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界缭绕云雾起,众神集会。其中一位忙着攥着天华纸不断注入神力,可惜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一位年长些的神抚了抚胡子叹了口气:“我早就说过,你们这样不行。”
“那能怎么办?”持剑的神面色不虞:“那贱东西肯定把种子带下凡间了,散仙殿内只能找到这个,根本启用不了,也不知道他跟谁有过联系。”
捧着镜子的神道:“预备神里目前只有沈长安在青延镇历练,不然让他出出力找找看,总比我们机会大些吧?”
“沈长安?”持剑的神重复一遍:“就他?蠢货一个,能指望上什么?你去找他,我们之前做的事不是白费了?”他似乎是想到什么,越说越激动,到后来干脆骂道:
“而且这破规矩是不是该改改了?下界的神凭什么要在凌霄界久居?不能烂在人间吗?你们闻不到他身上那股腐臭味吗?脏死了!”
“说话注意点。”手中执锤的神轻咳道:“我们之前不也是凡人。”
持剑的神一听就不乐意了,嗤笑道:“您拿自己当凡人吗?是谁最先开口提议要合力压制渡厄刃的?您才出了多少力,压了多久?渡厄刃现在是什么情况您知不知道?要不是我们还没授神印,他早就坐在这里跟我们讲话了!现在装什么装,你明明知道这引魂神位让我们……”
“行了行了。”年长些的神摆手打断,安抚道:“没什么好担心的,那沈长安我见过,就是个擦桌的苦工,听命令做事听惯了。想想他那时候不敢置信的表情,就算有朝一日回来,还不是得感恩戴德,我们说什么就得听什么。”
捧镜的神也劝道:“是啊,别生气,我们压制归压制,但也不能白给他神位的名头,总得让他为我们做点事吧?这叫什么,物尽其用?”
持剑的神面色稍缓:“那倒确实。不过说到物尽其用,渡厄刃在他手上的确挺可惜,它日后要是识时务,我也可以勉强接受它做我的第二把神器。”
年长些的神便笑了:“且不说一人只能有一把神器,它要认了你,恐怕这里又得是片尸山血海咯。”
“哪有什么尸山血海,我成神到现在不也就处理了个凡人吗,总叨叨个没完。”持剑的神冷哼一声:“要不是你们畏手畏脚,连个小偷都抓不住,我也不至于派人追到凡间去灭口。”
“这叫办事利索,以绝后患。”
其他神便附和着拍掌,四周云雾越来越浓,直至彻底散去。
“阿嚏!——”
在自己家睡得总是更加舒服,沈长安一夜无梦,就是有些凉,他睡觉又踢被子,生生给自己冻醒了。
他睁开眼,就见孟天燃正在外面晒新洗的衣服,不免觉得真是男耕女织,人生无憾。
……等等,好像不对。
既没有耕,也没有织。沈长安不会耕地,更不会织布,他最多就会使使针线。不是他夸大其词,仅仅只需半个时辰,他就可以把自己破掉的袜套缝好,然后再因为脚伸不进去把袜套丢掉。
“你醒了?”
孟天燃回来把晒干的衣服分类收好,随口道:“想吃什么,我去做。”
“我还不太饿。”沈长安忙直起身子,拍拍身侧的位置:“你坐,我们说说话。”
孟天燃便依言坐了下来,问道:“想说什么?”
沈长安勾勾手指示意孟天燃凑近些:“先让我看看花种?在你手上就行,我怕它死给我看。”
孟天燃伸出手,花种出现他在掌心。沈长安发现它近期没有任何变化。
他不死心地左看右看,只能看出其灵力丰沛,可这灵力说破天也只是滋补修复,又不能提升仙力,抢了有什么用?
孟天燃见沈长安良久不说话,主动出声:“在想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们遇到的很多事情,都跟它有关。”沈长安掰着手指数:“你看啊,我被一伙人追杀,现在想想,如果蒙面人就是他们的领头人的话,目的就应该都一样。”
他放下一根手指:“那个蒙面人和渡厄刃肯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联系,渡厄刃见到他就会失控,导致缝隙碎裂。”
说到这里,沈长安深吸一口气:“两次。”
他又放下一根手指:“再然后我们去了镇南,他又先我们一步,像是早就埋伏在那里等着我们一样。”
沈长安收回手,望着孟天燃:“我有很不好的预感。到底是我们查到了他要找的人,还是他在找跟我们接触的人?如果是后者,那些孩子就会很危险。”
孟天燃了然:“所以我们先回来,这样就不会牵连他们。”
沈长安点了点头:“我还没问你,之前你到底是怎么把花种吸收掉的?总不能你其实是一个以各种力量为食的大妖吧?”
话说到这儿,沈长安已经控制不住地开始胡思乱想。孟天燃能治愈神器伤口会不会是因为他能把那些神力吸走?会不会自己那点塞牙缝都不够的仙力有一天也会在朝夕相处中被悄然吸收?
倒也没事,有孟天燃在身边还怕什么蒙面人追杀啊,别说什么灼日弓,放头蒙面大野猪下来也能派孟天燃上去吸成野猪干了。
孟天燃不知道沈长安在想什么如此入神,只学着沈长安刚刚的样子掰着一根手指:“我已经不记得当时发生什么了,但它确实想要跟着我,被我吸收,然后共生。”
沈长安听得云里雾里:“怎么共生?你之前说你是它的养分,是什么意思?”
孟天燃顿了顿:“我现在还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它也在吸收我,不过对我影响不大。”
沈长安半信半疑地抓着他看了半天,确实没看出有什么不对,才勉强信了这个说辞:“也罢,有什么异样记得要先跟我说,不要自己扛着,不要一个人,这是你自己说的。”
孟天燃张了张口,最终什么都没说。
沈长安在床榻上也闲不住太久,很快又下地,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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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自己的小册子翻来覆去地看。孟天燃被吸引过来,又不认识字,只好道:“我想听听。”
“啊?听什么,这个?”沈长安没反应过来,垂下眼看了看自己的潦草字迹有些无奈:“我自己都未必看得懂了,不过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对引魂感兴趣?”
“不是。”孟天燃伸手揉了揉沈长安的头顶:“我是想知道你的事,遇到我之前的事,我不知道的。”
沈长安伸出手搓了搓自己脑袋顶:“那你说归说,老揉我头发做什么,意图让我长不高?”
孟天燃比划了一下:“有句古话说,个子高的人要照顾个子低的人,我可以照顾你。”
“这么厉害,都学到古话了?哪句古话说的,我怎么听都没听过。”沈长安下意识地表达了赞扬,又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你是不是想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孟天燃点了点头。
沈长安叹了口气,也抬高手,不轻不重地揉了揉孟天燃的头顶:“我是神,神就是天,我不会让你的天塌下来的。你说你,瞧着年纪轻轻,心思倒是重的很。”
说罢,沈长安还是翻了几页,指了几个典型的例子给孟天燃讲着听。
“比如说这个,鬼迷心窍竟敢轻薄寡嫂,有悖伦常。所以到我这儿后投了驴胎,骟驴,性情温顺了许多,拉了一辈子磨。”
“这个是心生恶意,趁妻子熟睡时将其勒死,卷其钱财同情人私奔的畜生。我叫他投了鸡胎,送到他转世的妻子身边,下了半生的蛋,在他前世妻子怀孕时被杀了,毕竟鸡汤补身体。”
孟天燃听着,也嫌弃地轻轻蹙眉:“有结局好些的吗?”
“这个啊,也是有的。”沈长安连翻几页:“比如这个,这是个教书先生,桃李遍天下,后来应他要求,投成了学堂前的苹果树,他的学生渴了热了,都可以坐在树下歇息。”
“还有这五个,都是小孩,同天溺亡,一起来的。”
这种情形并不多见,他当时还以为是小孩子贪玩落水,可最大的两个也刚六岁。总不见得是这两人心血来潮牵着一个五岁的妹妹跟两个四岁的弟弟去水里游泳吧。
结果善恶笺一出,明晃晃的写着这几个孩子都是为了救一个落水的孩子才接连出了事,但据孩子们所说,那个孩子不在这列魂灵里,应当是被救起来了。
这么小就有这份心很难得,沈长安深受感动,就给这些孩子都分别安排了好人家投胎。
沈长安讲完,突然想到什么,拍了拍孟天燃的手背:“你还记不记得,之前那个说书先生?他是不是说过弱冠之年勇救落水孩童的事?”
孟天燃点着头:“他说的应该是林恕,获救的是小土。”
沈长安道:“你说他是不是还可能知道些别的什么?”
孟天燃想了想:“但是他行踪不定,很难找。”
沈长安就笑了:“确实难找,不过不急,我有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