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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肌肤相亲

作者:只剩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随着入冬,天越来越冷,白日里也常是冷风拂面,不适合在院中做绣活,为了赶从绣庄接来的活计,她只能在屋里做,好在谢老夫人前几日送来的东西中有不少蜡烛,倒不至于伤眼。


    绣活做到一半,她抬头看了看窗外,树梢枯枝砸在窗纸上沙沙作响,看来外面的刮得不小,这时,从外面拿午膳回来的夏荷推门走进来,透进来的冷风,吹得烛火乱晃,夏荷赶紧回身关了门,然后把食盒放在做上,从她脸上一刻不落的笑容不难看出,她心绪不错,应是遇着什么开心事了。


    不待顾言舒问她,她先问顾言舒:“少夫人您猜厨房今日做了什么菜?”


    “什么菜?”


    顾言舒想了片刻,猜不出来,谢老夫人年纪大了,于吃上面不太讲究,婆母张氏,和三婶罗氏也已步入中年,正是养生修心的时候,也不太注重吃喝,但四弟妹和五弟妹都还年轻,重口腹之欲,每顿饭十几个菜不重样,厨房对于主子的要求自然不敢违拗,变着花样为她们做吃食。


    要她猜是什么菜,顾言舒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


    见她柳眉轻蹙,冥思苦想的样子,夏荷从食盒里拿出一盘菜递到她跟前,“您看,是您最爱吃的糖醋鱼,没想到您做昨日随口说了一句,今日就得了。”


    说完,她把食盒里的菜拿出来放在桌上,一共四盘菜,有鱼有肉,还都冒着热气。


    自从老夫人赏了那些东西以后,她和她们少夫人的日子好了不少,不仅有厚被暖炭,吃食用水也都是热的了,不似之前,只能得别人挑剩下的,现在她一到厨房,那里的厨娘都紧着她们少夫人,把好东西往她的食盒里放。


    想到这里,夏荷感慨出声:“看来老夫人真的很疼三爷。”


    顾言舒明白夏荷的意思,谢老夫人如今这般待她,不过是看在谢崇修的份上,看在她想替他生个孩子的份上,若不是这个原因,谢老夫人怎舍得在她身上多花一分钱,而那些下人,见她得了势,便来巴结,希望日后能从她身上得些好处。


    所以她能有现在的这一切,还是得益于谢崇修,还有那个未怀上的孩子。


    夏荷见顾言舒不回话,以为是自己提起谢崇修惹得她伤心了,于是改口道:“我只是乱猜的,少夫人别当真。”


    顾言舒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她:“今日是什么日子了。”


    她每日除了做绣活,便是做绣活,活得浑浑噩噩的,连日子都忘记了,有时她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在重复过着同一天,被困在时间的牢笼中,永远无法挣脱。


    闻言,夏荷拿来旧历册翻看,然后对她道:“冬月初二了。”


    说完便听顾言舒低声喃喃道:“还有十日……”


    “什么还有十日?”夏荷把历册收起来,又摆好了碗筷。


    顾言舒没有回答,而是让她把饭菜分些给新来的婢女,小院事情不多,加之天又冷,顾言舒便让她们在房中自己玩,不用来她跟前伺候。


    说完这些,她又问夏荷:“二爷这些日子有回来过吗?”


    “没有,我去他住的地方打听了,那里只有一个老仆,耳又背,我问了半晌也没问出二爷什么时候回。”夏荷说到这里,也不免有些担心起来:“若二爷不回,那怀孩子的事……”


    没有孩子,以后这些好东西没有不说,就是五少夫人那里,也说不过去。


    顾言舒明白夏荷担心什么,于是故作轻松道:“无妨的,明日我亲自去一趟二爷的住所。”


    看有没有别的法子找到他,事已至此,没有回头路了,就是他不愿,她也要缠上他了,待怀上孩子后,她自会想办法谢他。


    翌日,外面的天虽然还很冷,但风停了,顾言舒趁时出了门,夏荷拿来一件披风替她披上,道:“我和您一起去吧。”


    顾言舒:“人多了会引人主意的,还是我一人前去。”


    虽然她和谢崇齐的事是老夫人同意的,但毕竟二人关系有碍,难免会惹人背后闲言碎语,指指点点,现在她去他院中打探消息,若被人看见,又会说些难听的话。


    夏荷知道她的顾虑,只能由她一人去了。


    谢崇齐的住所,比顾言舒的还差些,是靠谢府东边角落的一间不大的院子,而“院墙”则是几根斑竹围拢起来的,走进院内,是一间不大,且有些破败的屋子,见到眼前的场景,顾言舒能理解谢崇齐为何鲜少回府的原因。


    “有人吗?”顾言舒拿开兜帽,想找夏荷口中说的老仆。


    突然一个声音从顾言舒身后传来,她朝后看去,是一个十一二岁身穿粗葛男郎,他问她:“夫人找谁?”


    “你是这屋里的仆从?”顾言舒问他。


    “是,我是二爷的仆从,二爷现在不在家,你要找他,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出府帮您通传。”男郎道。


    “真的可以帮忙通传?”顾言舒疑惑看他。


    男郎笃定点头,同时拿出腰牌给她看,“我可以随时出府。”


    的确是谢府的腰牌,顾言舒顿了几息,把手中攥得有些皱巴的信递给他:“那就有劳了。”


    然后顾言舒又从荷包里拿出几枚铜板给他,让他买肉包吃,男郎没拿钱,转身往谢府大门方向跑了。


    望着他跑远的背影,顾言舒总算放下心来。


    她在信中写明了,她找到了容易怀上孩子的法子,或许这次过后,她就不用再麻烦谢崇齐了。


    边想边走,她不觉走到谢府的后花园,望着结满红果的冬青,她伸手想去摘上面的果子,因树太高,她踮脚也只能碰到叶片,这时,一只大手略过她的头顶,轻松摘下她想要的红果。


    顾言舒吓得赶忙转身,不想脚下不稳,跌入那人怀中,墨香盈满鼻息,她撞到了一堵胸膛,她后退同他隔开距离,这才看清男子全貌,他身穿织金绣云纹襕衫,天青色衬着他疏离淡漠,但他看向她的眼里,却又似有暖流。


    “世……世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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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望着女子满眼的惶恐,谢崇治把手伸到她跟前,然后打开,红色的果实,出现在他宽大的掌心处,他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对她道:“你方才不是想要吗,给。”


    顾言舒见此,只能抬手接过,但不知为何,他似乎对她顺从的样子很不满,原本还含淡笑的眉眼,陡然沉下去,他看她的手,道:“我给你的药,你没用?”


    她好看的纤手上,有几颗碍眼的红疙瘩。


    顾言舒知他问的什么,忙把手藏在背后,“快好了,不疼了。”


    她又对他撒谎了,不过这次她好像没有骗过他,他的眸光肉眼可见转暗,明显不相信她所言。


    顾言舒见他不信,不想多解释,转身要走,却不防,被他伸手拦住,困在树和他之间。


    “世子这是……”


    话未问完,她的贝齿又不觉咬上了菱唇,看向他的眼睛里汪着泪水,似可怜的迷失的小鹿。


    谢崇治见她这般,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放过她,而是……


    他抬手轻捻她的唇瓣,一点点用指腹抹去上面的口津,“你为什么就不听话呢?”


    唇瓣上传来他指上的凉意,顾言舒只觉自己的心快要停跳了,喉咙也似结冰了般,说出的话磕磕巴巴的:“世……世子,我回去就涂药。”


    谢崇治听后朝她看来,挑眉道:“原来让你听话这么简单,看来下次……”


    女子眼睫轻颤,眼中泪珠快要落下来,看上去委屈极了,见此,谢崇治没有说下面的话,他直起身,收回手。


    顾言舒见禁锢解开,逃也似得离开了后花园。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谢崇治摩挲着还留有她余温的指腹。


    这时,一个身穿粗葛的十一二岁的男郎出现在他身后,他把手中的信递给谢崇治:“这是三少夫人写给二爷的信。”


    谢崇治让男郎退下,自己则打开了信笺,字迹娟秀,句句诚恳,却又无一不透着迫切。


    “葵水去后十日,易孕。”


    看来她真的很想要个孩子……只是可惜,他不能如她的意了。


    谢崇治想着,把信收进袖中。


    *


    夏荷等了半晌,终于见人回来,上前把人迎进屋中,想要问她是否找到联系谢崇齐的法子,却先看到她有些红的眼睛。


    “少夫人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了你?”


    顾言舒解开披风放在椅上,整个人看上去无精打采,头发还有些凌乱,一颗心未落到实处,在胸腔剧烈跳动着,担心夏荷看出端倪,她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对她道:“没人欺负我,外面风大,迷了眼,我有些累了,要休息。”


    支走了夏荷,顾言舒并未休息,而是拿起一旁还未完工的绣品绣起来,银针在绸布上穿梭,她的心却空空的,不知飘向何处,待她清醒过来,才发现原本要绣牡丹的地方,不知何时成了一颗冬青果,饱满艳丽的果实,似一团火,点燃了心底,被积压许久,不敢叫旁人窥去的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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