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巢穴之内,无数毒虫朝着毕安昭扑来,他挥剑不停,金色剑光所至,虫尸堆积成山。
小葫芦大放光明,一道带着上古威势的灵力席卷而出,直逼那只金色蝎子。
蝎子被金红色的灵光包裹,身上的幽蓝冷光越来越微弱,逐渐失去活力,最终倒在虫堆之中。
最后一个阵眼破除,五毒大阵随之而破。
地下涌现密密麻麻的各种虫豸,失去阵法束缚,纷纷四散奔逃。
“不——!”
一声凄厉的怒吼,从虫群下方传来。
紧接着,一道黑色身影从地底冲出。
他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魔煞之气,面容被黑色面罩遮挡,只露出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毕安昭。
“你们破我五仙阵,断我登仙路,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说着,他挥手一招,竟直接将那毒蝎生吞入腹。
那蝎子尚有几分气息,被吞时本能地将尖利尾刺竖起,直接洞穿了黑衣人的面颊。
毒液迅速蔓延全身,那人浑身发出诡异的青黑光芒,皮肤下有无数细小的虫影四处乱爬,原本扭曲的面容愈发狰狞可怖,嘴里发出凄厉的哀嚎。
黄长老远远看见:“不好,他要以身祭蛊,快杀了他!”
小葫芦的光芒却逐渐变得暗淡,时限已至。
小葫芦借助的是毕安昭灵力,方才破阵,已几乎将他灵力损耗一空。
毕安昭又是一大口舌尖血喷出,拼尽全力,一剑刺穿黑衣人心脏。
而他终于因损耗太大支撑不住,身子往下倒去。
“师兄!”沈欣玥离他位置最近,赶紧上前将他接住。
“小心魔气!”掌门出声示警。
沈欣玥看向背后,原本快没了动静的黑衣人,突然黑气暴涨,一股冲天魔气直接朝沈欣玥扑来,似乎要将她和毕安昭一并吞噬。
黄长老大惊失色:“他入魔了,快退开!”
黑气已经攀上沈欣玥后背,仿佛带着地狱深处的恶毒阴寒。
“爹,接住!”沈欣玥用力将毕安昭推向沈渊峙,不躲不避,回身出招。
她在拼命,也在赌。
拼命帮父亲和师兄争取机会,也在赌阿元能帮她自保。
那黑气闪电般侵入她体内,正要大肆攻城略地。
突然,她丹田内大放光芒,硬生生挡住了黑气的攻势。
阿元身形暴涨数倍,沈欣玥这才看清它的样子。
一只通体墨色的小虫,哑光质感的外表布满细密银纹。
它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带着几分阴气,可周身却萦绕着一股不容亵渎的王者威压。与她刚刚在老祖宗分身上感受到的上古威势如出一辙。
那入侵而来的魔祟之气,顿时有了几分迟疑。
不仅不再贸然前行,甚至隐隐有退缩之意。
阿元微微晃动身体,张开细小口器,露出细密的利齿,隔空轻轻一咬,一大缕入侵的魔祟之气便被它撕扯下来,吞入腹中。
对面的魔气大为惊骇,再也不敢多作停留,如丧家之犬般转瞬退去。
待对方彻底退散,阿元也支持不住,身形再次缩小,蜷缩成一团,陷入沉睡。
方才的争斗,也是耗尽了它的体力。
沈欣玥赶紧吞下一颗聚灵丹,给它补充能量。
同时,将自身仅剩的魔气围护在它身边。
这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眼前的黑衣人,竟从丹田处燃起一股诡异的黑色火花。
那火花起初微弱,转瞬就耀眼起来,如暗夜中的黑色曼陀罗,无比妖艳,刺得人睁不开眼,却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黑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蔓延,黑衣人目眦尽裂,却毫无反抗之力。
他徒劳地张大嘴巴,却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痛苦地将手垂下。
眨眼间,那人从内到外,神识、灵脉、肉身,整个都被火花彻底吞噬。
不到片刻工夫,他就燃烧殆尽,只留下些许残渣,如尘埃般飘散在空中。
之后,一股黑气蜿蜒而下,沿着方才蛊师出来的地洞钻了进去。
沈欣玥眉头一皱,跟着跳了下去。
地洞深处,一块黑色木牌静静卧在虫尸之间。
那团黑气绕着木牌盘旋几圈,似乎在确认什么。
随后,如游蛇般钻入木牌,消失不见。
木牌碎裂。
沈欣玥来不及拦截,只好在散落的虫尸里捡起碎片,回到地面。
眼前的一切发生得极快,其他人甚至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
方才那个蛊师,转眼间灰飞烟灭,所有的一切化为养料,通过这块木牌,被送入了别处。
沈欣玥看着手里的木牌碎片,只觉毛骨悚然。
她想起原著中的描述,不由失声低喃:“劫种开花。”
沈渊峙蹙眉:“玥儿,你认得这是何物?方才那诡异火花,绝非寻常魔祟。”
沈欣玥轻声回答:“女儿在一本古籍上见过,乃是一种邪蛊所为。”说着,她将自己了解的一一讲来。
听了她的话,黄长老恍然大悟:“难怪此人入魔之后,蛊气不灭反增,极为反常。寻常子母蛊,以子蛊滋养母蛊,容易被人察觉。若以心魔为掩饰,的确难以发现。何况,此人本就是邪道蛊师,体内有蛊,再也正常不过。”
瘴雾渐渐散去,圣洁的月光穿透古木,洒在林间,五毒蛊阵已经彻底消散。
可三人心中,却没有半分轻松。
沈渊峙目光望向远方,神色凝重:“此事重大,我们需去附近蛊寨知会一声,顺道打听一下此人来历。今晚在树屋休息,玥儿你留下照顾昭儿。明日一早,我们立即返回仙葫派。”
黄长老与沈欣玥相视一眼,皆面色肃正,默默点头。
蛊阵解除,树屋周围渐渐响起虫鸣,原本沉寂的山林再次鲜活起来。
掌门和黄长老连夜拜访蛊寨,沈欣玥独自在屋里照顾毕安昭。
此刻,他依旧昏迷不醒,眉头紧锁,俊朗的面容显出痛苦之色,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
沈欣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果然,烫得吓人。
他原本只是力竭晕倒,自然休息即可恢复。
这种状况,显然不正常。
沈欣玥小声询问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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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儿探查一番,告诉她:“他白天中了邪祟之气,一直没有彻底消除。原本还能靠自身修为强行压制,如今虚弱,引发了心魔。我已尽力帮他压制,但还是要靠你为他彻底驱除。”
既无大碍,沈欣玥略微宽心。
她明白,珠儿能力多在沟通、预警、遮蔽等辅助方面,实质还是要靠自己。
于是,她立即为毕安昭注入一缕先天魔气,缓缓探入灵脉之中,细细感应盘踞其中的邪祟浊气,为他剥离。
眼看祟气就要被尽数拔除,毕安昭心头骤然一颤,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那双素来清冷疏离的眸子,此刻充斥着血色阴翳,浓得化不开,不见半分清醒和理智。
一股阴冷的吸力骤然从他灵脉传来。
那是他的心魔,在即将被清除的瞬间全力反扑,缠上她的识海。
沈欣玥毫无防备,当下被袭击个正着。
她的脑袋一阵剧痛,眼前光景骤然碎裂,周身暖意尽消,意识被强行拖拽着,坠入了毕安昭的噩梦里。
刺骨的阴冷裹着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他似乎置身于一个密闭的圆形囚笼,不得不蜷成一团。
四周紧闭,不见丝毫光亮,滚烫的热浪焚烤着他的四肢筋骨。
这……竟然是毕安昭被生炼入丹的场景。
身体上皮开肉绽、神魂被撕裂灼烧、精神上是日夜不停的绝望、悔恨与折磨,痛苦就像汹涌的洪水呼啸而至,尽数灌入沈欣玥的身体。
蚀骨焚心,求死不能,受到背弃,无边恨意。
还未等她从这份极致的苦痛中回过神,周围幻境陡然一变。
场景陡然切换,熟悉的仙葫派山门赫然在目。
往日云雾缭绕、仙风浩荡的宗门,此刻沦为人间炼狱。
旌旗断裂,仙宗崩塌,满目疮痍,皆是覆灭之景。
朝夕相处的师长、同门纷纷倒在血泊之中,哀嚎遍野,祟之煞气肆虐四方。
而孤绝的毕安昭,独自立在一片废墟火海之中,满身伤痕,孑然无依。
唯有万千孤寂与绝望,死死压在他身上,蚀骨铭心。
沈欣玥被动地看着这一切,切身感受着他最深的伤疤与执念,五脏六腑都被那无尽的痛苦与恨意紧紧攥住,仿佛身处幽冥深处,连呼吸都只剩彻骨的悲凉。
她明白,若她也迷失在此处,毕安昭会被心魔彻底吞噬,而她也难逃一劫。
这是噩梦,亦是幻境。
沈欣玥运转幻水之术,稳定心神。
果然,来自负面情绪的干扰少了许多。
她缓步穿过火海与残垣,指尖流转一缕先天魔气,小心翼翼靠近那个孤寂残破的身影。
她轻柔抬手,悄然抚平他溃烂的伤口,驱散萦绕在他周身的怨毒戾气,用先天魔气的阴柔之力,为滚烫的业火降温。
她明白,这是书里,仙葫派曾经真实发生的过去。
而这一切,与原主脱不开关系。
她静静伫立在他身侧,不知不觉化为了原本的模样。
也是这片无边噩梦里唯一的暖意,唯一不曾伤害他、唯有满心怜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