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主语出惊人。
盛怀煦冷不丁一听,险些被糕点噎住。
她呛咳几声,脸色通红,引得二公主和太子侧目看她。
“大惊小怪。”
二公主把手边的茶盏递给盛怀煦,眉梢轻挑着嘟囔。
盛怀煦抿了一口热牛乳,堪堪将堵在嗓子眼儿里的糕点咽下去。
“怪不得盛姑娘,是你自己太口无遮拦了。”太子提醒二公主,“今日没有外人在,此话不会传出去,若他日这般口无遮拦,叫父皇听到未必不会罚你。”
想到皇帝最讨厌的就是手足相争,二公主偃旗息鼓。
“罢了罢了,日后我少说两句就是。”
她给自己找了台阶下,起身拉着盛怀煦就要走:“今日皇嫂不在,我就不多留了,我与阿煦回去了。”
太子没有留二公主,只叫内侍将小厨房做的点心装起来让她们二人带走。
出了东宫,二公主将那些点心全塞给了盛怀煦。
“今日我没胃口了,我让他们送你回去,改日再约你。”
说完,她指了个宫人送盛怀煦出宫。
这明显是生太子的气了。
不过太子与二公主兄妹情深,压根用不着旁人从中调解。
盛怀煦就这样安心地提着两份点心,由二公主身旁的内侍送回了镇北侯府。
回到侯府时,她本想去镇北侯夫人院中,不过听闻大姐姐正在和大舅母学管理府上的账务,她便没有去打扰。
待到澜鸢居,她叫墨珠将宫中赏赐的点心分好,分别送去大舅母和二舅母的院中。
镇北侯夫人本还有些担心她今日独自去见公主,这会儿看到墨珠送来宫中的点心,便放下心来。
能得公主赏赐点心,那定是没受到委屈的。
-
自见过二公主后,盛怀煦便心无旁骛的开始准备科考。
她起早贪黑不敢有丝毫懈怠。
闷头苦读十几日下来,不仅人消瘦了一圈,眼下也浮起一片乌青。
这惹得镇北侯夫妇心疼不已。
月末祭祀时,二人不约而同向老祖宗许愿,让他们保佑盛怀煦能在科考中得个好名次。
祭祀隔日,宫中来人递话,叫盛怀煦两日后陪同二公主和太子妃一起去白马寺上香。
“公主的意思是府上不必准备车马,届时公主会过来接盛姑娘同行。”
内侍递完话,镇北侯惊诧,阿煦什么时候和宫中关系这般近了?
盛怀煦这才将二公主叫自己帮忙修复画卷和见过太子之事说了出来。
镇北侯听罢既高兴又紧张。
自己虽拿外甥女当自己亲生女儿,可旁人眼中,阿煦到底是个孤女,如今能得宫中喜爱,想来日后也能少遭受些不公。
两日后的清晨,宫中的马车在镇北侯府门前停下。
此番上香是二公主和太子妃的私行因此并未有宫中仪仗随行,所乘车马和暗卫皆是由宁王府安排。
如此镇北侯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指了府上两个侍卫随行。
朴素的马车由扮作普通小厮的暗卫驾驶着往白马寺去,行至中途,马车忽地停了下来。
二公主好奇,撩开车帘正要问怎么回事,就听得前头传来一阵女子凄厉的哭喊声。
车内几人循声望去,就见宽敞的官道上横着两辆豪华马车。
而马车前,一个面容清秀身着麻衣的姑娘被两个壮汉撕扯着衣裳在地上拖行。
那姑娘泪痕斑驳,撕心裂肺地抗拒,可她一个弱女子怎敌得过两个壮汉?
其中一个壮汉见她挣扎得厉害,扬起手掌冲着她的脸颊就是狠狠一掌。
“你可知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想进国公府,你一个破落户出身,能被我们二爷看上就偷着乐吧!别给脸不要脸!”
“二爷还要多少银子我们给就是……小女自知身份低贱,不配伺候二爷,只求二爷发发善心,给小女一条生路吧……”
那姑娘嘴角流血,呜咽着扒着壮汉的手向身后的豪华马车求饶。
“你再敢吵吵闹闹扰了二爷清静小心我拔了你的舌头!”
壮汉唯恐这姑娘打搅了豪华马车上的人,连忙捂住这姑娘的嘴巴,要将她重新捆起来。
盛怀煦没想到天子脚下竟有人敢强抢民女。
听这壮汉的话,似乎对方还是什么国公府的二爷?
大元一共就三个国公:宣国公、成国公还有庆国公。
宣国公于两年前病逝,爵位由独子世袭,成国公府上也只有两个千金,而庆国公府则有两子。
这一瞬,盛怀煦猜出了对面马车里的人是谁。
双拳不自主捏紧,她深知,若自己不出手相助,这姑娘在庆国公府那个变态手中下场会有多惨。
只是不等她叫府上跟随的小厮上去打探情况,那两个壮汉就先横着脸冲他们这头骂开了。
“哪里来的不长眼的狗东西!看不到国公府的马车吗?竟然敢挡路?!”
二公主本就被他们强抢民女之事惹得不痛快,再听到这俩壮汉骂人,当下就沉着脸怒拍桌几,撩起车帘想叫随行的暗卫去砍了他们。
关键时刻太子妃伸手拦住她,低声道:“公主,你我今日微服出行,都没带腰牌,行事上多有不便,最好是先搞清楚状况,莫要闹出大动静来。”
被太子妃提醒,二公主才冷静下来。
她忍着怒气撒开车帘。
盛怀煦见状适时张口:“不如由我出面吧。”
“我身上带着镇北侯府的腰牌呢。侯府虽比不上国公府,但若真发生什么也能威慑一二,叫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镇北侯府虽位列侯爵,但地位却不容小觑。
不然庆国公府也不会主动上门提出与镇北侯府结姻亲。
想起那位小公爷,盛怀煦心里头也是火冒三丈。
原本她打算等科考过后再给那荒淫无度的小公爷下个套,好叫大姐姐将这门婚事给退了。
没承想,今日对方倒主动撞上门来了。
尤其还是在太子妃和二公主都在的情况下,要她说句天时地利,恐怕都不为过。
那两壮汉因方才二公主撩起车帘而看到车厢里头坐着三个漂亮姑娘,两人当即色胚上身,提着棍棒就包了过来。
“呦,这车里的三个姑娘相貌倒是不错嘛,来掀开帘子叫大爷仔细看看!”
说着,那人伸手就要掀竹帘,只是手才伸过来就被鞍座上的暗卫用力擒住。
那壮汉疼的龇牙咧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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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快撒开!你可知我是庆国公府的人,你敢这么对我就是跟庆国公府过不去!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暗卫面不改色,手上愈发用力。
另一人见状拎着棍棒上前想帮忙,可才近身就被暗卫一脚踹在心窝上,飞出去数米远。
痛嚎声此起彼伏时,盛怀煦掀开帘子站了出来——
“你是庆国公府的人?”
身着轻紫裙衫的少女迎着日辉站在鞍座上居高临下,整个人璀璨如光,一时间竟叫哀嚎的两人看怔了。
不过下一刻,被擒住的壮汉便因疼痛回过神来,冲盛怀煦骂道:
“你这贱人知道就赶紧快让他放开老子!我们二爷就在后头,你扰了他的好事,他不会放过你的!”
盛怀煦不理会他的话,反冷笑着大声质疑:
“我记得庆国公府乃是当今贵妃的母家,庆国公也是清流榜样,整个国公府更是乐善好施,这样尊贵的人家怎会做出强抢民女的事情?更怎会有你这样的刁奴?!”
几句话引得官道两侧的行人顿住脚步。
皇亲贵戚的热闹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到的。
“可见你们二人并非真庆国公府上的人,而是瞎攀附,借着庆国公府之名行恶事,叫庆国公府背黑锅罢了!”
盛怀煦说着,抬手叫暗卫动手继续揍那壮汉。
壮汉来不及解释,就挨了重重两拳,眼眶被砸得乌青,牙齿也掉了一颗。
眼见沙包大的拳头又要落下,他赶忙哭喊着冲那两辆豪华马车喊:“小公爷,二爷,救救我啊……”
盛怀煦只以为这马车上只有庆国公府二公子一人,却没想到小公爷也在。
她深吐一口气,假笑望着那壮汉,仍做出不信的样子来:“还敢骗人!这里哪有什么小公爷?继续打!”
一时间,官道之上哀嚎不断。
日头渐升,往白马寺方向的马车行人也愈发多了起来。
那豪华马车里的人眼见官道两侧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
“这两位确实是我庆国公府之人。”一个青年从马车上下来,冲着盛怀煦拱手,“不过这位姑娘并非我们强抢,而是……”
那青年恭敬说着,视线也定在了盛怀煦身上。
在看清楚盛怀煦容貌后,他当即哈哈大笑起来,方才的恭敬态度也消失不见。
“竟是小姨妹?真是缘分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得自家人,哈哈哈……”
王逸才两眼放光,满脸猥琐地朝着盛怀煦逼近。
想起自家大姐姐只是和庆国公府定了亲,还并未嫁给他大哥王逸志,这人就能厚着脸皮叫自己小姨妹,还说他们是一家人,盛怀煦就倍觉恶心。
她眸光冰冷,冲王逸才骂道:“下作又不知廉耻的东西!谁是你小姨妹!不少在这里攀扯!连着他一块打!”
反正这一世,她还没见过王逸才,且王逸才所说的话确属冒犯,便是让人打他也不为过。
盛怀煦一声令下,那暗卫便准备动手。
“慢着!”
忽地,一道有几分清冷的男声打断着了紧张气氛。
接着盛怀煦就看到那张有几分翩翩之姿的脸从门帘后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