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自己只是拿错了剧本,
直到我发现,整座绍兴城是一个为我量身定制的,劣质版“楚门的世界”。
幕后黑手,竟是我曾一手教出来的、如今已是大宋暴君的疯批逆徒!
就在全真高手的毒针即将刺穿我咽喉时,一直跟在我身边流口水、蹭吃喝的傻姑,突然夺过虫笛,御蛊屠尽了杀手。
看着她下意识捻动手指的写字习惯,我红了眼眶。
那是《九阴真经》里的移魂大法——我那生下我便成为植物人的亲娘,正燃烧着她最后的神魂,在我的死局里为我杀出一条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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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没停。
我和傻姑在绍兴城外绕了整整两个时辰,像两只被困在玻璃缸里的蚂蚁。
西向二十里,桥断了,断面木茬子白花花带着新鲜松脂味,抹了层粗劣的泥浆做旧;
北向二十五里,山路塌方,也没人抢修;
南向三十里,栈道修了个漂漂亮亮的壳子,过了风景区就是万丈悬崖。
内心OS:城市基建搞成这鬼样子,放现代能被老百姓上访投诉到市长信箱瘫痪。
而此刻,我坐在向东十八里处的一个破落面棺里,死死盯着面前那张宛如新刷了漆、连半点汤渍都没有的木桌。
“大爷,您这面馆开多久了?”
“三年啦。”面善的老板热情招呼,“姑娘从绍兴来?前头山匪横行,官府封了路,您还是回头吧。”
我端起汤碗冷笑:“大爷,三年的面棺,桌面跟新刷的漆似的,一点汤渍都没有?您老是卖面,还是卖面子的?”
老头的笑僵在脸上。
我懒得废话,碗往桌上一搁,翻过崖边的矮墙往下看。
——果然,底下一群“山匪”正机械地来回打转。
每走到山口,齐刷刷开口:“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内心OS:笑死,没人还轮台词?有台词没台词发钱不一样是吧?
仔细一看,这帮人步法方正,出手收手讲究形意归一,分明是大内高手假扮的。
堂堂精锐窝在这儿念台词,我都替他们憋屈。
桃花岛身法本就刁钻,我没费什么功夫,几招下去便让这群演匪的高手集体领了盒饭。
内心OS:只要是活人拦路,老娘压根不放在眼里!
“就这?”我刚松口气。
“笃!”
一枚细针擦着我右耳垂飞过,钉在木桩上嗡嗡作响。
我低头一看,头皮瞬间炸开——紫霞针,全真的暗器!
四道黑影鱼贯翻过矮墙,第一个人的短刃已经逼至我面门。
来不及了!
我刚闭上眼,整个人忽然被一只手死死拽住后领,跟拔萝卜似的连拖带塞,一头摁进了崖边的暗槽裂缝里。
石壁狭窄,外面的声音被隔断了大半。
但我听见了笛声。
一摸腰间——万蛊虫笛?没了?刚才傻姑掏兜儿,我还以为她寻摸零食呢?!
这次不是上回那种荒腔走板的噪音。
这一次的笛声准确、凌厉,每一个音都死死踩在虫符曲谱的节拍上。
幽蓝冷光从石缝里透进来。地面开始震颤,漫天蛊虫自天际、废墟、地底裂缝间汹涌而出,汇成幽蓝洪流,铺天盖地直扑那四道黑影。
惨叫声只持续了三秒。
接着是一阵血肉被生生吸干、筋骨萎缩、皮肉干瘪塌陷的惊悚声响——那是人体被抽干水分的恐怖动静。
暗槽外死寂一片。
最后一个倒下的还在抽搐,傻姑踩着他的背走过去,蹲到暗槽边拍拍我的脑袋:“好啦,坏人走啦。”
我从暗槽里钻出来,浑身的鸡皮疙瘩还没消。
傻姑已经翻到尸体旁边去了,蹲在那里扒拉人家的干粮袋:“快让我看看,有啥好吃的?”
她摸了半天,没摸到吃的,摸出一封信。
蜡封完好,上头盖着史家的私印——不是史弥远的相印,是一个闺章,一个殷红的“嫣”字。
史嫣然?
信很短——“黄蓉不死,史家九十八口,死不瞑目。”
信纸背面是简报:“史府上下九十八口,七月初九夜尽诛,唯太子妃史嫣然因有两月身孕,缓期。”
雨水打在纸面上,墨迹洇开。我慢慢把信折好,脑子里的齿轮疯狂咬合。
史弥远倒台,史家灭门,独留史嫣然一条命——留她的人,是赵四。她恨的不是赵四,而是把杀父之仇、夺夫之恨全算在了“黄蓉”头上。
而赵四……
我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带着标志性括号笑的脸。
那个我在饲龙阁里一手教出来、从“细狗”蜕变成大宋暴君的疯批徒弟。
“棋子只有两条路。要么被人摆布一辈子。要么把棋盘掀了,自己做执棋人。”
他昨日说的话,原来不是感慨,是自白。
去他娘的!四周密不透风,山匪刺客轮番上阵,这鬼地方压根不是真正的绍兴!
而是一座为我精心搭建的囚笼戏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下意识想找个桌子掀了耍帅,却发现荒郊野外连个桌子腿都没有。
但就在这离谱的吐槽中,一道冷光骤然劈进脑海。
既然这整片天地都是他造的假象……那是不是意味着,那个死局也是假的?
刹那间,泥泞的官道、孤零零的素色马车、杨康抱着骨灰坛落寞的背影在梦中翻涌。
小王爷……有可能,还活着?!
胸腔里那根叫“情毒”的弦猛地绷紧,从左肋底下窜上来的刺痛让我瞬间弯下腰,手死死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不能倒在这儿!
我刚把痛楚压下去,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掀翻屋顶的呵欠。
回头一看,傻姑已经就地一歪,三秒入睡,鼾声震天。
她睡得四仰八叉,口水流了一地,右手搭在肚皮上,手指却在无意识地捻动——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捻,轻轻搓。
我整个人如遭雷击。又是那个冯衡捏笔的小动作!
刹那间,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疯狂涌上心头。
《九阴真经》下册第七篇第十三节:“移魂大法。可凝精魄于一念,寄神魂于异躯。然此术每施一次,寄魂之灵,便损一分。”
这世上见过全本九阴真经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除了我爹、老顽童、看盗版的欧阳锋,只剩一个人。
那个替我爹默写了真经、生下我当天便陷入昏迷、至今仍是植物人的女人。
我死死盯着傻姑那张满是口水印的脸,心脏狂跳。
全天下不超过三个人听过完整版的碧海潮生曲;连我都破译不了的虫符曲谱;上手就能用的万蛊虫笛;还有刺客来袭时那毫不犹豫的凌厉反应……
一桩一桩,全对上了。
“老舔爷,不是吧……”
傻姑突然睁眼,浑浊的瞳仁里一片天真烂漫,刚才控蛊杀人时的凌厉荡然无存。
“到饭点了吧?我们去哪吃饭?”她擦了擦口水。
我张了张嘴,一千个问题堵在喉咙口。但我一个都没问。因为我想到了那句——“此术每施一次,寄魂之灵,便损一分。”
她能清醒保护我的时间,可能……越来越短了。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用力掸掉膝盖上的泥。
“回绍兴。”
“啊?”傻姑歪着脑袋,“不跑啦?”
我转身,顶着劈头盖脸的暴雨朝来路走去,脚步极稳。
“跑什么跑。”我按住胸口那封信,“让他们看看,啥叫,吃他的,用他的,榨干他所有装备,然后——再掀了他的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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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口,赵四撑着一把油纸伞。
雨打在伞面上,他就那么站着,身上半干半湿,不知道等了多久。
看见我的时候,括号笑又挂了回去,体贴周到,滴水不漏。
“帮主淋了雨,先回去换衣。”
我随着他们一行人进了新宅。
赵四的新宅比我想象中要过分。
三进院落,前院种竹,中院种梅,后院是一片枯山水,石头摆得讲究,沙纹耙得规矩。
连我那半包嗑剩的瓜子都被装在定窑白瓷碟子里,端端正正摆在堂屋条案上。
碟子底下还垫了一方素锦。
内心OS:我那瓜子批发价三文钱一包,你搁这上了佳士得拍卖会?
我一间一间逛过去。很快我便发现了一个“秘密”。
这宅子里所有的门,从里头都找不到一个能上锁的零件。
没有插销,没有门闩。
这意味着,他随时能进来。而我,随时关不上门。
赵四站在廊下,雨水从檐角滴落,溅在他的靴面上。他没往里跟,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
可我浑身湿透。衣服贴在身上,勾出肩胛和腰线。
他的视线从我肩头滑过去,在锁骨那儿停了停。很短。短到他自己大概觉得足够克制。
但我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他解了外衫,递过来。
指尖擦过我湿冷的手背,温度高得烫人:“帮主先换衣吧。”
我把衣服接过来,抖开,往肩上一搭。绸料很沉,带着他身上残余的体温。
“殿下这么体贴,我都不好意思拆你台了。”
赵四唇角一弯:“您拆过的台,还少吗?”
我没接茬。转身进了厢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关不严,没有插销——我听见他在外头站了很久。
鞋底碾在石板上,细微的“嚓”声,来回两步,最后停了。
脚步声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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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我换了干衣裳,坐在厢房桌前,把傻姑涂过的那几页蛊虫曲谱铺开,一张一张地看。
她画的烤鸡——不对,蛊虫宿生图——被我用炭笔重新标了序号。第一步育种,第二步催化,第三步破体,第四步控蛊。
我拿笔在第四步旁边划了个圈。
控蛊的笛音序列,谱上只记了一半。另一半被虫蛀掉了,纸上全是窟窿。
内心OS:关键节点全丢了,跟看盗版小说似的,高潮部分“本章已屏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门没有敲击声,直接被推开了。
赵四端着一只白玉碗进来,顺势坐在我对面。两人之间只隔一张窄桌,窄到他一伸胳膊就能碰到我的指尖。
“你这汤里放了什么?”我看着碗里清亮的汤色。
“枸杞,红枣,党参。”
“没有蒙汗药?”
他没笑,眼睛里烧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亮光:“帮主若想睡,不需要药。我陪帮主说会儿话,帮主自然就困了。”
内心OS:切,你当自己人形褪黑素?
我抬头看他。烛光晃动间,他的脸半明半暗。
他的眼睛亮得不对。
不是烛火映的。是从里头烧出来的。
我见过这种亮法。
彼时我俩被蒙古兵围困在荒郊野岭,那时候他瘦得跟竹竿似的。他攥着蝴蝶刀,刀锋上沾了血——手心被刀柄磨破了还在攥。
他抬头看我时,就是这种亮法。
不是求救。是一头被逼到死角的幼兽在确认——我这个人,能不能信。
现在他坐在我面前。肩膀宽了,下颌线硬了,声音沉下去了,手指修长有力——再也不是那个攥不稳刀的小屁孩。
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没变。
只是从“能不能信”,变成了“你不能走”。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
汤是真的好喝。党参放得足,枸杞粒粒饱满。
“赵昀。”我很少叫他本名,“你在饲龙阁的时候,我教你的第一课是什么?”
他没吭声。
我替他答了。
“想活下去,先学会不露声色。”
汤碗被我重重搁在桌上,脆响。
“你学得挺好,好到我快看不透你了。”
沉默在昏黄中蔓延。
赵四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我侧。他弯下腰,我闻到他身上竹叶与泥土混合的腥气。
他凑到床头那盏红蜡烛旁,然后——吹灭了。
黑暗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我浑身的血往脚底抽。不是因为黑。是因为我想起来了。
我想起百器轩生死一线时,我随口逗弄那个还要仰视我的小鸡崽子:“等你长得比烛台高,才有资格帮我吹灭蜡烛。”
黑暗里,他的声音从我头顶落下来,带着滚烫的气流拂过我的发顶,男人的手掌不知何时已撑在我的椅背上,形成一个绝对掌控的姿态。
“师父。”
“我够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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