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蕴难以描述此刻内心的感觉,原来是要她给裴行知做妾,她刚才竟以为她们想要她做裴行知的正妻。
可是,这分明不对。
她怎么会给裴行知做妾。
老太太和安华郡主都在等着她开口,良久,姜蕴才张了张嘴,苦笑道:“老太太,郡主娘娘,蕴儿不愿为妾。”
“好孩子,你可想清楚了,行知日后便是国公爷,你给他做妾,比寻常官家娘子都气派威风。”
“我想清楚了。”
老太太见姜蕴回的不假思索,撮合的心思也淡了,虽然早想到如此,却还是不死心的试试,现在听到了姜蕴的回答,她也没有再多说。
安华郡主却是没想到,但有句话她觉得行知说的对,要一块生活几十年的人,起码得看着合眼缘,她看着姜蕴就总觉得很合眼缘,都说母子两的眼光相似,也不知道行知心里怎么想。
况且短时间内,上哪去找知根知底,读过书,模样和行知登对,性子还好的姑娘,所以她还想争取一二:“不着急回绝,你回去和你姨母商量商量,好好想想,再来同我说。”
姜蕴不好再拂她的面子,点了点头。
……
裴行知从荣安堂出来之后就回了三衡院,堤坝款项贪污一事已经查的分明,他写好奏章,春生就端着茶水进来了。
“放那。”
春生“是”了声,把茶水放在桌上,却没有立即离开,“五爷,您吩咐我的事情都查清楚了。”
“说。”
“表姑娘是跟着李家姑娘去的花满楼,李家姑娘化名李公子,是花满楼的常客,经常点三楼地字号的房间,今日表姑娘点了隔间,还点了两个酒菜,一群人牙子识破了表姑娘的男装,正好献给客人的姑娘跑了一个,就抓了表姑娘上去充数。”
裴行知听的微微扬眉,“也是胆子大。”
春生继续说:“还有五爷让我查的表姑娘进府之后都在做些什么,我也查清楚了,表姑娘进府之后基本上都待在琼花苑不出来,平常喜欢种些药草,捣鼓一些香膏,除了去学堂之外,也很少去别房做客,还有好几次迷了路,前两日李家姑娘收拾了一个叫珠儿的丫鬟,表姑娘应该是追着珠儿和李姑娘去到的湖边小筑,然后不慎崴了脚,被路过的彩玉姐姐发现了,请到了老太太跟前上药。”
这么说,当真是误会。
裴行知有些意外,可细想起来,似乎也并不是那么意外,抬手蘸墨,动作未顿,“知道了,以后不用盯着她了。”
“嚯,我说春生怎么找我打听姜蕴的事呢,原来是五哥你派来的。”
春生一惊,“八姑娘。”
裴行知微微皱眉,写字的动作终于停了:“来多久了?”
裴玉容有些心虚,但她指了指自己带来的画,“就听到春生说你让他查姜蕴这些天在府上做什么,我也不是故意的,这门没有关,五弟让我给你送一幅画来,谁知道你们在说这个。”
“把这些话烂在肚子里。”
“知道啦,五哥你可是我亲哥,我怎么会把这种事情说出去。”
裴玉容想到姜蕴,噗嗤一笑,她一开始的确是看裴玉娇不喜欢她,所以有心拿她来气裴玉娇,哪知道一起上课之后竟然将人看顺眼了,“五哥你将她想的太歪了,在我看来,姜蕴就像只小白兔,你戳一下她动一下,你不戳她的话,她还会主动来关心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姑娘。
“不过五哥,我这个人一向是帮理不帮亲的,你既然误会了姜蕴,那就应该给她点补偿吧。”
姜蕴总是用些破旧东西,什么首饰钗环都是素银,她这些天给她送了不少好东西,姜蕴还舍不得用,也不知道是不是拿去卖了。
难得见裴玉容替人说话,裴行知没想到自己也有看走眼的一天,他这个妹妹的性子他最是清楚,看着骄纵,其实眼里揉不得沙子,姜蕴若真是因为他而接近她,她也不会把姜蕴介绍给自己的朋友。
确实是他一叶障目了。
不过,“补偿就不用了。”
裴玉容震惊的瞪大双眼,正想说五哥你怎么变小气了,就听她五哥说:“往二房送东西,容易引人非议,她既要从国公府出嫁,那就等日后她出嫁了,我给她多添份礼。”
“哦,这样也好。”裴玉容这才收回自己谴责的目光,她原意是想让裴行知直接给姜蕴一笔银子的,起码能过的阔绰一点,但现在这样处理似乎也好,日后嫁过去,夫家也高看她一眼。
把画留下,裴玉容不敢多留,五哥不喜欢有人待在他的书房,自从那个疯女人一通乱搅,现在就连她没事都不敢进三衡院了,怕惹的裴行知不快。
过了两日,裴家学堂,姜蕴刚摆好纸和笔,裴玉容就进来了,拿起她的笔筒把玩,“有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什么好消息?”
姜蕴仰起头,有些无精打采,昨天荣安堂的事情让她睡得不太安稳,今天早早就醒了。
裴玉容看了眼朝这里看来的裴玉娇,冷笑了声,面对姜蕴的时候才重新挂上笑,“我昨天去找我五哥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他派人调查你的事。”
姜蕴一愣,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清冷淡然的脸。
他居然派人调查她。
裴玉容把自己听到的内容说完,然后笑着说道:“……所以我五哥说要给你添礼,你之前不是说在攒嫁妆吗,他出手一向阔绰,就是你另外不准备多少东西,嫁个寻常的举人小官,那也够用了。”
姜蕴心情复杂,一方面她是不想裴行知误会她,但没想到她那日在湖边小筑解释了,他还是不相信她,派人来查。
一方面,她又因为自己在他那里洗清了“嫌疑”感到有些困扰。
因为之前的确实是意外,但她对他的想法同样不算清白。
可是这么一调查,也能证明了她并非那么不知分寸,追人追到寝居,或是蓄意接近裴玉容,勾引他的猫让他看了她身子之类的。
总归是好事?
小李氏一直抓不到把柄,听姨母说,老太太那边对小李氏还算满意,小李氏日日去荣安堂陪着她说话,或是垂钓,眼看下个月就要过明路,选吉日定亲了。
姨母的头发都愁白了几根。
这样的关键时候,小李氏那边也安静了许多,丫鬟们个个把住嘴,轻易不开口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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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从小李氏那里入手就不太可能了。
昨晚辗转反复的那个念头,又重新浮现在姜蕴的脑海里。
从小李氏那里不行,那么从老太太那里呢,如果她能先和裴行知定亲,让他说几句,会不会还有些希望?
她和裴行知本来就是上一世的夫妻,这辈子提前成亲,应该也并非不可能。
事到如今,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姜蕴心里渐渐敲定了主意,总之,要让裴行知快点喜欢上她。
“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裴玉容让丫鬟端了八方凳来,就坐在姜蕴书案边坐着,手里一下下的研墨,“高兴傻了?”
姜蕴回过神,摇头说:“是有点。”
“现在就高兴成这样,嫁人的时候可不得乐坏了。”裴玉容看着姜蕴,眼前人总给她一种汤圆的感觉,虽然她长得并不像汤圆,脸蛋小巧又精致,但莫名让人感觉软软糯糯的。
裴玉容抬起下巴,“到时候我也会给你添妆的,保管你嫁的风风光光,不过我告诉你啊,这些东西你可千万要自己抓在手里,千万别用自己的嫁妆补贴家用,男人的钱你不管着,他手上一阔绰,哪天就能在外边养个外室或是领个小妾回来,到时候弄出人命糟心的很。”
她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就像我娘……”
裴玉容蓦然住了嘴。
姜蕴问道:“郡主娘娘怎么?”
“没什么,我说我娘就是这么告诉我的,你听明白了吗?”
姜蕴点头,和裴玉容认识这么多天,她大概也了解她一点了,虽然大小姐脾气冲了一点,娇蛮了一点,可是嘴硬心软,还总是在她没想到的地方帮她。
就像嬷嬷教点茶的那日,她失手打碎了嬷嬷放在她书案上用作示范的茶盏,裴玉容嘴上说着她笨手笨脚的,但嬷嬷问起来时立刻把过错揽在她身上。
事后姜蕴想去找嬷嬷坦白,又被裴玉容给拉住,“老实待着,这事已经过去了,嬷嬷凶起来可是很吓人的,我打碎了她不会说什么,要是你打碎的,那你就等着抄书吧。”
这种被人护着的感觉让姜蕴感到十分安心,最终听她的话给她做了点心补偿,裴玉容很高兴的吃完了。
“听明白了。”
裴玉容嗯了声,准备回自己的位置,就听到姜蕴的声音不太自然的响起:“说起来,你和五表哥都喜欢什么,我以后好给你们回礼?”
这个理由非常的合理,裴玉容也没深想,说道:“我的话,衣裳首饰都喜欢明亮一点的,什么草木风雅竹梅兰的都太素了,姹紫嫣红珠光宝气的才好看。”
“我五哥……”
裴玉容想的皱起了眉,“我五哥喜欢什么……他好像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就喜欢养些小动物吧,比如说那只大肥猫,还有斗蛐蛐。”
“斗蛐蛐?”姜蕴喃喃道:“好像想象不出来五表哥斗蛐蛐的样子。”
她也有听说京中的贵族子弟喜欢聚在也一起斗蛐蛐,可留给她的都是纨绔子弟的印象,裴行知竟也会玩些这样的么。
裴玉容笑道:“别看我五哥现在这个模样,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他也让我娘头疼的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