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闹钟比平时要早的时间响起。
正是寒冷的时候,几乎每家每户都开着暖气调节过低的气温。
时间正好五点,闹钟响起。相越眼睛一睁开,没被被子盖住的脸瞬间传来一阵刺骨的寒冷。无视被窝中的燥热,他眯着双眼,一手把放在床头的手机摆到自己脸前,并关上正在吵闹的闹钟,设置重新响铃,便整个人闷在温暖的被窝中。
学校开课的时间名义上是八点,但实际上还有各种部团活动晨练的时间,所以可以视为相越六点便要到学校。而契约者管理科上班的时间是九点,为了配合今长谷,相越会七点起来,半小时后就出门,与今长谷一同在婆婆那吃过早饭再去公司。
提早一小时是为了预留自己制作早餐、洗漱还有前往学校的时间。
太阳还没出来,新宫市这个三线小城市的餐厅全都还没开门,便利店的距离又不近,相越只能自己制作早餐了。不然的话,他真想睡到最后一刻,再奔向学校。
更何况,今天上班很有可能见不到直酱了。再怎样说,她也不可能潜入学校吧,毕竟门口可是有保安大叔的啊。一想到这里,相越就觉得自己的心情和外面的天色一样昏暗。
相越的头脑早在闹钟响起的那一刻完全清醒,只是由于惰性,不愿离开。他闭着眼睛,不再去想其他事,只是希望今天快点过去,忙里偷闲地在被窝中尽情摄入温暖。
还没等来铃声再次响起,先入耳中的是门铃。门铃响了两次,相越才不耐烦地擦擦双眼,穿上拖鞋走向大门。
睁大双眼,眼前正是相越心中一直想着的人——直酱。她肩上背着一个袋子,双手举着装满一个托盘的食物站在门前,对着他淡淡地笑着:“早上好。”
“天使?”相越恍若隔世,一时之间清醒的头脑变得模糊,以至于以为自己到了天国。
“并不是天使哦。我可以进来吗?”眼前的天使否认了自己的身份,身子靠向入口,作出欲要进门的动作。
“好的,请进。”相越刚刚醒来,头脑仍是昏昏沉沉的,反应性地回答。
“我进门了。”不顾呆滞着的相越,今长谷用左脚尖脱下右脚的拖鞋,随后换过脚,赤脚走到书桌前,把食物放上去。
这幅场景,相越在梦中想象过许多次,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在现实中上演。他盯住直酱的玉足,此刻没有平日上班时袜子的包裹,露出了真容。
他不可置信地拍拍脸颊,脸上传来的痛感还有刺骨的寒冷是如此的清晰,看来这真的不是梦。
不只是脸上如此,身体也是如此的冰冷。这全是因为他穿着单薄的睡衣,以及为了提醒自己早点起床而为暖气设了时间限制,才会只身在寒风中发抖。
但现在他很后悔。眼前的女生同样穿着单薄的睡衣,比自己还要早起床,长时间与寒风对抗,为自己做了丰盛的早餐。
所以才有现在的苍白脸色,还有一折就碎的纤细手脚,以及止不住发抖的身体。
至少这一刻,相越觉得自己不应该抱怨起床的时间太早,而是用正面的话语和随意的行动去表达自己的高兴、感谢和对她的亲近。
不过在这之前,相越先在沙发上拿起胡乱摆放着的暖气遥控器,打开并调到最高。再走到摆放好早餐、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今长谷面前,补上应有的话语:“早上好,直酱。谢谢你的早餐。”
今长谷的脸瞬间染上红色,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不用谢。快吃吧。”
这个女生就是如此的容易满足,每次看到相越都是又气又开心,因为这既证明了她对相越是多么的重视,又代表了她对自己的忽视。
真是的,她果然是天使吧。
相越不忍直视,迈出脚步:“等一下,直酱。”
今长谷的视线随着相越的踪迹走,只见他走到床前拿出睡前准备好的工作服,把她带到沙发前坐下。把东西安置好后,再以外套套在她的上身,衬衫则盖住下身。
今长谷双手挣扎着,但耐不住相越屈身越发靠近自己,吐出的热息让她身体情不自禁地热了起来,身子有些发软。在她看来,相越看上去只是执拗地要让她盖上被子,没留意到两人过度接近的距离,他甚至能冷静地强行阻止了她蠢蠢欲动的双手,用低沉而又不可拒绝的语气,握住她冰冷的双手:“直酱,我们一起吃吧。”
脸上正热着,本因过近的距离而害羞着,也因这句话头脑冷静下来。今长谷很担心相越,才会特意起了个大早,第一次亲手为别人特地准备餐食。其他事情都可以妥协,但唯独这个她做不到。
但是……
要是拒绝了,对方就会很不高兴。但自己只做了一份早餐,为了对方的健康和精力着想,这下只能狠心道:“不用了,我只准备了一份早餐。要是我也吃的话,分量会不够的。”
对方抿了抿嘴,转过头指向放在沙发一旁的小斜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难道不是便当吗?”
“你怎么知道的?”今长谷惊呼出声。她把包装包得如此严实,还特意用小斜袋装住,一是用作惊喜,二是方便携带。没想到对方这么容易就猜到了,自己真是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啊。脸上的热还没消散,又因羞耻而再度复发,并把袋子打开,是一个黄蓝色的便当盒。
“是我喜欢的颜色!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现在这个便当是你的了。请便。”
话落,相越急不可待地打开便当盒,只是一打开,脸色立马变得又青又紫。
“这是?”相越咽了口口水,在今长谷看不到的角度调整面部表情,才转回去。
“麻辣鸭血拌饭、青菜、水果,还有章鱼香肠吧。”今长谷说完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是第一次做章鱼造型的香肠,可能有点丑。味道还是有保障的,因为我单纯只是把它煮熟了。”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是麻辣鸭血。”相越指着深红色盖在饭上的物体,满脸不解。
自从直酱和相越在饭馆互诉情愫后,两人几乎每天都会到那儿吃晚餐,每次都是同一款菜式,每次都吃得他怀疑人生。现在的他对于其他食材已经有了免疫力,开始接受,乃至品味到其中的美味之处。
唯独只有一个食材,那就是麻辣鸭血。他一辈子都不能接受那过于刺激的味道了吧。
一进口,滑口爽脆,非常恶心。这就算了,还又腥又骚。鱼腥味他还能接受,要接受这玩意也太为难他了吧。
再加上身为土生土长的东方小岛人,他的口味偏甘口和咸口,较少吃辣。麻辣实在是过于有挑战性,所以一顿吃完,相越通常不只是口,连带心灵上也彻底麻了。他一脸期待地看向眼前的女生。
面对相越隐隐恳求的眼神,今长谷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因为我想着和君也喜欢鸭血,所以加上去了。要加一点海苔碎吗?啊,不过记得不要加大蒜,吃了不只口臭,还有可能会食物中毒的,请注意这点。”
大失败,直酱完全没有发现啊。也是,她一向都比较迟钝,所以说话要比较直接。一开始就应该和她说的,不然也不会因为接二连三的聚餐加深了误会,误会也不会持续那么久。
再加上,相越无法拒绝直酱的好意。眼前的人为了他特意起了大早,用心做了两顿用心的菜肴。只要想到内心就充满了欢喜,足以盖过这些不满。只是为了更加幸福,才想要澄清这个误会。
就今晚吧?和她说自己其实讨厌鸭血。
相越下定了决心,点头:“请加一点,好的。谢谢直酱。”
“不用谢。”今长谷回到家中取过海苔碎,放到便当上。
借着想要尝试味道的借口,给直酱硬塞了几口饭,相越吃过早饭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同时今长谷目送相越离开便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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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个小插曲,相越原本昏暗的情绪就如现在接近六时的天色一般,渐渐亮起。他哼着歌,处理了手续后,就走进他这段时间待的地方——保健室。
把所有的物品处置好,再仔细检查房内的摆设,他就坐在椅子上无所事事。
“好无聊~好闲~”
在这个空无一人的空间,就算再怎样埋怨,也没有人谩骂和吐槽。相越忽的感到有一丝空虚。
为了打发时间,他借着去洗手间,顺带路过渡边所在的课室,了解一下对方的校园生活。
现在正是上课时间,走廊没有任何人,非常安静,在此矗立着的人影才是异端,相越毫无疑问地认识到这一点。他想啧一声,但发出任何声响也有可能引起别人的注意,潜入任务还是低调为上。
很快就到了渡边的教室,也就是四年A班。相越借着高大的身材,轻松地就能透过位于课室上方的窗户窥见里面。
一瞧,相越就瞪大了眼睛。渡边的书桌上涂满了涂鸦,有数种字迹,没有一种与本人书上的符合。相越想要把所有人的字迹对比一次,但盯得时间太长,便会引起授课教师的注意。现在看来也不知道老师有没有参与其中,他还是得谨慎一点。
因此,相越假装只是在熟悉校内环境,毫不留情地转过头,又看向别方,不断四处张望。
不过就这一下功夫,相越就明白渡边的校园生活并不顺遂。恐怕一直都是这样,而不是从公司被收购了之后开始的。因为事情已经发酵到在桌上画涂鸦这种人人都看得出来的地步,老师绝不可能没有留意,更多的是没有阻止加害者,或者是阻止不成。
这可能是一时兴趣,但经过一朝一夕的时间,慢慢积累,程度只会越演越烈。
只是这件事和他父母的死亡有没有关系呢?校园欺凌说到底,终究只是小孩子之间的社会冲突,但考虑到渡边的家庭背景,那就涉及很多复杂的事物了。说不定这个学校有对高桥家不满的孩子家长,灌输了相关的思想,在外则针对高桥夫妇,在校则对渡边下手。
老实说,这些只是猜测,一切还得搜集更多情报。下一步该接近渡边,收集情报了。幸好的是,渡边在经过了那起事件后,对相越应该还算信任。
不过他也没想到,自己会站在帮助学生,也就是老师这边的立场。
唉,至少要把这件事处理妥当。不然他总感觉会对过去的自己有罪恶感。
工作增加了,相越暗啧一声就回去了。
就这样,相越静静等待着休息、午饭、午睡这几个容易接近的时间段。
只是当相越等到了众望所归的午休时段,却在茫茫人海寻不到渡边的身影。他试着到校园的角落寻找对方,终于在铃声快要响起时,他找到了渡边。
此时的渡边正被一群小学生围住,一个一个上去拳打脚踢,以看他的反应为乐。要是渡边反抗,旁边的人便会上前帮忙,把他困住,再施以更加严酷的痛苦。就这样循环,乐此不疲。
相越心里暗道“果然”,赶紧冲过去,大吼:“你们几个,住手!”
他差点就一脚甩过去了,但基于教师的身份,还是硬生生忍住了。没能发泄出去的怒气,都化作了杀气扑向这群小孩。
这群小孩明显对打架已经驾轻就熟了,但最多也只是打架,不是真正的厮杀。这样的他们哪见过杀气,被这样一吓,就算看到相越那年轻的脸庞也不敢有意见,屁滚尿流地齐齐滚了。
渡边挨坐在墙边,气息微弱:“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顾渡边的问题,相越一把抱起渡边,把他放在肩上:“请先不要说话,我把你带到保健室去。我待会儿再和你说。”
相越很讨厌这种要求对方等待的行为,但渡边已然神志不清,现在的他无法处理太多消息,所以他只能这样说,并默默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