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哪里好?”
“自然是……”仲聆转头一见是岑简接话,却不再说了,只嬉笑道,“灵秋师兄和你,都好,师姊好,旺财也好,大家都好,还不好么?”
岑简道:“我对你可不好。”
仲聆不接这样危险的话题,含含糊糊地说了声“没有”,她一心惦记着人头发,愈发好脾气,说甚么都不生气,反而笑脸相迎。
岑简悻悻闭了嘴。
天衍寺在几年前便出了名,有无数人前来祈福祭拜,香火旺盛。
寺庙建在山巅,入寺只有一条山路,总共九百九十九级台阶,为表诚心,车马皆不得行,必须徒步上山。
这点台阶,对仲聆一行人来说,自是不足为惧,几人很快超越路上众多香客,抵达天衍寺。
寺庙倒也修得气派,朱门青瓦,殿宇森严,且香火氤氲。
还未踏入正门,便觉檀香萦绕其身,一踏入,更是隔绝俗世喧嚣,只有铜铃随风作响。
仲聆微微蹙眉,恰巧被岑简瞧见了,他便问道:“怎么?”
“没甚么,只是......我有些不大舒服。”
黎瑜问:“不大舒服?难道这庙有古怪么?”
崔灵秋关切道:“是不是这寺中香火味太重,一时熏着了?这天衍寺我来过几回,你若是身体不适,我先引你去后院禅房休息片刻,如何?”
仲聆摇头,几个呼吸间,方才那点莫名的不适已淡去,她道:“无妨无妨,或许......真的是熏着了罢。”
佛门清净之地最忌讳杀伐气,伸聆几人的刀剑早在山脚下便收起,她暗暗想:无刀无剑,若是真有古怪,也不宜打草惊蛇。
此时天色尚早,庙内香客不算多,仲聆漫步其中,只见寺内种满了菩提树,高大挺拔,每棵树上都挂着许多红绸福袋,随风飘动。
“这是寺中福树,若有甚么心愿,都可写入袋中,挂于树上。”
仲聆回头,见一僧人缓步走来,他瞧着年轻,比仲聆大不了几岁,生得雌雄莫辨,容颜清丽,竟甚是貌美。
仲聆一时看痴了去,直到岑简在她耳边不住咳嗽,她才猛然回神。
怪哉,她刚才盯着人看作甚?仲聆心下赧然。
岑简似笑非笑道:“啊哟,果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仲聆恼道:“你胡说八道甚么,快些住嘴。”
那僧人淡淡笑:“几位施主,可是要挂红绸福袋?”
仲聆忙不迭地点头。
“那便随我来罢。”
崔灵秋道:“就不劳烦慧鹅主持了,慧鹅大师事务繁忙,不必费心招待,我来即可。”
那叫慧鹅的僧人闻言微微颔首,只笑道:“既如此,诸位随意游览便是,若要求取福袋,东侧禅院便有。”
他虽是年少模样,一言一行却满是佛门淡然气度,说完便双手合十,躬身行礼后离开,步履轻盈无声,恍若踏风而行。
岑简侧头瞥了仲聆一眼,低声用气音道:“还说不是小淫贼,一个秃驴,你都瞧得那般入神。”
仲聆:“……你快闭嘴罢!”
岑简哪会甘心闭嘴,想起那和尚迤逦的绝色面容,不禁酸溜溜道:“那秃驴和尚,瞧上去便不正经,说是妖僧还差不多。”
又在心中暗自欣喜:长得好看有何用?左右一个大和尚。
“人家和你无冤无仇,你怎么那般……”仲聆艰难地将“恶毒”两字咽下,怕惹恼了人,她哄道,“他怎么样,和咱们有甚么关系?好啦,都来了这天衍寺,我们也去挂红绸福袋罢。”
仲聆有心哄人,说出来的话也是极动听的。
岑简没再呛声,轻“嗯”了声。
寺中小沙弥介绍,寺中菩提树皆有由来,许下甚么心愿,便要挂在相对应的树上,否则就不灵验了。
“几位要许甚么心愿?”
岑简道:“真有这般灵验?”
小沙弥:“这是自然,否则咱们寺里就不会有那么多香火了,每日来往的香客,不仅有无登城的人,还有千里之外、闻声而来的人。”
仲聆原本只为偷取岑简发丝,如今听小沙弥一说,不禁起了几分兴趣,她兴致勃勃地许下“想当大侠,名扬江湖”的愿望。
“岑简,你写好了么?”
岑简捂住福袋,不给仲聆看,“写好了,怎么?”
“那么小气作甚,我又不看你的。”仲聆道,“你写完了,便交给我罢,我替你挂上去。”
“我为何要你帮我?”
“你总说我运气好,我给你挂上,将我的好运分你一半,让咱俩的心愿都可以实现,不好么?”
“……你真这么想?”
“嗯嗯,我要给你挂在最高处。”
岑简心中怦怦,偏过头,不去瞧她笑容,硬邦邦道:“给你,随你好了。”
仲聆灿然一笑,仗着轻功好,在其余香客的惊呼声中,果真将岑简的福袋挂到最高处,她暗暗记下位置。
几人挂过福袋,又听闻寺中斋饭美味,便商量着一同往斋堂行去。
一路走来,禅钟隐隐,沿途皆是善男信女,个个神色虔诚。
堂中僧人静默行事,很快端来豆腐、菌菇、清笋、素面几样吃食,鲜香无比。
吃至一半,忽下起大雨,这山中天气变化万千,下雨也是常有的事。
雨势愈发滂沱,檐角水帘垂落,打得菩提枝叶簌簌乱响。
慧鹅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见雨大风急,于是出言相劝道:“一下起雨,山路便崎岖湿滑,几位施主不如留在寺中,借宿一晚。待明日雨霁天晴,再动身离去也不迟。”
崔灵秋:“多谢大师好意,我等稍作歇息,等雨势小去便离开,不多叨扰了。”
慧鹅眸光轻转,笑意不改。
仲聆听得二人对话,寺中来来往往,她正愁寻不到机会去取树上福袋,此刻留宿恰好遂了心意,于是不等崔灵秋再开口,她抢先应下。
“灵秋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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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大师说得不错,雨下得这般大,强行下山实在不妥,我们在此住上一晚也好。”
“可……好罢,那便住一晚。”
崔灵秋见她心意已决、主动留下,也无计可施,只得暗自忧虑,不动声色地向慧鹅投去警告目光。
慧鹅颔首笑道:“既如此,贫僧这便命人收拾清净房间,安顿诸位歇息。”
因着大雨,留宿的香客不少,寺中房间不够用,所以崔灵秋和岑简一间,仲聆和旺财、黎瑜挤在一间,应付了事。
旺财这几日始终无精打采的,变得格外嗜睡,早早便躺下歇息。
仲聆坐在窗前数雨滴,心中盘算着如何盗取福袋,忽见岑简一张大脸凑近,她心虚地吃了一惊,“你来作甚?不懂得男女授受不亲么?”
“你都把我看……唔。”
仲聆连忙捂住他嘴,怕他说了甚么不该说的。
黎瑜在身后问道:“你们两个,神神秘秘作甚?是不是又瞒着我干了好事?”
“怎么会,才没有,哈哈。”仲聆讪笑两声,借口旺财歇息了、不便交谈,她将岑简推远,等四下无人处才恼道。
“你话说八道甚么,师姊还在呢。”
“你敢做不敢当么?”
“都说了是误会,你怎么还纠缠着不放,不提这一茬,你来作甚?”
岑简认真道:“我来是想提醒你,这寺中有古怪,今晚警惕些。”
“有古怪?你瞧出了甚么?”
“那叫慧鹅的大和尚,五根不净,不像正经和尚,我看像妖僧,当心晚上他来勾引你一二。”
仲聆:“……”
“怎么,你不相信我么?”
仲聆还以为他要说些正经事,没成想是这些有的没的,她恼道:“胡言乱语,我才不信你。”
“他看你眼神就不清白,只差流口水了,你没发觉么?”
“你、你自己淫贼,瞧谁都是淫贼!你还□□!”
仲聆原本是随便骂的,连“淫贼”这词都是跟岑简有样学样,却不料岑简忽地一僵,神色怪异,好半天才道:“总之,那大和尚有古怪就对了,你多加小心。”
仲聆将信将疑,应下。
这雨陆陆续续下了一天,直到傍晚时分才停下,山中白雾大起,宛若置身于仙境。
待到天黑,仲聆蹑手蹑脚溜出门,她心中惴惴,暗想为了这物什,当真是绕了无数弯子。好在一路有惊无险地取到东西,她犹豫片刻,没去看岑简写下的是何心愿。
有些原则,但不多。
仲聆取了东西,不敢多留,转身匆匆折返。从菩提树到后院禅房,要途径一处长长走廊,夜里山风阴冷,她转过两个廊角,忽地扬手,捏了枚石子向身后掷去。
石子悄无声息破空,下一瞬,被两根素白如玉的手指稳稳接住。
慧鹅自雾中缓步走出,夜色里,他面容愈发艳丽,轻叹道:“好生敏锐。”
这貌美的僧人,处处透着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