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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好色之徒

作者:橙红般的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岑简在屋内阴阳怪气了半天,并未发觉被他蛐蛐的主人公就在身边。


    他似乎是讲累了,喉咙冒烟,坐下喝了杯茶才又继续,甚么鸡毛蒜皮的小事,他都能拿出来讲一讲。


    情到深处时,几度哽咽。


    仲聆昨夜研究秘术研究到天微亮,本就困乏,此刻是听得昏昏欲睡,点头如小鸡啄米……


    她一激灵,再度清醒时,岑简已经从三岁往事讲到十四岁,她小小打了个哈欠,本打算再眯一觉,岑简却忽地起身,径直朝她走来。


    仲聆心一紧,还当自己呵欠声太大被他察觉到异样,却见岑简下一秒脱去外袍,搭在屏风上。


    还好,还好只是脱衣服……不对,好端端地,他脱衣服作甚!?


    仲聆这才发觉,岑简不知何时打了几桶热水来,竟是准备沐浴,他腿伤还未痊愈,不好多沾水,便只是拿毛巾仔细擦拭身子。


    仲聆:“……”


    青天白日的,哪有人现在沐浴!


    眼见岑简已经将衣物脱得七七八八,仲聆抬头不是,低头也不是,只好将脑袋扭到一边,努力忽视耳边水花声。


    她尴尬万分,暗暗祈祷莫要再出意外,否则真是十张嘴也说不清!


    氤氲的热气在室内逐渐弥漫开来,融融暖意,仲聆被熏得脸热,平添了几分缱绻。


    她僵硬地蹲在屏风处,一动也不敢动,不知过了多久,水花声渐小,岑简大约是沐浴完毕,正在穿衣服。


    仲聆松了口气,准备换个姿势缓解腿麻,谁料她刚一动,屏风犹如被只无形大手推开,轰然倒地。


    刹那间,她只来得及扯住岑简一角衣物。


    岑简:“……”


    仲聆:“……”


    两两相望,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仲聆呆了一呆,望着手中衣物,实在不明白屏风为甚么倒了。


    岑简:“你……”


    仲聆抢先开了口,道:“求你了,别说出去。”


    岑简气道:“做出这种丑事,你还担心我说出去?”


    “甚么丑事,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


    “那是怎样?”


    “是、是……总之,我不是故意的。”


    “你当然不是故意的,你分明是有意而为之。”


    仲聆:“不……”


    岑简却不听她多狡辩,轻抚自己的脸,黯然神伤道:“日防夜防,终是防不住你这淫贼。”


    “甚么,淫贼!我么?”


    “不是你,难不成还是我么?”


    “甚么淫贼,这都是误会,我走,我现在就走,还不成么?”


    “走有何用?我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都被你瞧去了,事到如今,我也只有……罢了罢了,都是命!”岑简又是一阵低叹,垂了几滴热泪。


    仲聆:“你在说甚么啊?”


    “你看了我,还不打算负责么?”


    “我没有看你!”


    “还在狡辩,人赃并获,你还有甚么好说的?”


    仲聆立即将手上衣物扔出去,崩溃叫道:“那、那你倒是快将衣服穿上哇!”


    “晚了。”岑简这才慢吞吞披上衣物。


    “你在说甚么啊?甚么晚了?”


    “看都叫你看去了,我现在穿上,还有何用?”


    仲聆呆道:“可是,你以后都不穿衣服了么?”


    “你这泼皮小淫贼,脑袋里竟还想着此事,当真是好色之徒!”岑简恨恨瞪了她一眼,不免想起婚后,给她当牛做马还不够,恐遭她日夜亵玩……心中已是无限愁思,恨不得伏床痛哭几场。


    只道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仲聆:“……你怎么了,你在说甚么,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哇。”


    岑简擦擦眼泪,道:“你莫要再装糊涂,说罢,事已至此,你打算怎么着?我、我,哼,我还不是只能依你。”


    仲聆:“呃,那我向你赔不是。”


    “然后呢?”


    “再向你赔个不是。”


    “嗯,然后呢?”


    仲聆:“再再向你赔……”


    “我原谅你了,然后呢?”


    仲聆:“……”


    岑简冷笑两声:“你这小淫贼,果真是不想负责,今日若不叫你吃点苦头,日后还不知会有多少好男儿遭你毒手。”


    “你在胡说八道甚么?”仲聆奇怪道,“今日这事,你不说、我不说,还会有谁知晓?”


    “别人不知晓,你就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仲聆嘴拙,论起歪言邪说,哪里辩得过岑简?她又担心真要对人“负责”,又恼又畏,心一横,干脆“咚”一声倒地。


    “我被你活活气晕啦,你莫要再管我!”


    说罢,闭上眼,躺了会觉得硌得慌,又起身将背后的剑放至一旁,重新躺下,双手交叠于腹前。


    岑简:“……你当我是傻子么?还玩小时候的把戏。”


    仲聆不声不响。


    “哼,仲大小姐,装死算甚么本事?”


    仲聆真有本事,她闭上眼,呼吸平稳,无论岑简气急败坏说了甚么,全然不顾,只作“昏死”状。


    岑简见她宁“死”都不肯负责,心头大怒,忿忿想道:仲聆素来高傲,瞧他不起,不过么,当他就真心愿意和她度过余生么?他是有意戏弄罢了!


    如今天气虽不至于严寒,可这地上又冷又硬,她爱躺,便让她躺着好了,届时寒气入体,难受的又不是他!


    岑简只想在一旁看笑话。


    因着仲聆闭眼,他心中一动,不由得大着胆子仔细打量人,从眼睫到口鼻,上上下下仔细端详,不觉心中怦怦。


    他抚住心口,只道是讨厌的仲聆威力极大,光是瞧两眼,心口便跳个不停。


    可话又说回来,若是仲聆寒气入体,得了甚么风寒,仲真岚定要怨他没有好好照顾人,纵使仲真岚不怨,黎瑜也要埋怨。


    退一万步说,他们此行还有任务在身,仲聆若是生了病,岂不耽误事?若因她这一病,招致天下大乱,却是不妙了……


    岑简深深皱眉,想了半天,他只得将人抱到床上,见她眼下青黑,一副困倦模样,又仔细捻好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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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法子,他叹道,都是为了天下苍生。


    仲聆起初是吵不过人才装晕,但被窝过于柔软暖和,到最后,她竟真的睡着了,香甜无梦的一觉。


    醒来时天色已暗,岑简也早已不在房间内。


    仲聆想起白日种种事,沮丧想:或许这就是她干坏事的报应,明明碰都没碰那屏风,谁知怎么倒的?还偏偏撞上岑简沐浴,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既然报应都受了,她要做的事,没道理半途而废。


    仲聆起身下床,见岑简不在房内,立即跳窗而逃,等回到自己房间,才松了口气。


    黎瑜找了她一下午都不见人影,碰见她,立即追问她去了何处。


    仲聆只得谎称下午在城内闲逛玩乐,一时忘了时间。


    黎瑜恼道:“好哇你,你还当我是师姊么?”


    仲聆顿感愧疚,支支吾吾道:“你都知道了么,好罢,其实我……”


    “你这家伙,只顾自己玩乐,竟都不带我一起,害我和灵秋师兄切磋比试了一下午……甚么?”


    黎瑜奇怪道:“甚么我知道了?”


    “没、没事,是我不对,下次一定带着你。”


    “我可听说,无登城有意思的事情多着呢,比如城郊有个天衍寺,无论是求财求缘还是求平安,都十分灵验。”


    “喔。”


    “明日我也想试试,据说只要剪发入红袋,写下心愿,挂在福树就可以实现愿望。还有哇,街上还常摆骨牌射覆局,三十二张牙牌摊开……”


    仲聆喜道:“师姊,你刚刚说甚么?”


    黎瑜:“街上还常摆骨牌射覆局,三十二张牙牌摊开。”


    “不对,是上一句。”


    “剪发入红袋……”


    “啊哟,师姊,我真爱死你了。”


    黎瑜怔住,羞地“呸”了一口:“谁要你爱?少来戏弄我。”


    仲聆抱住她胳膊,嘻嘻哈哈地晃了一晃,道:“偏要爱你,就爱你,好师姊,明日我们便去天衍寺,瞧瞧到底有多灵验!”


    “……”黎瑜不知晓她又在发甚么疯。


    翌日一早。


    仲聆收拾齐整,兴冲冲地邀了黎瑜、岑简二人前往天衍寺。


    崔灵秋听说此事,想着要尽好地主之谊,也一并前去。


    仲聆:“灵秋师兄,你公务繁忙,这样会不会太耽误你?”


    “怎么会,比起公务,还是师妹更重要些。”崔灵秋与人并驾同驱,不由得想起往事,笑道,“我记得小时候我们也是如此,常常骑马出游,不过那时人小,骑的也是小马驹。”


    “灵秋师兄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么?”


    “自然,我怎么敢忘记。”


    仲聆:“嘿嘿,我却是忘得差不多了。”


    岑简听着两人交谈声,原本郁郁寡欢,心中颇不是滋味,忽听仲聆此言,又觉得浑身舒畅,恨不得仲聆再多讲两句。


    他牵起嘴角,笑容微微,正要出声,又听仲聆道。


    “不过么,我虽然记性差,记不得事,却还记得灵秋师兄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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