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书辞背着包,包里装着黄鼠狼和稻草人,在玄关处她犹豫片刻,还是把雨伞放到了包里。
黄鼠狼甩了甩自己毛茸茸的脑袋,两只前爪搭在包的边缘上,歪着脑袋看着伞,再侧过头看着窗外艳阳高照的天气,“带伞干什么?遮阳吗?”
黄书辞已经得心应手地接纳了自己的能力,她短暂地看到万里无云的天气一瞬间被乌云笼罩,淅淅沥沥的小雨滴越来越大砸在毫无防备的行人身上。
她眨眨眼睛,手顺便摸了摸黄鼠狼油光水滑的毛发,神秘地说道:“秘密。”
黄鼠狼撇撇嘴,钻到包里故意把雨伞往角落里挤去,然后它一脚踩在伞上,仰着头双手抱胸一副“自己最大”的模样,欺负这个无法反抗的雨伞。
黄书辞感受到包里鼓鼓囊囊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想也知道是这个小气的黄鼠狼在撒气,小幼稚鬼。
她骑着共享电动车来到医院门口,她不喜欢医院,到处都是一片白色。她拥有了能力后,更加不喜欢医院,双眼所见之处都是白色近乎透明的魂体。
“孩子,我的孩子。她还那么小,为什么上天要夺走我的孩子!”
黄书辞路过看到了头发凌乱抱着已经断气孩子的母亲,有些不忍心地闭上眼睛,所以她讨厌医院,讨厌自己无用的共情能力。
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舒适衣服的小姑娘,她蹲在妈妈身边,抿着嘴唇忍着自己的眼泪,不知所措地双手放在妈妈脸颊旁边接她的眼泪。
“妈妈,妈妈。别哭了,我在这儿。”小女孩有些茫然地贴在妈妈手臂上,眼泪一滴一滴地穿过她白色逐渐变成半透明的手。
小女孩妈妈轻轻摸了摸她逐渐变得冰凉的脸颊,缓缓从胸腔中硬生生挤出一口气,然后爱怜地亲亲她的脸颊。颤抖的手帮她整理好变得凌乱的头发,“好孩子,妈妈带你回家,带你回家…”
她抱着孩子小小的身子,侧着头脸颊贴着脸颊,起身时身体踉跄了一下。她下意识抱紧孩子,然后身体一软瘫坐在地上。
黄书辞实在是做不到无视,那是妈妈,那可是妈妈啊。
她坐在角落里,轻轻招招手,口中呢喃:“来,来吧。”
小女孩的魂体抬起头,仿佛在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声音,茫然地看向她。
黄鼠狼从包里探出脑袋,小声说:“小满,你要干什么?”
“帮她。”黄书辞说话的声音很轻,“就这一次。”
她没有靠近,她知道一个刚失去孩子的母亲,此时会不顾一切去捍卫自己的孩子。
但她可以让那个母亲和她的孩子见最后一面。
黄书辞闭上眼睛,把手掌朝向小女孩的方向,一股细细的像泉水缓慢流动,从身体中延伸出去,蔓延到她身上。
“去吧。”她说,“去亲亲妈妈的脸。”
小女孩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她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莫名其妙觉得妈妈现在能感受到自己。
小女孩的魂体动了,她飘到妈妈面前,伸出那双白色的小手,捧着妈妈的脸,然后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妈妈,我爱你。”她露出一个柔软而又纯粹的微笑。
小女孩的妈妈身体一僵。
她抬起头,茫然地看向四周。眼泪从眼眶中飞涌而出,手抬起摸着自己的脸颊,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宝宝……”她低声说,“你还在,对不对?”
小女孩乖巧地点点头,虽然妈妈看不见她。
黄书辞沉默地靠在墙壁上,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水。
“小满?”黄鼠狼担忧地看着她,毛茸茸的脸颊蹭着她的脸,安慰她。
“没事,”黄书辞假装毫不在意,“走吧,我们还有正事呢。”
说着,她低垂着眼睛不再敢看医院的其余人,所以,她真的很讨厌医院。
黄鼠狼贼眉鼠眼地冒出一个小脑袋,看着周围的环境,成为一个兽形地图帮黄书辞导航。
一人一兽就这么磕磕绊绊来到了病房门前,此时看守王劲的人并不是白则安,吴春生和他换了班。
“吴警官。”黄书辞点了点头,也算是打了招呼。
吴春生正坐在椅子上焦头烂额地赶着报告,听到声音抬起头,看着黄书辞这个传奇人物。
“我和白警官申请见他一面。”黄书辞越过吴春生,眼睛直直地看着被黑气缠绕的王劲。
吴春生点点头,收起报告本,她的目光不自觉落到黄鼠狼的身上。红披风、小皇冠,看着还挺别致的。
她嘴角抽了抽,怎么都无法把传言中神秘莫测的黄大仙对上号,“它今天穿得很正式……”
黄鼠狼听到别人提它,胸膛挺得老高,恨不得戳穿病房的天花板。它脸皮厚,直接把这儿当成夸奖,“那是!见凶手肯定要穿得严肃些,好好整治整治这种败类。”
吴春生当然听不懂,她只觉得这个黄鼠狼很激动地吱吱叫着。她看了看黄鼠狼又看了看黄书辞,她的第六感告诉她不要追问。
“他就在里面。”吴春生指了指被捆着的王劲,“状态不是很好,你小心些,不要离他很近。我怕他咬你。”
“好的。”
“要我陪你进去吗?”吴春生看着有些担忧,她对黄书辞的印象还留在那个害怕的目击证人上。
黄书辞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吴春生推开门。
王劲被束缚带绑在床上,眼睛睁着,直直地看着天花板。他的眼球里满是红血丝,像是一根根的红线连接着他与头上未知生物。
听到开门声,他慢慢地将头转动,一顿一顿像老化的机器人。
他看到了黄书辞,突然张开嘴止不住地发出尖叫,声音越来越大,直到嗓子发不出声才停止。
黄书辞早有预备,快速侧头对吴警官说道,“捂住耳朵。”
然后捂住自己的耳朵,冷静地看着他崩溃地尖叫,活像一个疯子。
“祂,来救我!救我!”王劲崩溃大哭,眼泪鼻涕糊一脸,眼睛依旧直勾勾地看着三尺之处。
“闭嘴,吵死了。”黄书辞冷漠地斥责着,毫不留情面地打量着他狼狈的模样。
“你以为你的神真的能救你吗?”
“当然,我的一切都是为了祂。我所造成的罪恶都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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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王劲大喊大叫。
黄书辞皱眉冷笑,“蠢货,无可救药的蠢货…”
她一连串地骂了他很久,也彻彻底底碾碎了他的信仰。
王劲的四肢被捆住根本动弹不得,他的头不断摇摆,试图起身。但很不幸的是只有一个头可以动,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恶狠狠地看着她,口水顺着嘴角流出来,活像只要咬人的疯狗。
“不!你这个疯子,去死,祂不会抛弃我的。”
黄书辞拉过一个凳子,坐在他的旁边。黄鼠狼跑到她肩膀上,一人一兽就这么冷漠地看着他。
“你是谁?”王劲的话语一转,声音中带着一种神经质的尖锐,“为什么…为什么…”
黄书辞只能零星听到几个词,但她毫不在意,她根本不在乎这个败类想要说什么。
她来见他,只是想看看……看看这个杀了这么多人的凶手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
现在她看到了。
一个被自己信仰抛弃的疯子,一个被受害者魂魄纠缠到崩溃的杀人犯,连自己都骗不过去的可怜虫。
“够了!”黄书辞突然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王劲被吓了一跳,可怜地缩着头一脸无辜,就好像自己是什么受害者一样。
“你也看到了,是不是?”王劲又开始笑起来,“你也看见祂了……你应该和我一起,一起给祂送上最新鲜、最纯洁的祭品。”
黄书辞被气笑了,但很快恢复了常态,轻蔑地看着丧家之犬的王劲。
“我看见的,”她说,“是被你杀害的人。”
王劲的身体一僵,眼睛珠子快速地左右闪动着,想要看见那些人到底在哪儿。
黄书辞笑了,“昨天睡得好吗?王劲。”
“你也是祂的信徒!”王劲眼睛死死盯着黄书辞,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你身上有祂的味道……你骗不了我的,祂是存在的!”
吴春生在旁边皱眉,她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话,两个人在相互打哑谜。
“我不是任何人的信徒。”黄书辞笑了,柔和的面孔下是她熊熊燃烧的内心,“我只是让该见到你的人,见到你。”
王劲的脸变得扭曲,他想要挣扎,束腹带勒进了他的皮肤。他想要怒吼,冥冥中的力量遏制住他的喉咙,一阵窒息感传来,但他还是拼命挣扎。
“凭什么!”王劲嘶吼着,“她们是祭品!是献给祂的!你没有资格——”
黄书辞的手轻柔地划过他的鼻子,然后用力将他的假鼻子撕下来,把他伪装的嘴唇撕下来。
“那你怎么不敢用真面目面对祂?是怕祂见你没有用了,接你去极乐世界吗?”
王劲发出惨叫,他的胶粘得很牢固,平时卸下来要耗费好几个小时。她这么一撕,皮肤干燥敏感泛红。
他想要侧过头咬住她的手臂,可是动弹不得,难道祂真的放弃了我吗?
他的内心涌起一阵悲凉。
黄鼠狼则立马跟上,从黄书辞的肩膀上跳下来,恶狠狠地挠他的脸。
“让你杀人!让你吓小满!你个无可救药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