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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作者:也望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被掌控着命脉的滋味并不好受。


    闻玉瞬时变得紧绷,仿佛是一根抻满的琴弦,任她拨弄几下便会断裂。


    他攥紧了窗沿,维持身形不摇晃,另一手覆住孟芜:“不要……”


    不要停下,还是不要继续?


    闻玉心中没有答案,只好将后半句咽了回去。他手握成拳,倏尔松开,倏尔又握紧。重复几次之后,默默垂在身侧,算是默许了她的动作。


    孟芜缓慢地用指腹描摹,因脸颊与闻玉的脊背相贴,任何细微战栗都能被她得知。


    她便以此为依凭,不断加重或放松力度,试图摸索出令他失控的边界。


    闻玉呼吸逐渐急促,喘息声清晰可闻。


    孟芜听得耳根发痒,心跳也越发的快,轻哼着在他宽阔的肩背处蹭了蹭:“夫君……”


    她不知自己为何要唤他,可当亲昵字眼从唇齿间溢出,她似乎与闻玉一样得到了慰藉,或是说快意。


    难怪他平日喜欢端详她的反应。


    孟芜左手探向他的胸膛,想要感受其下剧烈的鼓动,一边琢磨:闻玉从前总让她夜里过来,莫非就是想让她累得倒头就睡,没空胡思乱想?


    当然,起初他只会拘着孟芜下棋或是写大字,手脚十分规矩。


    孟芜灯下看美人,反倒是最先心猿意马的那个,不知不觉便演变成了在书房里的角角落落亲吻。


    但效果卓群,她每夜都睡得香甜。


    再观此刻的闻玉,精壮身躯在小幅度颤动,耳廓通红,喉间是压抑的闷哼,哪里还有半分萧索半分焦躁。


    这招好像管用。


    孟芜心底生出一股成就感,她屈指解开蹀躞带,以便更灵活地掌控他。


    闻玉却抬手遮挡,他顺势关上窗,转过身来拥住孟芜:“你不必为我做这些。”


    “不喜欢吗?”孟芜眨巴眨巴眼,认真地问。


    他喉头快速咽动几下,箍着她的力道随之加重:“喜欢......”


    “哦。”孟芜于是继续。


    闻玉眉心因这一记皱起,眼瞳也失去焦距,神情似是痛苦似是欢愉。


    孟芜顿住,目光扫过他爬满红晕的脸庞,不确定道:“不喜欢?”


    “喜欢。”闻玉缓了缓,捧起她的脸交换绵长一吻,呢喃道,“是阿芜在为我纾解,怎会不喜欢。”


    “别……别说出来呀。”


    他推拒时,孟芜敢为所欲为,他直白起来,孟芜反倒羞得将脸埋入他怀中。


    闻玉被她的反应逗笑,轻啄绯红耳尖:“阿芜是纸扎的老虎。”


    说完话锋一转:“其实,还有别的法子能让我高兴。”


    孟芜傻乎乎接话:“什么法子?”


    闻玉不语,径直将人提抱至专放话本用的小书桌,迎着她既羞又恼的瞪视,迫使她仰面躺下。


    高挺鼻梁带着凉意,与修长指节合力蹭弄。


    孟芜眼底迅速浮现出水雾,她难耐地哼一声,反撑着桌面朝后躲。


    然而书桌靠墙,孟芜很快意识到挣扎徒劳无功,她便转头觑向闻玉变形的衣袍,抬脚去踩。


    “嗯……”闻玉十分受用,躬身抵着她平复呼吸。


    孟芜额角沁出了细密汗珠,她无暇擦拭,轻推闻玉的肩:“你说的法子就是欺负我?”


    闻玉忍过翻涌的情绪,微眯起眼看她:“不喜欢吗?”


    “……”学人精。


    “那便是喜欢。”他笑着舔了下唇角,两手握住纤细腰肢拖向自己,“我也喜欢。”


    *


    村口正东向有一破败的石香亭,经年无人供奉,灰烬与纸屑落了满地。


    鹤容嫌弃地捏紧鼻头,瓮声喊话:“我知道你藏在这儿。”


    回应他的只有夜风吹动树叶。


    鹤容耐心告罄,挥袖布下结界,将身后的六个纸傀护在其中。然后抽出翎羽化形的双钩,斩向妖力波动之处。


    障眼法术被他蛮横毁去,露出其中的须弥洞府。


    所谓须弥洞府,是一种常见的法器,外观如桃核雕刻的屋舍。踏入阵中以后,屋舍会在眨眼间变大,周遭则是按照洞府主人的心意幻化出的美景,极适合在外历练时用来短暂歇脚。


    鹤容慢悠悠收回翎羽,带着纸傀入内,刚迈过门坎,侧后方劈来一道红光。


    他屈指弹开,转身看向半蹲在枝头的赤弦,意外道:“你也受伤了?”


    赤弦不愿多提:“来做什么。”


    鹤容冲纸傀扬扬下巴:“你不是一直想进院子,帮我把这玩意儿弄好,我让姓闻的通融通融。”


    赤弦仿佛听见痴人说梦,将他上下扫了扫:“苍明少主追着闻玉决斗了千百次,从未赢过,你的话管用?”


    “死狐狸……”


    “忘了告诉你。”赤弦从枝头落地,状似随意道,“昨日闻玉亲自相邀,托我扮作王家亲戚,我已经搬进去了。”


    鹤容嗤笑:“绝无可能。”


    他与恶人夫妻相处了数月,岂会不知闻玉有疯病。能允许赤弦以狐形偶尔露面,已是看在村中寂静的份上,给孟芜找点乐趣。


    扮作亲戚,那便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


    鹤容斜眼望了望容貌不逊于自己的狐族少主,忽然福至心灵:“这伤是闻玉打的吧。”


    见赤弦神色微僵,他捧腹道:“我知道了,闻玉准许你出现,但真见了又嫌你碍眼——”


    “不对。”鹤容收敛笑意,摸着下巴沉思片刻,“他百年前差点把云州大陆掀了,纵然孟芜回来,也不至于短时间里治好他的疯病。能让你在孟芜眼前晃,说明、说明。”


    他猛一拍脑袋,“说明姓闻的要离开。”


    赤弦听完眼眸发亮,连带着语气变得和善:“回魔族?可他不是布了传送阵,来去自由么。去仙门闹事?决一死战?”


    鹤容故作神秘:“帮我干活,我就告诉你内情。”


    他身后的纸傀从小童到老者皆有,衣着灰扑扑,行动灵敏,若忽略一片空白的脸,与寻常凡人无异。


    但赤弦知晓鹤容擅长丹青,实在想不出哪里用得着自己,他干脆不接话,赌谁能沉得住气。


    大眼瞪小眼一阵,鹤容撩袍坐下:“我真服了,对付情敌都不急迫些,难怪孟芜要嫁给姓闻的。”


    话落,他做好打一架的准备。


    岂料赤弦面色平静道:“以闻玉的性子,他若要长期离开,不会不带着阿芜。即便要安置,也会送去更为安全的魔族。”


    “那就是仙门找过来了呗。”鹤容幽幽开口,“当初,衡天雀报信说闻玉受了重伤,我虽险败于他,却刚好能盯着他的动向。这一年里,他从未长时间离开村子,压根没有机会疗伤。”


    末了,鹤容打趣道,“闻玉近日越发虚弱,像是旧伤未愈又添了新伤,丹丘少主半点不曾察觉?”


    “......”


    赤弦察觉到了,但决定装傻。


    毕竟,虚弱的闻玉可是一剑将他打回了原形。若此事传入爹娘耳中,他会被罚闭关五十年,还怎么在孟芜身边转悠。


    又相互瞪了片刻,这回赤弦退让道:“说吧,让我做什么。”


    鹤容连忙将妇人身形的纸傀推过去,示意他编个十条八条市井传闻:“孟芜爱听。”


    “我知道。”否则他也不会松口。


    二人虽因被族人拿来比较而结仇,但配合还算默契。鹤容提笔为小童点睛,边道:“我们两个加起来还打不过小小魔族?不如联手,你把孟芜抢回去做夫人,我让闻玉变成大鹅给我看门。”


    他拱火完,半晌没听见动静,于是往赤弦的方向瞥了眼。


    只见赤弦像死了三日似的僵硬,被他一打量,突然化为原形躲去角落里,抱着狐尾磕巴道:“我、我是喜欢阿芜,但但但我怎么配做她夫君。”


    “?”


    鹤容翻了个白眼,继续给纸傀画脸,看来报仇大计还得靠他自己。


    *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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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蒙亮,隔壁院子传来推磨声,夹杂着几句妇人谈笑。


    孟芜翻转过身,鼻尖抵着宽阔胸膛,嘟囔道:“夫君,今天是什么日子,王大娘家好热闹啊。”


    “村里的杏花节。”闻玉现编,“今日不必下田劳作,妇人和孩童聚在一处做杏花糕,阿芜想去吗?”


    她鲤鱼打挺坐起:“去。”


    但孟芜爱热闹的同时也怕生,等闻玉收拾完,她像条尾巴跟在后头,相牵的手无意识收力。


    闻玉艰难忍笑,领着她进去堂屋。


    屋中有一人推磨,两人揉面,王大娘和女童围在桌边捣花。她们原本各自忙碌,听闻脚步声,五双眼睛倏地望过来,五张嘴也齐齐张开:“是阿玉和小芜啊。”


    孟芜险些心脏骤停,缓了缓才干笑两声。


    王大娘似是料定她会来,快步进厨房端出几碟吃食:“你李婶子做的春饼和炒豆,尝尝看。”


    她轻扯闻玉的衣袖,示意他道谢。可众人打完招呼便继续忙活,虽还在说着趣事,却无眼神交流。


    闻玉舀了甜粥递给她:“只管吃你的。”


    王大娘又送上来刚出炉的杏花糕,而后回至桌边,同样留个背影给她。


    孟芜转了转眼珠,用气声道:“夫君,你有没有觉得奇怪?”


    “还好。”话虽如此,闻玉审视地扫过纸傀,见五官惟妙惟肖,手脚也都麻利,符合他想象中的村民。


    他看回孟芜,做出聆听姿态,“有何不妥?”


    孟芜嫌他嗓门太大,嗔怪地瞪一眼:“吃你的吧。”


    “......”


    简单尝过吃食,孟芜支着下巴听婶子们聊起某东家被戴了绿帽,某员外纳了三房小妾,某家添了个年画娃娃似的女儿。


    忽然,余光瞥见院中有道人影,她歪着脑袋看了一眼,竟是那位特立独行的少年。


    白日里光芒灿烂,孟芜终于瞧清少年的容貌,也目睹他在眨眼间脸红到了脖子根。


    他似是觉得窘迫,退后两步,拐过院门匆匆离开。


    社恐?


    孟芜没多想,探进闻玉袖中把玩他的指节,一边打听婶子们姓甚名谁,家中都有几口人。


    闻玉编得脑仁疼,观她神情却是意犹未尽,他干脆装聋,没骨头似的倚着她。


    “这是在别人家。”孟芜又羞又急,小声提醒,“搂搂抱抱的多不好。”


    “那回家。”


    听着几张嘴唢呐似的唱不停,耳边还有妻子在接连问话,闻玉只觉身心俱疲。


    至少比他受伤时来得痛苦。


    而孟芜坐了半个时辰,新鲜劲儿渐渐过去。她惦记着闻玉大病初愈,便向几位婶子道声谢,牵着他往外走。


    一回自家院子,闻玉重又精神抖擞,他将袖摆往上翻折:“炒豆不能饱腹,我去给你煮碗面。”


    孟芜正想把饴糖分分,她点了点头,进屋翻找从货郎那里买的小竹篮。


    说来也巧,因闻玉病了一场,夫妻俩有阵子没出门,包喜糖的事就此搁置。


    偏偏前日晌午,时常出现在平乐村的货郎竟带了新编的小竹篮,还有包红枣和花生。


    孟芜眼前闪过“心想事成”几字,她瞳孔震了震,快速回忆起近来发生的桩桩件件——


    她嫌村中人烟稀少,面生面熟的婶子们便冒了出来;她担心王大娘,没过两日,人就带着亲戚平安回家。


    再往前,她盼着书肆能多结钱,好让闻玉专心读书,不必为柴米油盐分神。结果,丰厚分红到手,闻玉也随手携带一本小册子。


    这种巧合偶尔发生,她会庆幸,会感激。但要接二连三,就只剩下诡异了。


    孟芜越想越慌,快步跑去厨房拍门:“夫君,夫君。”


    里头即刻响起移动木闩的声音。


    闻玉拉开半人宽的缝隙,将她揽入怀中,再反手阖门:“别怕,慢慢说。”


    “我……”孟芜发白的唇直抖,“我有一个不好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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