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致秋一边忙着煎蛋,一边哄着一脸郁闷地坐在桌边的苏团团。
昨晚他回来得晚,苏团团跟着苏致枫不习惯,半夜才睡着,后来又自己醒了,跑到这屋来找他,根本没睡好。
苏致秋用了半年才把他这个起床气治好,现在可倒好,一夜回到解放前。
怎么叫都叫不醒,拍、推、喊……苏致枫种种招数都用上了,床上的小孩一点反应都没有。
最后气得他把苏团团强行从被子里抱出来,苏团团总算舍得睁开眼了。
不等苏致枫开口,啪叽一下,苏团团又一头栽倒在枕头上,打着小呼噜睡得不省人事。
苏致枫:……
他彻底败了,只好去厨房换下苏致秋。
苏致秋熟练地连哄带骗,软硬兼施,很快把小家伙从床上薅了起来。
只是人是起来了,坐在饭桌上却依旧半梦半醒地把手往杯子里伸,幸亏被苏致秋一把拉住。
“这小呼噜打得,睡得真香啊,”苏致枫叹为观止,啧啧道:“哥,你真厉害,也就是你能叫起来了。”
苏致秋笑了笑,脱口而出,“习惯了,以前更难哄的我都……”
话音落下,他自己先愣了一下,掩饰地低下头去。
好在在场的其余两人,一个困得迷迷瞪瞪,一个以为他说的是团团,谁也没问。
苏致秋垂下眸,草草吃了两口,就站起来收盘子。
出门穿衣服的时候,苏致秋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门禁卡。
苏致枫一看,惊讶地问:“找回来了?”
“嗯,运气好,”苏致秋不想多说,只一句带过,“不用换门锁了。”
“那就好,我以为丢了这么多天肯定找不到了呢,有缘分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苏致秋手插进口袋,摸到里面的钱包。
那天他匆匆离开后,钱包应当是被那位女士捡起来了,所以才会出现在凌岁寒的车里。
他也不确定凌岁寒有没有打开这个钱包,有没有看到里面的那张照片。
不过,就算看到了也没什么,他的粉丝多了,男粉也不在少数。
那天他没看见自己,肯定也不会怀疑到自己身上,不会发现团团的。
这么一想,苏致秋心中安定了一点。
三个人正准备朝外走,磨磨唧唧对着镜子再一次理头发的苏团团忽然注意到什么。
“爸爸,你的屁股怎么了?”
苏致枫先一步去按电梯了,苏致秋站在门口等苏团团。
听到声音,他扭头看了一下,什么也没看见。
“怎么了?”
苏团团瞪大双眼,也不困了,疑惑地问:“爸爸,谁踹你的屁屁了,为什么你的屁股上有个鞋印啊?”
苏致秋先是一愣,随后立刻回过神来。
腾的一下,好似一股火从脚底板烧到脸蛋,苏致秋尴尬地差点整个人红透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昨天又坐又站的,居然都没把凌岁寒的鞋印蹭掉,还让孩子给看见了!
团团小手认真地在他屁股上拍了拍,这才收回手,洁癖地从口袋里拿出湿巾擦了擦手,一本正经道:“好啦,爸爸的屁屁干净啦。”
苏致枫过来,看见他们这别扭的动作怔了怔,怪异地看了苏致秋一眼。
苏致秋顾不上跟苏致枫解释,谢过团团后,红着脸进了电梯。
电梯缓慢下行,苏致枫忍不住开口,“哥,你昨天……”
苏团团却忽然举起手要说话,他不敢插嘴,怕苏致秋批评他。
苏致枫示意他说。
“爸爸,是谁啊?”
苏团团白嫩的小脸蛋皱成一团,一双山葡萄一样的大眼睛都眯起来,极力做出凶巴巴的表情。
“谁敢欺负我爸爸,我要去揍他!”
苏致枫觉得好玩,问:“人家可是大人哦,你要怎么揍他啊?”
苏团团冥思苦想了半天,才在出电梯的时候,认真道:“我可以踩着凳子,趁他不注意,也狠狠地给他屁股一脚。”
说完,苏团团非常不屑地看了苏致枫一眼,“你又想嘲笑我矮,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
苏致枫噗嗤一声,笑得前仰后合。
苏致秋头疼地按了按眉心,一边把苏团团塞进儿童座椅,一边嘱咐。
“不许踹别人的屁股,也不许踩到凳子上,要是我听到幼儿园老师说你欺负小朋友,回来我就揍你的屁股。”
苏团团这才闭上嘴巴。
见这个话题被岔开,苏致秋总算松了口气。
等把两人都送到目的地,车里只剩下苏致秋自己的时候,他忍不住回想起昨天那个场景。
回想起凌岁寒那个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怀抱。
刚刚降温的脸再次面红耳赤。
其实昨晚半梦半醒间他似乎又……梦到了凌岁寒,他有了反应,但被自己强行克制住了。
苏致秋深吸一口气,不知是不是错觉,有了团团后,他的欲望似乎更强烈了。
已经二十好几的人了,却还像十七八的时候不禁撩拨。
再次遇到凌岁寒后,这种情况似乎更严重了,在贵城的时候,他带着孩子无心考虑这些事,忍忍就过去了。
但最近这几天,他几乎每晚躺在床上都有种难言的渴望,仿佛五年来积攒的欲望报复性地冲破阀门,汹涌而来。
要不是团团就睡在旁边,苏致秋几乎要挺不住自己解决了。
而最令他懊恼的,是每当他燃起欲望的时候,浮现在脑海中的画面总和那个人有关。
有最近的画面,而更多的是五年前的记忆。
苏致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把床上那些事记得那么清楚。
其实就算凌岁寒技术很差,苏致秋只要看到他那张脸,就感觉自己已经爽到了。
但偏偏有一点他不得不承认,凌岁寒很猛很带劲。
那样的脸,那样的身材,还……特别会,想法很花,明明第一次时还很青涩,第二次简直就无师自通了。
总之,十八九岁的凌岁寒很要命。
车停到楼下,苏致秋将头抵在方向盘上静了一会,这才感到脸上的热意降了下来。
尽管如此,再次和凌岁寒打照面的时候,苏致秋还是有点窘迫。
今天方星和凌岁寒来得稍晚了几分钟,方星一进来就和他解释说是堵车了。
苏致秋深知早高峰的可怕,没说什么,反倒安慰了他两句。
方星笑起来,笑着笑着,似是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收起笑容朝后一看。
苏致秋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凌岁寒从门口晃了进来,带着点还没完全褪去的起床气,脸色冷淡。
昨晚男人让他滚下车的时候已经是三点了,想必凌岁寒也没睡好。
苏致秋没有留意方星的脸色变化,他正用尽全身控制力不让自己看凌岁寒。
但这有点难,因为旁边宣传组的那个小姑娘忽然倒吸了一口气。
苏致秋以为是有什么事,便转身想问问她,一抬起头,却见工作室里的几个女孩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迷之微笑。
他顿了一下,还是抬眸看过去。
这一看,苏致秋也整个人怔在原地。
有那么一瞬间,苏致秋以为自己穿越了,穿回了他们十几岁时的那个冬天。
那个冬天,凌岁寒曾经有一张路人拍的照片上过热搜,就是今天这个打扮。
苏致秋惊讶地发现,直到五年后,他竟依旧能清晰地回忆起那张照片上的内容。
少年乌眉黑发,一双漂亮冷漠的桃花眼,鼻子很直很挺,殷红的薄唇在苍白的冬季极为招眼。
身上穿着雪白的短款羽绒服,下身修长的腿裹着浅蓝色的牛仔裤,一双白色板鞋。
微弱的路灯打在他身上,羽绒服帽子上的一圈白色绒毛扫过他的下颌,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清冷。
少年单肩挎着书包,似乎察觉到镜头,随意一瞥,眼神淡漠。
昏暗的小巷口,人来人往,他是唯一一抹光亮,仿佛天空飘落的一片傲然凌世的雪花,却又因手里拎着的一袋炒面而沾染上属于人间的烟火气。
热搜标题——本年度最触动人心照片。
那年他们还没出道,凌岁寒还未满十八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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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走在放学的路上就这么被人拍下来了,一夜爆火,最后还是凌家不想让他未成年就暴露在大众视线里,出手把热搜撤了。
他手里拿的那份炒面是给苏致秋的。
那天,他本来要回家了,听说苏致秋还在公司,便硬要给他带份夜宵。
苏致秋甚至清楚地记得凌岁寒本来说放下便当就走,结果却一直陪他待到了半夜一点。
等他终于练完舞,筋疲力尽地转身喝水时,才发现凌岁寒已经趴在作业本上睡着了,身上那件雪白的羽绒服沾染上了一点污渍。
那是苏致秋吃饭时被呛住,凌岁寒跑过来给他递水,被弄脏的。
夜深人静的练舞室里,那点污渍落在一片纯白里,很扎眼,格格不入。
苏致秋站在巨大的镜子前,注视着少年漂亮的侧脸,感觉自己的心也被扎了一下。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凌岁寒慢慢睁开眼,眼神清明透亮。
苏致秋愣住,问他,“你没睡着?”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凌岁寒要是睡着了,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睁开眼。
凌岁寒嗯了一声,揉揉眼问他,“可以走了吗?好困。”
照片上那双淡漠空洞的眼,此刻却困意朦胧地看着他,充满令人难以忽视的依赖与亲昵。
这个对比让苏致秋的心又狠狠地停跳了一拍。
那年,他已经朦朦胧胧地意识到自己的性取向,也意识到,他似乎对比自己小两岁的凌岁寒,有某种别样的情感。
那年,还没开窍的少年凌岁寒偶尔也会叫他一声哥,很黏他,是纯拿他当好哥们的那种黏糊,无关情/色与暧昧。
无论放学多累都要跑去找他,会给他买他爱吃的所有东西。
明明有司机接送,却坚持特意多坐好几站地铁送他回出租屋,一路上不停地跟他讲学校里的事,甚至说得过了站。
即使自己困得眼都睁不开了,也一定要把唯一一个空座位留给苏致秋坐,人多的时候会把他护在胳膊里。
一到周六日放着花园别墅不回,偏要躺在他简陋的出租屋里睡大觉,一点不见平日挑剔的大少爷模样……
那样骄矜的一个人,曾经也恨不得跪在地上,把一颗心剖出来捧到苏致秋面前,还怕他不要。
只是,那颗心最终还是被他苏致秋自己亲手毁掉了。
他把那颗看似高傲实则极其脆弱的心丢在地上,还要狠狠地踩上两脚,踩成碎片,最终抛下无措的凌岁寒一个人,扬长而去。
十七八的凌岁寒还没那么成熟,看到热搜还是很得意的,分明很开心,却依旧一脸淡定地不置一词。
末了,还要表面不经意间地问他一句,“你觉得怎么样?这张照片真有大家说的那么好看吗?”
实则超级在意地把手在口袋里捏成拳头,生怕他说一句不好。
而现在的凌岁寒……
苏致秋被耳边的小声抽气声惊醒,看着凌岁寒慢慢朝自己走近,越走越近,一步之遥。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似乎都能嗅到对方身上那熟悉的淡淡桔香。
有那么一瞬间,苏致秋几乎要怀疑凌岁寒会停在自己面前。
然后像从前一样故意叫他一声哥哥,很坏地拖着尾音逗他,“哥哥,又看呆了吗?我今天很帅吧,你是不是爱惨我了?”
然而,没有。
很快,凌岁寒的白色羽绒服擦着他的肩膀,越过他,插着兜头也不回地走了过去。
没有看他一眼,好似真得不认识他了一样。
徒留苏致秋站在原地,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他的背影。
从在商场看到他第一眼起,已经一个多星期了。
可直到这一刻,或许是凌岁寒今天的打扮让他梦回五年前,他才这么清楚地明白什么叫“物是人非”。
同样的穿着,同样的人,同样的气质。
不同的是凌岁寒手里再也不会拎着那袋子跟他格格不入的炒面,更不会只在他面前停留,露出满眼都是他的笑。
他们已经分手了,是直接从情人变敌人的那种分手,恩断义绝。
他了解凌岁寒,所以他很清楚,他们之间永无复合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