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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喂血

作者:眠云卧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别怕!我真是来救你的!”


    阳钰上前安抚采苓情绪,然后把她嘴里塞满的布条扯下。


    采苓这才得以说话,开口第一句就是:“奴婢不是故意送出那块腰牌的!是皇后娘娘用奴婢的家人作要挟……”


    见她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阳钰抿着双唇,仿佛看到了小时候在孤儿院被冤枉偷东西的自己,那时的她也似这般无助。


    触景生情之下,阳钰恍惚中学着院长妈妈,俯身一把拥住采苓,柔声道:“没关系,你不用着急,慢慢说。”


    被困在宫里这么多天,头一次感受到如此温暖,采苓愣了好一会儿,紧接着热泪夺眶而出。


    “呜、呜呜……奴婢经常离府在御花园里捉蝴蝶,结果前几日不知为何被皇后娘娘注意到,也就是殿下您找奴婢说话的那天。”


    阳钰很是惊讶,“你居然认识还记得我。”


    采苓抽泣道:“嗯嗯,毕竟公主您名声在外。”


    这个“名声”是褒义还是……?


    阳钰听着不像好话,但面对满脸无辜清纯的采苓,她哭笑不得,“皇后叫你过去就是为了昶王的腰牌?”


    采苓点了点头,“奴婢只好回府借口向王爷讨要,王爷二话不说就把腰牌甩出来,给得过于干脆,奴婢还以为这腰牌是假的,结果那天偷听到皇后娘娘的计划,才得知那腰牌竟是真的。”


    哇塞。


    阳钰扶额苦笑。


    二哥你也真是的,下次长点心吧……不对,别再有下次了!


    采苓小心翼翼地往柔软的怀里钻了钻。


    留意到她在打冷颤,阳钰把夜行披风脱下给她裹上,还道:“你别一口一个‘奴婢’了,用平称就好,叫我‘小钰姐姐’也行。”


    夹杂着花香的披风很厚,采苓不冷了,但是肚子又叫了,她不禁感到脸红,“嗯,好,小、小钰姐姐。”


    阳钰把预防低血糖而随身携带的枣泥糕递过去,又问道:“你把腰牌上交后就一直被囚禁在此了?”


    “唔是的。”采苓狼吞虎咽着,抽空道:“前几日皇后娘娘还不曾限制我,反而让我在宫里四处闲逛,不过有人跟着我找不到机会逃跑,就突然今早把我绑住关到这间柴房。”


    嘶……这不对吧?怎么听都像是皇后有意为之。


    这座偏僻院落过于寂静,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阳钰愈加不安。


    采苓火速吃完糕点,阳钰拉着她只想赶紧撤离,找其他人汇合。


    岂料下一秒,阳钰的腹部猛地刺痛,就在她吃痛捂肚子的瞬间——


    “嘣!”


    一枚红穗飞镖与她擦身而过,重重扎进她身旁的门框上。


    阳钰呼吸一滞,心跳声大如擂鼓,倘若她方才没有弯腰,后果不堪设想。


    紧接着,潜伏在夜色中的五位暗卫现身,个个人高马大的,二话不说就幽幽拔剑。


    一见着反光的刀刃眼都直了,阳钰火急火燎地把采苓推回柴房,关好门她转身装腔作势。


    “椿斓公主在此,你们现在收起武器还来得及,小心本公主摘了你们的脑袋!”


    为首的暗卫道:“皇后娘娘吩咐,在今夜擅闯福华宫的人一律按照违反宫规,格杀勿论。”


    申请中译中,我好歹是昭元国唯一一个公主,说杀就杀未免也太没面子……


    现在是纠结面子的时候吗?


    见他们一步步逼近,阳钰终止头脑风暴,右手在背后揉搓着什么,强装镇定道:“本公主奉皇上旨意,来此寻人,不信的话可以来看圣旨。”


    为首暗卫迟疑不决,又觉得一傻子没什么可怕的,便没有任何防备地上前,一步之遥时——


    阳钰猛然抬臂,把右手里碾碎的辣椒糊到对方脸上。


    “啊!啊——我的眼睛!”


    暗卫痛苦地捂住全脸,跪倒在地打滚。


    等另外四个暗卫反应过来,阳钰已然把裙袖和裙摆系紧,还摆着挑衅的起手式。


    先耍阴招撂倒一个再……卧槽你们怎么一起上了?!


    四把明晃晃的剑刃砍过来,阳钰顿时气焰全无,抱头蹲下紧急避险。


    不讲武德!


    阳钰咬着后槽牙扫堂腿回击,可惜只拌倒三个,火速起身用劲掌劈剩下那个,见对方重心一歪,她顺势用膝盖顶上去。


    “呃!”


    被猛撞腹部的侍卫痛哼一声,腿软跪地,阳钰趁机收着力一掌把他劈晕。


    暂时解决了两个,现场还有三个。


    紧接着,阳钰再次主动上前抬腿变线踢,用绝对的爆发力踹倒一个,可惜身后没有防御被另名暗卫划伤。


    “嘶!”


    霎时间,生理性泪水夺眶而出,她借势空翻到几尺外。


    后背的伤口看不见,却能清晰感受到在不停流血,和持续性的异样灼烧感。


    阳钰的心脏快速跳动,肺里像着了火,手脚都在抖,可她一直在努力调整气息。


    与那次面对刺客不同,这次面对的人和事情太多,还受了伤。她想跑,也想尖叫,却更想活下去。


    仅剩的两个暗卫学聪明了,见近身不占优势,于是他们掏出飞镖猛地袭来。


    阳钰没料到,急忙侧身躲开却不小心崴了脚,顿时跪倒在地,她没有慌,反而酝酿着什么。


    趁两个暗卫松懈靠近,她奋力侧身卡波耶拉踢,此招迷惑性极大,攻击力极强,败在只放倒一个。


    眼看另一个举剑砍来,阳钰渐渐头晕目眩,无能为力地放弃抵抗。


    中吉运势你还能再发波力吗……


    “哗!”


    一道刺耳的破空声擦过耳畔。


    视线里一枚金钱镖凌厉地划破晚风,直直命中暗卫的喉咙,飙血的刹那间,她的双眼被一只与夜色相融的手衣遮住。


    “别看。”


    冷冽的声调流淌在耳畔,阳钰如释重负地放下心来,揉了揉眼角的泪花,却哭得更狠了,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单膝跪地的秋则辛眼神闪了闪,不知所措地收回手,他在催动蛊虫感应位置的瞬间就赶了过来,可惜还是迟了,“抱歉。”


    阳钰潸然泪下,有苦说不出。


    靠!辣椒揉进眼睛里了!


    而且她的眼皮子变得很重,全身无力失去意识前,她摆手道:“没、没关系……”


    话音未落她就晕了过去,秋则辛眼疾手快地接住她,借着月光才发现她嘴唇发白,把了把脉象——


    是中毒。


    秋则辛睨了眼暗卫的淬毒剑刃和她的伤口,心下了然,此毒短时间内不解定会暴毙。


    思虑良久,直到阳钰无意识发出痛苦的呻吟,他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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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叹了口气,褪去手衣,用金钱镖划破了自己的掌心。


    深红的鲜血滚滚冒出,他把手心覆在阳钰的唇上,强迫对方喝下去。


    昏迷中的阳钰紧锁眉头,却被迫咽下一口接一口。


    躲在柴房的采苓瞧见这一幕坐不住了,慌忙推开门,“恕奴婢失礼!侯爷的血……是能救公主么?”


    秋则辛语气平静:“本侯的血有剧毒。”


    采苓瞪大了双眼,“那您还……”


    “这种毒解药难寻,只能以毒攻毒。”


    即使秋则辛有十足把握,此刻的手也微微颤抖。母后曾告诉他用精血养蛊是大忌,可如今他顾不了那么多。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的,也许只是不想放弃能制衡的一枚棋子罢了。


    血喂够了,秋则辛从衣摆撕了块布条包扎,还不忘对地上的暗卫随手补刀。


    同时他扔给采苓一罐止血散,道:“帮她上药,本侯回避,另外,此事不许和她提及,如若不然……”


    采苓害怕地连连点头,火速上前,在阳钰后背细长的刀伤上撒药粉,又把披风还了回去。


    伤口被处理期间,阳钰隐约做了个梦,忽地惊醒:“我不要延毕啊!”


    见她无碍,采苓松了口气,又挠了挠后脑勺,“小钰姐姐想找‘岩壁’?这里怕是没有,不过我老家那边大山多应该有。”


    阳钰缓了缓,意识到刚才只是噩梦,她讪讪起身道:“咳,没啥,我瞎掰的,谢谢你……”


    采苓可不敢抢功劳,拼命摆手,“不不是我!是侯爷救了您。”


    阳钰一愣,回味一下嘴里香甜的味道,“你们给我喂啥了?还挺好喝。”


    采苓谨记警告,心虚道:“是、是解药,姐姐你方才中了剑上的毒。”


    “啧,我就知道!否则我的体质在临期前怎么可能会差?”


    “临期”是……?


    秋则辛的眸底掠过一抹疑惑,戴好手衣回过身来,他正要开口,又被闻声而至的二人打断——


    “钰儿没事吧?”


    “这丫头怎么搞的?”


    池知序和池南北匆忙赶来,面对这么多人的关心,阳钰受宠若惊,原地蹦了两下证明自己没事。


    瞄了眼抱着手臂的秋则辛,阳钰很想表示感谢,可现在不是时候,她火急火燎地把知道的讯息抖落出来。


    众人立即选择撤退,匍匐在房梁上放哨的池南北远远望见一队人马往福华宫来,他定睛一看——


    “不好!是皇额娘的轿子!不对……还有其他人!”


    池知序这边又解决了几名暗卫,擦拭着匕首的血,“设局的人想瓮中捉鳖。”


    若是他们单独行动,大可轻功逃走,但考虑到阳钰和采苓跟不上,他们只好杀出重围。


    阳钰捂着眼睛和采苓一起贴墙走,实在受不了躲躲藏藏又飞血四溅的,更别提那仨人鱼死网破的架势。


    情急之下她灵光一闪,“你们谁带火源了?”


    众人顿时明白阳钰想做什么,秋则辛捡回尸体上的金钱镖,飞身到柴房摸索出一块火柴盒,递了过去。


    阳钰接过,速速点燃火柴,狠下心扔向偏院的杂草堆。


    ·


    “不好了!走水了!”


    “福华宫走水了!”


    “快来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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