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西归浦崖边海景别墅。
大理石岛台边,你先在冰箱里找到了一瓶进口的无糖气泡水。
有钱人连厨房,都可以作为生化实验室。
你从工装的深口袋里掏出那支银色试剂,把它举到冰冷的灯光下。
“高阶神经修复液”。
你冷眼盯着这根晶莹的玻璃管。
阿克索中枢从不发放名为怜悯的金币。那500个平民被抽干的脑脊液,此刻正作为高维燃料,源源不断地输送往首尔上空的悬浮绿洲。但这种被剥离在系统秩序外的“废料身份”,反而赋予了你最纯粹的野蛮生长权。
你拧开盖子。
一股刺鼻的合成氨基酸气味扑面而来。
前世在生化天坑实验室里熬过四年的你,对这种廉价的工业味太熟悉了。
“稳定剂浓度尚可,但提纯工艺太糙。直接吞服,至少有三成能量会转化为神经毒素。”
脑海中瞬间给出专业的生化评估。
你转身拿过一个洗净的玻璃量杯,将试剂尽数倒入。紧接着,你从绿水桶底翻出傍晚吃剩的【微积分海胆】。
肉质早已被你消化殆尽,但漆黑的碳纤维外壳内壁上,仍附着一层稀薄的、散发着暗红柔光的残渣。
你举起长柄铁钳,猛地砸下。
海胆壳化为黑色齑粉,你将它们倒入量杯,与银色液体混合。最后,你倒入手边半杯纯净的无糖气泡水作为溶剂。
这本质上是一场粗暴的生物学合成。你需要一份催化剂,去配合海胆壳残存的逻辑,强行叩开你身体硬件的大门。
量杯内的液体开始剧烈翻涌。银色与暗红纠缠、互噬,最终化作一滩粘稠的荧光紫色胶状物,表面不时炸开几个令人作呕的黏液泡。
你没有任何犹豫。
仰起头,将这杯腥臭、酸涩的生化产物一股脑灌入喉咙。
“砰!”
空杯被你重重砸在岛台上。
最初的5分钟是死寂的。你盘腿坐在厚实的波斯地毯上,像是在等待一场处决。
第6分钟,痛楚如约而至。
“唔!”
你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抠住地毯边缘。
这不是什么温和的升级,而是一场暴力的细胞级拆迁。你感觉胃里仿佛吞下了一把烧红的刀片,紫色的能量如贪婪的寄生虫,强行穿透胃壁融进你的血液。
体温在几秒钟内飙升至临界点。
脊椎处,你后颈那根幽蓝色的“小海带”彻底苏醒。它疯狂伸出无数透明触须,顺着你的颈椎骨缝,狠狠扎进脊髓深处。
你死死咬紧牙关,口腔里瞬间弥漫开铁锈般的血腥味。
痛楚如同粗糙的钢丝刷,在你每一根神经末梢上疯狂摩擦。你的眼球充血,视网膜上满是混乱的电磁噪点。前额叶像是一个即将爆炸的高压锅。
但在这种濒死的折磨中,你的理智却保持着近乎变态的清醒。
你全速调用脑海里那些高维流体力学公式。你把自己的身体具象化为一个复杂的拓扑模型,将意志力化作手术刀,精准引导着体内横冲直撞的狂暴能量。
避开脆弱的视觉神经丛。绕过容易致残的运动神经元。
你把所有能量强行汇聚,毫不留情地灌注进大脑前额叶的认知负载区。
︿( ̄︶ ̄)︿
5个小时后。
灰白色的晨光渗入落地窗。
一口浑浊的废气被你重重吐出。
你眼底的血红彻底褪去。瞳孔深邃得如同能吞噬光线的深渊。
你站起身,浑身骨骼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爆响。
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腥臭、粘稠的黑色沥青状物质。那是细胞快速更迭后排出的废料。
你握了握双拳。肌肉维度并未夸张暴涨,但整个世界在你的眼中变慢了。你甚至能清晰捕捉到半空中灰尘飘落的流体力学轨迹。
那种随时会烧毁脑神经的过载胀痛感荡然无存。你的神经元带宽,被暴力拓宽了一倍。
初阶LV2,达成。
那些从海鲜里偷渡来的高维知识软件,终于有了可以全功率运行的底座。
你用冷水冲刷掉一身的恶臭污垢。
重新换上粗砺的重磅帆布工装,用尼龙绑带死死扎紧袖口与裤脚。最后,你的脚趾踏入沉重的钢头劳保鞋。
猩红链路,视网膜上的地图闪烁,你的目光锁定了一处猩红的坐标:
【济州岛3号高危排污口】。
那里是阿克索中枢的生物下水道。由于长期堆积无法降解的死结晶与有机肉泥,孕育出了一种名为【线粒体线虫】的变异体,又被称为辐射线虫。
这种手指长、通体透明的小怪物,能瞬间吸干人类的前额叶。但它们体内浓缩了最纯粹的生命油脂。在底层的黑市“猩红链路”上,一条线虫就能换取半个月的合成口粮。
对别人而言那里是地狱,对你这种掠食者来说,那就是丰盛的深海自助餐厅。
线虫外皮坚韧,唯一的弱点是惧怕高压生物静电。
而那个傲慢的财阀少爷,恰好就是一个电力充沛、自带防御的活体电蚊拍。
你压低黑色鸭舌帽,拎起结实的绿水桶。
出发。
去薅羊毛。
︿( ̄︶ ̄)︿
下午3点。3号高危排污口。
空气浑浊不堪。海风里没有咸腥味,只有刺鼻的金属铁锈与化学发酵的恶臭。
前方的海域呈现出诡异的荧光紫色。岸边堆叠着无数座生锈的废弃集装箱。
你踩着钢头鞋,走在金属网格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汇合点已经站着一个人。
是昨天那个拿着灰白大腿骨的女人。她今天换了一身紧致利落的黑色旧皮衣,眼神凌厉,像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的母兽。
你们交换了一个简短的眼神。
在这个用完即弃的世界里,废话等于浪费体力。
“赵恩惠。”
女人嗓音沙哑,透着常年挣扎在底层的粗糙感。
“小慈。”
你们快速交换了名字,达成了一种互不干涉、绝不拖后腿的底层默契。
“嗡——”
后方的空间轰然扭曲。一层黏稠的暗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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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羊膜凭空炸裂,化作漫天金光。
那个高高在上的财阀少爷,降临在这片烂泥地上。
他依然穿着一尘不染的高定西装,厌恶地用一方白色真丝手帕捂住口鼻。
“这底层的空气,脏得让人反胃。”
声音冷得掉渣。
随后,那双傲慢的眼扫过你们两人。
你在鸭舌帽的阴影下,微微弓起背脊。你没有谄媚,更没有摇尾乞怜。你只是完美地调动了前世躯体里的肌肉记忆,展现出一种“被生活彻底锤烂、毫无生气的麻木感”。
就像流水线上最不起眼的一颗螺丝钉。
你用一种毫无起伏,甚至显得有些干瘪木讷的语调开口了:
“您来了。谢谢您愿意给我们这个机会……呕粑(Oppa)。”
旁边的赵恩惠猛地转过头,看你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突发恶疾的疯子。
而崔道贤的脸,瞬间黑透了。
在韩语的语境里,那是一声带着亲昵与仰慕的嗲嗔。但你发音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只有“呕吐的排泄物”。
他没有觉得你在勾引他。他只觉得被冒犯。
你什么档次,也敢肖想他这款天家N代?
完美的脸庞扭曲了一瞬。仿佛一只在下水道里翻找垃圾的臭虫,突然试图爬上他的定制皮鞋。
“闭嘴。”
他看着你,眼神里是毫无掩饰的嫌恶与鄙夷,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眼睛。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用这种词叫我?收起你们这群贱民那种不知分寸的恶心套近乎。”
他高高在上地逼视着你,施舍般地定下规矩,“记住。叫我崔少爷。再让我听到那个词,否则,我拔了你的舌头。”
你不配。这就是他的潜台词。
你把头埋得更低了。
“好的,崔少爷。”
你用依然麻木的嗓音回应,表现得像一个被吓破胆后彻底认命的苦工。
但在你那冷静如冰川的心底,正发出一声酣畅淋漓的大笑。
哇咔咔咔(p≧w≦q)
果然,这种患有严重特权癌的既得利益者,最无法忍受的就是阶级壁垒的模糊。只要稍微刺一下他那可悲的血统自尊,他就会立刻用傲慢把自己全副武装起来,对你彻底丧失警惕。
而且,他嫌恶的表情,让你原本只是出于伪装的恶趣味,开始有点兴奋了。要是能将这样的奢侈品线头踩在脚下,欣赏他的崩溃,想想,人生还有点盼头。
“走吧。”
崔道贤不耐烦地用手帕擦了擦手指,仿佛刚才听你说话都污染了他的听觉。
“前面探路。引出那些虫子。我会处理掉它们的。”
“遵命,崔少爷。”
你转身走向那片泛着紫光的废弃集装箱。
背对着那个行走的高维蓄电池,你脸上那副麻木、畏缩的社畜面具瞬间剥落。
你的眸光亮得惊人。那是一条深海软体动物,正在耐心收紧绞杀巨鲸的网。
高能活体电蚊拍参上!
这顿深海线虫大餐的电费,就拜托这位高贵的少爷全额结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