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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偷梁换柱

作者:只剩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是谢崇治,见是他,顾言舒下意识想后退,或是另选一条路回自己的小院,然而她还未抬步,对面男子上前几步,目光一错不错盯看着她,这反倒叫顾言舒有几分心虚。


    “世子。”顾言舒垂首行礼,她故意不去看他,但头顶盯看的视线,让她的心七上八下的,她不知道谢崇治这般是为何?难道方才在谢老夫人那里,她是做了什么让他不满吗?


    顾言舒回想着屋内的一幕幕,包括谢崇治冷中含怒的眼眸,还有他那若有似无的柔意,她看不懂他,她分明已经依着他的心意做了,没有选他,甚至不带犹豫的选了谢崇齐,顾言舒自认所做没有一丝不妥,他没有道理刁难。


    所以眼下,二人只是凑巧碰到了而已,她给高高在上的世子行礼合情合理,他睥睨身份不显的寡弟媳也无可厚非,二人话都不曾说过几句,待擦肩过后,他只怕连她的长相都会忘得一干二净,她的担忧倒有些多余了。


    顾言舒行完礼,半晌没有得到回应,她只当谢崇治默许,便带着夏荷从他身侧而过,不想,才走出几步,身后便传来声音。


    谢崇治的声音同他的人一样淡漠,只听他说话,便觉得周遭冷了几分。


    “你为何要选崇齐,他平日里公务繁忙,少有时间回府。”


    顾言舒意识到他这是帮谢崇齐鸣不平,他在说,帮她怀孩子会耽误谢崇齐,想要她收回她的无理要求。


    顾言舒停下脚步,回身看向他。


    此时,他站在错落的光影中,看上去有些不真实。顾言舒曾以为,他这样的人,是不会管旁人的事的,他身份尊崇,地位彰显,高高在上,他不会帮任何人说话,也无人值得他低下高傲的头颅。


    可如今看来,他只是不屑帮她罢了,一个小家小户的女郎,能嫁来谢家,已是无上的荣光,她该忍气吞声,饶是被婆母当街咒骂,那也是她活该,犯不着把他这安国公世子牵扯其中,为他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那日的他,在面对她的祈求时,丝毫未做停留地走了,任由她在人群中苦苦挣扎。


    她抬眼看他:“那世子认为我该如何选,还是说我有别的选择,我不过是想要个孩子,充实寂寥的生活罢了,世子这也不允。”


    往日怯懦的眼眸,渐渐染上冷意,一颗泪珠无声滑落,在泛着薄红的脸颊上留下泪痕,消失无踪。


    可谢崇治平静的心湖却叫那颗泪搅乱了,掀起了汹涌波涛。


    他强压内心不知何处来的躁意,对她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


    他只是觉得,她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他把机会摆在她面前,只要她肯求他,无论什么事,他一定答应。


    可眼前的女子,对他的恩赐不屑一顾,她用锦帕抹掉眼泪,然后双手交叠身前,恭谨道:“既然世子不是想为难我,那我和二伯之间的事,就由我和二伯调停,若他不愿,我自不会纠缠,还请世子不要掺和我和他的事。”


    她说完,便和侍女一起离开了。


    一旁的谢启见人走远,双手抱剑环在身前,不解道:“是世子说得太过委婉,她没听懂吗?”


    谁都知道选他们世子的好处,可她偏偏反其道而行,对世子投来的好意视如无睹,还不知好歹让世子不要多管闲事,真真他也不懂了,这三爷的娘子是怎么想的。


    说完,谢启看向谢崇治,他的视线中早已没有那女子的身影,可他的眼睛却一直望着她离开的方向。从前的世子可不是这样的,他的眼睛不会为任何女子停留,更不会为女子的事烦恼。


    可自从他们世子频频做梦,以至患上不寐症后,便时常如此,准确地说,只要遇到三爷的娘子,他们世子就会无故失魂落魄,夜间更加难眠,这不禁让谢启好奇,世子到底梦到了些什么,才会让他这般。


    正想着,他听到身侧人道:“她不是不懂,她只是不愿。”


    她不愿选他,更不愿求他。


    *


    终于看不到身后的人,顾言舒身心放松下来,方才她真是太大胆了,竟然敢对谢崇治说那番话,若是惹恼了他,她在谢家只会更难。


    可说出的话,如泼出的水,她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只希望他日后少来谢家,二人见得少了,自然就没事了。


    夏荷见她这般怕谢崇治,对她道:“我怎么觉得方才世子不是在为难少夫人您,而是想要您选他,所以才故意在您跟前说二爷公务繁忙的。”


    顾言舒闻言笑道:“难道让我选他,就不是为难我吗?”


    他明知她不喜他,也知在他和谢崇齐之间,她只会选择谢崇齐,他还来她跟前让她重新选择,不是为难她又是什么,她不会觉得他安有好心,他和谢家后宅的妇人没有区别,仗势欺人,冷漠无情。


    “嗯,那倒也是,少夫人和他并无交集,他没有帮您的道理。”夏荷点头。


    二人正说着,伺候谢老夫人的嬷嬷找了过来,她递给顾言舒一把钥匙,“少夫人,这是听沁院的钥匙,您收好了。”


    顾言舒接过钥匙,问嬷嬷这是何意,她才从老夫人那里出来,现在就给她钥匙未免太快了些。


    嬷嬷看了她几眼:“难道三少夫人不想早些怀上孩子?”


    “想是想,可是……”


    顾言舒虽然知道怀孩子是怎么回事,但许久不曾行过房|事,且还是和不甚熟悉的男子,心里难免会有些抵触,需要身心做好准备才可以开始。


    嬷嬷打断她的话:“想便好,这事宜早不宜迟,老夫人说了,她已命人收拾好了听沁楼,你们今晚就去那里,”


    说到这里,嬷嬷顿了顿,突然露出了然的笑意:“三少夫人不用担心,听沁院的仆从都被我支走了,无人会打扰到你们,你们安心行事便好,若一次得了,三少夫人可得谢我。”


    顾言舒虽不想和谢府中的人往来,但嬷嬷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她少不得说些言不由衷的话:“多谢嬷嬷费心了,替我想得这般周道。”


    说完,她从荷包里拿出身上仅剩的几枚铜板递给嬷嬷,嬷嬷却是不接,笑着对她道:“听闻三少夫人绣工了得,过些日子是老奴儿子的大喜之日,老奴想求您绣一副百子图。”


    嬷嬷笑着眼角堆满褶皱,看上去是一位有德行的老人,可顾言舒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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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她拒绝,那褶皱里的笑意就会变成算计,于是只能应下她所求。


    得了顾言舒的准信,嬷嬷甚是满意,临了还不忘嘱咐几句让顾言舒顺利怀上孩子的技巧。


    是晚,顾言舒沐浴完,略施粉黛,便独自一人去了听沁院。


    院子在谢府最西边,和大房的院子之间隔着一道矮墙和一方小荷塘。


    大房少有人居住,听沁院里也只有几个洒扫妇人,是以把她们支走后,听沁院的确悄无人声。


    嬷嬷告诉她,她手中的钥匙,是院内南边屋子的,她打开锁,进屋点燃蜡烛,随着烛光愈亮,她看清屋中陈设,不过一方小榻,一张条案,一张椅子,还有一个多宝阁,但上面空无一物,想是被这屋子原来的主人搬走了。


    正想着,窗外传来一声猫叫,顾言舒打开支摘窗,看到廊檐下的小猫,她走到外面抱起小猫,回屋后把它放在条案上,轻抚它有些凌乱的毛发,小猫则眯着眼睛很是享用。


    顾言舒不禁好奇,小猫是从哪里来的,谢老夫人不喜小动物,府中明令禁止有人豢养猫狗,若遇着了轻则赶出去,重则活埋,想到这里,她不免有些担心,于是一边替它顺毛,一边问她:“你的主人在哪里,我送你出去。”


    小猫趴在条案上,望着窗外伸懒腰,很是惬意。


    “好吧,等我今晚事办完后,我悄悄从后门送你出去。”


    顾言舒说着,朝门外看了看,外面没有动静,看来谢崇齐还没有来。


    难道他真如谢崇治所说,公务繁忙,回一趟谢府不容易,还是说他不愿意,故意不来赴约?


    她想得认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直有双眼睛看着她,她的欣喜忧虑,眉心微蹙,若有所思,他全然看在眼中。


    “你心有所属,不能和她去听沁院的事,为何在老夫人那里不说清楚?”谢崇治淡声问谢崇齐。


    “你又不是不知我在谢府的处境,老夫人的话我怎敢违拗?”谢崇齐讪讪:“而且我若拒绝了,只怕会伤了三弟媳。”


    谢崇治眼眸冷了几分:“那你现在躲在我这里,算什么,这样躲着就不会伤害她了?”


    谢崇齐听了他的质问,重重叹了口气:“我原本以为在你我之间,她会选你的,毕竟你是世子,家大业大,而我除了官职外,一无钱财,二无根基,无法给她庇护,不知她为何会选我?”


    顾言书选他,是他没料到的。


    “但眼下木已成舟,我能求的也只有世子你了。”谢崇齐诚恳道。


    许是外面风太大,窗下女子拢了拢衣袖,然后起身关上了窗户。


    谢崇治收回视线,看向谢崇齐:“让我帮你可以,但你从今往后,不能出现在她面前。”


    “好,只要世子愿意帮我,你要我怎么样都行。”谢崇齐心中大石落地,对谢崇治作揖。


    谢崇治看了他一眼:“那你现在便离开谢府,还有不可让旁人知道。”


    “好。”谢崇齐一一答应下来。


    待谢崇齐走出房门,谢崇治叫来一个女暗卫对她道:“去,找一根红绸,把她的眼睛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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