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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

作者:点燃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打人?你为何要学这个?”叶七挑眉。


    他倒是觉得柳依依性格跳脱,也不知怎么从口哨转到打人的。柳姑娘虽然看上去纤瘦,可张口就是“把别人往死里打”,倒是位有个性的。


    “我得锻炼一下。”柳依依坐在独轮车上甩了甩手腕,理直气壮地说:“锻造可是门体力活!没有力气怎么行!再说,下次我再遇到坏人,起码有劲逃跑了,不会像今天一样狼狈。”


    保护原主的人已经不在了,那个会提着锻造锤站在她身前、怒气冲冲帮她讨回公道的人,已经永远停留在记忆中,慢慢褪色。


    从今往后,由她来保护原主。


    叶七沉默了一会儿。


    “好。”半晌,他的声音从柳依依身后的夜色中传来,“等你脚伤好了,我就教你。”


    叶七推车的动作停了一下,柳依依好奇回头,看到他从地上捡起了根约两指粗的硬木棒。


    这根木棒生得笔直,叶七随手把它放在了独轮车的角落里。


    哦,他在顺便捡点柴火。


    柳依依没往心里去,因为快到家了。


    独轮车吱呀吱呀地碾过碎石路,转过镇头那熟悉的小土丘后,柳依依终于看到了自己铁匠铺熟悉的招牌和大门。


    叶七把独轮车在院子里停稳,柳依依没等他扶,自己就从独轮车上下来。


    她的脚一沾地就疼,柳依依干脆把脚提起来,单腿跳着往里面一步步蹦,到了床前,她整个人像散架了似的直接往被褥上扑去。


    “你家里的药放在哪里?得尽快处理,不然会越拖越严重。”叶七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的脚踝上,微微皱眉。


    “跌打药酒在你屋内的梳妆台,你帮我拿来就行,我自己来处理便好。”柳依依慢慢挪到床中央,瞥了一眼自己的脚踝,那里已经又肿又胀,还出现了青紫色的瘀斑,她干脆先拿被褥暂时垫高。


    叶七很快就把药酒瓶拿了过来,还带了绷带和剪刀,甚至还把剪刀掰开试了试。


    他没说话,听到柳依依坚持自己处理后,只是把东西放在柳依依随手能够到的床头柜上,随后离开了房间,帮她掩上门,默默守在门外。


    “好,有事大喊我。”门外传来他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叶七似乎在门口坐下了。


    “叶七,今日多亏了你。”柳依依拧开酒瓶塞,浓郁的草药味扑鼻而来,让她松了口气。


    她把药酒抹在自己的脚踝处,咬住下唇,忍着疼慢慢搓揉着,等到药酒在皮肤上涂抹均匀后,拿起绷带一圈一圈往小腿方向缠绕,最后松松垮垮地系了个蝴蝶结。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柳依依扭头看向烛台,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燃烧了大半,烛泪慢慢淌下来又凝结成一个个小疙瘩。窗纸被夜风吹得微微鼓动,发出沙沙的微响,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随后又被虫鸣盖了过去。


    “时辰不早了,叶七,你先去休息吧。”柳依依此刻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好,有事大声叫我便好。”门外传来叶七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柳依依终于睡着了。折腾了大半天,今天又是刺杀,又是逃跑的,这一天的遭遇真比上辈子加起来还要刺激。


    ***


    第二天,柳依依是被阳光给晃醒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纸,正好落在她的脸上。她眯了眯眼翻了个身,脚踝处传来一阵熟悉的疼痛,柳依依残存的睡意被彻底赶跑了。


    倒是没昨晚疼了。


    她撑起身,低头检查了下脚踝,摸上去微微发烫,虽然淤青看上去依旧吓人,但肿胀倒是消了不少,看来药酒效果不错。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敲响了。


    “起了?”是叶七的声音,低沉又平淡。“我能进来吗?”


    “嗯,进来吧!”柳依依应了一声,把被子重新拉上。


    叶七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走了进来,他把碗放在了床头柜上。


    柳依依寻着声看过去,碗里盛的是白粥,几片青翠欲滴的菜叶缀在里头,上面还卧着一颗荷包蛋,蛋边上还撒了几粒葱花,看着倒挺养眼的。


    “你做的?”柳依依有些诧异。她伸手碰了碰碗,显然这碗饭已经放了有段时间,温度刚好,不烫手。


    柳依依这才拿起筷子开吃。


    叶七的手艺不错,米粒已经煮得开花,软糯即化。荷包蛋是糖心的,她拿筷子一戳,金黄的蛋液就流进了粥里。


    “嗯。”叶七点头。


    “鸡蛋、菜叶还有葱花是哪儿来的?”柳依依含糊地问,没记错的话,家里本来只剩下些大米和腌菜了。


    “不是鸡蛋,是野鸭蛋,厨房里还有一颗。”叶七解释说,“还有野菜和野葱,都是天蒙蒙亮我去后山捡的。”


    “辛苦了,还剩的那颗你先吃吧。”柳依依舔了舔嘴唇,注意到叶七的裤腿上沾了点新鲜的泥泞。


    “铺子来人了。”叶七突然道。


    “咳咳!”柳依依被这一句话差点呛到,“啥?来人了?”


    柳依依连忙飞速把碗里剩下的几口粥扒完,掀起被子就要下床,脚刚刚接触地面,疼得她“嘶”了一声,又缩了回去。


    “急什么。”叶七下意识伸出手,皱了皱眉,“人又跑不了。”


    “你不懂!”柳依依急得直摆手,“客人就是生意,生意就是银子,人家来买东西,我让人在门口等着,这像什么话?”


    说罢,她就焦急地再次起身,这次她有了准备,咬牙站住了。


    叶七一言不发,向她卧室外走去。


    柳依依以为对方不管了,正准备单脚往外蹦跶呢,片刻后叶七又回来了,手里拿了一根削皮的硬木棍,递到她面前。


    “拿着。”叶七强硬地直接塞到了她手里。


    柳依依接过木棒,认出了是昨晚叶七推独轮车送她回来时捡的那根。


    树皮被剥得干干净净,表面还用刀片精修过,那些膈手的疙瘩被削得一干二净,顶端缠了几圈绷带以免握着不滑落,木棍的最底端被削成了斜面,拄着不会打滑。


    “这是……你削的?”柳依依愣住了。她比划了几下,自己的身高用起来刚刚好。


    “嗯。”叶七伸手指了指铁匠铺,“走吧,客人才刚来,没等几分钟,别急。”


    柳依依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谢谢。”


    这根简易的拐杖比她想象的还好用。


    柳依依拄着它,一瘸一拐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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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自己的铁匠铺,把大门打开。


    她一开门,就看到镇长灿烂的笑脸。


    “依依!哟~日上三竿了,总算开业啦!”镇长笑着调侃道,注意到她手里的拐杖,还有她一瘸一拐的模样,连忙收起笑容,“你的脚……”


    “害~昨晚锻造锤没拿好,砸到脚了。”柳依依随口胡诌道,她把目光移到镇长身后的大婶身上。


    这人是李大婶,住在镇子里的另一端。她性格大大咧咧,是镇子里出了名的大嘴巴,被邻居们戏称为“李大嘴”。


    “依依!”李大婶背着装满野果的背篓,笑着说:“我听镇长说你打的锄头好用得很,我也想让你帮我打一个,让我家老头子回去用,不晓得麻不麻烦!”


    “哎!你不知道啊!我家的地里面也开始长荆茅了,把我和我家老头子吓得那是魂飞魄散。我俩两天没合眼,竟蹲在那田里翻土,生怕漏了一株。”


    “你看你看!”


    李大婶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一副恨不得要和荆茅同归于尽的架势道:“就是这几天熬出来的!今天镇长听说我家地里长了荆茅,让我来找你嘞。


    柳依依对一旁的镇长浅笑一下,以示感谢。


    她明白,镇长这是在帮她张罗生意。每日农忙结束,李大婶就喜欢在镇口和一大群大爷大妈摆摆家常,要是她觉得锄头好用,那岂不是一两日全镇子的人都知道了?


    想到这里,柳依依连忙答应:“好,婶子,不麻烦的!六十铜板就行!”


    李大婶笑着把钱袋子交给柳依依,确认柳依依清点无误后,笑着说:“那我先走了,等你锻打好后我再来拿!”


    看着李大婶走远了,镇长却没离开,他在柳依依铺子门口站着。“依依,你脚受伤了,家里可缺药?我去给你拿些红花油来?”


    “淤青看着吓人罢了,真不打紧,我抹过药酒了。”今天接到生意有钱赚的柳依依眉开眼笑。


    这时,叶七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才洗完碗,打算帮柳依依把铺子里需要用的矿石先拿出来。


    镇长好奇地问:“依依,这位……昨天不是来找你买铁的嘛?”


    “他呀?”撒谎太多,柳依依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了,“他叫叶七,昨天是给他家主子来买铁矿的。他家见我家锻钢品质好,便给了点学费,让叶七来我手里学学技艺。”


    “师父,铁矿石都给你摆好啦,我帮你把炉子生起来!”叶七相当配合地说。


    “好。我等会儿就来!”柳依依背着手,一时兴起地学着记忆中影视剧里的大师模样。


    “招个人也好。”镇长被她这个动作逗乐了,说:“你一个人总归忙不过来,你腿还伤了,有人帮你打个下手,跑跑腿也是好的。”


    这时,街头对面传来一阵喧闹,柳依依抬眼望去,只见一行人正在和街道边的小贩讨价还价。


    为首的那人腰佩白玉,穿着华丽,正低头审视着小贩摊前的木耳。他那高高在上的样子,像一只巡视领地的公鹅。


    柳依依定睛一看,在心里嘟囔道:这不老熟人嘛?


    那人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向这边看了过来,然后面无表情地对着柳依依点了点头。


    正是刘行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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