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印国演播厅众人陷入震撼的同时,
外界,整个印国互联网上,
关于周仪玄奘篇直播的热度,正以火山喷发的态势蔓延。
Ins上,拉杰什教授在演播厅失态惊呼的片段,被热心网友迅速剪辑成短视频,配上各种夸张标题疯狂转发。
播放量突破新高的同时,评论区更炸开了锅:
“如果教授说的是真的,那……那这华夏团队是开了天眼吗?他们哪来的卫星!啊?”
“所以不是穿帮,是过于写实?写实到把教授未发表的论文给拍出来了?”
“我现在开始相信华夏某些网友的观点了,周是不是真的有时光机?(狗头)”
“作为一个地理系学生,我人傻了!那古河道的雷达图像我好像在导师电脑里瞥见过类似的……这真的能播吗?”
脸书上,更有技术流的网友,将直播画面中玄奘走过的干涸河床与谷歌上现代印国卫星航拍图进行了叠化对比。
虽然地表景物已大为不同,但基本的地形骨架、河流故道的宏观走向,竟然有着惊人的契合度。
这张图被配文“穿越千年的镜头,当传说照进现实”,瞬间获得无数人的点赞和分享。
推上,#周仪玄奘、#真实的那烂陀?、#印国历史被华夏人还原 等话题迅速冲上趋势榜,讨论热度空前:
“说真的,看完拉杰什教授讲解那段,我鸡皮疙瘩起来了!这已经不是拍得好不好的问题了……”
“所以之前那些说周会抹黑我们历史的人呢?出来继续叫啊!人家这还原度,宝莱坞跪下来叫爸爸!”
“我父亲是历史老师,他刚才盯着电视看了五分钟,然后说,这不可能……这地势,这植被,和古籍里记载的阇烂达罗太像了!”
“我现在只关心一件事,他接下来要拍的那烂陀寺会是什么样子?(双手合十)”
“如果那烂陀寺也被这样还原出来……我不敢想那会是怎样的热度。”
……
画面中,玄奘西行的脚步并未因现代世界喧嚣而有片刻停歇。
进入天竺后,队伍明显加快了速度,朝着某个既定的方向行进。
直播画面在此处进行了艺术化的处理,没有具体的字幕说明方位,只有一连串快速切换的镜头,
晨光中启程的身影,烈日下跋涉的脚步,星空下的短暂休憩……日升月落,时光在镜头流转间悄然飞逝。
印国演播厅内,主持人明显注意到了这个变化,
他疑惑地看向直播屏幕,又看了看旁边负责字幕同步的工作人员,发现那块屏幕上确实空空如也。
“哎?这里是怎么回事?直播的提示字幕……怎么突然消失了?是技术故障吗?所以现在玄奘法师他们,究竟是走到哪里了?”
一旁,已从极致震惊中平复的拉杰什教授盯着画面看了几秒,沉声开口: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到了摩揭陀。”
“摩揭陀?”
主持人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看向一旁:“大师,这是……”
桑克大师目光从大屏幕上收回,喃喃解释道:
“摩揭陀,就是我们现如今的比哈尔邦,而那烂陀寺的旧址就位于那里。
一千三百多年前,那里是佛法的最高学府,是智慧与信仰的灯塔!”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在直播画面上:
“我很好奇……周先生和他的团队,到底会为我们呈现一个怎样的那烂陀寺。”
这句话落下,所有人的心都不由自主地提到了嗓子眼,
演播厅内,包括此刻印国的亿万观众,都同时将目光牢牢再次锁定在了直播画面上。
……
画面中,加速的时间线终于在此刻缓缓定格。
镜头停驻下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绿色原野,远处有稀疏的树林,更远处是起伏的山峦轮廓线。
田野上出现了玄奘骑马的身影,相较于几年前的他,此刻肤色已成了小麦色,脸庞也清瘦了些。
他身侧和身后,除了原本从西域跟随而来的弟子、护卫,还多了几张陌生的本地面孔,显然是进入天竺后新接纳的信徒。
“苏摩。”
玄奘忽放慢了马速,望向身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沙弥:
“苏摩,依你所言,此地该是快到了那烂陀的范围了吧?
我在东土路听闻,那烂陀规模宏大,僧徒万众如城池一般,可是真的?”
名叫苏摩的天竺沙弥连忙在马前躬身,脸上带着笑容:
“回法师的话,千真万确!其实咱们现在经过的这些村子,就已经属那烂陀的外围庄园和附属聚落了。
那烂陀可不单单是一座寺庙,它是一座城,一座佛法的城!平日里,这边来往的僧侣、求法的信众络绎不绝,很是热闹的!只是今日……”
苏摩说着,左右张望了一下,脸上也浮现出疑惑:
“奇怪了,今天不知为何如此安静?路上几乎不见行人,田里也没什么人劳作。这……有些不合常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苏摩的话让玄奘微微一怔,他身后的几名护卫也立刻警觉起来,手不自觉地按向了腰间的刀柄。
“莫不是……发生了瘟疫人都逃难去了吧?”一个护卫开口。
“或是……打仗了?”
另一名护卫接口,目光扫过四野:“可咱一路过来,也没看见哪里在打仗啊?天竺这几年不是挺太平的吗?”
“该不是闹鬼了吧?几个村子都不见人!”
苏摩眼见众人越说越离谱,赶紧摆手解释:“没有瘟疫!我在天竺生活十几年了,只从老人嘴里听说过大疫,战争那就更不可能了!我们戒日王信奉佛法,他……”
苏摩的话,戛然而止。
不仅他,包括玄奘,整个队伍所有人几乎同时转过了头望向了地平线尽头。
此刻,朝阳正升起,而在那地平线交尽头,一根黑色的线条正在缓缓而来,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粗、变宽。
人群瞬时大惊。
“法师!”
经验丰富的护卫头领第一个暴喝出声,呛啷一声抽出了腰刀:“是军伍!定是大股的军伍!看那扬起的尘土!”
“保护法师!”
“结阵!快!
护卫们反应极快,哗啦啦一片抽刀声响起,所有人迅速聚拢将玄奘和他的弟子们护在中间。
“走!法师快走!”
“待他们靠近就来不及了!看这动静,起码有上千人!”
玄奘脸上却不见惊慌,他目光沉静,牢牢注视着远处那条不断逼近的黑线。
“不对……”
苏摩眯着眼睛远眺,忽然尖叫起来:“不是军队!你们看!那……那似乎是,是那烂陀寺的人!”
人群闻声,再次凝神望去。
而就在这短暂的片刻,那地平线上的身影已然清晰了许多。
黑色的线分解成无数移动的小点,而在阳光照耀下,那些小点开始反射出一种明黄色。
是僧袍,黄色的僧袍,
黑线成了无边无际的黄线,如潮水般从地平线上涌来。
“真……真是僧侣……”
护卫们迟疑地放下了手中兵刃,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回到玄奘脸上。
玄奘深吸一口气,他不再犹豫,连忙翻身下马,
旁边的弟子早已机灵地取出了那套锦斓袈裟,玄奘匆匆忙忙地披上袈裟,整理衣冠拂去尘土。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整个人的气质已为之一变。
不多时,随着距离的拉近,那支庞大的队伍也已清晰可见。
人群看得分明,那是由无数僧侣组成的洪流。
最前方是手持各色法器、幢幡宝盖的仪仗僧,
其后是身着各色袈裟的僧众,有年迈的老僧,有年轻的学生,也有粗壮的执事僧。
他们的人数无边无际,粗粗看去,绝不止上千人,恐怕有数千之众,浩浩荡荡,
然而人群中竟无多少喧哗,唯有脚步声。
在这僧侣群体的正中央,是一头装饰着华丽璎珞的白色大象。
象背上,一个身披赤黄色袈裟,眉须皆白的老僧正端坐其中。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玄奘身上。
“啊……是,是海慧法师!师父,那是那烂陀寺的维那,海慧大法师啊!”
苏摩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他认出了象背上的老僧,当即压低声音提醒玄奘。
海慧法师在那烂陀地位尊崇,是戒贤大师最重要的弟子之一,常代师处理寺务。
玄奘闻言,脸上露出惊容,他连忙紧走几步来到队伍最前方,双手合十深深一揖到地:
“东土大唐弟子玄奘,不远万里前来求取真经。
今得见那烂陀尊长,不胜惶恐,玄奘见过海慧大法师!”
“哈哈哈……”
一阵爽朗浑厚的笑声从象背上传来。
只见那海慧法师竟身手矫健地一按象鞍,直直从数米高的象背上轻盈跃下,全然不似年迈之人。
他大步流星走上前,不等玄奘再次行礼便一把抓住了他手臂:
“玄奘法师何须多礼!”
海慧笑容满面,他上下打量着玄奘,眼中满是赞赏:
“你从东土而来,一路传播佛祖教义普度众生,你的名字和事迹,早已传遍我天竺诸国了!
师尊戒贤大师得知你已近那烂陀,心中甚喜,特命我等前来迎接!来来来,快请上象!”
一边说着,海慧法师几乎是半推半扶将还有些懵的玄奘请到了大象上。
“起行!那烂陀众僧!随我迎玄奘法师入寺!”海慧法师声音响彻天际。
庄严的乐声再次响起,变得更加恢弘。
庞大的僧侣队伍缓缓转向变成两列,向着来时的方向迈开步伐。
镜头跟随着这支盛况空前的队伍,快速变幻。
队伍所过之处,景象愈发不同。
道路由黄土路变成了铺设整齐的石板路,路旁的建筑也愈发密集,开始出现连绵的僧院、佛殿、佛塔。
这些建筑多以红砂岩或青砖砌成,雕刻着繁复精美的佛像、飞天纹饰,在阳光下闪烁着光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每当玄奘一行人路过,这些僧院、佛殿之中便会有新的僧侣和信众闻讯走出。
他们或站在道路两旁,或加入行进的队伍末尾,双手合十,口诵佛号。
人群越聚越多,队伍也越来越庞大,如滚雪球一般。
诵经声、赞叹声、法器声汇成一片,热闹无比。
此刻,仿佛是为了让所有人更清晰地看到这震撼的一幕,直播镜头猛地拉高,
画面从平视迅速变为俯瞰,并且不断向上拉升,随即变成了一个宏大的航拍视角。
半个那烂陀寺及周边地区的规模,以一种令人窒息的宏伟姿态呈现于亿万观众眼前。
只见在广袤的平原上,一片星罗棋布的建筑群巍然矗立。
中心是数座规模极其宏伟的方形主殿,飞檐斗拱,那是大讲堂、大雄宝殿所在。
主殿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僧舍,如同众星拱月数以万计望不到尽头。
这些建筑之间,是纵横交错的宽阔道路、郁郁葱葱的园林、波光粼粼的放生池和水渠。
更外围,是依附于寺院的庄园、集市、工坊、信徒聚居区,屋舍俨然,人烟稠密。
整个那烂陀,不像是一座寺庙,更像是一座规划严谨、功能齐全的城池,一座天上的佛国。
从天空看,
僧侣的黄色潮水正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众人簇拥着玄奘那个白色象点缓缓移动。
其规模之浩大,场面之恢弘,令人瞠目结舌。
……
噗通!
印国演播厅内,一直强作镇定的桑克大师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他身体猛地一晃,竟然从那嘉宾椅上跌落了下来。
然而此刻,厅内包括主持人在内的所有人,都没第一时间去扶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已死死凝聚在那大屏幕上,几乎要忘记了呼吸。
印国的网络直播间,弹幕沉寂了足足十多秒,随即彻底爆炸开来。
“我的天啊!!!这……这简直是一座佛国!一座城市!周的拍摄团队,这是烧了多少钱?”
“可,可是那烂陀我去过啊!我去过比哈尔邦的遗址!那里就剩下几块破石头,周这镜头……是不是……是不是太夸大了?”
“拜托你自信点好吧!多读点历史书!那烂陀在最鼎盛的戒日王时期,就是整个亚洲,不,是当时整个世界佛教的中心!僧徒万人,学者云集,藏书如山!说它是佛国一点都不过分!”
“有幸参与过比哈尔邦那烂陀寺部分遗址的发掘工作……我想说的是……周把我,把我们所有考古人梦里出现的画面给还原出来了!我真的……爆哭!”
“所以……所以我们印国历史上最辉煌的那段历史……真的被一个华夏主播用这种方式拍出来了?”
“我……我为我先前那些怀疑周会刻意抹黑我们历史的言论道歉!对不起!是我狭隘了!”
“凭这镜头,周这场直播已经可以提名今年印国国家电影奖了!”
“说真的,关于那烂陀的电影、纪录片我都看过一些,但从来……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印国导演能拍出这种……这种让人灵魂震颤的画面!这不是拍摄,这简直是历史的复现啊!”
……
与此同时,德里市中心,某栋守卫森严的建筑,一间高端会议室中。
长条会议桌两侧,此刻正坐着十数位西装革履,气度不凡的人物。
但凡有任何一位常跑政治新闻的印国记者在场,就能一眼认出,在座的这些,都是经常在国会露脸的真正大人物,
文化部长、旅游部长、外交事务官员、国会议员、资深顾问……
只是此刻,这间会议室里气氛却压抑得让人窒息。
没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墙壁上那块巨大屏幕上,
那里正播放着那烂陀寺恢弘的航拍全景,以及山门前如海的人潮。
屏幕的光芒,映照着一张张神色无比凝重的脸庞。
“呼……”
半晌,坐在主座上的那位高级官员长长呼出一口气,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扫过所有人:
“看看……都好好看看,这就是人家华夏人拍的场面。
我们印国历史上最引以为傲的瑰宝,世界佛教的圣地那烂陀寺……它的盛况,居然是由一个华夏团队还原了出来!”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侧位上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儒雅男子脸上:
“卡比尔,你是广播与影视部的负责人,也是宝莱坞出来的业内人,请告诉我,你有什么想说的?”
被点名的卡比尔部长身体微微一震,他推了推眼镜,沉吟了几秒才谨慎开口:
“阁下,以我在宝莱坞的经验来看,这样的特效镜头……制作是需要大量时间的,
哪怕让特效师加班加点做,至少……至少要三四个月时间!可他们这……这怎么可能?”
“呵……”
卡比尔的话还没说完,会议桌对面,一个画着浓妆的中年女子便发出一声耻笑,
她是旅游与文化推广部的负责人,丽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尊贵的卡比尔部长。”
丽雅的声音带上一丝嘲讽:“您在宝莱坞参与一线制片工作,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吧?
时代在变,技术在飞跃,华夏的特效和影视工业水平在某些领域将你们宝莱坞反超,对你来说似乎是件很难接受的事情啊?”
“你……!”卡比尔脸色一红,有些气结道:“丽雅部长,我承认华夏在基础工业和技术应用上近年来发展迅速,这一点全世界都清楚!
他们的特效水平追赶上来,我认为没什么好稀奇的!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提高了几分:“但是我想问问您和您的旅游部!去年,你们花了纳税人足足三百万卢比,找了好莱坞的团队拍的那部宣传我们古印国历史的所谓史诗大片!
结果呢?在网上被我们的老百姓骂上了天!说那是塑料史诗、魔改历史、侮辱智商!
你们旅游部,就不该为此深刻反思一下吗?
为什么我们自己的瑰宝,要交给外国人来讲述,还讲得如此糟糕?而人家华夏人,一个地方主播却能把你们的旅游资源拍得如此优秀!你的工资是否该让给这位周先生!?”
“你住嘴!”
丽雅部长像是被踩了尾巴,脸色瞬间涨红:“我们旅游部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广播部来指手画脚了!还是好好管管你们那些粗制滥造的电视剧吧!你……”
“好了!都冷静!”
砰!
一声沉闷的拍桌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主座那位高级官员脸色阴沉,目光扫过卡比尔和丽雅,两人立刻噤声,但脸上犹有不忿。
会议室内重新陷入安静,只有屏幕里传来那烂陀寺恢弘的梵呗声作为背景音。
高级官员的目光移向了坐在他身旁另一侧一个老者。
老人名叫阿琼,是印国国家文化遗产研究院的院长,也是印国历史方面教授。
“阿琼。”高级官员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是我们这里真正的行家,是文化的守护者。
关于周这个直播……抛开特效和技术层面的争论,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难道真像网络上那些人说的那样……他把我们印国历史完全真实地还原出来了?甚至……比我们整个国家拍的还要好?”
名叫阿琼的老者,从直播开始就很少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眉头微锁,仿佛在倾听着什么。
此刻被点到名他才缓缓抬起头,叹了口气。
“阁下,各位同僚,关于场景建筑是否还原,这一点会有更专业的考古专家与你们汇报,我不想多说,
但我想说的……是一个你们刚刚都忽略了的东西。”
“忽略了的东西?”
高级官员一愣,卡比尔、丽雅以及其他官员也露出了疑惑:“什么东西?是服装?道具?还是仪式?”
阿琼摇了摇头,缓缓吐出一个词:“都不是,而是——语言。”
“语言?”众人面面相觑
主座的高级官员也皱起了眉头:“刚刚……光顾着看画面和字幕了,完全没注意他们说的什么。
现在想来……玄奘,还有那些天竺演员……他们对话的语言,好像是……”
“是梵语。”阿琼淡然道。
“梵语!?”卡比尔首先叫了出来,他猛地想起什么:“对了阿琼我想起来了,你老家好像是北阿坎德邦的,梵语好像也是你们那的官方语言之一吧?”
阿琼点了点头,表情更加凝重:“正因为我从小接触梵语,所以我才感到……不可思议。
直播里,玄奘和那些天竺演员说的……是古梵语!”
“古梵语!?”众人再次被这个词汇击中,他们或许不懂具体区别,但古这个字眼,足以说明问题。
“没错,是古梵语,而且是极其纯正,符合古典语法规范的古梵语。”
阿琼的语气有些追忆:“现代梵语,经过一千多年的演变,虽然在宗教和学术领域仍有使用,但发音、词汇、尤其是语法结构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很多古老的语法形态、词汇含义,早已不再使用,只存在于极其古老的吠陀文献或碑铭之中。”
他看向屏幕,此刻画面正好给到玄奘与海慧法师交谈的特写,虽然听不懂,但那庄重、流畅、充满韵律感的音节,竟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美感。
“所以刚刚……刚刚玄奘开口与海慧法师对话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们用的一些语法和词汇,我只在很小时候听我太爷爷说过,
那是只有,只有最顶尖、专攻古梵语文献学的学者才可能掌握的!”
这不是会说现代梵语就能模仿!这需要对这个语言有着堪比母语者的理解!需要能阅读、解析最晦涩的古代贝叶经和石碑铭文!
这背后,是一个庞大到可怕的、精通古印国历史语言学的专家团队在支撑!这比用特效还原一座古城更难!难上千百倍!”
……
大厅内,陷入了彻底的寂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主座的高级官员,下意识地想去拿桌上茶杯,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水才勉强稳住了几乎要失态的心绪。
“看来……我们之前讨论过的那个访华计划,是该提前些日子了……”
……
画面中,场景还在不断变幻、推进。
玄奘一行人,在数千僧众的簇拥下穿过那烂陀寺入口,行走在中央大道上。
道路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僧房、经院、藏经楼。
最终,这支庞大的队伍在那烂陀寺中心广场上缓缓停下。
如山如海的僧侣群体自发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道路尽头,一个身影静静地站在那。
那是一个老人。
他穿着最普通的褐色僧袍,身形瘦削,苍老得不成样子,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就是这样一位老人,当所有人的目光望向他时,都带着无上的敬意。
他的一双眼睛并不如何明亮,但当他望向玄奘时,那目光却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
玄奘的脚步,在距离台阶十余步的地方停住了。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虽然从未谋面,虽然形象与想象中有所不同,但那高僧大德才有的气质,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掩盖的。
一时间,千般滋味涌上心头。
数年跋涉的艰辛,万里风霜的孤寂,无数次命悬一线的恐惧……所有的一切,在看到这位老人的瞬间仿佛都找到了归宿。
他不再犹豫,猛地向前疾走几步来到台阶之下,
然后,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他撩起僧袍下摆,噗通一声额头触地,行了个最庄重的大礼。
“东土大唐弟子玄奘……今日得见佛国,得睹尊颜……不胜惶恐!弟子玄奘,拜见戒贤大法师!”
人群陷入了更深的寂静,所有僧众,无论是长老还是年轻好奇的学僧,都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那两人身上。
戒贤法师静静看着玄奘,片刻,他走到玄奘面前,伸出那只枯瘦手掌放在了玄奘后脑上。
“玄奘……老衲听说了你的不少事情。从遥远的大唐长安一路西行而来。流沙、雪山、盗匪、绝境……想必这一路,吃了不少苦吧?”
玄奘的身体微微一颤,头压得更低,声音里的哽咽再也压抑不住:
“弟子……不苦!能得闻无上正法,能亲睹佛国圣地,能得见大法师尊颜……弟子心中唯有欢喜!
一路艰辛,皆为法来,皆为法往!今日得入那烂陀,如暗夜逢灯!弟子玄奘,恳请大法师不吝慈悲收弟子为徒!”
戒贤法师脸上是温和的笑意,他轻轻抚摸着玄奘的头顶:
“呵呵呵……老衲此生,唯愿佛祖正法传遍四海八荒,度化一切有情众生。
既然佛祖垂怜,将你从万里之遥的东土指引到了这那烂陀,那便是无上殊胜的因缘。
今日,你既已踏进这山门,便是老衲的弟子了。”
玄奘闻言,浑身剧震,他张了张嘴想要再次拜谢。
然而,戒贤法师的话却并未结束,他脸上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浮现出一丝别样的表情。
他身体微微前倾,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道:“只是,玄奘啊……”
“师父有何吩咐!?”
戒贤法师声音压得更低:
“玄奘,为师……受戒日大王所托……想向你打听一个人,不知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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