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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 12 章

作者:青竹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今天和以往一样,中午吃的硬饼配热汤,晚上丰盛点,硬饼加糊糊,还有一份烤肉。


    今天是烤厄兽肉,因为是大体型厄兽,每个人都能分到巴掌大两块烤肉,滋滋冒油,看着就好吃。


    硬饼和烤肉青酒都尝过,只有糊糊没吃过。


    出于安全考虑,营寨的大锅煮着两份不同的糊糊,这样万一出了意外,至少还有一半战斗力。


    两份糊糊材料不同,但煮好后的效果差不多,褐色黏糊糊的半固体,像巧克力味的麦片粥。


    青酒好奇地要了一碗。


    原先所在基地,星城的贫困户吃一种叫蛋白块的救济食物,据说是某种养殖的昆虫加上植物根茎制作,一块能补充500大卡的能量和身体必要的蛋白质、维生素。


    蛋白块苦且腥,消化也快,吃完之后肚子空空,所以依旧‘饿’,看什么都想吃。


    因而贫困户家里的‘闲人’还要出门冒险,去基地附近采集可食用的食材。


    因为动植物异变的关系,可能找一天也一无所获。


    而这碗褐色糊糊的卖相还不如蛋白块,不过它用了大量带皮谷物和蔬菜干,还有少量可食用兽肉,论起营养和饱腹感应该比蛋白块强一些。


    青酒喝了一口。


    带着淡淡咸味和涩味,吃起来纤维感很重,难以下咽。


    看战士们的表情,这算是常规的晚餐。


    他想到自己这些天吃的病号餐,不说多精致美味,至少也是有荤有素两菜一汤。


    而更贵重的自然是那碗和三餐一起过来的药汤。


    “别吃这个,你吃不惯。”


    一只手抢过青酒手里喝了一口的大碗,仰头喝掉,把碗随意丢给一个小战士。


    “宴哥平时吃这个?”


    “嗯。”


    会比别人多几块肉和淀粉食物,其他不变。


    楼宴不重口腹之欲,能吃饱就行。


    不过今天没有肉,他不能吃这种厄兽肉,对别人是补品,对他是毒药。


    他自己也喝这样粗糙的糊糊,却不许他吃?


    仿佛看懂青酒的疑惑,楼宴毫不在意地笑了声:“我把你从星城带走难不成是让你吃苦来的?”


    青酒看着他的动作,还有理所当然的态度,灶台的火光在他眼睛里跳跃,又化作嘴边灿烂的笑。


    “宴哥,晚上治疗升级,会有点痛,扛得住吧?我去准备。”


    楼宴看着他的背影,伸手摸了摸脸。


    “他对我笑什么?”


    还笑得这么好看。


    *


    天黑了,队伍围聚成大团体,背靠着荒村,面朝着荒原,中间横着十几个用铁皮桶制作的篝火。


    药师往火堆里撒了药粉,可以驱散一部分厄兽。


    剩下则靠守夜的战士。


    其实还有更好的方法,利用星核灯驱散厄兽和低等级灾厄。但他们混乱区家底薄,那种外出还拿着星核灯消耗的奢靡行为做不出来。


    ——其实因为混乱区环境恶劣,每个人都要保持战斗力,所以习惯了杀杀杀,同时将猎物换成生存物资。


    星核灯是什么玩意儿?听都没听过。


    长夜漫漫,还要一直保持警惕性,几个守夜的战士一边保养武器一边闲谈打发时间,他们聊的最多的当然是那位神秘客人。


    没办法,路上也没其他新鲜事。


    而且这位可是打破楼宴从不与人同屋过夜规矩的人。


    就算阿金的人竭力辟谣,大家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他们肯定有一腿。


    “都说西区的老大遇上了他的劫,我看我们这边也不差。”


    “难怪首领连他用的碗筷,穿的鞋子都要亲自挑选。贵重的珠宝,自然要定制的珍宝盒相配。”


    混乱区的平均寿命短,大家都是刀口舔血过日子,没人在意楼宴是小众性向还是大众性向,而且颜值高到一定程度的美人是没有性别的。


    “能有多好看啊?都是一对眼睛一个嘴巴。”守夜的战士觉得太夸张,他想象不出来有多好看。


    青酒只是下来一会儿,且从头到尾都有最凶的兽守着,他没敢细看。


    “反正是平时不可能看到的好看。”


    “就算没有首领,也有别人把他抢走藏起来。”


    无序的世界,美貌不能换到价值,只会增加被掠夺的可能性。


    高高在上的特权阶级们不会为某个人的好看买单,他们喜欢,就会将之劫掠,放在手边肆意玩弄,直到失去兴趣。


    然后这件旧了的玩物就会进入下层市场,继续被人掠夺。


    战士们和青酒没有任何接触,认知的所有一切来自片面印象和传统观念,他们议论着他,像是议论稀有昂贵,被首领佩戴的宝石。


    其中一人余光看到自己弟弟匆匆忙忙跑回来,一只手还捂着脸。


    “阿若怎么了?”他把人喊过来,一双眉毛竖起,“是不是那位客人做了不礼貌的事?”


    富庶地区的少爷被掳回来,必然有脾气,别是迁怒了弟弟。


    “没有,青酒先生可温柔了,哥你别乱说。”吴若连忙放下手,原来只是脸红,没有别的痕迹。


    “那你跑什么?”吴若的兄长松了口气,笑着反问。


    吴若顺着他的话想到之前见到的。


    他本来想去问问青酒先生,有没有什么需要他做的。


    还没爬上车架,从纱帘的缝隙看到首领坐在床上,一只手拉着青酒先生的手往腹肌上按,另一只手往腰上搂。


    首领的眼神火热得能融化钢铁。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吓得跑走了。


    别说摸肌肉搂腰,男人打闹起来更亲密的举动都有,但想到一方是青酒先生,吴若就觉得怪怪的。


    难道他们说的,首领冒犯青酒先生的事是真的?


    首领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青酒先生是不是很痛苦,他会想要逃走吗?


    吴若心口怦怦跳。


    如果,如果他想逃……自己该怎么办呢?


    吴若左右为难,要把自己难死了。


    “傻呆呆的干什么?”年轻战士看不懂弟弟,这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笑,一会儿咬牙切齿,是要做什么?


    吴若回过神:“没什么,我要回去休息了,不然明天没精神。”


    吴若兄长看着弟弟跑远,进了帐篷,才收回视线:“这小子,冒冒失失的。”


    他战友却看着最牢固的那个车厢,若有所思:“首领对那个外来者似乎很在意,甚至能睡在一起,他是认真的?”


    警惕性这么强的人,能容忍身边睡着陌生人?


    哪怕是一见钟情的美人也很奇怪。


    “嘘,那是首领的事,我们只管做好自己的。”吴若兄长道,他搓搓手,“北边可真冷,还没入冬呢,就得披棉袍了。”


    战友便也笑笑,但余光一直留意着那个方向。


    车厢里。


    情况并非吴若看到的那样,他们准备扎针,楼宴拉他手,是要确认下针的位置,虽然没有任何必要。


    “不用这么亲密接触,我能找到位置。”


    “不摸,怎么确定位置。”


    青酒额头突突跳,楼宴一直拉着他,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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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稳手掌落在鼓起的胸口。


    那处肌肉跳动,膨胀又有力量,青酒仿佛触了电,可才松开,又被按回去,抚过沟沟壑壑一路到达腹部。


    楼宴抬头正要问情况,看到青酒眼神闪躲,热气从头顶冒出来。


    那点顽劣突然冒出来。


    “医生,脸这么红,在想什么让人害羞的事吗?”楼宴若无其事地问他,“说起来,第一次见面医生就看着我的身体看呆了。”


    青酒的脸更红了,却是气的。


    又是露胸又是露腰,时不时骚一把,还问他脸红什么。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流氓?


    “你别闹,我下针了。”


    楼宴的肌肉结实又温热,皮肤还很细滑,上面的疤痕并不会损伤他的魅力,反而增加神秘感。青酒忽略白斩鸡的自己求而不得的好身材,将注意力集中在针上。


    之前都是温和开拓,今天加入药物,效果更好,但反应也更大。


    针落下,来自培育师的能量顺着针尖进入身体,在脉络中横冲直撞,产生些许刺激和痛感。对早已习惯疼痛的楼宴来说,这种刺激等于另类的快感。


    这代表着又一个‘死亡’部位复苏。


    他的脸涨成赤红,闭目轻喘。


    “不舒服吗?我慢一点。”


    看楼宴模样,青酒以为他适应不了更强大的能量冲击。


    “不用,可以更激烈一点。”


    青酒并不放心,他柔软的指腹贴在突突震动的脉搏上,一只手不断落下细针,从腹部一路到胸口。


    针头在气劲的作用下嗡嗡作响,震碎其中的淤堵。


    能量冲破一层又一层的阻碍,溪流汇入大海畅通无阻。


    被冲开的淤堵一路顺到喉咙口,楼宴忍不住扭头咳嗽,竟咳出一滩乌黑碎血块,身上有种难得的轻松。


    这种新生的感觉着实美妙,待下针结束,楼宴终于忍不住伸手握住眼前纤韧腰肢,想要举起来。


    “医生,你太厉害!”


    青酒吓了一跳,又因为针还在楼宴身上,他不敢有什么动作,就这么僵硬地单膝跪在床上,弯着腰,干干回应:“你别激动,先放手。”


    “医生怕痒?”


    青酒红晕上头,气的:“针!你给我坐好了。”呔,好想给这个不听话的病人一拳头,还没弄好呢,作什么死。


    “抱歉,我马上坐好。”


    “我太激动了。”楼宴收回手,他发现自己在青酒面前克制不住真实的情绪,他无法控制地信任这个人。


    “我理解,还请你克制。”青酒也松了一口气,他赶紧站直,后退一步。一只手隐晦地揉了揉腰:奇了怪了,怎么给他一握就痒,自己完全没感觉。


    “现在资源有限,先疏通最重要的几个‘交通要道’,能量畅通运行,也会带动原本通而不畅的部位。


    “先十二正经,再十二经别,后是十二皮部,我们一点点来。


    “人体都有自救本能,而你尤其强烈。所以,要谢谢自己从未放弃。”


    “不,谢谢医生来到我身边。”


    青酒扯扯嘴角:不是自己来的,是绑架来的。


    虽然当医生这件事是他主动申请。


    那就各打五十大板。


    等细针全部消失,楼宴起来活动手脚,发现呼吸时习以为常的钻痛都减轻许多。扭头看青酒,他正就着小夜灯伏在案上写作。


    铺着大床的卧室,暖黄色的灯光,将致命的后背对着他毫无防备的青年。


    一个可信的人,一个可以安心睡下的地方。


    家这个词突然出现,挥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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