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良安道:“一切都已准备就绪。”汤唯便点点头,进船舱休息。
西戎既有四支主支,且四支主支都是同一个草原王诞下的不同血脉,孤掌难鸣,不同主支要维持自家势力强大,少不得要和八部附属来往密切,家里老营着火,在外的人必要赶回去帮助,他们所商量一夜的计策,就是顺流而下,派一队士兵围拢身居草原的附属八部,效仿当初先帝,把洛丹和出来打仗的两个王子中间大大小小的部落附属一网打尽。家里着火,外面自然得着急忙慌赶回来救火,自然也顾不上再屠杀他们大汤的百姓。
至于为什么不直捣黄龙,杀了洛丹四支主支中另外两支,则是因为游牧民族居所不定,且深居草原,他们还未得知对方腹地在哪里,因此,若要针对,多有不便,只好先拿已经确定方位的几个部落开刀下手。
先磨一磨刀,既能让将士见一见血,增增血气,又能给对方一个开战信号,引他们调转回草原,玩他们个围魏救赵。
皇帝留下来给自己的私军中,不仅有训练精良的士兵,还有几支用于探查信息的密探,要不是汤唯知道自己是皇帝,这些士兵也是自己留给自己的,还真要把他当成想要谋反的亲王。
离京已有数日,众朝臣已经快要瞒不下来,汤唯命人派了信,让留在京中的替身假装自己打砸胡闹一番,使尽暴行,又装作头痛不便见人,倒是又被他糊弄过去几日。
已临近边境西戎,算算时间,密探已经进城。
汤唯与萧良安立在船头,只觉得黑云变幻,风起云涌。
前途漫漫,汤唯抱着暖炉,披着大貂,一直沉浸在大江大河怒涛卷浪的美景之中,正是寒冬腊月,雪却下得不大,只是风吹得很急。
两人的衣裳呼啦啦作响,萧良安不愧是武将,衣着单薄,仍不畏严寒,目光沉炽坚定。
他身披一身黑金色铠甲,手持长枪,枪头上簪着红缨,威风凛凛,汤唯欣赏的目光在他的身上一扫而过,轻咳一声,道:“算算时间,派去入城和边境刺史商议,传来西戎人位置消息的密探现在已经进城,他们与西戎作战多年,自有准确的一手情报,待信传到,你即刻启程,领兵作战,萧将军,你可有把握?”
萧良安抱拳向陛下俯首,露出一截坚实而麦色的脖颈,一脸坚毅,掷地有声道:“臣必不辱命。”
汤唯心里满意,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头。
风一刻不停地呼啸,越吹越大,吹得人骨头都生冷,他咬紧牙关,还是打了个寒颤。
白二公公立刻道:“陛下,回船舱休息吧,这外头风太大了,您病情未愈,不宜在风口久站。”
汤唯很是无语地瞥了他一眼,现在来说这话,关心是不是来的有些太晚了?
刚苏醒第一天就让他选一个嫔妃侍寝,那时怎么没人来关心他的身体?
宿白迁在一旁也劝道:“是啊,陛下,时候已晚,您病体未愈,是该多加保重,后宫前朝都在盼望着陛下您好好回去。”
想到朝廷。汤唯又是一阵头痛,仰天长叹,心里暗自希望这场仗打的越迟越好,能够尽力拖延他回朝廷的时间,却也不能太迟,免得拖的久了,战局有变,反倒不美。
最好是他留在边地城池里,拖拖拉拉地和西戎人打来打去,不能一下子把他们打死,也不能粗心大意,让对方有机会反扑,使自己深陷敌营。
“屋下之鸟,真是不得不受人控制。”想到最后,汤唯发出一声感叹。这句话不是他们这个身份地位能够接上的。他们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汤唯并不是在对他们说话,也不指望他们能够回答,便默默低头,沉着等待号令。
在风口吃够了西北风,汤唯终于吩咐道:“都回去吧,着一个人在外面看船。”
萧良安回道:“是。”
风越来越大,渐渐把风雪都吹得阻挡了前路,萧良安不得不被迫放慢了速度,停在距离边城三十里的一座城池码头,等待风雪过去,面上焦急之色难掩。
汤唯也提起了一颗心,抱着暖炉在船舱里迷迷糊糊地睡去。
他给自己定下的这场战事为期在一个月,一个月内必须将西戎人打退,不管是围魏救赵,还是直接强攻,正面交锋,无论如何,萧良安所准备的粮草只够他们一个月嚼用,若是无法退敌,朝廷得知消息,必会使他的威信再次大降一截,届时,这里便没有他说话的余地,他想回得回,不想回也得回。
只是不曾想,第二天天还没亮,萧良安便拿着捷报来了。
边地上乱杀嗜人的兽魔被从天而降的神火打退,百姓狂喜,掩面哭泣,敌军脚步凌乱,火烧连营,边打边退直至溃不成军、丢盔弃甲,逃窜流亡的种种惊乱之语,通通都记载在一张薄薄的战报函上。
萧良安句不成声,拿着战函的手用力,手背上的青筋明显地暴起,他声音颤抖:“陛下、陛下!西戎退了,不等我们围魏救赵,不费一兵一卒,对方自己已经先火烧连营,半数敌军已被我军擒尽,剩下半数逃窜至西南,已不成气候。”
“陛下,这是大胜、大胜啊!”
汤唯傻眼:“这是怎么回事?”
白二公公狂喜,这一战打胜就意味着他们很快就能回到京城,再也不用到这边境苦寒之地,时时生怕自己丧失性命,能够回京城继续当他的太监总管去了。
宿白迁则惊叹连连,昨天还在担忧这担忧那,没想到仅仅过了一天,他们就已经获得胜利,而且还不用耗费一人性命,这可是前无古迹,后无来者的胜利。他依稀在汤唯身上看到了先帝从前的影子,撼然闭嘴不言。
汤唯也心中狂喜,但他不知萧良安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战怎么会这么轻易打胜?对方说的火烧连营又是怎么回事?
萧良安汇报道:“全因陛下福泽深厚,自从我们从京城启程,边地就一直刮大风,恰好一座城池已被劫掠完毕,他们正着手准备进攻下一座城池,沙河城。为了稳固营帐,丹顷和丹麟,那两个活该被千刀万剐的西戎人,命令属下将营帐全部聚在一起,并以绳索紧紧相连,扎根地下,以防其被风雪吹动,而这正好便宜了我们。”
“昨夜有一段时间,风雪渐消,他们抓住时机从西边冲锋上前,想趁机一举夺下沙河城,不料皇上派出的密探正好自东准备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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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门处正好遇见想弃城而逃的沙河城刺史,勃然大怒,取羽箭在箭头上绑了布巾,燃起火油,制止刺史不成,便弯弓向他射去,想要强硬阻止他的马车离去。没料到不远处便是沙河城百姓自发聚集起来,用来抵御西戎敌军的火油,着了火的羽箭迅速点燃火油,被忽然增大的风吹向西戎人的敌营。”
“西戎人被烧了个遍,连营帐也不保一二,半数敌军在慌乱中被自己人绊倒,密探立刻带兵反扑,由于坐船,将士们精神面貌良好,加上西戎人并未料到陛下会御驾亲征,一见军旗上的汤字,吓得冷汗连连,两股战战,全部都吓傻了,一个反抗的人都没有,大王子丹顷与二王子丹麟此刻具已被擒,只待陛下前去。”
已经夺得胜利,那就无需再遮掩身形乘船前去,狂喜的汤唯携兵骑马疾行,不到一个时辰便奔了三十公里抵达沙河城,狠狠地褒奖一番立了大功的密探。
“你做的很好,此番有功,待朕回京必将大赏。”
“谢陛下。”
密探脸上挂着笑意,嘴上应是,眸底却闪过一丝暗芒。
西域多有能人异士,他便是其中一个,汤唯派来的密探已经被他连人带马在半路斩于刀下,用了缩骨易容术伪装成此人的模样,表面看还是那个密探,实际已经完完全全变了个芯子。
他是大王子丹顷身边的人,自小流窜江湖,市井街头,吃尽了不少苦头。后得益于一身出神入化的缩骨易容术,受到大王子丹顷赏识,被带回了草原悉心培养。
沙河城知道他们要进攻,早就紧闭大门,防御得滴水不漏,就是希望固守不出,待他们粮食耗尽,不得已退兵。他们将沙河城围得结结实实,正焦心难耐,不知如何是好,不曾想在靠近沙河城的河水边抓到了一个密探,身上竟有大汤皇帝汤唯的亲笔密信,要他和城中守将里应外合,商量出草原上可能驻扎着的部队方位,以此来个围魏救赵,将沙河城救于刀下。
得知大汤皇帝的计谋,大王子丹顷与二王子丹麟立刻顺水推舟,想假扮密探进城,骗守军开城门,不费吹灰之力入城,不曾想沙河城刺史竟偷偷逃离,把一城百姓性命抛之脑后,只顾自己活命。
沙河城刺史是城里最大的官职,若他逃离,剩下的士兵没有刺史下令,也只会像个无头苍蝇,因此,假密探当机立断,决定拦住刺史,却不想一箭点燃火油,火光冲天,反倒燃了自己全部营帐,当真是偷鸡不成倒蚀把米。
不过这也没事,他们一计不成,还有一计。大王子勇猛,二王子机警,不到一刻,二王子便想出了一个良方——假意张慌失措,被陛下御驾亲征吓得失魂落魄,实则隐藏实力,装作被俘虏带入沙河城,等待时机成熟,一举反制。
二王子不怕大汤皇帝会下令处决俘虏,一来,他们世代农耕,没有他们这般心狠,二来,他们只是被俘虏,而不是丧失了行动能力。在西戎人看来,汤唯这群锦衣玉食的王宫贵族,所带领的士兵也是一帮酒囊饭袋,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完全不需要放在心上。
大王子丹顷还扬言:要是让他单挑,他能一只手拧断对方数十个脖子,还不带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