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光塔巢,主控室。
南丘飞快地记录着,眼镜片上满是喜悦:“巢主,冰原线传来最新数据!”
他指着屏幕,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接纳流民总数:326。”
“其中,青壮雌性占六成。幼崽,12只。”
南丘的笔尖几乎要擦出火星:“这三百多只虫,哪怕有一半能干活,我们明年的光薯产量就能翻一番!刀罗阁下这次真是立了大功!”
萨拉“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另一组数据上。
那是刀罗私虫手环的支出记录。
[光薯x6000斤]
[幼崽御寒布x15匹]
[雌虫护具x80套]
每一笔支出,都没有走公账。
“他倒是会花钱,”萨拉冷声评价。
她伸出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将一笔数额巨大的工分,直接划入了刀罗的账户。
备注只有两个字:[奖金]。
-
冰原线,临时营地。风雪肆虐,刀罗站在废弃矿城的断壁残垣上。
下方,三百多只流民黑压压地蜷缩在避风处,瑟瑟发抖。
“刀罗阁下,”灰猛搓着冻僵的手,凑过来低声道,“这帮流民里,有几个刺头不太好管,尤其是一个叫冰野的,刚才还想抢食,被辰蔓顶回去了。”
刀罗走下高台,径直来到那群流民面前。
一个身材魁梧、下颌有着伤疤的雌虫,正冷冷地盯着他。那就是冰野,显然不服。
“萤光塔巢,”刀罗的声音在风雪中响起,带着萨拉平日的语气,“不是收容所。”
“抢食者,杖责。怠工者,扣分。积分不够,没饭吃。”
冰野上前一步,语气刻薄:“虫族也是要灭族了,现在轮到一个雄虫管事了?怎么,伺候主子的活很厉害吧。”
不等对方说完,刀罗手中的算筹,快如闪电,直接戳在了冰野的咽喉上。
没有流血,只有一股寒气瞬间麻痹了她的声带。
“不要拿你肮脏的思想去评断其他虫,”刀罗的声音不高,却砸碎了冰野的傲慢,“虫族,强者为尊。谁强,谁管事。”
冰野惊恐地后退,捂着喉咙,发不出半点声音。
周围的流民鸦雀无声,看向刀罗的眼神里,终于多了一丝真正的敬畏。
“现在,”刀罗收起算筹,“去把东边的废墟清理出来。今晚,有热汤。”
夜深,帐内。
辰蔓掀开帘子走进来,脸色疲惫,眼中却带着兴奋:“刀罗阁下,保育箱里的幼崽都稳住了。还有,那个冰野服软了。她刚才主动过来帮工,没闹事了。”
刀罗没抬头,正看着一张手绘的图纸:“给她机会。帮我把那几个懂冶铁的老虫喊来,我有安排。”
-
萤光塔巢,主控室。南丘指着屏幕,惊呼道:“巢主!刀罗阁下发回了新的建设图纸!他要在沿线建六个永久驿站,还要铺设地下供热管道!”
萨拉看着那张图纸,那是刀罗的手笔。线条歪歪扭扭,像蚯蚓爬,但结构布局却很精准。
“他倒是会折腾,”萨拉冷声道,指尖却轻轻拂过屏幕上那条延伸的线路。
“南丘,把塔巢储备的建材,调拨三成过去。”
冰原深处,刀罗的手环震动了一下,他抬起手腕,看着那条冷冰冰的信息。
[红利收到,回来算账。——S]
刀罗瞳孔里,倒映着跳跃的篝火。
他收起手环,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风雪中拉出长长的影子。
-
翌日清晨,风雪稍歇,但严寒依旧能把虫的骨髓冻透。
风暴巢边境,黑风要塞。
这座要塞完全由巨型黑色方石垒成,巍峨如山,矗立在铅灰色的天幕下。
寒风呼啸着穿过要塞残缺的垛口,发出鬼哭般的呜咽,卷起地上的雪沫,像无数把细小的冰刀,刮在脸上生疼。
烈风早已带着虫族在此等候。她依旧是一身粗犷的皮甲,上面结着厚厚的白霜。看到刀罗身后的庞大队伍时,她那双被风雪磨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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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如鹰隼般的眼睛,微微收缩。
“刀罗,”烈风大步上前,声音在寒风中炸响。
刀罗翻身下龙,深灰色的巡防制服早已冻得发硬,踩在及膝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他没有寒暄,直切主题,声音冷硬得像脚下的冻土,“风暴巢的皮毛、冰髓草。换我们塔巢的光薯种、御寒布、冶铁技术。”
烈风大笑,用力拍了拍刀罗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地行龙都退了半步,“好!爽快!我早就受够了那些只会玩心眼的南方巢!”
她收起笑容,目光变得郑重:“我烈风,代表风暴巢主,愿与你们正式缔结盟约。从今日起,萤光塔巢与风暴巢,互为盟友,共享冷暖!”
誓言落下,周围的暴风巢战士齐声怒吼,声浪几乎要掀翻这片死寂的冰原。
烈风站起身,拔出腰间那柄寒光凛凛的战刀。
“若有背盟,”她双臂肌肉贲张,猛地将战刀插进脚下的黑色冻土中,“便如此刀,万虫踏碎!”
刀罗抬起手,重重地握住了烈风的小臂。这是荒原上最古老的盟约仪式。
盟约既定,烈风便带着刀罗在黑风要塞里参观。这里的风土虫情,比萤光塔巢恶劣的多。
要塞内的建筑低矮厚重,所有的窗户都开得很小,以此抵御狂风。街道上,雌虫们大多身材魁梧,裸露的皮肤上刻着风霜的痕迹。
“看见那些洞穴了吗?”烈风指着要塞后方那些凿开在山壁上的黑洞,“那是我们的幼崽培育室。里面的幼崽,大多很难熬过冬季。”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涩:“所以,我们不得不让雄虫去暖房,用体温去焐热那些幼崽。”
刀罗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是这座钢铁要塞最柔软、也最残酷的地方。为了活下去,这里的虫族把雄性当成了取暖的炭火。
“我会让南丘,把最耐寒的光薯品种运过来,”刀罗低声道,“还有辰蔓,她会教你们怎么做保育箱。”
烈风一愣,随即用力拍了拍刀罗的肩膀,这次力道轻了许多,“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