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上菜时,见到的便是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的场景,她不禁露出了姨母笑。
她走到两人面前,调侃道:“开饭了,不要再抱了。今长谷桑,你还说是同事。”
这时今长谷已经停止哭泣,只是眼睛还红肿着,脸蛋贴在相越平而有力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呼吸和强劲的心跳。
被婆婆一调侃,并看到新鲜的饭菜送到两人面前,才猛地抬起头,恋恋不舍地离开。假装平静,但却掩饰不住脸上的红润,辩解道:“其实是青梅竹马。”
“青梅呀,知根知底,好浪漫。那老太婆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婆婆的姨母笑笑得更欢了,她放下食物就快步离开了。
整个餐厅只剩下两人,刚才今长谷还只是眼睛红肿,脸色红润。被婆婆这一调侃,这下子整个脸都红透了:“小……小两口?我们不是!”
“现在确实还不是,对吧,直酱。”相越打趣道。
“我不知道呀!比起这个,快吃饭吧,饭都要凉了。”今长谷红着脸慌慌忙忙地否定,转过头把碗推到两人面前。
再打趣下去,今长谷恐怕又要逃跑了。相越还想和今长谷再待久一点,直到永远。距离这个目标成功还有很远,不过至少两人关系破冰了,这不是很好吗?
想到这里,相越才停下来注视眼前这碗被盛得满满的一大碗面。只是谁能告诉他,这碗红加绿的物体是什么?他能看得出每一样材料是什么,但为什么会搭配在一起?
“直酱,这是什么?”相越一脸疑惑地问早就说出“我要开动了!”,小口小口,却吃得飞快的今长谷。
“生鸡蛋芝麻酱苦瓜柠檬拌麻辣鸭血番茄手撕鸡生三文鱼酱油蔬菜拌面。”今长谷嚼了数下,吞下口中的食物才回答对方。
“我知道,但……”相越虽说是从乡下来的,但他绝不是什么都不懂。据他所知,鸭血是一种来自于中原地区的食物,广受该地人民欢迎。其他就更不用说了,是这个小岛上的人民经常食用的食物。每一种都是美味的食材,单独吃就很好,完全不知道混在一起的原因。但看到今长谷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他随便用筷子拿起一小口塞进去。
“……”
意外地还可以接受?就是一口进去包罗万有,能尝到许多种风味,很有冲击性?
奇怪?以前直酱的口味是这样的吗?喜欢刺激的?相越摇了摇头,决定不再深究。七年了,口味变化也是很正常的,大部分食材她过去也很喜欢吃。
而且能够看到她的笑容,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就是为了这个,他才从乡下考进今长谷读过的大学,进入一个部门的不是吗?又透过今长谷的奶奶打探消息,住进今长谷对面的房子的不是吗?
对面的人不断往嘴里塞食物,不经意间露出的笑意,就是相越最大的动力。看着眼前这幅光景,哪怕碗中盛的是再不堪入目的东西,他都能吃得下。他把碗中的东西搅拌过后,无视嘴中难以形容的味觉,以最好的演技露出吃到美味的笑容,嘴中是机器般的咀嚼、吞咽。如此不断地循环,并尽力加快进食的速度,争取不落下风。
吃到相越快要失去味觉,整个人快要麻掉的时候,婆婆从厨房出来,瞥了一眼两人的碗,然后落到相越的碗,称赞道:“竟然吃完了啊,做得好,相越桑。”
相越麻痹的大脑,这才清醒过来。他一下子就明白,刚才婆婆在询问自己时露出的得逞笑意,原来就是为了考验自己,还有捉弄一下自己,看看他能不能撑过这一大碗的黑暗料理。
显然他成功了。
对此他只是露出一个轻笑:“我吃饱了,谢谢你的招待,婆婆。很好吃。”
面前的男子并没有被捉弄的不快,只是轻轻地笑了,还向对方道谢,准备一笔带过这件事。
婆婆的笑意加重了一分,接过这份好意:“那就好,那务必要再来光临哦,两位。”
“一定!”一旁的今长谷神色如常,完全没有察觉到两人的交锋,只是露出了笑容答应对方。
看到眼前人的笑容,相越明白以后还会来很多次的,希望自己的胃撑得住吧。
他硬是扯开一个笑容,也应道:“一定!”
两人给过刚刚好的金额后就肩并肩离开了,在微弱灯光下两个背影渐渐拖长,直至消失不见。
婆婆站在门前,一直守望着有些距离感的两人,直到看不清才回到里面。心里祈祷着希望在她离开人世之前,同样的场景下看到的并不是两个背影,而是一个背影。
相越和今长谷道别后,一回到家中,随便洗漱过便躺在床上。
相越想着一墙之隔的直酱,她的生活极度规律,肯定早就和他一样躺在床上准备入睡了吧。
但是,他根本就没办法放松自己进入睡眠,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浮现出今天发生过的一幕幕,忍不住发出怪笑兴奋起来。
想到直酱终于向自己敞开心门,虽然都是些入职时就知道的消息。但在直酱一字一句地告诉自己时,他的心就总会重重地跳一下。强忍着高兴,为了保持气氛,只得摆出严肃的模样,真的好滑稽,就像小丑。
只是看到直酱苦着的脸,就没忍住抱住了她那冷冰冰却柔软的娇小身体。在怀中哭出来的那刹那,他的心都快要停下来了。
相越连忙用手轻抚今长谷,如无数次想象的那样。
七年前没做到的事情,现在的他能做到了。
不过这些表现都肯定是因为直酱接受了自己。不然他肯定只敢把手悬在半空中,不敢触碰,生怕迎来直酱的拒绝。
一想到这里,相越就感觉这些天来的孤独一扫而光,重新被她所接纳,为能再次站在她的身旁而止不住地高兴。接下来肯定很快就能达成目标了吧,他暗暗地想着。
但同时相越也忍不住担忧,幸好直酱现在诉说的这些真相自己早已知道,才能如此波澜不惊地接受,并说出提前准备好的台词。
他知道直酱还没把全部的事情说出来,恐怕是说不出来,或者是其他的原因。
也有些事他根本就不知道。
然而相越拥有的情报实在太少,根本猜不出来,完全做不了心理准备。下次要是再来更重量级的消息,他可能真的绷不住了。
另外,相越又为自己感到不争气,难道在直酱心里自己是如此的靠不住,什么事都不能告诉自己?
尽管明白七年的分离,就是会有这样的隔阂,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回到七年前,和直酱无话不谈的时候。
“……”
为自己懦弱的想法感到愤怒,相越猛地起身,深呼吸一口气,甩开脑中无谓的想法,只留下一个想法:“毕竟现在和直酱在一起,那不就够了吗?其他的根本无所谓。”
他再次闭上眼睛,做好要接受直酱的一切、不能慌张的准备。并想着还有很多时间,期待着之后的时间能慢慢地与直酱缩短距离,就放松下来,安稳地准备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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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今长谷一回家,关上门就冲进卫生间,双手撑在马桶上呕吐了起来。不是因为什么,而是为自己无耻的行为感到恶心。
把刚才的饭菜连同胃液全都吐出来,直到再也吐不出来了,也还是向着前方干呕着。
如果相越看到今长谷这副模样,肯定又气得冲过来抱住她,阻止她的自残行为。
但一墙之隔的距离就是如此的遥远,可以让人完全不知道对门在发生什么。夜晚如此的安静,令人以为对方早就安然睡着了,其实在进行着自虐般的行为。
良久之后,今长谷吐得整个身子都失去了力气,口腔失去了知觉,喉咙热辣辣的。哪怕是想吞咽口水吸收水分,让喉咙稍微好受一点,都因为疼痛的刺激而做不到。她能做到的,只有瘫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就如同她在面对现实的时候。
也只有在这个失神的时候,她才能摆脱掉内心的负面情绪,不去想自己因一时冲动,没忍住便使用能力制造出刀子,砍掉了大嶋先生的手。不去想自己浪费了婆婆精心制作的料理。不去想自己故意地忽视伤到了新人的心。所以尽管这个行为非常伤身体,毫无意义,她还是会去做,既自私又不负责任,只懂得逃避,而不去做现实里她应做的事情。
稍微心安后,身体才逐渐恢复力气。
今长谷扶着洗手盆撑起身体,看着镜中的自己,喃喃自语:“我在干什么呀?”
又产生了一头撞进去的冲动。她拧开水龙头,任由冷水浸泡脸部。在被水浸泡时,长时间不能呼吸的她,因为求生的本能,会张开嘴,吸进冷水,还有空气。
众所周知,食道和气管是相连的,冷水冷却了喉咙中那种无形的热辣辣感觉,她才敢进行吞咽。一口吞下冷水时,又会因气管对氧气的渴求,吸进冷水,生理反应便会把冷水咳出。受到咳嗽的冲击,她停下水龙头的流水,从水中抬起头,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又过了一段时间,今长谷清理过呕吐物,便拖着疲弱的身子进入沐浴间清理身体上的痕迹。她随便撩起自己的前发,任由水珠掉到自己的头上,冰凉的水珠沁人心脾。与直接浸泡那种淹没自己,被人引诱沉到底部的感觉有所不同,滴落的水珠温柔地抚慰自己,再迅速离开,不会有任何负担,令人平静。
尽管浪费了许多时间在无谓的事情上,但沐浴的时间是那么的愉快,心情变得平静,想一直这样下去,疼痛对她来说正是最好的兴奋剂。
这个想法一直持续,直到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在这个深夜时间,没有朋友,和家人关系不好的她,会向自己打来电话的也就只有局内的同事。而且别看他们工作的时候有说有笑的,实则上没有一个人亲密到能被称为朋友。毕竟他们可是从来都不会谈私事的啊。
这能算是朋友吗?顶多是关系好的同事吧。
今长谷对此嗤笑一下,心中暗道恐怕根本连关系好的同事也算不上吧。
也就只有局长,是有着共同目标的合作对象。
但会在深夜突然打电话过来,恐怕事情紧急吧。
家里的门窗常年关闭密不透风,且窗户都拉上了帘子,一丝光都透不进来。所以她抛下所有思绪,直接赤裸着身,踩出浴室,拖着一条水迹,接起了电话。
一接通电话,便是副局那暴躁的声音,和汽车轰鸣的声音,显然对方正边打电话,边驾驶汽车赶往事件发生现场:“快过来高桥先生的大宅,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