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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 4 章

作者:有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股莫名的力量催着宁绒,他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慌不择路地追了出去。


    “抱歉。”酒水洒了一身,宁绒匆匆看了眼,留下一句等会赔你。


    推开玻璃门险些撞上往里进的客人,他含混地道歉,眼睛始终没离开那个方向。


    宁绒喘了口气,带着一身酒气狼狈地站在酒吧门口。风把身上的燥热和不安卷混在一起,指尖是滴落的酒。


    两个人都不见了。


    手指湿哒哒的难受,宁绒后知后觉行为的鲁莽。


    身体比脑子动作更快。


    宁绒用干净的手揉了把脸,去对面便利店买了瓶矿泉水,站在门口仰头灌了几口,目光在周围的街道徘徊。


    嘴里甜滋滋的味道淡了点,宁绒凭着感觉走,中途接到了钟意的电话。


    “没出什么事吧?”


    那边比预想的安静,宁绒拎着剩下的大半瓶矿泉水:“没有。你别喝多了,我等会过去接你。”


    钟意打开水龙头,冲手上的血:“嗯,你刚跑出去是找谁啊?匆匆忙忙的。”


    “……怎么不说话了?”


    “宁绒?”


    宁绒不知何时拐进一条小巷子里。这里连灯都没有,只能借居民楼层灯折射进来。


    距他不远,正好站着两个交谈的背影。


    男人身材高挑,侧对着他,看神态是在笑。


    袖子推到手肘处,胳膊上是交错的纹身,腕上戴着熟悉的银镯子。


    很少有男的戴镯。


    宁绒几乎一眼认定眼前的男人就是睡了他的人。


    “没事,我等会过去,挂了。”宁绒说话声音不大,正好让人听见。


    舟然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头,眸光暗了暗,紧紧锁在宁绒身上。


    找过来了。


    宁绒瞪了眼默默退到阴影后的许穗安,视线落在舟然身上:“你出来,我们聊聊。”


    青年站在巷口,看不见脸上细微的表情,声音听起来倨傲,一副理所应当的态度。


    许穗安看热闹不嫌事大,幸灾乐祸地推舟然:“叫你呢。”


    舟然指尖夹着忽明忽灭的烟,怎么床上床下两幅面孔:“绒绒,态度好差啊。”


    熟悉的声音像藤蔓缠绕在耳边,宁绒不可抑制的想到那晚的戏谑和调侃。


    他抬脚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凶狠地拽着舟然的领子:“这样算好?”


    要打起来的架势,许穗安见状默默逃离了战线。


    毛衣扯的变形。舟然忙掐灭了烟,轻松随意地低头,目光流转在宁绒薄薄的眼皮上。


    他声音放的很慢,带着天然的纵容和宠溺,含着一点笑意:“也不算好。”


    两个人距离很近,舟然能看见宁绒脸上细小的绒毛,光线交接在清冷的轮廓下,倔强又疏离,眼睛却是红的。


    惹生气了。


    宁绒意识到不对,松了手,退后半步。


    男人比他高半个头,需要微微仰头才能平视。


    宁绒站到旁边稍高的空地上谈判:“你想要什么?说吧。”


    “想要一定会有吗?”


    这句话并不适用当前的场合,宁绒思维停滞片刻,胸口有被勒住一样的错觉。


    这是什么话?


    “……会有。”宁绒听到自己不确定地说。


    舟然笑了笑,标准的丹凤眼眯了起来。


    他凑近宁绒,有些暧昧:“让我亲一下。”


    宁绒瞳孔微缩,血压蹭蹭上升,皮笑肉不笑:“滚。”


    “不给亲?”


    宁绒盯着舟然,他和这个人顶多一夜情的关系,要钱他会给钱,要多少都是一句话的事。


    亲什么亲。


    和这种人根本没什么好谈的,微信不回,他可以继续等,耗得起。


    手机提示音响起,宁绒决绝地走了。


    脚步声渐远,舟然整了整变形的毛衣,离开的人影突然朝他坚定地走过来,他意外地挑了挑眉梢。


    “绒绒,反悔了?”


    宁绒讨厌这种感觉,情绪被人攥进手里,忽上忽下。


    他是来问正事的,对这种不会尊重人的变态只能采取别的手段。


    拳头砸在舟然脸上。宁绒看到那张脸上闪过一丝恍惚感,随即舟然的嘴角慢慢弯起来,眼睛里突然亮起一点光,幽的渗人。


    他轻轻蹙着眉,迅速收回手,用宁城话骂道:“你这种变态,就该被警察抓起来。”


    放完狠话,人头也不回的逃走了。


    “把人勾出来,就为挨一拳。”许穗安叼着烟凭空出现在舟然身边。


    舟然的眼睛恢复以往的沉静,黑漆漆的骇人。


    舌头顶了顶发痛的脸颊,舟然半晌评价:“挺爽的。”


    “哈哈,早说过你不正常了。”许穗安把打火机递给舟然。


    “不吸了。”舟然说。


    “行吧,”许穗安吐出薄烟,“长的挺好看,喜欢啊?”


    舟然漆黑的眼珠动了动,烫红的手指折着乱七八糟的烟:“别随便评价他。”


    许穗安慢半拍地点点头。几秒后,脑子打闪电,猛然意识到不对劲。


    他,舟然和宋澈从小生活在临城,听刚刚男人的口音,宁城本地人。


    临城和宁城跨了一个省,舟然的工作室也开在临城,两个人不会有联系。


    而且舟然来暖场是临时起意,原计划不来了。


    两者结合,许穗安仿佛得知了惊天秘密:“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总不可能是这几天勾搭上的。


    “比认识你早。”


    “借口太敷衍了吧。”


    “是吗?”舟然反问。


    宁绒回到卡座发现气氛不对。


    钟意歪在他之前坐的位置醉的不省人事,其他人玩着真心话大冒险,明显没之前有兴致。


    怪怪的。


    买单时,账单显示碎了个玻璃杯。


    宁绒回头瞄见钟意手指上的创口贴,想问他怎么弄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钟意不说,问也白问。


    他从来都不能从钟意嘴里得到自己想知道的。


    这人最会胡诌,忽悠人,三两句宁绒反过来能把自己卖了。


    宁绒拽醉倒在一边的钟意。人喝醉干什么都迟钝,两三下钟意才知道使力气。


    “你就是沈总养的小孩,叫宁绒对吧?”


    旁边人玩闹的人连忙拉扯,“明远,你喝高了,先坐过来。”


    “拉我干什么呢?”周明远摔过手,笑着说:“我和宁绒聊聊。”


    宁绒连眼神都没分给周明远,架着钟意的胳膊:“不是叫你别喝那么多。”


    那么沉,他身上还疼着呢,宁绒报复性地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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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意。


    钟意晕的七荤八素,要吐地呕了两下,宁绒瞬间老实了。


    周明远不识趣,端着酒杯走到宁绒面前,明晃晃地打量了一圈,目光在宁绒脸上停了停,笑得意味深长:“沈总把你藏得挺严实啊,今天可算见着真人了。”


    宁绒终于抬眼,眉宇压低带着天然的戾气,看起来格外不好相处。


    面前是个二十五六岁的男人,穿得花枝招展,领口敞着两颗扣子,脖子上戴着玉观音。


    脸不算难看,没有记忆点。


    宁绒不认识:“你谁啊?”


    周明远像是觉得宁绒应该知道他似的,下巴微微抬了抬:“我家跟恒信有合作,前两天还跟沈总一起吃过饭。”


    宁绒完全不给面子:“不认识。”


    周明远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复过来,目光落在宁绒架着钟意的手上:“钟少喝多了,要不要我帮忙?”


    宁绒皱眉,侧身挡了一下:“不用。”


    周明远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终于挂不住,宁绒一直在驳他的面,也不知道钟意说宁绒脾气软是从哪评判的。


    他收回手,眼睛却一直黏在宁绒身上,从脸看到腰,又从腰看到手腕上那根红绳。


    “宁少爷挺有个性的。”他说的语气变了味,带着点阴阳怪气。


    宁绒的耐心完全耗尽,嘴角弯了弯,笑意一点没到眼底:“不会说话总会闭嘴吧,你爸妈没教过你?”


    气氛瞬间焦灼,周明远旁边的人有眼力见的把他拉回卡座,讪笑的赔不是:“明远喝的有点多,宁少多担待点。”


    周明远被摁着,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哼笑一声,嘴里嘟囔了句宁绒没听清的话。


    宁绒懒得计较,架着钟意出了门。


    衣服上有酒和淡淡的烟草味,钟意扫了眼周围的人,好在没什么事。


    他继续歪在宁绒肩膀上:“我要……晕死了。”


    “晕死你得了,”宁绒用手肘捅了捅钟意,“我再也不……”


    没等宁绒推开玻璃门,门被进来的人拉开,示意他们先走。


    宁绒的谢谢吐出一个字,就噤了声,凶巴巴地瞪着舟然,一副你敢多说话就死定了的表情。


    舟然眼神扫过,手背蹭了下肿起来的脸,嘴角还有些严重的瘀血:“路上注意安全。”


    宁绒恶声恶气,浑身上下都写着抗拒:“用不着你关心。”


    晕死的钟意突兀地拍了下宁绒的肩,差点把人吓得跳起来。


    宁绒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差了:“你是不是故意装醉?”


    钟意没回答,含糊的嘟囔:“小时候……我背你那么多次。”又继续歪在宁绒肩上,不知道真醉还是装的。


    “能一样吗?”宁绒几次三番看路边,不想干了。


    “宁绒,我们之前的事……还没说完呢。”


    炸毛的人转性,贴心地扶好钟意,外人看来一副岁月静好的表象。


    “不行啊舟然,要被人捷足先登了啊。”许穗安看着哄闹的两人,啧啧两声。


    “滚。”


    舟然关上玻璃门,差点砸到看上瘾忘了看门的许穗安。


    宁绒推搡着把人塞到出租车内,刚要关门,身后突然袭来的木质香调的檀木和柏木混合的干燥气息,像冰锥扎进肺里。


    宁绒浑身一怔,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指尖隐隐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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