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是荒芜的无人海滩。
这里是济州岛地下深处,【3号高危排污口】。
韩国的地下排水系统非常庞大,宽敞得像一座废弃的地下大教堂。但这里没有神。只有四周混凝土墙壁上覆盖着的、厚厚一层半透明的生物黏膜。
首尔考场里那些被挤爆的废弃算力、过载的神经突触,全都顺着这套巨大的地下肠道,被强行排泄到这里。而外面的大海,依旧蔚蓝、清澈、安全。只有在这条阴暗的管道深处,才滋生着最肥美的知识残骸。
崔道贤走在最前面。
你跟在这位翘臀嫩少的身后(只有有永恒币,有阿克索的资源堆砌,男人至死是少男。)
这是一种赏心悦目的视觉享受。这件纯白色的高定防护服,被他穿出了顶级男模走秀的质感。宽肩窄腰,布料紧紧贴合着他背部和手臂上贲张的肌肉线条。地下管道里闷热潮湿,几滴汗水顺着他极其优越的下颌线,滑进半敞的领口,流淌在性感的锁骨上。
他是一件昂贵的、散发着高级古龙水味和浓烈雄性荷尔蒙的奢侈品,又纯又欲。
在你眼里,他更多的只是一台外观华丽、好骗的高阶蓄电池。
赵恩惠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发抖。作为一个常年在底层干粗活的女人,骨架宽大,肌肉结实。此刻,她紧紧咬着牙,粗糙的大手死死攥着那根生锈的铁管,手背上青筋暴起。大颗大颗的冷汗从她黝黑的额头上滚落,但她一声不吭,像一块沉默又可靠的礁石。
你手里提着不起眼的绿色塑料桶,另一只手拿着长柄火钳,步伐松弛。
在这个充满生化辐射和死亡危险的地下排污口里,你闲庭信步,就像个老公儿子刚上天堂、拿着巨额保险金来赶海的退休老奶。
四周静得可怕。
只有深处传来的、沉闷的管道流水声。
“什么鬼地方。空气里全是底层贫民的酸臭味。”
崔道贤嫌恶地皱着眉头,伸手在挺直的鼻梁前扇了扇。
异变突生。
没有任何预兆,前方三米外,一滩紫灰色的生物废液猛地炸开。
一道半透明的、内部闪烁着微弱蓝光的细长影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弹射而出。速度极快。直扑队伍最前方的崔道贤,但在半空中突然诡异地扭转了角度,擦着他的肩膀,径直射向走在最后的你。
这是【线粒体线虫】。
高维考场排泄出的低级数据残骸,在管道里异化出的掠食者。
赵恩惠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想要挥起铁管替你挡,但速度根本跟不上。
你根本没有抬头。
眼皮连跳都没有跳一下。流体力学的本能和两辈子的死亡直觉,在你的脊髓里瞬间完成了弹道计算。
你只是随意地偏了一下头。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嗖——”
那条长约10厘米的透明线虫,贴着你的鸭舌帽边缘飞过。带起一阵阴冷的腥风。
“吧嗒。”
线虫撞在了你身后的一根混凝土承重柱上。
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那根坚硬的柱子,在线虫口器接触的瞬间,直接发出“嗤啦”一声刺耳的腐蚀声。白烟升起,瞬间被溶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深坑。
“你这废物在干什么?!想死不要连累我!”
崔道贤猛地回过头,冲着你暴躁地低吼。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是戾气。
你没有反驳。
甚至故意低下头,肩膀微微缩了一下,装出一种恰到好处的、属于底层炮灰的惊恐与木讷。
你在示弱。你在交出主场控制权。
对付这种高高在上的财阀雄性,最好的催化剂,就是满足他那廉价的保护欲和掌控欲。傲慢,是他最致命的死穴。
果然,看到你这副瑟瑟发抖的废物模样,崔道贤眼底的鄙夷更重了,但也生出了一种神明俯视蝼蚁的极度虚荣。
“滚到后面去。肮脏的臭虫,连躲都不会躲。”
他高傲地抬起下巴。
“咕嘟……咕嘟……”
前方的废液池开始沸腾。
刚才那只线虫只是个哨兵。
惊蛰已至。
水面下,亮起了成百上千个微弱的蓝色光点。密密麻麻的线粒体线虫,闻到了你们这3个散发着热量的蛋白质的味道。它们像暴雨一样,从水洼里疯狂弹射而出。
赵恩惠闷哼一声,跨前一步,将铁管横在胸前,死死挡住你的侧前方。
崔道贤冷哼一声。
“一群只配待在下水道里的排泄物。”
他没有退。
他体内的财阀血液绝对不允许他在两个底层平民面前露出怯意。
后颈的皮肤猛地裂开。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生物共鸣声,两根粗壮的、呈现出暗金色的双螺旋神经索破体而出。它们像两条布满青筋的活体肉蛇。这是纯粹的、过度吸收了高级脑脊液后产生的能量沉淀。
“嗡——”
崔道贤的双眼闪过危险的暗芒。双螺旋神经索在空气中剧烈摩擦,爆发出强烈的暗金色生物静电。
以他为圆心,半径10米内,瞬间形成了一个绝对的、肉眼可见的静电防御球。
但你的目光,隐蔽地扫过了他的后颈皮下。
在那里,在两根狂舞的金索之下,似乎还有一道微弱的、被他死死压制住的第三道神经搏动。
稍纵即逝。
你冷酷地垂下眼帘。
这只花孔雀,藏了一手。
但他现在暴露的底牌,已经足够给你当免费劳动力了。
“噼里啪啦!”
第一波扑上来的线虫,毫无防备地撞上了这层高压静电网。
刺耳的爆响声连成一片。线虫那层连混凝土都能腐蚀的透明外皮,瞬间被击穿。蓝色的□□被蒸发。虫体在半空中剧烈抽搐,被高压电烤得蜷缩成“C”字形。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奇异的、类似松子烤熟后的蛋白质脂香。
崔道贤站在电网中央,宽肩撑起防护服。他享受着这种碾压一切的快感,汗水顺着他饱满的胸肌线条滑落。他觉得自己就是这下水道里唯一的雷电神明。
而在他身后10米的安全盲区。
你熟练地放下了那个绿色的塑料桶。
前面的财阀大少爷在疯狂燃烧着他的雄性荷尔蒙与生物电。
而你,拔出了长柄火钳。
“咔哒。咔哒。”
手速极快。残影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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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被烤得半熟的线虫掉在脚边。
火钳一夹,手腕一翻。
“吧嗒。”
线虫落入绿色塑料桶底。
左边两只。右边三只。
赵恩惠死死握着铁管,原本紧绷到极点的神经,在看到你这诡异的“进货”操作时,出现了一丝荒谬的卡顿。
前面是世界末日。
后面是零元购赶海。
你看着前面那个卖力放电的宽阔背影。没有一丝敬畏,只有欣慰:大功率活体电蚊拍。大家用了都说好!
10分钟过去。
你一边疯狂装桶,一边计算着前方的能量衰减率。
崔道贤的呼吸开始沉重。他那看似无尽的能量池,为了维持这种高调的碾压姿态,消耗极大。
绿色的水桶很沉。装满了一大半。这笔财富足够你在黑市上买下一套顶级的海水过滤设备了。
见好就收。
你果断地抬起脚,用雨靴重重地踹在旁边的一根生锈钢管上。
“咣!”
“少爷!不行了!虫子太多了!”
你故意用一种变调的恐惧嗓音大吼,“恩惠快顶不住了!我们要被包围了!”
赵恩惠:老实女人,沉默……
崔道贤早就在死撑了。但他可怜的自尊心绝不允许他主动说撤退。现在,你给了他一个最完美的台阶。
不是他不行。是手底下的贱民太废物。
他鄙夷地偏过头,看着你们。
“真是没用的垃圾!”
他高傲地骂了一声,“连站在这里都能拖后腿!今天到此为止!”
电蚊拍尽职尽责地,爆发出最后一阵强光,震开虫群,收回神经索。脸色苍白,但依然维持着高贵的姿态,转身向出口走去。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感动,泪目( ̄‘i ̄;)
没有少爷的辛勤奉献,哪来你今天的躺|平收获?少爷的恩情还不完。
你状似乖巧地跟在他身后。
手里稳稳地提着那半桶烤熟的战利品。
一场完美的收割。
榨干了这只孔雀今天的剩余价值,还要让他以为是他掌控了全局。
︿( ̄︶ ̄)︿
防波堤的安全闸门在身后重重落下。
隔绝了下水道里的腥气。外面的海风清爽。
崔道贤看都没看你们一眼,径直坐进路边的私人生物舱,绝尘而去。
四周安静下来。
赵恩惠靠在栏杆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你站在她面前,掀开了绿色塑料桶的盖子。
一股浓郁的脂香味飘了出来。满满半桶,晶莹剔透的高阶神经原料。
赵恩惠呆住了。
她终于明白刚才在生死关头,你为什么一直在后面发出奇怪的“咔哒”声。
你看着这个沉默、壮实、在底层摸爬滚打的女人。
“赵恩惠。”
她浑身一颤,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你。
你指了指桶里的线虫。
“想一辈子给人当探路犬?”
“还是想跟我学,怎么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东西,变成锅里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