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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保护好自己

作者:有观可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作法仪式好生奇怪,还要一齐下跪么?”


    祝今照望着小道长,眨着眼道。


    裴枕寒凤眸微转望向对岸,面上毫无波澜,淡声道:“是呢。”


    祝今照挠了挠双髻。


    没再多想,拉着小道长钻进了船篷。


    阿衡被按在船板。


    那水鬼嗬嗬怪叫着,龇出獠牙,扒拉着他的头发,要将獠牙扎进那段洁白的脖颈里去。


    “夫君……夫君……”桑小云哭肿了眼,攥着祝今照的手不肯放,“十三娘……怎么办……求你救救我夫君……我不能没有夫君……”


    “好,好。”祝今照一面抚着她脊背,一面仰脸看小道长,“小道长,你有什么法子么?”


    裴枕寒从旁边取来一支船篙,掂了掂,递给祝今照,对她微微扬了扬眉。


    祝今照接过:“你是说,用这个把那水鬼拨开?”


    她一脸惊讶,“不是……可这是冷兵器,那水鬼显而易见是个法术系啊……这能行么?”


    裴枕寒听她这新奇的说法,怔了怔,眉眼不由带了点浅笑。


    “试试。”


    “好罢……”祝今照握紧竹篙。


    扭过身去,对身后喊:“船家,用一下您的竹篙,您介意么?”


    船家早已吓得冷汗直流,硬撑着往前划。一面擦汗一面道:“用罢用罢,只要能把那东西弄出去。再也不随便带人闯这种做法之地了!”


    “好嘞,多谢!”


    祝今照垂下眼,盯着手里的竹篙。


    桑小云紧紧搂着她胳膊,声线发颤:“小心些。”


    祝今照点点头,咽口唾沫,将竹篙往前推。


    篙头抵上那道淡色屏障,竟像穿过一层水面,轻轻易易就过去了。


    “它能过去!”祝今照杏眼一亮。


    再往前伸,竹篙被她举得颤颤巍巍的。


    那水鬼口中嗬嗬声却蓦地止住了。


    它僵硬地转过脸,死灰的眼球猛地缩紧。


    “咦?”祝今照眉毛扬起来。


    嘴角一勾:“受死罢!”


    船板上,阿衡抬眼看,一眼瞧见竹篙上微微闪动的蓝紫色灵光。


    他急喊:“等等!”


    竹篙已猛地捅了过去。


    “啊——”水鬼尖叫起来。


    叫声瞬间止住。


    竹篙所点处,它胸口龟裂开,体内黑水噗嗤一声,喷涌而出。


    阿衡抱着脑袋,生生受了满身腥臭的尸水。


    水鬼化作一滩黑水,顺着船板流走了,只剩下一堆破旧衣物在原地。


    “成了!”祝今照欢呼。


    桑小云连忙提裙跑过去,弯腰拉阿衡:“夫君!”


    她把人搀起来,尸水顺着阿衡发丝往下滴落。他抬眼,阴郁地看了裴枕寒一眼。


    小船渐渐平稳了。不多时,到了太白庙。


    裴枕寒立在岸边草地上,递一只手给祝今照。


    祝今照扶着跳上岸,道了声“多谢”。


    阿衡付了船钱,此趟凶险,他特意多付了一倍。


    他同桑小云相互搀扶着走。


    桑小云觉察到他一路沉默。


    替他拧着衣服上的水,轻声道:“夫君,我知你有洁癖。可十三娘和阿寒郎君是为救你,你千万莫要怪他们才是。”


    阿衡低头看她,含笑道:“娘子何出此言。十三娘自是一片好心。”


    他抬头看前头,裴枕寒正低着头,看着蹦蹦跳跳的祝今照,“至于寒弟……我更是感谢还来不及呢。”


    **


    庙后的小院,是桑小云一手收拾的,十分干净妥帖。


    竹篱围了一圈,篱上绕着碧藤,不知什么品种。


    篱外辟了一小片花地。初秋时节,菊花开得正好,风一过,轻轻摇动,恬静美好。


    祝今照一下就被吸引了:“好漂亮的花!”


    扭头问桑小云:“能摘几朵玩么?”


    桑小云笑道:“当然。”


    祝今照拉着她便跑了过去,摘花往桑小云鬓上比。


    阿衡站在门前开锁。吱呀一声,院门推开。


    汪汪几声,一只小黑狗撒着欢疾奔出来。


    祝今照又被吸引了:“小狗!好可爱!”


    抬眼巴巴望阿衡:“可以摸么?”


    阿衡含笑:“自然。”


    祝今照跑过去,蹲下来便揉。


    两只手那么大的小黑狗,黑毛杂金毛,肚皮是金色的。长相很标志。


    祝今照喃喃:“像德国牧羊犬呢。”


    将它举起来,问:“它叫什么名字?”


    桑小云道:“没起名,随便叫叫就好。”


    “那就叫小黑罢,”祝今照抱起来疯狂亲它,“小黑黑,你是一只霸气的小奶团子!”


    小黑被她抱在手里,眼皮耷拉下去,作厌世状。


    桑小云瞧着直笑:“朝朝还是个小孩子呢。”


    顿了顿,又道,“这狗是我夫君的,我平日里,很多时候都怕它。”


    “嗯?”祝今照奇怪地看看狗,又看看她,“怕它做什么?明明这么可爱……”


    桑小云颓丧地道:“总觉得它有时气场好强,压得人难受,不像小狗。夫君说是我多想了。”


    四人往院子里走。


    阿衡温声道:“确是娘子多想了。”


    祝今照咬着手指,看小黑颠颠跑进门,也道:“对啊,分明这么可爱。”


    裴枕寒走在最后,盯着那黑狗,凤眸微微眯起来。


    目光不像在看一只小狗,像在看一头庞大的兽类。


    众人进了堂屋。


    祝今照拉着桑小云往椅子里一歪,疲惫地松了口气。


    今日实在折腾得够呛。祝今照便提议,不必费心张罗大餐了,一人一碗汤面,热乎乎吃下去就很好。


    四人一合计,都没有异议。


    桑小云又道,不如今夜就歇在这里玩,明日睡到日上三竿,再一道回城。


    祝今照一听可以玩就很兴奋。


    她出门前已跟家中嬷嬷说过,要去朋友家做客,自己倒没什么。只是担心桑小云的生意。


    桑小云摆摆手,说这铺子本就是补贴家用,并非家中主要进项,偶尔停一两天不碍事。祝今照便放心了。


    桑小云起身道:“夫君,我去帮你烧洗澡水,衣裳也一道洗了。”


    阿衡沉默了一息,道:“我自己来罢,今日你累坏了。”


    桑小云急道:“那怎么行?家中内务本就是我来做的,怎么能叫你操劳?”


    祝今照坐在椅子里,嗑着瓜子瞧他们。


    裴枕寒坐在桌案另一头,对他们的对话浑不在意。修长的手指正剥着板栗,神色认真。


    阿衡温声道:“偶尔一回,无妨的。娘子去煮些姜茶,压一压恶心。和十三娘一道喝。”


    桑小云一想,这样分工倒更合适,便点点头:“好。”


    祝今照往前探身,凑在裴枕寒跟前,十分热心地对他讲解:“看到没,在别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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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客,像这样的话题,最好别插嘴。”


    裴枕寒抬眼瞧她,唇角微微扬了扬,点了点头。


    将剥好的板栗推到她那边。


    祝今照震惊:“给我剥的?”抬脸看他,眼睛一眨一眨,“你自己不吃么?”


    阿衡的声音落下来:“寒弟和十三娘关系真好。”


    祝今照才意识到他们挨太近了,猛地弹回去。


    仰脸冲他二人干笑:“哈哈,咳。什么安排?”


    阿衡道:“娘子去煮些姜茶,在下需失陪片刻。实在抱歉,二位请自便。”


    桑小云跟着道:“千万别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


    祝今照:“好嘞,没事儿。”


    二人各自离去。


    祝今照盯着面前那盘板栗,感慨道:“小道长,你这是……报恩?”


    拿一颗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道,“老天鹅啊,你也太单纯了。你这样,很容易被人欺负的。”


    “人心险恶。”她往嘴里丢了颗栗子嚼着。


    “这世上的人奔波来去,图的都是自己那点好处。忽地撞见一个这么老实的,头一个念头,定是从你身上捞点什么。”


    为了透彻地讲解自己的论点,她还举了很多例子。都是与玄门事务相关的,便于小道长理解。


    比如——御剑带老太太回家,结果反被讹钱。


    比如——师尊对徒儿掏心掏肺的好,结果被徒儿锁在了床上。


    比如——好心救助了一个濒死之人,结果那人开始灭世,还把你锁床上。


    比如——有人平白无故对你千般好,原来只因为你生得像人家死去的爱人,你逃了,结果人家把你捉回来锁床上。


    不一而足。


    “……尤其是你生得这样惹眼,出门在外,更该保护好自己才是。”


    她说得投入,手上也没停。裴枕寒剥好的干果,她一颗颗往嘴里送。


    裴枕寒安安静静听着,手里替她剥着干果,又替她续了杯茶。时不时抬眼看她,眸子里亮了一层清浅的光。


    桑小云端着姜茶进来,搁在堂中桌案上,往茶盏里倒。


    听了一阵儿,犹犹豫豫开口:“朝朝说什么呢,好热闹哈哈……”


    祝今照才觉察她进来了。弯眼道:“我看小道长太单纯了,教他些人情世故。”


    “这样啊哈哈……”


    桑小云干笑了笑,抬手蹭了蹭额头。


    人情世故……不是争家产,要聘礼,婆婆嫌弃媳妇这些事么?朝朝说的什么啊,床上榻上的,故事里情绪都还很激烈的感觉,太夸张了,听不懂……


    正想着,阿衡从盥洗室出来了。沐浴过后,又恢复了平日的温文尔雅。


    他过来寒暄了几句,便含笑道:“娘子陪着十三娘和寒弟说说话,我去做面。”


    桑小云连忙站起来:“哎呦,这怎么行,全颠倒了。厨房里头的事该我做才是。”


    阿衡轻轻按住她肩头,将她按回椅中:“娘子先歇一歇。我把水打好烧上,你再来做菜,好不好?”


    桑小云这才点了点头。


    阿衡行了一礼:“那诸位先玩着,我去了。”


    祝今照摆摆手:“去罢去罢。”拿肩头撞了撞桑小云,挑眉笑道,“阿云有位难得的好夫君呢。”


    裴枕寒蹙眉,盯着阿衡的背影,对他一百个不放心。


    他站起身:“我也去。”


    祝今照诧异地仰脸:“你去做什么……”


    话音未落,裴枕寒已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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