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晏归从床上惊坐起冷汗直流,胸膛起起伏伏,在床上呆坐了良久很难平复。
晏归心有余悸的摸了摸右胸口,没有血如泉涌没有疼痛,他长长的舒了口气,忍不住的将脸深深埋在掌心。梦境中戚将息就是一剑从这里刺穿的。
真好,这一切只是梦而已。
晏归径直的倒了下去,无力的躺在床上,闭眼仰脸蹭了蹭柔软的被褥。
不想起,不想出去,不想让戚将息生气,不想被他用梦里憎恶的眼神看着。
天色早已大亮,光线从微张的窗户漏了出来不偏不倚的照在晏归的脸上,他张开手指挡了挡,梦里形形色色的人这会像烟花似的一下一下的从脑海里闪过。
也不知道袁放怎么样了,自从那日被戚将息救走之后晏归几乎完全和南梁斩断了所有关系,若是......若是戚将息信了他的那套说辞,是不是就代表着至少在他厌弃自己之前,晏归可以自由的在戚府里活着。
晏归这会脑袋混沌,自嘲的牵了牵嘴角,感叹自己的不清醒。
外祖在江南,他必须脱离这里设法和外祖取得联系。
晏归睁开眼睛,收起脑子里胡思乱想,北方终究不是他的归属地。
“哎,你醒没!本小姐要进来了,有急事和你说!”
戚宁急切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
.
戚将息一行人快马加鞭,不过数日就赶到了越州。
到底是南北交接地,这几年战乱动荡这越州竟显一片肃败之象。偌大的城镇尘土飞扬,和上京不同这里的街道上鲜少有商贩和行人,街两边开着的饭店和商铺都紧闭着房门。
戚将息不动声色的扫视了一圈,余光瞥见黑影里还有一两个小小身影像老鼠似的藏匿着。
夜色将至,戚将息一行人好不容易才在越州边缘的一处客栈落脚。
小二见有人进店神色有异,但还是硬撑着走上前客套的问道:“各位客官需要些什么?小店吃食和干净的房屋都有。”
戚将息和高杉对视了一眼,高杉上前朗声笑道:“备一些吃食上来就行,要你们这里的招牌。干净的客房两间就行。”
除了高杉,戚将息还带着戚府两个伸手极佳的高手,白风和白影,四个人一方在明一方在暗。刚进入越州,戚将息便派了这两个人去四处走走调查。
“好,好,客官您稍等。”小二搓着手看起来有点紧张,眼神飘忽不定的很是明显。
两个人没看见似的,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不过大多是是高杉兴致勃勃的问,戚将息偶尔蹦出一两个字回应一二。
“监军,那个小家伙怎么样了,在你那呆着安分吗?”高杉对晏归是真感兴趣,那日他便看出来这小孩不是什么善茬。
也不知道监军为何要把那孩子留下。
戚将息罕见的沉默了,一言未发。
“怎么了监军,真有啊!监军有所不知啊,那小孩不听话就得——”高杉张了张嘴,震惊道。他回忆起那日回京路上晏归那个刺头样子。
提到晏归,戚将息有些烦了,也不愿意说和晏归置气的事情,他悠悠打断道:“这么想带孩子,不如让他在你那住上两天你来管教。”
高杉赶紧闭上了嘴,他一个还未婚娶的妙龄青壮年带一个孩子像什么话,还能不能娶到夫人了。
“两位客官,您的牛肉和酒水。”那小二说到酒水的时候,忽然加重了语气,“客官,我们越州的茶水也很是不错,给二位倒些茶。”语毕,将那酒水小幅度的朝远离两人的地方挪了挪,给两人的碗里填满了茶水。
越州特产便是黄牛肉和陈酿,这茶向来是从其他地方购入的,本地气候种植的茶叶又干又瑟。
高杉招了招手,让小二下去了,那小二就躲在账房里悄悄的朝这边观望。
戚将息没动筷子,只是端起茶水喝了口,脸上表情都没怎么变,高杉倒是不拘小节,整整一盘黄牛肉和配菜几乎全进了他肚子里了。
回房间时,高杉还意犹未尽的给戚将息念叨:“监军,那牛肉真心不错,和咱们京城果真不是一个风味的,等咱们忙完我高低赶回来买点牛肉带回去。”
戚将息有些好笑:“你倒是不怕那店家在牛肉饭菜里下药。”
高杉爽朗一笑,并不言语。
看得出来这家店之前的生意应该还不错,客房干净整洁,收拾的很到位,而且每间房子都很宽阔。戚将息和高杉收拾好后,就各自休息了,分别前高杉附在戚将息身侧小声的说了句什么。
是夜,客栈里漆黑一片很安静,偶尔能听见两人的翻身声和小二在楼下克制的脚步声。待一切归于沉静之后,小二才打着烛火,朝客栈后院匆匆忙忙的跑去了。
“各位爷!”小二很是紧张,趴在门上使劲拍着门板,又不敢太大声只能不停的小声唤着。
“谁啊!”屋子里传出了粗狂的嗓音,带着点异族口音。
“是小人是小人。”小二连忙回道,“各位爷,今晚来了两条大鱼!”
闻言房里那人才悠悠的开了门,是一个身形魁梧的光头大汉,独眼脸上还留着长长的一道疤。
“大鱼?不是和你说了有鱼苗的时候再动手么,把爷的话当耳旁风吗!”那大汉瞪着眼,满脸横肉抖动着,小二吓得不轻,浑身抖成糠筛,咽了咽口水干巴巴道:“爷,爷,那两人出手阔绰,衣着不凡绝对不是普通人家......”
大汉冷冷的看了眼小二,回头对屋子里人喊道:“大哥,来了两条摆尾子。”
门开了,那小屋里居然有不少的人,个个手里拿着砍刀大锤。
“走,给弟兄们加个餐。”
.
小二举着灯,先一步来到了二楼客房外,“二位公子,可需要什么东西吗?”小二试探的问,见没有动静,又提高了声音问了几遍。接着轻轻把门推开了一道缝隙,小二往里面仔细瞧了瞧,确定两间房子床上都躺着人,才转身。
“各位爷,那饭菜里有爷给我的蒙汗药,他们这会定然睡死了。”小二讨好的冲下面小声喊道。
几个黑衣大汉攥着短刀,猫着腰从楼梯上来,包围了两间房子。光头打头阵,冲身后弟兄门招了招手,几人很是谨慎,脚步放得极轻。
吱呀一声,两间屋子门几乎同时被打开。
“爷!”那小二突然出声,“别,别在房子里动手,那,那屋子不好清理。”
光头没理会他,刀把挑着把桌上的包袱顶了起来,他翻了两下不太满意,手下的弟兄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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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倒柜也并没有翻出什么值钱玩意,除了包裹里的一把银子。
光头手腕一转,刀尖对准了床榻,“杀了。”
“真是费事。”那光头一把掀开脸上的黑布,转身猛的朝小二踹了一脚把小二踹出数米远。
“忽悠你老子玩呢!王八羔子。”
小二缩在角落里痛的满脸大汗,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明明没有......
“动手啊!”
靠近床前,床上那人侧躺着,身影纤细,背对着他们,呼吸很沉,一动不动。那小弟兄鼓起胆子,凑的更近了,粗手正欲搭上男人肩膀,想把人翻过来一探究竟——
那人手腕猛的一翻,快的看不清动作,反手扣住匪人手腕,指节用力,“咔”的一声硬生生把手腕卸了下来,“啊!”那小弟兄痛声还未发出,便被一脚飞踢了出去。
!
“靠!”光头被砸的往前踉跄几步,“妈的。”光头是个老手瞬间反应过了,一把掀开砸到他身上的家伙,提刀便冲男人劈去。
跟他来的那群人也反应过来,摆出架势把戚将息围了起来。
戚将息一脚挑起地上的刀,脚步轻盈,轻松避开了。趁着光头动作停滞的瞬间,戚将息狠狠用刀背敲打了光头的手腕。
“啊!”光头手腕一痛,大刀被打翻在地。
“别动。”
光头脖子上已然横上了一把刀,在漆黑的屋子里隐约泛着寒光。
光头方才根本看不清戚将息的动作,他惊的一身冷汗,不敢擅动,眼睛死死的盯着戚将息。
“白风,看够戏了就把人敲晕绑了。”
“得嘞!”房梁上赫然坐着一身材小巧的青年,见戚将息发令才从高处跳了下来。
“嗨各位,晚上好。”白风冲那群不知所措的匪子们笑了笑,三下五除二就把这群身手非常一般的小跟班们绑在了柱子上。
“你,你们是谁!”光头梗着脖子,不怕死的问。
戚将息新奇的看了光头一眼,凉凉道:“你来抢劫我,问我是谁?白风,把这个也绑了。”
白风长了张娃娃脸,动起手来倒是凶狠至极,一群匪徒被敲得一个个软趴趴的伏在地上。
人不少,客厅放着有些拥挤,白风白影专门将人丢在后院地上,一丛丛的绑在了一起。
“哟!身手不错啊。”高杉那边也处理完了,打着哈欠乐呵呵的朝戚将息两人走了过来。
戚监军带来的两个人果然个个身手不凡,方才他还躺在床上装睡,还没来得及展示一番身手,白影就将那群人不动声色的打晕在地上。
监军果然高深莫测啊,以后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戚监军……
戚将息看见高杉,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我记得,今晚的饭菜和酒你一口不差的全吃了,看着倒是还好的样子。”
方才大厅里,高杉可是像饿了三天三夜一般,疯狂进食。两个人还带有一个要保持清醒,戚将息吃了些自带的干粮,其余一下都没碰。戚将息晚间担心高杉那边,专门派白影守在那屋。
高杉猛的一拍手,想起什么似的,走进了两步小声对戚将息说:“监军,这店家似乎并没有在饭菜里下那种药劲强烈的蒙汗药,顶多是让人有点昏昏欲睡的瞌睡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