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齐越颇为焦灼,已经是第二天了,几人进入山寨后便杳无音讯。
按照戚将息的吩咐,齐越带人在四周都布置好了埋伏,等收到信号便立刻进攻。他们这一队此刻正埋伏在山寨后门百米开外的位置,用上特制的战具几乎可以看见山门上拿着蒲扇扇风的老头。
“还是没有消息吗?”
高杉摇摇头,出声宽慰了齐越几句,面上神情也不轻松。按照约定正是今晚了,戚监军无论如何今晚都会发出信号。这会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高杉心里不由捏了把汗。
戚宁和晏归早早便等在了最前方,齐越担心打起来混乱本不想带着两人,耐不住戚宁的臭脾气,她差点没活吃了二皇子。
晏归自打回到旧地,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这山寨离他当初逃跑的地方居然不过三十里,虽然已经半月有余,但冥冥之中,晏归总有种强烈的不安,他烦躁的甩了甩头。
“放松点儿,我哥大大小小的仗打了多少回了,你们能不能别一副天要塌了的表情。”戚宁不爽道,这群人一个两个的还没她镇定,旁边这哥们眉头都快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她说这话时就正对着晏归。
晏归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似的,不知道阴沉着脸盯着山门方向在想些什么。
“就是在跟你说——”
“那是烟吗?”晏归打断了戚宁,忽然指着山门问道,“瞧寨子西边。”
是后山方向,一股灰白色气团压在寨子四周,却不像寻常炊烟往上飘,贴着地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
“不好,不会是寨子烧着了吧……”齐越扭头看向高杉焦急道。
“不能再等了!”
.
几个小时前
那寨主答应见钱升后,便单独见了钱升一人,让光头将他们两个丢在一旁等待处理。
光头虽对戚将息心怀憎恶,但事成之前还是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在寨子里配合两位演了一出。
戚将息手上绑着的绳索只是松松一个结儿,看着牢固实则轻松一挣就开了。
光头把两人绑在一处后便出门去了。
“白风,印记都留好了吧。”戚将息低声问道。
“嗯,公子今晚我先去那地方打探打探吧。”白风也同样小心,声音压的极低。
“不急,看这寨主有何动作。”
戚将息阖上眼,开始复盘山寨里的人员看守和房屋细节。
这山寨明面上看守人员并不多,上至老头下至男孩,看上去并没有充足武力,这和情报很不相符。要么守卫人员在暗处,要么……就像钱升和光头一样,这山寨在其他地方还别有驻扎。
两人并没有等待很久,钱升回来的很快,而且带回来了重要信息。
“人都在哪还不清楚,这寨子里关押的只是一小部分,剩下大部分明天一早就会被转移,你们要找的人不一定就在寨子里。”
“不过也不必担心,方才那家伙调走了大部分人手去支援山下,山下的几处据点我一会告诉你,至于具体是哪个你们自己派人去找吧。今晚我会调开守卫,能不能找到寨子里的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钱升并无保留,说的也很直白,“这就是一场交易,说白了那混蛋抢人回来,就是为了卖给那群人。”
果然如此。
戚将息心中一紧。
钱升又道:“今天晚上,那群人会来寨子里,在剩下的人里挑选他们喜欢的带走,剩下品次差的,就和另外的人一起转移。”
时间很紧迫,但却是找到人的最好机会。
戚将息追问:“你可知这交易持续多久了?”
钱升想了想对他道:“能搭上那群人纯属巧合,一个月前我还在寨子里时那家伙接了一笔刺杀的交易,对象时候是个权贵家的孩子,后来行动失败让那小孩给跑了。”
“来找他们做交易的人里面,就有那人。”
戚将息眼神微动,强压下心中震惊。
若钱升所言是真,越州劫杀竟然并非这群人为钱财所谋,刺杀南梁质子的竟另有其人。
可,这为什么会牵扯异域人,会是朔羯族人吗?
从肃王谋逆开始,所有的事情都和朔羯族扯上千丝万缕的关系,可越州离雪原十万八千里,到底是有人借着朔羯名义行事,还是这背后另有一张大网?
戚将息理清思路。
“来做交易的人,你了解吗?”
“这便不知了,想来能找到这个地方来做交易的,轻易不会泄露身份。”
眼下救人要紧,剩下的等出去了再慢慢调查。
戚将息同钱升说了自己的需求,要钱升帮他阻挡视线,方便今晚两人调查。
是夜
钱升按照约定,调开了门外看守小兵,两人分头行动顺着屋檐在夜色的掩护下潜行。
白风潜伏功力向来出色,戚将息派他去寨主那边观察。自己则朝着今天留下记号的灶房方向行进。
门外并无看守,戚将息四处观察后推开门进去了。
这灶房里面确实别有洞天,在外面小巧一个并不起眼,里面却是空旷广阔,西南角围着不少酒坛子,房间里点着烛灯,映的那些酒坛子阴森不已。
房间很安静,隐约有水滴的声音。
戚将息趴在地上,敲了敲地板,并无异常,但这微小的声音又是?
这里还有暗门,戚将息屈起手指准备敲一下酒坛对面的墙壁。
“哎!快点的,一会让大当家的发现我们擅离职守,不得拔了弟兄们一层皮。”
有人来了!
“要我说,还是大哥当寨主的时候好,不像现在。”
“闭嘴你不想活了!现在说这些有啥用,当时逼走大哥的时候,也没见你替他说话啊。快走,寨子外来人了,怠慢了贵客你就等着大当家收拾你吧。”
那两人交谈声音渐进,戚将息藏在酒坛后面小心观察,待两人走过之后才探头观察一番。
看来,那群人已经进来寨子里了。
沉思几秒,戚将息伸手推向那墙壁。
.
“咻”一声。
红色火花在夜空中绽开。
“是监军!”
高杉猛地冲齐越大声道:“殿下!行动。”
四面八方的人冲着寨子奔涌而去。
高杉带着人一马当先地冲了,戚宁本欲跟着,却被齐越一把抓住。
“干嘛!松手!”
“这次你生吃了我我也不能让你过去!”
齐越看得住一个,看不住两个。
晏归早就跟着高杉跑了!
“喂!晏归都跑了你去抓他啊!”戚宁挣扎着,却被齐越死死抓住手腕。
“那孩子跑了我管不着,你跑了我就被父皇母后大卸八块了!”
另一边,高杉见晏归紧紧跟着也没办法,这会回不了头会耽误行动的。
“小子!你倒是有勇气,回头监军收拾你可别嫌你大哥我没帮你昂,驾!”
晏归死死抿着唇不说话,天知道他看见那黑烟的时候,心里有多慌!
他必须跟着,必须看见那个人完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才行。
寨子外
白风带着女孩们从事先计划好的暗道出去,身后跟着的还有……袁放!
这把火是袁放放的,在戚将息推开暗门的一瞬间就和藏在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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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袁放打了起来,袁放招招致命,但戚将息多年的训练早已刻骨铭心,袁放一时竟不是他的对手。
直到挣开绳子的少女举着盆冲戚将息砸过去时,戚将息恍然大悟。
两人顺理成章的联手。
戚将息安排他们先行离开,自己则在骚乱动荡中去找那寨主与做交易那群人。
待女孩们全出来后,袁放一把火烧着了灶房,火苗舔着酒液,一瞬间便扬了起来,引人注意。白风则趁此机会带着一群人悄然离开。
一行人一出来便看见飞奔而来的高杉。
“白风,监军呢?”高杉不见监军,连忙问道。
“公子还在里面!”
高杉赶忙安排人护送女孩们先行离开,队末那少女临走前想到什么似的,忽然对高杉道:“那位公子好像冲大堂方向走了,没有跟着我们。”
“什么?”
“公子说这山脚处还有他们的落脚点,让殿下带人搜查!”
“我们兵分两路,高大人劳烦你带人进去找公子,我去找二殿下报信!”
白风心里着急,翻身上马立刻就走了。
火势愈大,不一会连天的火便吞噬了寨子。
“这火不对劲啊!怎么会烧这么大!”
“怕是有人利用了这场火,不行,快救火!”
晏归看得心惊肉跳,出来时随手扯了件斗篷披在身上,他咬了咬牙将斗篷围得更紧了些。趁着高杉和白风交谈的瞬间,狠狠扯了把缰绳朝着大门跑去了!
还有空墨迹,再等下去怕是活人都烧成灰了!
“驾!”
“回来,晏归!”高杉大喊。
听到这名字,袁放心里“突”的一下瞬间反应过来,抢了旁人的马匹就冲着那道熟悉的背影追了上去!
另一边
戚将息赶到的时候,钱升已经杀红了眼。
“你在干什么!”
看着满地的尸体,戚将息不由皱眉问道。
钱升握紧大刀劈了下去,鲜血淋漓,血淋淋的脑袋掉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声音,顺着戚将息方向滚了过去。
那是胡离的脑袋。
昨天还阴阳怪气的人,此刻正张着血盆大口,瞪圆眼睛死不瞑目。
“少多管闲事,你怎么还不滚?不相干的人不是都走了么。”
钱升把那具身体随意的推开,转身看向戚将息,眼神冰冷,“别干扰我,也别忘记你答应我的,帮我杀一个人。”
戚将息握刀的手指紧了紧,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满身是血,连眼睛里都充斥着嗜血之意的钱升。
“呵呵,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们不正是皇上派来剿匪的吗?我帮你解决了这个心腹大患你应当感谢我才是,这群背信弃义的王八蛋本就该死。”
他提着刀随意地指了指东南方向,“那王八蛋跑了,带着你找的那群人,还不追吗?”
戚将息翻身上马,短暂看了眼钱升,只道:“想必青龙堂从前诸位前辈也不愿看见此地血流成河。”
他迅速离开朝东南方向追去。
钱升看着戚将息远去的背影,突然笑了,笑着笑着跪倒在了地上。
好一个青龙堂,好一个背信弃义的青龙堂。
他脚边是多的数不清的尸体,胡离,光头,还有几位当家的。
钱升抹了把脸,不知是血还是泪,他缓缓站起身,拿起手边的酒坛子,向着众人的尸体泼洒上去。
“真是可惜了这陈酿。”
钱升提了提酒坛,将最后一点酒水倒进自己嘴里,顺手推倒了烛台。
熊熊烈火吞噬了这聚义堂。
从前诸多恩怨,黄泉路上再以命偿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