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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刻意勾引

作者:橙红般的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仲聆一路上都与岑简和和气气的,两人不再见面便吹胡子瞪眼,倒是……难得融洽。


    饼是李冬戈特意做的,有甜咸不同口味,或是加了蜂蜜,或是揉了碎肉末进去,赶路时掏出来,不至于那么难以下咽。


    仲聆起初不怎么情愿和岑简一道下山闯荡,接连啃了两天死面饼子,忽见岑简拿出小铜锅和肉干,摘了蘑菇和山菌,又采了些看不出来是甚么的,一通忙活后,煮出锅蘑菇腊肉糊糊汤。


    仲聆:“……”


    仲聆喝完,便不再琢磨寻个合适的理由分道扬镳了。


    她想:话本中就是这样的,大侠闯荡江湖时,身边总会跟着位厨艺惊人的伙伴,这很合理。


    岑简挽起衣袖,贤惠道:“阿聆,饿了罢,过来坐。”


    仲聆坐到岑简身边,今日是红豆汤和咸肉烧饼,岑简体贴地等放凉了才端给她。


    总共三碗,其中仲聆那碗,软糯的红豆满满当当,几乎是黎瑜的一倍多。至于他自己碗中,就更少了,全是汤水,肉眼可见,没几颗红豆。


    如此刻意地区别对待,仲聆想装作看不见都难,她顿了顿,不知道想起甚么,舀了两勺到岑简碗中。


    “别只顾着我,你也多吃点。”


    “……好。”岑简仗着身量优势,将仲聆一切尽收眼底。


    只见她说完便低垂着脑袋,似乎略感羞涩,不敢正大光明地抬头,只暗中打量着他一举一动。


    岑简还从未得仲聆这般关心在意,不禁心上飘飘乎,暗自决定以后要加倍体贴。


    虽说“伏低做小”让他略感不适,可再一想,他的体贴虚情假意,反骗得仲聆真心,便好受多了。


    于是渐渐奋起,愈发体贴关心,且笑容微微、怡然自得。


    仲聆等岑简喝了小半碗,料想是无毒的,这才安心地吃喝起来。


    黎瑜不懂两人眉来眼去、又在作怪甚么,干脆带着旺财坐到另一头,眼不见为净,她吃过饭后兴致勃勃跑去给马儿涮毛。


    仲聆见状,起身也要跟去,谁料脚下忽地一绊,撞倒了一旁的小锅,锅中剩余红豆汤尽数洒在岑简身上。


    “啊哟!”仲聆一惊,连忙问,“你没事么?”


    “没事,只是……”岑简眉头轻蹙,无奈道,“这汁水粘腻,在身上实在不好受。”


    仲聆心下歉疚,是她太马虎,没注意脚下,加上她记得那小锅明明在另一侧,不知道甚么时候到了这边。


    “是我先对不住你啦,林子那头有条小溪,你快去洗洗。”


    “好,我们走罢。”


    “嗯、嗯……我们?”


    “难道你不与我同去?”


    仲聆疑惑道:“可是,我身上又没脏,我为甚么要同去?”


    “你若不去,这青天白日的,难道要我独自洗浴么?”


    岑简太过坦然,反叫仲聆一时踟蹰不定起来,她纳闷地想:洗浴这种事,难道还要两个人么?


    岑简道:“这大白天里,溪边又无甚么遮挡,若是来了人,遇到危险,你叫我是先穿衣服还是先拔剑?”


    “自然是先拔剑!”


    “可我清白之身,不就被人瞧了去?”


    “被人瞧两眼,又不是缺胳膊少腿,清白难道比你性命还重要么?”


    “若是守住清白丢了性命,倒也算要留清白在人间,若是失了清白留了性命,你让我如何苟活?真不如死了算了。”


    仲聆不曾想到岑简还有这守旧思想,她呐呐无言,好半天才说:“你少看些杂书,尽学些糟粕去了。”


    “你又不是我,你懂甚么。”


    仲聆:“……”


    岑简:“你若与我同去,守在我身边,不就是两全其美,有你在,我何须担心甚么?”


    仲聆莫名被扣上守护他清白的责任,她心觉不妥,又诡辩不得,只好恼怒地应下。


    “那你快些,我等下还要去给马儿涮毛呢。”


    岑简听了这话,心中微恼,难道他还比不过一匹小畜牲!?


    换作平时,他定要忿忿开口,少不得阴阳怪气一番。


    而今,岑简只挤出淡笑:“知晓了。”


    两人遂走进林间,但见草木葱茏,顺着小路往前走不多远,便听见潺潺流水声,拐过几株参天古木,一汪小溪便映入眼帘。


    仲聆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稍稍安心,她道:“你快些去洗,我就在这等你,若是有人来了,我即刻出声提醒你。”


    “嗯,若是遇到危险,我便唤你。”


    “知晓了知晓了,你快去罢!”仲聆连连摆手,只盼他赶紧洗完了事。


    虽说两人并未做甚么出格的事,可她总觉得有失分寸,不免做贼心虚,生怕被第三人察觉。


    仲聆背对着岑简坐下,她眼观鼻鼻观心,奈何习武之人听力极佳,更不知是否是这林间太过安静,岑简一举一动、甚至是小臂抬起时水滴落下声,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仲聆万分尴尬,原本想出声让他动作幅度小些,又怕开口后气氛更窘迫,只得作罢。


    她默默回忆起之前没背完的剑谱,脑海中演练着一招一式,这法子不错,她很快便将岑简抛之脑后。


    而仲聆不知晓的是,岑简哪里是在清洗,他面无表情地撩起水花,眼神却牢牢锁定在她背对着他的身影上。


    目光幽暗晦涩,叫人猜不出他在想甚么。


    稍顷,岑简忽地低低闷哼一声,水花声渐大。


    仲聆一时分了神,疑惑道:“怎么?”


    岑简并不作答。


    仲聆又问了一遍,恼道:“岑简,你若戏弄我,我会生气的,你再不出声,当心我要回头了!”


    “我数到三!”


    仲聆在心中默念,倒数三声,见依旧无人应答,心道不妙,她连忙转头,却见溪面平静,哪还有人影。


    青天白日,人难道凭空消失不成!?


    “岑简!”


    仲聆且惊且忧,她环视四周,不见有能藏人的地方,正打算下水一探究竟,岑简却从水中浮出。


    他还有脸笑:“阿聆,你刚刚是在为我担心么?”


    仲聆以为他是故意戏弄,小脸顿时拉下,怒道:“哪个担心你了,你偏会戏弄人,我真……啊哟,你流血啦!?”


    说至一半,仲聆忽见水面渐渐晕开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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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迹,被溪水稀释成一片浅淡的红。


    “哦,这底下似乎是有水妖,我方才不慎被它咬了一口。”


    仲聆大惊:“有妖怪!”


    更一惊:“你被妖怪咬了!”


    岑简淡淡道:“嗯,并非我有意戏你,是被那妖怪缠上了。”


    他愈淡然,仲聆便愈发惭愧,她悻悻道:“是我错怪你啦,你没事么,伤得重不重?你还是先上来罢。”


    岑简只匆忙披了件外袍,此刻半松半湿,胸前松松垮垮,露了大片春光。


    他叹道:“却是动不得了。”


    “怎就动不得?”


    “也不知是这水底阴气寒凉,还是那妖怪体内有毒素,我小腿发僵,是真动不得了。”


    说罢,他直直望向仲聆,看似甚么都没说。


    仲聆:“……”


    仲聆没法子,千错万错都是那锅红豆汤的错,见他面色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她只好入水上前,将衣服拿给他披上,又伸手扶住他胳膊。


    “走罢,先上岸。”


    岑简顺势靠在她肩头,柔弱无骨样,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轻喘微微。


    一时间,气氛竟带了几分旖旎。


    仲聆忍了又忍,谁知岑简越凑越近,都快贴在她身上了,她恼道:“你离我远些,我耳朵痒!”


    岑简:“……”


    “你离我这么近作甚?我最受不住痒了,哈哈,你快帮我挠挠。”


    岑简:“…………”


    甚么大好的气氛都被她毁完了,岑简无语半天,抬手帮她挠了两下耳朵。


    仲聆:“好了好了。”


    经此一闹,岑简正经了些,也不再那么紧贴着人,他蹚着溪水缓缓上岸,湿衣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身材。


    而发丝正滴着水珠,顺着下颌缓缓滑落,落入衣衫中消失不见,堪堪可窥见一截腰线,引人遐想。


    但仲聆是正人君子,瞧都不瞧他一眼,将人扶上岸后立刻用内力将自己烘干,转头一看他还浑身湿漉漉的,怪道:“你发甚么呆?”


    岑简凹姿势凹造型,哪个不需要精力?他此刻真是身心俱疲,懒得再理她。


    仲聆只当他没甚么气力,于是二话不说,仗义地以掌心抵住他后背,用内力替他烘干衣衫。


    她只道自己贴心极了,不禁嘻嘻一笑,暗自得意。


    岑简:“……”


    仲聆关心道:“伤口还痛么?等回了方才歇息的地方,我给你服一颗清风祛毒丸。”


    “哦。”


    仲聆明显察觉到他心情不佳、灰头土脸的,可她琢磨半天也没琢磨明白,再一想他本就阴晴不定,便释怀了。


    “嗯、嗯……你伤口严重么?我瞧瞧罢。”


    仲聆惦记着那水妖,想一探究竟,她只知道岑简伤在小腿处,倒是想查查伤口,可有衣服挡着,她总归不好动手扒人衣服。


    方才她就胆战心惊,岑简衣服也不肯好好穿,若是多看了甚么不该看的,那就坏事了。


    仲聆心有戚戚,一阵后怕。


    岑简微笑道:“啊哟,那水妖,可比我有吸引力啦。”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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