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劲的脸被挠出了几道红痕,他想要躲,但是束腹带绑住了他。他只能脑袋不断摇摆,眼睛瞪得老大,瞳孔中照应出黄鼠狼生气的脸庞。
他恼羞成怒张开嘴巴,试图咬住黄鼠狼毛茸茸的尾巴。
它的身体小巧灵活,压根不搭理王劲的疯狗模样。它轻巧地落在他的胸膛上,侧过头吐舌头挑衅地微笑,本就豆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格外欠揍。
黄书辞看着捣乱的黄鼠狼,终于露出了一点微笑,“好了,别被他传染了病,谁知道他的血脏不脏。”
黄鼠狼停下来,气喘吁吁地一屁股坐在王劲的胸口上,托着下巴,小胡须一颤一颤的。
“小满,开心了吗?不够的话我还能多打打!”
黄书辞低头看着王劲,他的脸已经彻底垮掉了。假鼻子被撕下后,鼻周围的皮肤泛红。假嘴唇被撕下后,胶水黏住皮肤,肿了一大圈看起来就像是香肠嘴。
他不断磨牙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眼睛里的红血丝相互交叉雾蒙蒙的一片。他的嘴唇翕动,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恶毒的话语被卡在喉咙之中。
黄书辞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但是他也不想问,谁会在意一个废物说的话。
她转过身,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从包中拿出稻草人。
稻草人吸满了纸灰水,每一根草料都被浸透,颜色从暗黄色变成灰蒙蒙的深绿色。它蜷缩起来,像一个胎死腹中的孩子。
王劲看到稻草人的一瞬间,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立马浮现起来,就像基因深处恐惧的链子被解开一样。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这是你。”黄书辞把稻草人放在床头柜上,漫不经心地摆好位置,让它的脸正对着王劲。
“它会一直在这里,它会一直跟随你,你走到哪里,它就会跟到哪里。”
王劲看着稻草人,从它的脸上隐隐约约看到了属于人的五官,各种各样的奇怪的五官。熟悉的陌生的,所有能想象到的五官,它的脸上都有,一团混乱的黑影在稻草人上蠕动着。
“女巫,你这个邪恶的女巫!”王劲咬牙切齿地大喊着,仿佛下一秒就会拿出东西砸到她的头上。
黄书辞正准备离开,她转头看向王劲,“女巫?我喜欢这个说法。”
王劲紧紧地闭上眼睛,但是稻草人偷窥的视线如影随形。
我会一直、一直盯着你!
“拿走……求你拿走它……”他改变措施,调整好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非常可怜。
“王劲,你的神不会救你,从来都不会!”黄书辞冷漠地推开门,不再理会他逐渐加粗的呼吸声。
黄鼠狼从床上跳下来,着急忙慌地四肢驱动前进,边跑边大喊:“小满,你把我落下了!”
吴春生走到床头柜旁边,拿起稻草人仔仔细细地检查一番,里面没有藏东西,捏起来就是草料的触感。
不过这个形状倒是很别致,整个身体蜷缩起来,头埋到膝盖深处双手环抱双腿。
她尝试给它换个姿势,轻柔地扒拉,稻草人依旧纹丝不动。她使了一点劲,但是还是一动不动。
真是太奇怪了…既然没有什么危险,就不管了。
“好好收着吧!最后也就它能陪着你了。”吴春生忍不住给稻草人增加一点奇幻色彩。
王劲崩溃地大喊大叫,眼泪不断流出来,擦过泛红的皮肤,疼得一抽一抽的。
“女巫,你也是可恶的女巫!你们这群阴险小人就该被十字架绑住活活烧死!”
“女巫?我也喜欢这个称呼。”吴春生笑着说,然后伴随着他的咒骂声中开始写报告。
将黄书辞和王劲之间王劲的相处大概内容写出来,再哼着歌开始着重描写他的伪装。
假鼻子、假嘴唇,还有调整眼形的隐形双眼皮贴。现在的犯人伪装的手法真是层出不穷。
窗外的天气骤变,原本晴朗的天空乌云密布,原本淅淅沥沥的小雨逐渐增大,豆大的雨滴急头白脸地落到地面上。
“下雨了。”吴春生看着电闪雷鸣的窗外。
王劲感受到雨水冰凉的气息,不知道什么的东西黏腻地粘在他的脸颊旁。它轻轻抚摸他的脸,试图用自己透明的身体把他的鼻子捂住。
“救命!救命!”
他挣扎地大喊,但他和吴春生之间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罩子。挣扎中侧过头,看着那个带着阴冷气息的稻草人失踪了。
还没来得及思考,下一秒稻草人出现在他的面前。它笨手笨脚地摆动手臂,然后缓慢爬到床上,噗嗤噗嗤踩过王劲的身体,坐在窗台边托着脑袋看着躲雨的人。
黑气从稻草人的身上冒出来,像一根根细线,缠绕在王劲的脖子上,缓缓收紧。
吴春生终于写完了报告,看着被黑气缠绕以至于短暂缺氧昏厥的的王劲,感叹一声:“睡眠质量真好!一眨眼就睡过去了。”
她摆着手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感受这难得的宁静,“诶,这个娃娃怎么跑到这里去了?”
吴春生摸了摸脑袋,只以为自己写报告昏了头,把它拿到床头柜旁边,正对着王劲。
与此同时,黄书辞把黄鼠狼塞到包里,然后拿出早就装好的雨伞。
雨点砸在伞面上,噼里啪啦的。
黄鼠狼艰难地露出脑袋,双手扒在包的边缘,毛茸茸的耳朵甩了甩飘过来的雨水。
“小满,吃火锅!吃火锅!”它有节奏地喊着,脑袋和身体一起左右摇晃。
黄书辞听着它的呐喊,不由自主的想要逗一逗它,于是故作深沉冷酷地说道:“雨下的太大了,我们就不吃火锅了。”
“啊!”黄鼠狼很悲伤地拖长尾音喊了一声,整个兽萎靡不振地躲到了包的角落里。
黄书辞只感受到包里一阵翻江倒海,甚至还能感受到它那条大尾巴,像螺旋桨一样疯狂捶打她的身体。她腰那边的软肉变得筋道Q弹,感知也逐渐的消失。
她见黄鼠狼这次居然没有跟她争着吵着说要去吃火锅,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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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习惯,偷摸的将手伸进背包,寻找它的位置。
它看见一个大手在空包中胡乱的摸索着,手往哪个角落走,它就华丽的转身跑到另一个角落去。
黄书辞摸了半天都没有摸到毛茸茸的触感,眉毛微微蹙起有些震惊,逐渐加快自己探索的速度。
黄鼠狼将这个当做了一个挑战,使尽了自己的十八般武艺,在包中翻岩走壁。
“哼哼,我就是武学大师黄鼠狼!”黄鼠狼保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洋洋得意,它的胡须都颤了颤。
它的话透过包隐隐约约地传入到了黄书辞耳中,她露出一个迷之微笑,悄悄摸摸地在包上撑开一条缝。
一个从天而降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洋洋得意的黄鼠狼。
“被我抓住了吧!”黄书辞边说边把黄鼠狼放到肩膀上,“开玩笑的,肯定要一起去吃火锅啊。我已经提前预约好了!”
黄鼠狼一听有火锅吃,立马就原谅她。它安慰着自己,恶魔小满嘛,她还小让让她就算了。
它傲娇地顺着手臂跑到包的边缘,开一个小缝,四肢交错爬到地爬到包的底部,“哼,除非你给我看看预约申请。”
黄书辞把手机放到包里,然后粗着嗓音怪声怪气地说:“不好意思,黄大仙。这是小的预约记录,请查收。”
黄鼠狼凑近屏幕,豆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认真的将屏幕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
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我不认识字。”
黄书辞笑出声,“那你一直沉默是在干什么?”
“我在看图片,怕你拿别的东西忽悠我。”黄鼠狼理直气壮,“那个红红的肯定是番茄锅底。”
黄书辞收起手机,认真看了页面,默认页面是辣锅,“那是辣锅……”
黄鼠狼的尾巴一下子炸开,有些心虚地用后脚挠了挠下巴,“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在强调我要吃番茄锅,记得要多点一份土豆片!”
黄书辞把它从包里捞出来,放到车筐里,“准备好!我要出发了。”
黄鼠狼蹲在车筐里,雨水从伞边缘滴下来,划过它带有潮气的毛发,落到了它的披风里。他仰着头,雨水把它的胡须打湿了,一缕一缕的。
“小满……”
“昂?咋了,我在骑车呢,没啥事别来烦我。”
“为什么我们不能做有顶的大车啊?”说着,黄鼠狼努了努嘴示意她看奔驰在马路上的小汽车。
黄书辞沉默地低头看着它,“因为,我很穷。”
“穷?为什么会穷啊?”黄鼠狼压根不理解人类的规则,它见平日里黄书辞吃得很好,在它的认识中有大量食物的人很富裕。
黄书辞一下子被戳中了心窝,共享电动车一下子离开了原定路线
“因为我每次试镜都被拒绝了,只能做批量的群演。可是群演根本赚不到钱,我甚至自己这几天还倒贴很多!”
她崩溃地大喊着,一下子从神秘莫测的玄学世界中跌落到需要操心油盐酱醋的现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