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传来轻叩声,陈姨在房门口喊宁绒下楼吃早餐。
宁绒听见声音,头抬了抬,又往被子里埋,柔软的黑色头发乱杂杂地支棱。
过会儿,他探出手摸手机,屏幕亮起,系统消息叠了一摞。
宁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清理信息,指尖蓦然停住,什么晚安宝宝,哪个损友……wait是谁??
宁绒眯着眼点进wait的聊天界面,被自己突然袭击的照片和满屏掉下来的亲亲emoji吓得眼睛睁大,半晌从嘴里吐了个操字。
霎时心跳声砰砰砸着骨膜,宁绒难以置信的点开第一张,是一段几秒的视频。
画面晃了下,镜头从下往上,模糊的人影把自己蜷在被子里,上半身遮得严严实实,腰以下袒露。
衣服牵扯漏出大半腰线,青青紫紫一片斑驳。
画面缓缓移动,对面人的轻笑声钻进宁绒的耳朵里,带着银镯的手伸进画面,尝试把人扒拉出来:“绒绒,哪有这么躲的啊?”
“先出来,好不好?”
后面都在哄他出来。
此刻的宁绒:“……”
第二张照片是动态照片,拍的是他的手腕。
男人饶有兴致地搓着他手腕上戴的小桃核,腕内侧留下一圈深色的痕迹。
往下是宁城本地的风景照。
发的都不恶俗,完全猜不出这人想要什么。
宁绒往上翻看两个人的聊天记录,手指越滑越慢。本以为是一片空白,但记录在五年前就开始了。
五年前两个人已经加了好友。
“怎么可能……”宁绒喃喃自语,如果是成人礼那天还真有可能。
因为宁家的事,沈砚慈把宁绒的成人礼办的相当大,来的人也多。
有些人连照面都没打过,宴会结束后,绝大多数同龄人都加了他的联系方式,宁绒清一色的同意了。
最开始两个人有聊天,很简短,每到新年和生日,对方都会准时送来祝福。
宁绒看着一条条新年快乐,眉头越蹙越紧,脑子里乱乱的,尤其是当心里闪过一丝庆幸时,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庆幸什么,庆幸不是外人吗?
脑子有病的是自己才对。
宁绒:【要挟我?】
wait在线,回的很快:【有吗?亲爱的^^】
宁绒:【有,想要多少钱?身上有没有病?你之前加我的目的是什么?】
wait:【宝宝问题好多啊,我回答不过来,只能回答一个T^T】
听起来多无知一样。
wait:【绒绒想好了吗?^^】
后天拿到检查报告,他就知道男人有没有病,宁绒选择性价比最高的。
既然做这种事情,一般都是来要钱的。
不管多少钱,息事宁人翻篇最好。
同一时间,酒店监控室。
倚在桌角的青年迟迟没等来信息,于是点开动态照片消遣。
手很漂亮,青色细小的血管明显。手腕被桃胡压出小小的凹陷,无助地绞着被子时指尖会泛白。
舟然歪歪头,想到了宁绒脸上靡乱的表情,到了的时候连眼皮上的小痣都会泛红。
漂亮又惹人怜爱。
导完视频的宋澈偏头,将一切收归眼底。
宋家是做酒店餐饮的,舟然来宁城入住的这家酒店正好是宋家。
他和舟然是临城人,来宁城是为给朋友新开业的酒吧暖场。
三楼走廊监控视频,这几天要的人挺多的。
舟然不动声色的接过宋澈递来的U盘:“3207前天晚上谁入住?”
宋澈扫了眼监控录像里抱起的人,闻言打字,他不会说话:【陈俊,恒信集团沈总新招的“助理”。】
【你打算回南城?】
“明天晚上赶得上。”
宋澈不解,但没问。
舟然走后,宋澈多看了会监控录像。舟然把人抱去了3208,一整夜都没出来。
宋澈:“……”
宁绒吃早餐时收到wait的信息。
wait:【不要钱^^】
不要钱最难办。
宁绒:【那你要什么!!(▼皿▼#)】
对方可能忙,第二天晚上宁绒都没收到信息。
“怎么老看手机?”钟意抿了口酒。
好不容易把人约出来,最后发现在哪都是玩手机。
有那么好玩吗,抱着不撒手了。
宁绒自然的接过钟意递来的酒,喝起来一股子甜味。
他不喜欢辛辣的。
“报备。”宁绒找理由。
他确实要和沈砚慈报备,顺带给他说一声,自己做主把陈俊辞了。
宁绒长期被管束这件事钟意是知道的:“他还管着你?”
宁绒认真想了想,吐出自己都不理解的话:“结婚后就不管了吧。”
“哈哈哈哈哈。”
“别笑了,”宁绒从口袋里拿出提前准备的礼物:“补给钟阿姨的。”
钟意挑了挑眉梢,单手推开黑色绒盒子,里面是一对粉钻耳坠,价格不菲。
“眼光不错啊。”
“哼哼。”宁绒被夸的有几分得意。
钟意出门接了个电话,不一会带着几个穿搭有范的男男女女走向宁绒所在的卡座。
都是钟意圈外的朋友,宁绒没一个认识。
“暖一下气氛走,你自己玩一会。”
宁绒点点头,不参与游戏,抱着手歪在卡座上发困。
各种颜色的霓虹灯像晕开的一层雾,在人的脸上一闪而过,瞬间蒸腾。
宁绒颓丧地陷入衣领里,他身上还疼着呢,并不想来暖场。
想到晚上要和沈砚慈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尴尬的不行,思来想去跑来了,他当时哭什么哭啊。
宁绒在吵吵嚷嚷的人堆里,渐渐睡着了。
他这几天睡眠情况很糟糕,总梦些不该梦的。床上那点细枝末节的事,快给梦全了。
肚子偶尔还会有涨涨的幻觉,解释不清的奇怪。
突然肩膀被摇了摇,手背顶着宁绒的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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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绒被迫抬了抬下巴,闭着眼挥开,声音带着吵醒后的不耐烦:“干嘛啊?”
卡座热闹一片,宁绒听到女孩的嬉笑和男生的调侃,唯独他待的这块小角里尤为安静。
钟意脸上吊儿郎当的神情收敛些许,从宁绒的角度看过去格外正经。
他赶忙夺领口,钟意劲死大。
“宁绒,你被狗啃了吧?”钟意压低声音问。
宁绒穿的是普通款运动外套,刚进酒吧太热,领口拉开一点,睡着了没注意。
宁绒又拽了两下:“我这是被揍的。”
钟意不信:“你都这么大了,还会打架?”
所以是单方面被人摁着掐出来的。
宁绒心虚地拉紧拉链,欲盖弥彰地拿之前喝过的酒:“快好了。”
这两天涂的勤,好的挺快。
钟意挡过他的手:“度数高,别喝了。”
“……哦。”
钟意背靠着卡座,往宁绒的方向偏了偏头,细长的眼睛微压:“你这次回国一直躲我,有事瞒着?”
距离太近,宁绒往角落里缩了缩,刚回国他脖子上都是掐痕:“没有,你想多了。”
“钟少爷接啊,快点。”
“别聊了。。”
“认输再来一杯。”
“……”
钟意气笑了,做唇语:“宁绒,你给我等着!”
钟意说完他,转头换了副面孔,噙着旁边人嘴里的纸巾,眼尾吊起一点笑意,懒洋洋的送去另个人嘴里。
宁绒看的一愣一愣的,人变脸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宁绒低头,默默搓衣角。他挺怕钟意的,这种怕追溯到三四岁。
恒信刚起家,沈砚慈太忙会把他放到钟家。钟意大他三岁,天天领着他玩,管的也多。
钟意看着不着调,实际有疑心病。宁绒的小秘密在对方面前瞒不了多久。
得知真相估计会骂死他。
到时候再说吧,眼下的事都没处理。
这么一吵,宁绒也不睡了,点进微信,wait依然不理他。
月末没钱交电话费了?
还是故意钓着他?
宁绒在wait的聊天界面里点来点去,wait头像素白,朋友圈不给看。
察觉到钟意细微的视线,宁绒疑惑地看过去,继而恹恹地垂着。
倏忽眉心一跳,微信收到一条新消息。
他捏着外套拉链,点进微信,脸上忽现的神采消失的无影无踪。
二维码收款五个八,宁绒没看附注留言,收了手机,按约定找空催促钟意走。
一群人玩的正上头,宁绒插不上话。
想着等一会,视线飘忽到站台边的男人身上。
对方的背影莫名熟悉,穿着黑色菱格毛衣和军绿色阔腿牛仔裤,宁绒此刻的心跳比DJ的鼓点还要紧凑。
男人和朋友说话,没转头,说着说着准备走出去。
“哥,你别喝多了,我出去一趟。”
话未说完,宁绒已经站起,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