨过来,在我膝盖砸碎在地上之前一息,一把捞住我的腰,反手死死扣住了我的手腕。 他掌心贴上来的瞬间,整张脸变了。五指箍着我的腕骨,那力道在发抖——不是心疼,是暴怒。 他冷笑:“师父,你的脉搏都要断了。还在为谁死撑?那个姓完颜的?” “小犊子……”我疼得倒抽冷气,眼底全是血丝,嘴还是一如既往地不饶人,“你丫撒手……老娘要被你捏截肢了……” “这就疼了?” 赵四倾身压过来,把我严严实实地钉死在墙壁和他滚烫的胸膛之间。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蹭着我的鼻尖。 “师父,你为了别人连命都能不要,这点疼算什么?” 喜服上的龙纹金线硌着我的锁骨,烫得生疼。他整个人散发出的热度灼人,呼吸全扑在我脸上,带着一股子压抑到极致、随时会炸的危险味道。 我脑子里最后那根清醒的弦还在拼命弹—— 内心OS:黄蓉你冷静,他就是个吓唬你的小屁孩,别怂。 但身体不听话。焚心蛊和情毒两股力量在心口撞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翻个儿,汗从额角淌下来,模糊了半边视线。 赵四单手捏住我的下颌,大拇指重重按压着我干裂的唇瓣,呼吸吹过我的耳廓:“月满团圆,以天为盖,以墟为榻。师父,今晚的洞房花烛夜,就在这吧。” 我虚弱的身体猛地挣了一下。但那点动静在他的力量压制下,连水花都算不上。 “小犊子!欺师灭祖不怕天打雷劈吗?!”我咬着牙,喘得撕心裂肺,“为师……都快死了!你在这儿跟我整这出?!” “死不了。”他另一只手顺着我的腰线往下探,隔着粗糙的麻衣,掌心极具侵略性地揉捏着我的腰侧。 “徒儿这不是正在给您……解蛊么。” 他的声调忽然慢下来,带着一种叫人后脊发凉的笃定:“只要把那根绷到极致的弦扯断,把所有的毒都用汗水逼出来,师父自然能活。” 他低头,张嘴衔住我的耳垂,用虎牙碾磨着那一块软肉。 浑身过电。不是我想抖的。是蛊毒催化下被强行放大了十倍的感知。每一寸皮肤都变成了不设防的战场,被他这种精准到刻意的挑拨—— “就是过程……会有点痛。师父,你可得忍着点。” 我气得快翻白眼了。 豁然出掌——就像我教训小时候的他一样。但此时内力全无,那一掌软得像,被赵四单手反剪,轻轻松松按在头顶的断砖上。 喜服的红和麻衣的灰绞缠在一起,磨蹭出一种近乎凌虐的禁忌感。 “小屁孩……你放屁!”我疼得直抽抽,还不忘嘴硬,“就算老娘要办!也轮不到你!你给我滚啊!” 话音没落完,蛊毒再次发作。 一股剧烈的痉挛从脊椎窜上来,我猛地扬起脖子,痛苦的呜咽声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也咽不下。 赵四看着我这副样子,扣着我手腕的五指猛地收紧了一圈。他的喉结滚了又滚,胸腔里压着一股翻涌的东西。 下一秒,他松开按着我下巴的手,从腰带的暗格里摸出一块打磨得极其圆润、带着凉意的软玉。 趁我张嘴喘息的瞬间—— 他直接把那东西塞进了我嘴里,抵住了我那条总是叭叭怼人的舌头。 “唔——!” 我猛地瞪圆了眼睛。 赵四贴着我的脸颊,嗅着我颈间夹杂着血腥气的冷香,声音冷得能结出冰碴子:“这是什么?师父认不出么?” 他盯着我愤怒到快要喷火的脸,扯出一个笑——又野又坏,就是那个括号笑弧。 一字一顿。 “抓到俘虏时,预防对方挨不了重刑,咬舌自尽。这手段,可是当年在饲龙阁里,师父您亲自教我的。” “徒儿怕您待会受不住,咬断了舌头。” 我被这番话震得愣了整整两息。 脑子里所有弹幕集体死机,然后全屏只剩下一行加粗加红的大字—— 内心OS:赵!四!你!他!妈!的! 下一瞬。 不知道哪来的邪劲——大概是被气的。体内某根不知名的神经被这句话硬生生炸开了。 “呸!” 我猛地一甩头,硬生生把那块软玉吐了出来,玉块砸在石板上清脆一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紧接着屈膝,一记阴狠的膝撞直逼他下三路。 他早有防备,大腿一沉,死死压住我的腿。 但我根本没停。借着这口“回光返照”的气,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输出—— “卧槽!赵四你大爷的!”我破口大骂,彪悍得完全不像个快咽气的人。 “你尊重不尊重知识啊!!!有没有点职业道德啊!!懂不懂临终关怀啊!!!老娘就算是死,也要先把你这欺师灭祖的小王八蛋给物理阉割了!!!” 赵四看着我在他怀里张牙舞爪,看着我那张白得快没人色的脸上终于有了点活人气—— “呵。”胸腔里一声低哑的闷笑。 他反客为主,铁钳般扣住我乱抓的手腕,连拖带抱地将我一把扛上肩头,转身大步走向那块铺着红绸大氅的石台。 “行啊。物理阉割?” 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孤注一掷的疯。 “师父今晚,大可以亲自来试试,看看徒儿这把刀——到底利不利。” 他把我重重扔进那一抹刺眼的猩红里。居高临下地解着自己的腰封,满月的银辉和野性的侵略感一起倾泻而下。 后背砸上石台的瞬间,最后那点回光返照的力气彻底耗干了。 “师父?” 他低下头确认了一下。 确实没动静了。 赵四弯腰,手撑在我两侧,影子整个罩下来。月光从他肩膀后面漏过来,在红绸上切出一道白亮的边。 “行吧。” 他的声调降了下来,唇角勾起一抹霸道冷峭的笑,彻底褪去所有伪装: “那接下来,就,全听徒儿的吧。” 喜欢社畜穿越到射雕:黑莲蓉和完颜康请大家收藏:()社畜穿越到射雕:黑莲蓉和完颜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章 养出逆徒,惨遭欺师灭祖(中) 我被赵四摔在貂裘上的时候,连气带摔,是真的差点背过气去。 后脑勺磕在石台沿上,眼前金星乱蹦,五脏六腑颠了个底朝天。红绸大氅倒是软和,但架不住底下的石头不讲道理。 内心OS:我屮艹芔茻!赵小犊子!你现在的行为,在现代法律里有至少三个罪名可以对号入座!!! 等下等下!!! 人这一辈子,要审时度势!!! 皇家有皇家的尊严,比如说对着尸体是下不去手的。现在立刻死了!说不定还能混个遗体尊重。 所以,我做了一个从业以来最朴素的决定—— 闭眼。身体一歪。装死。 内心OS:躺平保命,老祖宗的智慧。你打不过就装,装不了就拖,此人已死,有事烧纸。 我把呼吸压到最弱,心率放缓,面部肌肉一根都不带抽的。龟息功虽然半吊子,但糊弄一下检查还是绰绰有余。 整个人软成了一摊泥。 ——安静。 风声,虫鸣,碎瓦被风刮过地面的沙沙声。 我心说:成了,再怎么禽兽也不至于对着一具—— 可是,我是真心没想到我教出来的这玩意是多么的不挑食。 还没等我把那口龟息调匀,胸口忽然毫无预兆地灌进一口刺骨的夜风! “嘶啦——” 一声极其粗暴的裂帛声在废墟中炸响。 我惊恐地眯开一条眼缝,就看着那件可怜的粗布麻衣,被他单手撕烂一张破纸一样,麻利地从领口直接扯开了一大截! 冰冷的空气瞬间卷上我的锁骨。 不但如此,这小疯子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单手抽出了他腰间那条绣着暗金龙纹的明黄腰带。 趁着我还在装死的空档,他一把捞过我的双手举过头顶,“唰”地一绕,用那条残留着他体温的腰带,把我的双腕死死缠在了石台凸起的铜环上,直接打了个绝无可能挣脱的死结! 内力全废的手腕在明黄绸带里挣了一下。 纹丝不动! 下一秒,一只炙热到几乎要燃烧的手掌,带着常年握刀的粗糙薄茧,毫不犹豫地探向了我中衣的腰带。 隔着最后那一层单薄得可怜的布料,那股极具侵略性的灼热触感猛地贴上来的一瞬—— 我特么彻底装不下去了! 眼睛猛地睁开,整个人从貂裘上骤然弹坐起来。手腕虽然被死死锁住,但我凭着腰部爆发的寸劲,一记响亮的头槌,照着他前胸狠狠砸了下去! “啪!”一声闷响。 “你个小兔崽子!你师父尸骨未寒,你特么的想趁热J尸??!?!” 我嗓子都喊劈叉了,在荒郊野外吼出了一群夜鸦。扑棱棱从老槐树上炸开,黑压压掠过月亮。 我迎面撞上赵四的视线。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我,宽阔的肩膀将头顶那轮硕大冰冷的满月挡了个严严实实,只留下一圈银色的剪影。衬着那张年轻的脸,额角有一层薄汗,喜服领口敞开大半,脖子上那道被假新娘勒出的血痕还没干透,渗着暗红。 他没躲,没恼,反而慢慢、慢慢地勾起了嘴角。 那个标志性的、又野又坏的括号笑弧。 “师父。”他的声音低哑,那股子玩世不恭的表象下,是翻滚的泥沼,“您终于肯诈尸了?” 他俯下身,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我的颈窝里,鼻尖甚至故意蹭过我跳动的侧颈,带着一种野兽大快朵颐前的残忍愉悦。 “也好。有点反抗……才是我师父的做派。” 他的拇指按着我中衣系带的绳结,慢条斯理地搓了一下。 “太无趣了,徒儿反而不知道该从哪下口。” “做你大爷——唔!” 我还没骂完,他的膝盖已经强势地劈开了我的防御,大红喜服的衣摆将我整个人兜头罩住。 体内的焚心蛊和情毒原本就在互撕,此刻被他身上那种浓烈到窒息的气息一逼,经脉里的火被泼了滚油。 “小犊子……你撒开……”我拼命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双腕的腰带却将我死死固定在石台上。两人衣料剧烈摩擦,不仅没挣开,反而擦出了一片燎原的邪火。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肩胛骨猛地绷紧,一把按住身下乱扭的腰肢,嗓音沙哑得刮砂纸:“师父这会儿的动静,倒像是专门为了撩拨徒儿用的。再这么蹭下去,徒儿可就不管什么循序渐进了。” 我整个人僵住了半拍。不是因为他的话。 是因为他压下来的时候,腰间那枚万蛊虫笛硌在我的肋骨上,冰冰凉凉的触感穿透了两层衣料。 笛子!就在这里! 这个认知在脑海里炸开的同时,赵四已经猛地压下身段,属于年轻男性的坚硬轮廓毫不掩饰地将我钉死在方寸之间。 那股不容抗拒的狂热已经濒临破闸而出的边缘,弓弦崩到了极致。 那一层最后的中衣,已经被他挑开了系带,眼看就要彻底敞开,凉意与滚烫的交锋就在毫厘之间! 内心OS弹幕疯狂飙红:我屮艹芔茻!这特么是真要提枪上阵了?!老娘留给杨康的清白今天要是折在这荒郊野外的破砖头上,我做鬼都要去刨大宋的祖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他滚烫的唇即将烙上我锁骨的那一秒—— 我拼尽五脏六腑最后一口残气,死死盯着他那双已经被偏执和欲念吞噬的眼睛,歇斯底里地吼出了一句: “赵昀!你特么给老娘清醒一点!!!” 他的唇停了。悬在我锁骨上方不到一寸的距离。呼吸烫得皮肤发红。 我没给他喘息的余地,一口气把话摔了出去:“你可知道焚心蛊根本不是单向的?!它从来不是你用来单向控制我的狗链子!” 赵四的手指顿住了。 我眼眶猩红,胸腔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咬碎了带血吐出来: “只要你今天在这里碰了我!只要你跟我结了契!这蛊就会死死锁住你我的命脉!” “你我双生共死!!!” 赵四的瞳孔缩了一下。极微小的一下。 但他的手——没有收回去。 我嗓子里已经尝到了铜腥味,还是把最后那句话连着嗓子皮一起撕了出来: “你是未来大宋天子。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日后后宫佳丽三千,人人貌美如花,个个知书达理。跟我这么个朝不保夕的半死人结契做什么?!!!” 吼完这句,我浑身的力气被彻底抽干,砸回貂裘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满月当头。废墟死寂。 赵四维持着压制的姿势一动没动。他的五指还扣着我的腰侧。 他安静的时间长到我以为他在犹豫了。长到我以为我成功了。 然后他笑了。不是那个括号笑弧。不是嘲讽,不是玩世不恭。 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声极轻极短的笑。尾音往下坠,沉得吓人。 “双生共死。” 他把这四个字含在舌尖,翻来覆去地碾了两遍。 然后他低下头。 额头抵上了我的额头。那张年轻的脸离我近到连毛孔都看得见,汗水从他的鬓角滚落,砸在我的颧骨上,滚烫。 “师父……” “您以为,我不知道?” 喜欢社畜穿越到射雕:黑莲蓉和完颜康请大家收藏:()社畜穿越到射雕:黑莲蓉和完颜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章 养出逆徒,惨遭欺师灭祖(下) “焚心蛊牵制两头,双生共死。” 他嚼着这几个字,音调平稳得像一潭死水。 “喜忧相通,痛戚相感,哀乐与共,生死同归。” 他直起身,大红喜服的下摆从粗糙的碎石面上碾过去,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出自我赵氏祖传秘本。三年前,我派人翻遍了仅存的残卷,一个字一个字,徒儿亲自抄的。” 他顿了一拍,喉结上下滑动,声音哑得能刮出血: “双生共死——是第三页第七行的原话。” 我的脑子“嗡”地一下。 蛊毒在心口翻搅得天崩地裂,但说实话,真正炸的不是身体——是那根撑着我全场运算的逻辑主板。 所有的“笃定他会退”,所有的“帝王不立危墙之下”的厚黑学原理,在这个疯子面前——塌了个干干净净。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小子特么知道要和我终身绑定,还上赶着往牛角尖里钻! 还没等我从这信息量巨大的宕机里重启过来。他忽然撤开了压在我身上的全部重量。 “砰——”闷响。 赵昀右膝盖结结实实砸在废墟的碎砖瓦砾上。 那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了一瞬,骨头碰石头的沉闷,听得我太阳穴跟着一抽。 他仰起头,以极其端正的姿态看着我。 一个即将登基的未来帝王。跪在这堆破砖烂瓦上。 “双生共死,我皆知之。” “焚心蛊不能再与旁人动情,我亦了然于心。” 月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把他那张年轻、桀骜、不可一世的脸切成了明暗两半。 他微微偏头,鼻尖几乎蹭上我垂落的发丝。嗓音沉得像被砂纸打磨了一夜。 “后宫佳丽三千的前提是,我得对她们起得了心思。” 一句话,把我剩下的所有说辞堵了个严丝合缝。 他整个人胸腔剧烈起伏,呼吸里的热浪全喷在我的锁骨上: “师父。徒儿这辈子的情,都用完了。” “就这么多。全在这儿了。” 废墟外,夜风穿过豁口,呜呜咽咽。月亮不管不顾地悬在头顶,又大又圆又亮,跟个探照灯似的。 我的嘴唇抖了一下。头一回吐不出一句槽。 内心OS:黄蓉你冷静。他这是苦肉计。这是PUA的高级形态。他在用这种近乎变态的纯情套牢你。你看看他,膝盖跪出血了,眼圈红得能滴血了,声音抖成筛子了,多经典的苦情戏码,王家卫看了直呼内行—— 可眼前这双红透了的眼睛。膝盖碾在碎石上磨出的那道血痕 ——真不像是演的。 他往前又蹭了半步。大红喜服的衣襟垂下来,红艳艳地盖在我的膝上,像一捧不管不顾的火。 “欠师父的温香软榻、十里红妆——徒儿日后一样一样补。” “师父想要金国安稳,徒儿可以不打。想要天下太平,徒儿可以去谈。” 他猛地凑近,声音低柔透着股令人窒息的偏执: “但今日——” “请先让徒儿,给您把这该死的蛊,解了吧。” 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 “可好?” 那个“可好”的尾音居然在抖。透着卑微。 不是帝王的威压。不是猎人的围堵。 是一只把自己最柔软的腹部朝天翻过来的幼兽,带着满身尖刺,笨拙地讨一个“行”字。 我眼皮半垂,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废墟边缘的一段残垣上。五指缓缓舒展。不再挣扎。 “小屁孩。”我的声调懒散又疲惫,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软。 “你长大了。” 赵昀紧绷的肌肉忽然松了。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弓弦,瞬间卸掉了蓄满杀意的满弓。箍在我腰间的手腕当即卸去三分力道。 我瞥了一眼自己还被明黄腰带绑在铜环上的双手。 “你给我把绳子解开吧。” 赵昀愣了一下,没动。那双通红的眼睛盯着我,警惕和渴望搅成了一锅说不清道不明的粥。 我余光几不可察地快速扫了一下他身侧近在咫尺的笛子。 然后我摆出了老师的口吻,痞气回炉:“话都唠到这个份上了。为师不表示表示都不好意思了。” 赵昀的瞳孔微缩。 “先说好啊。朝九晚五,概不加班。国定假日三倍工资。你点的这科——” 我清了清嗓子,老脸上的温度不受控制地往上爬:“——我不擅长。备课费另算。亲身教学……”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按秒收钱。” “师父。”他喉结滚了两下,声音压得更低了,“您的意思是?” 我的声音跟蚊子似的:“我的意思是——你给我解开。我……” 我把脸转向一边,坚决不看他那双已经烧起来的眼睛。 “我自己来。” 赵昀的呼吸停了一拍。 整个人像被定住了,维持着半跪在碎石上的姿势,五指还箍着我的腰侧。 我气不打一处来,嘴炮功率瞬间拉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兔崽子!你给我开几个子工资啊?老子有几件衣服能让你这么撕的?!你看看——” 我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惨遭蹂躏的粗布麻衣,领口被他撕开了一大截,半边肩膀都凉飕飕的。 “特么的!好歹也是个衣服!你上辈子是碎布机转世?赶紧给老子解开!” 赵昀还是没动。 那表情——怎么说呢,像一只馋了三天的狼,面前终于搁了一盘刚出锅的羊排,你告诉他“可以吃了但得先把爪子洗干净然后用刀叉然后还得等我喊开动”。 他在忍。他在用毕生修养忍。 我心知他太刁钻了,单靠“自己来”这三个字根本打不动这头狡狐。于是牙一咬,厚着脸皮把最后的底牌甩了: “我不喜欢被绑着。待会你怎么卖力气,我都不领情。再说——” 我微微仰了仰头,让月光照清楚自己这张白得快没人色的脸:“就我现在这小身板。挨不到你结契完成,就能直接当你大体老师了。” 这回他迟疑了。 “大体老师”这个词他没听过,但“当场死给你看”的意思他精准领会到了。 他的手指在明黄腰带的结扣上搓了两下。 终于,抬手。绸带一松。我感觉手腕上的束缚倏然消失。 但他的钳制没有完全解除。至少——我脚上的赤金链子还被他死死攥着。 他盯着我,半跪在碎石间。月光把他的轮廓勾得锋利如刀。那表情——不是温柔,不是信任。是怕猎物跑了的凶兽,勉强松了口中的猎物一寸活动空间,但獠牙还没收。 “师父。”他的声音沉沉地压过来:“可知欺我——是什么下场?” 我甩了甩酸麻的手腕,痞气敷衍:“好好好,对对对。剥夺政治权力终身,可以了吧。” 嘴上在糊弄,眼睛再次瞄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笛子。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扯得跟破麻袋片子一样的粗布麻衣。上半截没了,领口以下全是豁口,只剩下半截勉强挂在腰间,摇摇欲坠。底下的中衣倒是还在,系带松松垮垮搭着,薄得要命。 内心OS进行了长达两息的激烈思想斗争。 正方:还要底线吗? 反方:底线是什么?能吃吗?小王爷那边蒙古蛊虫正在路上。你现在不拿笛子,你全家等死。 正方:可是…… 反方:可是个鬼!舍不得孩子套不来狼!舍不得脸皮偷不到笛!你以为你在拍什么青春偶像剧吗!!! 心一横。特奶奶的! 我随手一扯——下半截麻衣被我干脆利落地从腰间扯了下来,团成一团。 然后劈头——往他脸上一甩。粗布裹着一团灰和碎石渣,结结实实糊在了赵昀那张英俊端正的脸上。 赵昀慢慢把麻衣从头上拉下来。月光落在他的脸上。他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人。 中衣单薄得可怜——一层洗了不知多少水的旧棉布,料子软得几近透明,贴在身上的弧度几乎毫无保留。月光从领口的缝隙透进来,在锁骨上铺了一层银色的霜。 赵昀的眼瞳猛地收缩了一下。那里面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来得及遮掩的惊艳。他的喉头动了动。非常明显地、非常努力地、咽了一口口水。 这大概是我认识赵昀以来,唯一一次,他的嘴比他的脑子慢。 我一阵寒栗从尾椎骨窜到了天灵盖。“你小子!”我本能地拿手臂挡住自己胸前,“给我转过去!” 赵昀从短暂的宕机里回了神,嘴角慢悠悠地勾起那个该死的括号笑弧: “转过去做什么?” “卧槽!”我恼羞成怒,老脸烧得跟着了火似的,嗓子都劈了,“我说了这科我不擅长!你盯着我手抖!你——转过去!” 我的声音到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 “我……好意思一点。” 最后四个字,声音小到被风吹散了一半。 赵昀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沙哑和克制,在废墟的石壁间回荡了一下。 他转了过去。 赤金手链,从他手背上绕了两圈,拉到极限,却留够了我活动的距离。像一根无形的缰绳,牵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我迅速打量了周围。视线落在左手边的碎石堆里。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圆石,棱角打磨得刚好合手。 弹指神通。只要一颗石子,打中后颈的哑门穴,就能让人瞬间毙命。虽然如今内力不足三成但——这么近的距离,失手概率不大。 我悄无声息地屈了屈手指,确认了一下仅存内力的运行路线。 够。刚好够弹一次。 我故意把衣服搞出淅淅索索的声音。布料摩擦,系带松动,偶尔夹杂一两声轻微的喘息——都是做给他听的。 让他以为我真的在“准备”。 右手蹑手蹑脚地扣好石子。气沉丹田。瞄准了他后颈那片月光照亮的皮肤—— “师父。” 赵昀忽然开口了。声音不急不慢,甚至带着一种奇怪的温和。 “可还记得您在《听风报》储君暗战终章里题的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的手停了。夹着石子的手指,悬在半空。 内心OS:……这个节骨眼提那个黄色小报干啥? 不过——我当时为了打舆论战冲销量,确实没少给那个破报纸灌装毒鸡汤。写了一堆煽情的判词收尾,当时觉得自己文采飞扬,还自我感动了半天。 但具体写了什么……记忆有点模糊了。 赵昀的脊背对着我,声音沉稳。 一字一句,像在念一篇他早已烂熟于心的经文: “您在最后储君得胜后,给太傅和储君提了一句判词——” “情意相契,死生无隔。心神相照,信而不贰。休戚与共,死生相诺。” 每一个字都咬得极清晰。像刻碑。 最后,他微微偏过头。没有完全回头,只露出半张侧脸的轮廓。月光勾勒出他鼻梁和下颌的锋利线条。 “谨遵师命。” 四个字,郑重到了骨头里。 不是撒娇。不是试探。不是任何一种他惯用的那些软硬兼施的手段。是一种近乎仪式感的、铁钉般钉进地面的承诺:你给我的所有教诲,我一条一条刻进了骨头里。你要我信而不贰,我便不二。你要我死生相诺,我便不退。 我夹着石子的手指,瞬间顿住。 眼前闪现了西夏被困寂静岭谷底的画面。那个和我一起摔倒悬崖底下的他,瘦小、羸弱,满身是伤,但眼神里透着倔强。 是我把他从那个见鬼的血池里捞出来的。是我教他识字、读兵法、辨人心。也是我——亲手把那句“信而不贰,死生相诺”种进了他脑子里。 当时只当是给学生的鸡汤作业。没想到这小子——把鸡汤当了信仰。 “小四啊……”我的声音极轻。轻得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要是在另一个时空、另一条故事线里。” “你也许,值得一个更好的结局。” 他好像没听懂。又好像听懂了。我看见他轻轻地笑了笑。肩膀在动——极微小的幅度,不是颤抖,是在消化什么沉甸甸的东西。 “师父说话,总是这么深奥。” 他的声调里带了一丝少见的松弛。“不过无妨。来日方长。待我慢慢读懂师父。” 停了一息。 “不过,现在——” 赵昀猛然转身。动作快到异常——快到根本不像一个正沉浸在温情脉脉里的人该有的反应速度。 他的手精准地钳住了我已经摸到万蛊虫笛的那只手。 我整个人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我那只贼手。然后他仰起脸,嘴角慢慢、慢慢地,勾出那个括号笑弧。 “手抖。好了?” 内心OS:卧槽——!!! “刚给过您机会了,没击杀我。” 他的拇指在我的手背上缓缓摩挲了一下,像在跟猫玩儿似的。 “可是对徒儿——还有情?” 我侧目——然后彻底石化了。 昨夜小雨,废墟的石板低洼处积了一汪浅浅的水洼。位置恰好在他斜对面方向。月光从头顶直直灌下来,那片巴掌大的水面如同一面镜子—— 将我一切动作,纤毫毕现地反射进他的视野里。包括我弯腰捡石子。包括我弹指神通的起手式。包括石子松开、滑落、放弃的全过程。 他从头看到尾。背对着我,一个字没拆穿,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等着我做完全套。 等着看我——到底下不下得去手。 赵昀的声音不急不慢地落下来,像一把钝刀子。 “承蒙师恩——您早就提醒过我,做人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就算是再亲近、再信任的人,也得留个心眼、藏一手底牌。” 他微微歪了歪头,月光勾着他的侧颜。“这句话,徒儿可是逐字逐句刻在心上的。” 内心OS:特么的……教出来个什么玩意儿。 赵昀低头看了看我还攥着笛子的手。然后他做了一件出乎我预料的事。 他没有把笛子抢回去。而是——松开了扣在我手上的钳制。两根手指捏住笛身的另一端,不紧不慢地从我掌心抽了出去。 拿到手里,掂了掂。然后手腕一甩。 万蛊虫笛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在月光里翻了两个跟头,叮当一声,落在七八丈外的碎砖堆里。那个距离——以我目前的身体状况,单程爬过去至少要一刻钟。 “师父。”他转身面向我,笑意不达眼底,“待会若还能自己下地——” “就去捡吧。” 我被他的手一带——整个人仰面倒在了他的膝上。 力气在刚才那次偷袭未遂中已经彻底耗干了。连抬手的劲儿都没有。后脑枕在他大腿上,脖子扬着,绝望地看着他的脸越来越近。大红喜服的衣襟垂落下来,将我兜头兜脸地罩在一片猩红里。 背景是一轮皓月。 “师父。”他俯下身,额头再次抵上我的。近到睫毛交错。 “先把焚心结契。”顿了一息。 “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证明我不比那个姓完颜的差。” 我枕在他膝上,唇畔挑起一抹痞笑。绝望的那种。带着三分自嘲、三分认命、四分死到临头还得嘴硬的倔劲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行吧,好徒弟。” 我的声音散漫到了极致,“你这小词措的——但凡是个初出茅庐的恋爱脑,今儿还真就被你这苦情戏给拿下了。” 赵昀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我已气若游丝,但嘴上的输出半点没软。 “给老娘解焚心?”我盯着他那双近在咫尺的、烧成了暗红的眼睛。 “这蛊——不就是你亲手给我下的吗?” 赵昀的表情凝了一瞬。他没回答这句话。只是低下头,将我散落在脸颊旁的碎发拨开。 “师父骂得对。” “都是徒儿的错。” “所以——得徒儿来了结。” 我闭上眼。 内心OS闪烁了最后一行字:特么的,刚才那个玉——不吐就好了。还能吞玉自尽。现在可好。嘴里空空如也。连个体面的退场方式都没有。 他的呼吸越来越近。就在两道影子几乎完全重合的那一秒—— 赵昀猛然闷哼了一声。 “呃——!” 整个人剧烈一抖,那是一种从脊椎炸开的痉挛。他脸色瞬间惨白,猛地一把推开我,双手疯狂地撕扯自己的喜服。 我看见那件大红喜服背上,竟然喷涌出幽蓝色的磷火。 不是火,是蛊! 那一瞬间,整个废墟变成了蓝色的地狱。数以千计的蓝色磷火从砖缝里钻出来,像饥饿的潮水向我们涌来。 赵昀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他一把将我塞进一处狭窄的石缝。 “赵昀!” 他没理我,用那宽阔的、只剩中衣的脊背,死死堵住了唯一的缝口。 “嘶——” 那是皮肉被灼烧的声音。一只蓝色蛊虫爬上了他的肩膀,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蓝光在他背上炸开,他疼得浑身颤抖,却像一尊铁塔,一寸都没挪窝。 他回头看我,嘴角还带着一丝没擦净的血迹,眼神里却透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偏执: “师父,我说过,死生相诺” “绝不,让步。” 喜欢社畜穿越到射雕:黑莲蓉和完颜康请大家收藏:()社畜穿越到射雕:黑莲蓉和完颜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