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刃角逐的报名点设在废都立体迷宫的入口广场。
周六下午,广场人山人海,有来报名的选手,凑热闹的路人,卖炸串的小商贩,熙熙攘攘。
排队期间,鸣星把广场上能看的东西看了个遍,尤其是招聘信息,可惜都不收在校生。她百无聊赖地排了半个小时,终于进了报名大厅。
这里光线明亮,像是保龄球场,一条条百米测速通道一字排开,悬浮的全息屏实时滚动着报名者的成绩,每隔几秒就刷新一次。
飞刃的报名初筛规则是:百米测速,限时五分钟刷新记录,每场速度最高的三位能拿到报名卡。
能不能得到名额,基本取决于随机分配的场次选手水平。去年最高记录是一个横空出世的选手“奥”,3秒31。当年所有人都猜他是冠军预备,结果他赛前训练受伤,没能参加比赛。
鸣星前面的十多号人都是这一轮的,边往里走,边互相聊起来。
“你听说了没,奥今年也报名了。”
“为啥?他去年受伤后不是从飞板转飞行机了吗,而且转的很成功,怎么不去参加飞行比赛,和我们抢。”
“他去年没比上,大概对冠军有执念吧。他不是加入了涡流吗,好板子少不了,今年冠军估计是他。”
“他加涡流干什么,那流氓组织。”
“给的多呗,还能因为什么——我去!”
选手忽然一声惊呼,抬手指着全息屏,“奥怎么在我们这轮!”
周围几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齐齐四周看去,很快从人群中捕捉到奥的身影——戴着护目镜和口罩,穿一身黑的瘦削男人。他去年也是戴口罩来的,眼神冷淡地直落在赛道上,不与其他人多对视一眼,仿佛不屑一顾。
听到周围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他不耐烦地抬了下眼,只这么草草一看,目光穿透层层人群,看到那名黑手套女孩。
他拿飞板的动作一顿。
登记处,检录员在屏幕前敲敲打打,“ID?”
“启明星。”
“自带飞板吗?”
“没有,租。”鸣星指了指架子最低下那台,“我要最便宜的那个。”
检录员看着她指的那个入门款,安全稳当的厚板,适合新人,但速度上差很多。
这可是竞速测试。
“……你确定?”
“就这个。”
鸣星把钱打过去,接过板子,走到她的赛道,周围几位选手本来都在悄悄打量着奥,余光瞥见她的板子,都震惊地看了过来。
鸣星朝他们笑了笑,踩上入门板。
滴——
铃响的瞬间,所有人如炮弹一般射了出去。几秒后,屏幕立刻刷新出这一轮的成绩。
最高是奥,3秒59,最低是启明星,5秒13。
十三名选手很快回到起点,开始刷成绩。几个检录员盯着记录看,很快,他们的注意都集中在奥的纪录上。
3秒48、3秒40、3秒39……
所有人的成绩都上下起伏,只有他在不断刷新纪录。大概第七次后,他的成绩稳定在3秒35,打破不了去年自己的纪录,但在这群选手当中也遥遥领先。
奥站在起点,整理被风折翻的领口。他踩在板上,但没再刷成绩,目光紧紧锁定在三个赛道以外的那名选手身上。
启明星。
她刚刚飞出的纪录是4秒49,排名第九。这成绩……实在说不上亮眼。
虽然她用的是入门板。
奥正要收回目光,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启明星站在起点,做出了一个翘板头的动作。这是直道测速,她要干什么?
唰——
板子狠狠压进更低的位置,巨大的悬浮磁力将她猛地弹开,她却没有左右摇晃,反而一个大跳,跃在空中。再落地时,猛冲向终点线——
4秒30,排名第六。
奥猛地瞪大双眼。这成绩还是比他差远了,但突破速度过于惊人,技巧也是难以想象。
压低到那种危险的程度,一瞬间不稳定的巨大弹力足以把一般人弹到其他赛道上去。
启明星回到起点,像只小狮子一样抖抖脑袋,从前台借了个头盔。选手们无暇他顾,但几个检录员都注意到了她。她没在意周围人的视线,边系扣子,边抬头看着悬浮屏,目光遥遥打来,差点对上他的视线。
奥不经意地攥起拳,视线紧跟着她的板身。
板头下压,俯冲,起跳。还能再快么?不,已经是极限了,就算有起跳助力,也无法突破厚板本身的限制——
启明星又一次跃向空中!
4秒15。
短短四秒内,她起跳了两次,也就加速了两次。
奥猛地一颤,周围也有选手看了过来,见到她的成绩都是大惊失色,这最后一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挤进第五了。
还剩一分钟时间。
启明星悠悠地回到起点。
4秒10。
4秒05。
4秒01。
3秒50,第三名!
她最开始的几次起跳仿佛只是在熟悉赛道的磁场分布,现如今俨然彻底掌握,每次重飞,都有巨大的突破。
奥的第一名十分稳妥,但那紧追不舍的纪录就像追着咬的毒蛇,逼得他喉咙发紧。
他唰地收回目光,俯身前冲。
余光里,那道身影高高地跃在空中,宛如一只飞鸟,轻盈地张开双臂,下冲时衣角被风扬起,仿佛鸟纤长的尾羽。他几乎与她同时冲到了终点线。
叮——
测试终止。
全息屏幕上滚出最终的成绩。
奥,3秒38,第一名。
启明星,3秒39,第二名。
检录员惊掉了下巴,他不是没见过黑马,但没见过用入门板跑出这成绩的,也没见过五分钟内从5秒突破到3秒的。
这还是人类吗?
鸣星将头盔摘下,轻轻放回前台,抹去额头的汗水。众目睽睽之中,她回身,似有些羞赧似的微微一笑,说道:“我是末星的。”
末星,那个丢满机械废料,仪表经常失灵,磁场无比混乱的垃圾星,飞板的地狱环境。
这星球一般不出人,一出就是狠人,其他选手认命地叹了口气。
检录员看她的眼神完全变了,满是佩服,他郑重地递过去一张卡片,说道:“这是资格芯片,保管好。”
鸣星把卡装进腕表里,她刚要走,检录员又扯住她袖子,说道:“我看你没有比赛记录,还是新人吧。”
鸣星点头。他微微靠近,压低了声音,“小心点,这卡只在比赛当天绑定,在那之前都能转卖。”
……
鸣星刚一出门,身后什么东西咔地响了一声,她的腕表表带忽然断裂。
一条黑影自身边闪过,下一秒,她的腕表就被捏在那人的掌心。
奥踩在飞板上,提溜着腕表举到她面前:“又见面了。”
“我们认识?”鸣星顿了顿,“……你的声音有点熟悉。”
她知道这是刚才选手们讨论的那个奥,不过,看脸实在没什么印象。
“飞行机。”奥简短地提示道。
“哦哦,你是那个!那个那个——”鸣星高兴地一比划,“翅根!”
奥:“……”
“翅根坏了的飞行机师。”鸣星把后半句补充完整,又道:“但你抢我资格卡干什么,你不也有吗?”
“谁叫你这么没有防备。人家也提醒你了吧,还放腕表里。”奥嗤笑一声,“你知道这东西能卖多少钱吗?”
“多少?”
“很多。”
“……”鸣星向他后面探头看,“你的抢劫同伙呢,来了吗?”
奥眉头一皱,“关你什么事?”
“只有你自己,应该抢不走吧?”鸣星微笑道:“毕竟之前三个人都没打过我一个。”
这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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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一出,藏在小巷阴影中的三人终于走了出来。
刀疤脸头上缠着绷带,看来摔得不轻。绿毛还是畏畏缩缩的,为首的骷髅抬起鞭子,直指着她的脸:“卡老老实实放在我们这,过去那事,我们既往不咎。”
“你不咎我还要咎呢。你们把我忘川搞坏了,得赔我星兽角才行。”
刀疤面露凶光,粗声喝道:“你——”
“你把我渊隼搞坏了!”奥抢先说道:“你那一捅把它翅膀彻底干坏,整个换掉才能用。”
“它现在还好吧?替我跟它说声抱歉。”鸣星一脸遗憾,“这样吧,你赔我星兽角,我赔你翅膀材料。”
奥:“……”
最普通的星兽角,价格都能买十个渊隼翅膀了。
“或者,就像你们说的。”鸣星伸出手来,“把卡给我,别的事既往不咎。”
“想都别想。”骷髅冷笑一声,“飞刃官方允许私下交易资格卡。现在,它在谁手里,就是谁的。”
“都抢十张了,贪不贪啊?”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高墙之上,一个扎两个小揪的红发女生跷着腿,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们。她耳骨一排钉子,穿了个乐队黑T,格子衬衫系在腰间,背后背着一块材质极好的红板。
女生单手捻着烟,一口烟雾吐出去,朝奥勾勾手指,“老奥,别跟涡流干了,他们早晚要被飞板玩家联手弄死,不如跟我打比赛呗。分成不会亏待你的。”
“你可闭嘴吧小六。他们分我六成,你就分我一成,抠得没边了。”
小六呵呵笑了一声,“也还好吧。反正是冠军,一成也挺多的——”
她话没说完,鸣星忽然冲刺,手臂利落地拧向奥的关节。奥转身闪过,飘到更高处,“两条腿就别跟飞板比速度了。”
“那用飞板比一场?”鸣星抓了个空,倒也不恼,还是笑吟吟的:“我赢了把卡给我。你们赢了,我赔你翅膀钱。”
奥:“不要我赔你那星兽角了?”
鸣星指指他洗到褪色的袖口,“你看起来赔不起,还是不为难你了。”
奥眉头一皱,正要发作,小六忽地把红板扔下来,紧跟着跳下高墙,双脚正正好好踩在飞板上,一道影子般窜到鸣星眼前。
她敲敲烟身,上下打量鸣星一番,说道:“你就是直道测速里起跳的新人吧。末星的那个。”
鸣星一挑眉:“我都这么有名了?”
“嗯哼。末星玩飞板的很少啊,不是很容易摔死吗?”
“我很幸运,现在还活着。”
“那你应该有点东西。”小六勾唇一笑,“比吧。我做见证人。”
……
废都立体迷宫门口,鸣星抱着租来的入门板站定。另一边,涡流的三人踩着飞板而来,比起上次,更多了些改装的模块。这地方飞板不限速,改成什么样都行。
小六可能宣传了一番,本来在废都里练飞板的玩家都出来围观,有讨论的,拍视频的,还有瞎起哄吹口哨的,人不算多,但气氛炒得很热。
“涡流还能干不过个新人,这么多年不是白混了。”
“启明星,干死他们!”
“入门板一打三,玩呢?”
“是一打四,老奥还没出来呢,说是要来点狠的。”
小六丢一个黑色头盔到鸣星怀里,“脸遮好了,赢了再露脸,输了也不丢人。”
鸣星把头盔风镜压下去,拉锁拉到最高,收紧护膝护腕,开始热身。
骷髅把鞭子甩到地上,不耐地哼了一声。这么多人围观,他们不好上真枪实弹,还是之前那些普通武器。不过,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广场那边,一道纤长的影子率先抵达,影子的主人踏光而来。那折翼的隼翅膀已经恢复如初,随着机主的步伐轻轻震动,羽片刷刷作响。
铮的一声,渊隼竖起翅膀,锋利的尖刺直指鸣星的咽喉。
“不是要说抱歉吗?”奥冰冷的声音自机身内响起:“亲自向它说吧,启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