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过来高桥先生的大宅,爆炸了!”
与之前表现得不一样,其实今长谷很喜欢契约者管理者的工作,像她这种人也能透过工作帮助到别人,很有意义。最重要的是,现在她也很需要工作来冷静一下头脑。因此面对副局的突然通知,她心里毫无怨言,只是平淡地应了一句“好”,就立马穿上制服,冲出门。
刚出门,便见到刚从睡梦中醒来、睡眼惺忪的相越,两人随便叫了一辆计程车,便全速到达高桥家宅。
半天未到,这座豪华的大宅便被大火破坏得全无之前的宏伟,烟雾冲天,不断从里边传来人们的尖叫和恐慌声。消防员有条不紊地安排人员进去营救受害者。
理所当然,今长谷打算直接冲进去。不过在这之前,在这个时间还能进入高桥宅的人选,她稍微想想就能想到,对方地位不低或是工作必要与高桥有比较亲近的接触。她和消防队表示要重点搜索这几个人,对方也表示会尽力而为。
和消防员沟通后,今长谷就立马动身冲进去,但相越伸手一拉就阻止了她的动作:“前辈,我们进去会扰乱消防员们的工作,而且会有生命危险的。”
如果是平时的今长谷,绝对不会因力量的悬殊被拉回来。只是刚自虐完,身心都还未恢复过来。她瞪了相越一眼,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冲了进去,只是临走之前留下了一句:“你放心,我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吧。”
那个背影就和七年前的一样,一样的瘦弱又娇小。那次她闯了进去,平安地回来了。
相隔了七年才再见面。
那这次呢?还能平安回来吗?虽然她说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但相越知道紧急时刻,她绝对会选择牺牲自己。
那时候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等待。
可能是因为这样吧,才会迎来了七年都没见面的惩罚。相越不愿意继续思考,踏出脚步,想要和她一起冲进去。
这时有人拉住了他,是局长。他看着眼前燃烧的大宅,神情复杂:“我们这些无能力者,就在这里等着他们吧……”
停顿一瞬,才又加上一句调侃:“你放心,今长谷最擅长的就是逃跑了,不是吗?”
相越这才回过头,看到站在一旁的副局正召唤出分身冲进去里面探查情况和救人,自己连扯开局长的手都做不到。他无力地垂下了头:“那我们难道什么都做不了吗?”
局长没有看向相越,松开了手,看向逐渐被救出来的人们。他们无一例外没有死里逃生的喜悦,但更多的是慌乱和心有余悸,生怕灾难再次重来。
就算能够从灾难中获救,身体的伤能够愈合,也许总有一天随着时间消失不见。那心灵上的呢?也许也能,但只有当事人才能知道伤势。
“去做好他们的支援,这就是我们要做的。”局长走到一个不断嚎啕大哭的女孩子前。女孩身上穿着仆人用的服装,应该是哪个仆人的孩子吧。他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了,小朋友?”
“呜……呜……呜……叔叔……”
无视“叔叔”二字,局长承认他是不修边幅了点。但快三十岁的男人,还是青年好吗?他扬起嘴角继续抚摸孩子的头,等待她继续述说自己的感受。
“贝贝……它还在里面……没出来……”
“贝贝是你的朋友吗?可以告诉我她是什么样子的吗?”
闻言,孩子点了点头:“嗯……它是我最好的朋友,每天都抱着我睡觉……”
听到这话,局长立马明白“贝贝”指的是她的玩偶。孩子因为还在惊慌状态未能清晰表达,但他还是立马向副局打了个眼色,对方也点了点头。
尽管不认为自己已经到要被喊大叔的年龄,但面对一个正在哭泣的小孩子,局长不想因为一时嘴快反驳了她,令她更加悲伤。局长勉强承认一次,他继续说道:“你放心,叔叔我是契约者管理科的局长,很厉害的,一定会帮你找到贝贝。”
“真的吗?”孩子抬头看了一眼略显瘦弱的局长,一脸不相信,继续哭着。
局长心道:我可是整个契约者管理科最强的人,当然是在某些条件下。只不过再怎么说,也肯定不弱,外表看不出来真是非常抱歉。
他只能用看起来很有气势、摘掉眼罩正在使用能力的副局作为例子:“真的,你看我旁边的大姐姐……”
他转过头引导孩子看向副局。副局站在车旁边,闭着眼不断召唤出分身,分身一出现,就冲进火灾现场。
“好多……大姐姐……”被眼前的奇景所震撼,孩子忽地停止了哭泣。
“那是大姐姐的能力分身哦,不只是可以变出不同的大姐姐,还可以变出其他人哦。”局长又点头示意副局召唤一个分身,分身与局长相貌完全相同。
“好厉害!”孩子张大了嘴巴,伸出了手触碰局长的分身,是一个实体。
“那也可以变出我的分身吗?”
“当然可以,不过现在大姐姐正忙着救人,等救到全部人后就变给你看好吗?”
“嗯!”孩子猛地点了点头,不过终究还是个孩子,能看得出有一点失落。
这时又一个副局的分身从里面跑出来,她抱着一个青蛙玩偶,走过来,蹲下身:“这是贝贝吗?”
孩子一看到青蛙玩偶,就绽开了笑容:“嗯,是贝贝!”
分身笑着递给孩子:“给你。”
孩子开心地笑着,接过贝贝:“谢谢大姐姐的分身!”
待孩子完全没有阴霾之色,分身才又跑回去里面救人。
局长重新站起来,对着一直观察几人、还在呆愣着的相越,拍了拍肩,严厉道:“这就是我们现在要做的,还不快去!”
忽地被拍肩,相越暗想:你这不都是靠副局的能力才能安慰那个孩子的吗?这也好向自己炫耀?而且还没完全成功呢!对孩子允诺并不能实现的承诺,可是会造成孩子的心理阴影,让他长大后再也无法信任他人的。
但最后相越还是什么也没能说出口,他动了动嘴,思绪万千。走到一个身边没有任何人、正在大哭着的男孩子面前,他效仿局长蹲下身,问道:“怎么了,小朋友?”
“我……才不是……小朋友……我已经十一岁了……”男孩一边哭着一边否认道,只是鼻涕横流的样子怎么看都是小朋友。相越如此想着,伸出手想要像局长那样抚摸他的头,安慰孩子。
但没想到,他直接避开了,惊呼:“不要碰我!”
看来这个孩子是相当的难搞,是一个刺头,和刚才乖巧的女孩子是两个类别。这下子相越也头疼起来了,实际上他不是很擅长面对孩子。他们任性妄为,行事没有逻辑,只凭情绪做事。
他现在还呆在这里,只是因为想找到自己能做的事以显得没那么难堪,还有就是……
男孩瞪大双眼,警惕地看向自己。这个眼神让相越想起了一个人,他最重要的人,也就是直酱。对着不认识的人会冷冰冰的,甚至带有攻击性。但他知道,这都是为了保护自己。
和初见面的两人有点相似。
这样想着,相越的心就软了下来,对这份工作也没那么抗拒,甚至笑了起来。
他回忆起当初与直酱熟起来,是因为什么呢?是因为自己真挚的心意吧。就像这个孩子那样,只要让他知道自己没有恶意,坚持不懈就行。绝对不能有其他的心情,他们都是很敏感的。就像刚刚那样不耐烦的心情是绝对不能有的,一不小心就会被他们划出界。
想通了,相越就开始了行动。他拿开手,拉开了距离。男孩一愣,似是没想到他会如此轻易地放弃,但也不禁肯定那些不知何时曾想过的、自我厌恶的话语。这样想着,自我厌恶感又加深了几分。
当然相越绝不会让小男孩进一步自我厌恶下去了。趁着他还在厌恶自己时,相越收起亲近的态度,像一个官方人员,官方式地问道:“非常抱歉,刚才冒犯你了。我是相越和希,是契约者管理科的工作人员。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
这样不远不近的态度,对他们来说是最合适的态度,但绝不是他们需要的,只是一时之策。正如相越所想,男孩收起尖刺,但还是保持警惕,以同样官方的态度回答道:“我是渡边达也。”
“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哭吗?”相越以一个工作人员应有的友善态度问询道。
“才不告诉你!我也没哭!”被触及到雷点,男孩立即炸了毛,退后一步,却没有离开。
面对男孩拙劣的否认,相越也没动,继续维持工作人员应有的友善态度问道:“那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没有,快滚!”男孩继续炸毛,放出了对他来说最后的大招。
这招对于相越来说不痛不痒。被人拒绝什么的,试过太多次了,早已有了抗性,他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退避。
相反,相越还透过最后的大招,看出这个男孩其实有着良好的教养。不愿意回答时只会口头威胁一些逞威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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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对着自己拳打脚踢,也不会沉默不言,一定会回答自己。而且周围的人都有人陪伴着时,也不会大哭大闹,只会默默地在一旁掉眼泪,绝不给别人添麻烦。
和那个时候一模一样。
想得越多,相越就觉得这个小男孩更像直酱了。当然他知道这个小男孩不是直酱,只是产生了亲近感。
想到这点,相越撇下了官腔,坚定地说:“我不会滚。但如果你是需要一个人静静的话,我可以离开,但你现在不是吧。”
“哈,你在说什么啊?”以往只要放出最后的大招,身边的人都会离开。可是眼前的人不但没有离开,还开始亲近自己。对此男孩大为不解,并在心底产生了一丝期待。
此时此刻的小男孩终于停止了哭泣。相越明白自己的行动有了效果,他继续乘胜追击:“你寂寞吗?”
男孩更加不解,张开了嘴想让他再次滚,但还没开口,相越就打断了他:“但我很寂寞。我不是契约者,没有能力,只能在这里等着我的同事,很担心他们。”
“……你加油?”男孩一脸疑惑地安慰相越。
“谢谢,你很温柔呢。”相越直接坐到地上。
男孩可能是没听过如此肉麻的话,他整个无语住了:“你这家伙在说什么?”
“你刚刚明明在哭,现在虽然没哭了,但还是向我说了加油呢。”相越也知道自己很肉麻,但男孩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些话,他厚着脸皮继续说。
“哈,这很正常吧!”男孩还是太过年幼,不懂得掩饰情绪。他整个大爆红,跳了起来。
“这一点都不正常。你可以无视我的,但你没有,谢谢。”相越一鼓作气继续道谢。
“……不……用……谢……”男孩一脸傲娇地回道。
对此,相越只是一脸平静地笑着注视男孩。
僵持数秒,也许是相越那些略显肉麻却真诚的话终于起了作用,男孩——也就是渡边——对他有了信任。他深吸一口气,支支吾吾地道:“……我可以……拜托你帮我找老爸老妈吗?”
“他们有什么特征?”终于讲到正题,相越立马换上认真的神色询问道。
“我爸是皐月会社的社长,名为高桥匠平,妈妈是家庭主妇,名为渡边昭子。”渡边回答道。
这句话实在是太过于令人震惊,相越一时之间失去了言语的能力,他摇了摇头,看向附近,确实没有高桥的踪影。
不过这下子,他安慰的时候底气也足了很多。虽然还有很多疑问,但还是暂时没理会。他再次换上了官腔:“我不敢保证这个任务可以成功,但是我们契约者管理科的员工正在努力搜寻他们。高桥夫妇是我们的重点搜索对象。还有同事随身保护他。”
“真的吗?”渡边听到前半句的时候脸色黯淡,直到后面才亮起来,把现在所有的希望放在他身上。
“真的。你知道最近的煤气爆炸案吗?高桥夫妇身为有关人员,我们正在为此采取一些行动,比如派遣了一名强大的契约者保护他们。”
“就是那个粉色双马尾的女人?我妈妈也是契约者,她看上去比我妈妈弱多了。”
相越点点头,眼见对方还是不相信的样子,他又加了一句:“你是没见过新宫桑打人的样子,非常恐怖。”
他学着新宫的样子,挥舞双手,说完就打了个颤,努力逗笑渡边。
果然渡边被相越滑稽的样子逗笑了。
相越想着渡边这应该是没问题了,就站起身,示意渡边走到副局长身边,让副局带着他。他则是继续去安抚其他人。
在相越没看到的角落里,副局确认屋内的人数除去高桥夫妇还有岩田外,人都齐了后,便走到一开始局长安慰的孩子旁边,蹲下轻声问道:“我可以观察一下你吗?这样才能变出你的分身。”
“当然,谢谢大姐姐!”
得到了孩子的同意,她睁大双眼观察孩子的样貌。
不一会儿,变出了女孩子的分身。用分身逗乐了孩子,确定精神状态无碍,才安心离开。
副局回到安排秩序的工作中。
过了一会儿,契约者管理科的众人还有一对中年夫妇一同走出大宅,来人就是高桥夫妇。一见到父母,渡边立马冲到母亲怀中,相拥而哭。高桥则是站在一边摸摸儿子的头。
面对如此感人的场景,局长只是走到新宫身后,对着被新宫身影挡住的男子问道:“所以岩田先生,你可以和我们到局里喝杯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