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颤抖，不是拙劣的演技。而是你通过精准地控制肌肉群收缩，制造出的一种“肾上腺素褪去后的生理性战栗”。
“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思密达。”
你干涩地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个底层统考生死里逃生后的惊恐与迷茫。
你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鞋，根本不去看他。
“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了，就一直躲在墙角没敢动。然后您的那团光闪过去，有个发烫的东西突然撞到了我手里。我以为那是怪物，我以为我要死了……”
你把语速放得飞快，有些语无伦次。
完美的逻辑闭环。
你把一切精妙的流体力学计算，全部归结为“运气”，归结为“他的能量波不小心把奇点撞到了你手里”。
崔道贤看着你发抖的肩膀，听着你卑微的解释。
他眼底的疑虑瞬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得到满足的雄性虚荣感。
“呵。”
他轻笑了一声。眼神重新变回了那种看低等人的高高在上。
他就知道。一个底层的臭虫，怎么可能看懂高维空间的拓扑结构？这不过是个运气好到极点、被他的力量余波恰好砸中生门的胆小鬼罢了。
这就是人类雄性的通病。
给他们一点心理暗示，他们的自尊心就会立刻膨胀到填满整个宇宙，完全丧失对危险的感知能力。
你在鸭舌帽的阴影下，冷酷地给这个财阀少爷做出了诊断：地主家的傻儿子，智力平庸的行走血包。
“少爷！这位少爷！”
就在这时，刺耳的公鸭嗓打断了崔道贤的沉思。
那个抹着发胶的男人像一条真正的狗一样，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他试图去抱崔道贤那条昂贵的西装裤腿。
“您太强大了！简直是神明！求求您带带我吧，我什么都能干！我愿意做您的虜隶！”
男人的哭声都是那么谄猸。
为了活命，他把毫无尊严的虜性演绎到了极致。
崔道贤厌恶地皱起了眉头。
他没有使用后颈的高阶伊甸索。甚至没有弯腰。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那只定制的意大利手工皮鞋，对准爬过来的男人，冷酷、暴虐地一脚踢了出去。
“咔嚓。”
一声清脆、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
发胶男的胸骨，被这恐怖的力量直接踢碎。
他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5米远，重重地砸在蓝色的聚合材料壁上。
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嘴里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这就是高阶端粒酶改造后的恐怖躯体。哪怕不使用高维度的生物电，单凭肌肉纤维的密度，也能轻易踢碎一个普通人的内脏。
你站在旁边，停止了“发抖”。
视线隐蔽地扫过崔道贤踢人的那条腿。
你在脑海里飞快地计算着他的肌肉爆发力、骨密度，以及他膝跳反射的零点几秒延迟。
他在装腔作势地杀人。你在精确地称猪肉（辱猪了，私密马赛）。
崔道贤收回脚，看都没看那具寄生虫的尸体一眼。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你，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个正在包扎伤口的壮年女人。
“我不养没用的垃圾。”
他冷漠地开口。像是在评估两件还算结实的消耗品工具。
“但你们两个的求生本能，比那些只会哭的肉猪稍微好一点。”
崔道贤从高定西装的内侧口袋里，随意地掏出两支散发着银色微光的小巧玻璃管。
他像扔狗骨头一样，将玻璃管扔在地上。
“高阶神经修复液。喝了它，你们今天耗损的脑细胞10分钟内就能长回来。”
他看着你，嘴角勾起一个傲慢的弧度。
“明天同一时间，去济州岛3号高危排污口等我。我要去那里的中阶网格找点乐子。你们去给我当探路犬。”
“如果有用。这种东西，管够。”
话音刚落。
崔道贤连你们的回答都懒得听。
他后颈那根金色的伊甸索突然像活物一般暴涨，粗暴地刺入了脚下的黑色聚合地板中。
紧接着，一层黏稠的、散发着暗金色微光的半透明“生物羊膜”，从他的脊椎处极速分泌、增生。
不到半秒钟，那层羊膜就像一张巨大的胃袋，将他穿着高定西装的躯体完完整整地包裹成了一个金色的肉茧。
“哧——”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内脏被强行挤压的湿滑声。那个一人高的金色肉茧，在空间扭曲的压迫下，猛地向内坍缩！
一个大活人，被硬生生压缩成了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金色高密度血肉奇点。
“吧嗒。”
奇点破裂，化作一滩极速蒸发的金色黏液。
崔道贤的实体肉身，就这样通过暴力的生物学空间折叠，彻底消失在了结算空间里。空气中只留下了一股极其浓烈的、混合着高级香水味和高浓度羊水腥味的古怪气味。
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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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治者高人一等的退场方式，总是伴随着令人作呕的特权。
结算空间里，只剩下你和那个女人，和一具骨骼碎裂的尸体。
你缓慢地抬起头。
鸭舌帽下，那个惊恐、懦弱的底层平民形象瞬间剥落。
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透着一种如同极地冰川般冷酷、清醒的理性光芒。
你面无表情地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支还带着体温的银色试剂。
远处，那个雌壮的女人也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捡起了属于她的那支。
她看了你一眼。
她什么都没说。但在刚才的考场里，她看清了你是怎么算准奇点位置的。她敏锐的直觉告诉她，你根本不是什么吓破胆的蠢货。
她冲你幅度微小地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强行的攀谈结交。
君子之交淡如水，完全没有bro们逢人就喊兄弟的油腻。
赵恩惠按下了视网膜上的登出键，身体被生物黏液包裹，消失在蓝光中。
你将那支散发着微光的试剂拿在手里，在眼前转了一圈。
“初级离心提纯技术。神经元活性大概在40%左右。勉强算个及格的工业制剂。”
你在脑海里冷酷地分析着。
刚才崔道贤靠近的时候，你后颈的“小海带”已经隐蔽地嗅探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部分生物电波段。
神经元密度极高。体内端粒酶极度充沛。
简直就是一个在废土上到处乱晃的、毫无警惕心的傻｜屌营养包。
你想起了他刚才傲慢的话语。
“用这种劣质的残羹冷炙，就想雇一个探雷器？”
你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干瘪、讥讽的“鹅鹅鹅”笑声。这种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真是让人觉得恶心又好笑。
不过——
你把那支试剂随意地塞进口袋里。
【这少爷倒是提醒我了。3号高危排污口……】
你压低了帽檐，眼神中闪烁着冰冷的算计。那是一只深海的软体动物，正在极其耐心地编织一张捕猎巨鲸的网。
【那地方可是高级货的温床。辐射线虫多得能把一头大象瞬间啃成骨架。】
【既然这台‘顶配提款机’非要自己送上门当诱饵……】
你按下了视网膜上的登出键。
在身体被黏稠的生物膜包裹、化作奇点消散的最后一秒。
明天去赶海，就不用带打火机了。
用这位大少爷的放电技能来烤线虫，火候应该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