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婶带领的人群,呼啦一下涌到了摊位前面。那群大娘们把摊位前后围了个水泄不通,站在前面的挡住了后面的视线,个子矮的人纷纷踮着脚,伸长了脖子往里瞧。
“就是这家?柳家铁匠铺的?”
“哎,快让让!我还没瞅见呢!”
“这锄头看着和别家的也没啥区别呀……”
柳依依从摊位上抄起一把锄头,然后弯腰捡起地上那捆荆茅根,把最粗的一根挑出来摆在众人面前。
“各位婶子叔伯,”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清亮,“荆茅根有多韧,大家种了一辈子地,想必比我更清楚。今天我就给大家展示一下,我家的锄头,能不能一刀斩断它!”
话音刚落,她抡起锄头,对准那根手腕粗的荆茅根,狠狠挥了下去。
“咔嚓”一声,荆茅根应声而断,切口平整光滑。
人群“哇”地一下炸开了。
“你们瞧!真断了!”
“这锄头真利啊!”
“你们看那锄刃,一点儿都没卷!”
柳依依把锄头举起来,在人群前面转了一圈,让所有人都看清锄刃完好无损。阳光照在银灰色的锄刃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银光。
“各位婶婶,要不,谁上来亲自试试?”柳依依笑着把锄头递出去。
“俺来!”一个膀大腰圆的大娘咧着嘴从人群里挤出来,她接过锄头,在手里掂了掂,“哟,不轻也不沉手,分量刚好!”
她把一块荆茅轻轻放在地上,围观的人群自动给她让开一片区域,方便大娘行动。
大娘照着地上的荆茅根砍了一刀,只听一声脆响,荆茅又断开了。
“好铁!”大娘眼睛一亮,“多少钱一把?”
“六十铜板。”
“俺家仨孩子,来三把,正好一人一把!”
“好嘞!”柳依依手脚麻利地拾起三把锄头递过去,喜笑颜开地接过大娘递来的铜板。
“给我来一把!”
“我要两把镰刀!”
“菜刀还有吗?我家那把钝得切不动肉了!”
“这把柴刀我看着不错,多少钱?”
人群彻底沸腾了。
叶七站在摊位前面,默默地帮忙收钱,给客人递货,动作飞快。柳依依在一旁招呼客人,和客人有说有笑,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锄头最先卖光,然后是镰刀、菜刀、剪刀,连那些小件的凿子、刨刃、钉子都被人抢着买走了。
有个老汉没抢到锄头,急得直跺脚,柳依依赶紧安抚:“叔,您别急,我们还会继续打铁的,明天您来铺子里买,我给您留着!”
不到半个时辰,摊位上的铁器被抢购一空,连柳依依用来砍荆茅的那根样品都被人买走了。
柳依依蹲下来数铜板,总共刚好二十八贯,合约二点八两银子。
一天!仅仅一天就赚了这么多!
柳依依深吸一口气,把钱袋子系紧塞进怀里,然后拍了拍衣裳上的灰,走到镇长面前,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钱,数了五十文,放进一个小袋子里,然后塞到镇长手里。
“镇长,今天多亏了你帮忙带来的荆茅根,这点钱您拿着,给嫂子买点好吃的。”
镇长一愣,连忙推辞:“不不不,我就帮了个小忙,哪能要你的钱——”
“您要是不收,我下次可不敢请您帮忙了。”柳依依把钱硬塞进他手心,笑嘻嘻地说。
镇长推辞不过,只好收了,嘴里念叨着“这孩子,你也太客气了”。
柳依依又走到李大婶面前,数出同样的数目,塞到李大婶手里:“李婶,今天您是最大的功臣,没有您帮我吆喝拉人,我这摊子哪来这么多人?这点钱您拿着。”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李大婶推辞了几下,见柳依依坚持,实在是拗不过她,只好收下。
李大婶凑近柳依依,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了一句:“对了依依,都按你那个主意做的,放心吧,附近几个村子我打听过了,没有一个姓王的。这个故事啊,伤不着无辜的人!”
柳依依笑着行了个礼。“大婶您真是太贴心了。”
李大婶摆了摆手,笑眯眯地告别离开了。
“你刚刚提到的那个打小三,是什么点子?竟然引了这么多人来?”叶七正在收拾地摊,把凳子等物件都妥善地放在车厢里。
“揽客的小把戏罢了,先让李大婶去传一个大家喜欢的打小三故事,然后顺其自然地拐到咱家铺子来,这一切都得有个前提,那就是咱家的锄头是真的好用。”
今天把铺子里的货卖光了,柳依依心情大好,从旁边的菜农那里买了根胡萝卜,喂给白雪。
“很聪明。”叶七莞尔。
这不叫聪明,这真的是自己以前一点点锻炼起来的。
柳依依在心里无奈道。
上一世,柳依依还没出名前,就是自己边铸剑,边跑腿想办法找客源。
高情商:商品推销和商品生产结合深度捆绑,优化中间商环节,实现产业线紧密对接。
低情商:又要当销售还要当技工,一人双职,命苦得很。
柳依依正低头收拾摊位上的零碎东西,余光忽然瞥见一个胖乎乎的人影从对面的巷口闪了过去。
柳白。
这猪头还真来了,肯定在这里偷看很久了,说不定自己收钱收到手软的画面也被他看去了。
柳依依不动声色地抬起头,果然看到柳白正站在不远处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旁边,他假装在看糖葫芦,但那双贼溜溜的眼睛一直在往自己这边瞟。
柳依依心里冷笑一声,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她走到镇长面前,提高了声音说:“镇长,我家库房里还有一批铁器,今天没全带来。明天我得骑着驴车,连夜给隔壁李家村的李大户送去,刚刚他找我家定了二十把锄头和十把柴刀,催得紧,得连夜过去,明中午我们才能回来。”
镇长愣了一下,笑着说:“二十把锄头?那可不少钱呢,你的摊位我给你留着!你快去快回吧,李家村啊……这路途远着呢!”
“可不是嘛。”柳依依叹了口气,“所以我打算今晚就去,早去早回,反正今天的铁器都卖完了!”
柳依依的余光里,那个站在糖葫芦摊位旁边的身影明显僵了一下。
“行了,收摊吧。”柳依依拍了拍手,和叶七一起把空荡荡的木板和架子搬上车厢。
白雪正啃着胡萝卜,这会儿正懒洋洋地甩着尾巴,头上的粉色蝴蝶结歪到了一边,柳依依再次伸手给它扶正,拍了拍它的驴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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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驴车吱呀吱呀地往铁匠铺走,柳依依坐在车辕上,回过头看了一眼。
柳白还站在那个糖葫芦摊位旁边,这回连假装看糖葫芦都不装了,直勾勾地盯着她的驴车。
回到铁匠铺,柳依依和叶七把车厢里的东西卸完,又把库房的铁器重新清点了一遍。冶炼的熟铁,还没用完,秋收集还有几天,还能再打造一些铁器继续去卖。
两个人简单吃过晚饭,天就彻底黑了。
饭后,二人驾着白雪出发,离开了小镇,驴车的车厢上盖着一层旧布,里面似乎装满了货物。
等到驴车的身影彻底消失,小镇里再也听不到驴车行驶时“吱呀”的声音后,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从黑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死丫头,怎么磨磨唧唧的,现在才出门,我的脚都麻了……”
他啐了一口唾沫,揉了揉已经蹲麻的腿,迫不及待地探着脖子,朝铁匠铺漆黑的窗户那里看去。
今天他在暗处看得清清楚楚,那摊子上铁器一把接一把地卖,铜板哗啦啦地往钱袋子里倒,柳依依今天赚的少说也有一两银子,对了,还有那张地契,今晚这一趟如果都能拿到手,那就值了!
“靠着我们柳家的铺子白赚了那么多钱,今晚也该老子享用了。”柳白沿着墙根摸到铁匠铺后院,竖起耳朵听了听,院子里静悄悄的,连一点声音也没有。
柳依依和那个男人都出去了,整个铺子就是个空壳。
“连个看家的人都不留,东西被偷了也是活该。”柳白冷笑一声,双手撑住墙头,肥硕的身子往上一窜,骑在了墙头上。
月光下,院子里的布局和上次来时差不多,只是墙角多了几堆石砖,大概是那死丫头用来翻修院墙的。
“哼,修墙有什么用?防得住老子?”
柳白嗤之以鼻,正准备往下跳,忽然想起上次自己去柳依依家翻过一回,柳依依按理说会有所防备才是。
他多了个心眼,环顾四周,看到街道的角落有根细竹竿,于是又返回去把竹竿捡起来后,用竹竿先往墙根内侧的地面上戳了几下。
竹竿刚接触到地面,只听“啪”地一声,断成两截。
墙角竟然藏着一个捕兽夹,它还被故意埋在了沙土里!
“死丫头真阴险!”柳白暗骂一声,拿竹竿在地上戳了一会儿,确定脚下的区域没有陷阱了,才跳进院子里。
进了院子后,柳白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他拿竹竿一下又一下戳着前面的空地,好在没有再次遇到陷阱,一路顺风终于来到了屋子门口。
柳白从包里摸出一根铁丝,借着月光在锁口捣鼓了起来。
半分钟后,门锁发出轻微的响声,门被撬开了。
柳白大喜过望,连忙推开门。
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只听前方一道破空声传来,一个黑影朝自己脸上打来。
距离太近,已经来不及闪开了,柳白惨叫一声,身体被撞得飞了出去。
他还没回过神,下意识想站起来,右脚好像又踩到了什么东西,脚腕处瞬间传来一股大力,拉得他头晕目眩,顷刻间,天地颠倒。
柳白挣扎着一看,一根粗糙的麻绳死死地缠住他的右脚,把他吊在了半空中!
这时,他看到两个倒着的人影向自己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