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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找人了

作者:李无毓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筹办书院的消息有眉目了。


    经过兰台与集贤院的商议,圣上特予,准许慕容蒹全权操办,银两用度皆由宫中支出。


    这件事毕杰的功劳不小,如果不是他文采斐然,慕容蒹可不敢保证圣上一定会答允此事。


    有了保障,慕容蒹大刀阔斧开始筹办起来。


    先是派人在都城内寻找最好的木匠,广招人才。然后集齐一众能工巧匠,动工开凿。


    忙忙碌碌一晃半月过去,书院构造初具规模。


    远在都城内的闻缪写信告诉她,春闱在即,他希望能在春闱之后,能尽快见到她。


    信中还说,都城内对她大为赞赏,连太后在宫中都对她予以称赞。


    书信末尾提到她那两个朋友,盼着与她小聚。


    直到这时,慕容蒹才显露出笑容。


    曾几何时,她渐渐忘了闻缪,许是蓟县的日子充实,她更喜欢没有闻缪的生活。


    回信还是要写的,她打算自己写,反正也没什么话好说。


    先是客套一番,鼓励闻缪一心一意准备春闱科考,不必分心。然后提及两个小姐妹,表达想念之情,草草了事。


    然后一心看顾工事。天气逐渐热起来,要在夏雨来临之际,将书院的房子盖起来。


    建房所需木料都是力士一根根从山里扛回来,所需人力之多,慕容蒹还在想办法招募。


    所幸支出都有宫中承办,不必花费太多银钱。她可以动用银库的银两购置一批粮种外加布帛,发放给还在受灾的地区。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行进着。新来的监工是兰台侍读韩元白,奉圣上旨意特来督办。


    这位侍读大人一到蓟县,冯翼德头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活蹦乱跳的。


    早早就在县衙里等着,巴望着这位大人,能一早抵达。


    慕容蒹看破不说破,有冯翼德接待,她也可以抽出身来,想想夫子的人选。


    孩子还小,但男女大防要从小做起。有些夫子是老资历,在女弟子身上不会太用心。


    以前在家中的时候,父亲为她与兄长延请名师开蒙。请来的名师倒是极尽心思,对哥哥十分尽职,对她只教读书写字,认得三字经而已。


    父亲觉得不是个办法,只好请了女师来教习六艺。


    总不教在读书上有失偏颇。


    为此,慕容蒹出了一趟蓟县。她从乡野里百姓口中打听到一人,那人饱读圣贤书,十五岁高中,十里八乡称赞的神童。


    只是神童年少失势,又被人诬陷,好容易功成名就,不忍官场腐败辞官归隐。


    听完对此人的描述,慕容蒹倒觉得是个不拘泥于世俗之人,是个好人选。


    只是这人踪迹难觅,据说死在蛮人刀剑之下,又说在某个不知名的山中隐居。


    各种言论都有,总要亲自去白穈城看一眼再说。


    白穈城坐落在渭河河畔,远远望去,像条蜿蜒的巨龙。


    箫羽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将失地收复,余下的边缘还散布着一些虾兵蟹将,只待箫季带人前去清剿,带着捷报归来。


    打仗的这些日子里,他听闻慕容蒹大刀阔斧在筹办书院,四处找人借钱。


    还说她为了书院的事忙前忙后,知县冯翼德索性装病,一概不管,仍由她瞎折腾。


    倒是小瞧了她。


    这些事还是韩煊那小子写信告诉他的,信中还说不日随其父到达蓟县,正巧想去军营里看看他。


    拆信的时候,已然过去良久。


    箫羽正从校场回来,恰逢韩煊转身。两人刚见面就撞上,韩煊被撞得骨头疼,忍着泪,敲敲他身上的铁甲,“我的大少爷,走路好歹出些声,你突然冒出来,会吓死人的。”


    “眼瞎就去看病。”箫羽翻白眼,毫不客气甩锅。


    韩煊屁颠屁颠跟着进了营帐,放肆地四处乱看。


    箫羽当着他的面卸甲脱衣,露出伤痕累累的后背。


    穿着便衣的箫羽坐下来,斟了海碗大的茶水,咕噜咕噜喉结滚动,豪爽喝下。


    军中忌酒,他却喝出几分酒意怆然来。


    一碗茶水下肚,清醒了许多,箫羽遂问,“你来作甚?”


    “咱俩是什么关系,难道不能来看看你?”韩煊伤心反问。


    “虚头巴脑的话打住,我不爱听。”


    韩煊认栽,只好解释,“自从你走之后,实在是念你念得紧,谁叫咱们是至交好友呢。”


    “你可有想着我们这几位兄弟啊?”韩煊贱兮兮地问。


    “我跟你们几个废物不一样,我想的是多杀几个蛮兵。”能收复失地,尽早回到都城。


    爷爷说得对,韩煊他们几个浪荡公子,只知风花雪月,不懂家国大义。


    韩煊自讨没趣,借口透气出了营帐,觉得军营里无甚有趣,便带着长随小厮,离开军营,到城中闲逛。


    行至城中一家小食肆,店里买卖一些时兴的小菜。


    韩煊驻足一望,见食肆里坐着一位莹莹如雪的女子,像是都城里来的风云人物。


    心下一动,不禁靠了过去。


    韩煊一屁股落座,坐在慕容蒹右侧。


    “请教女公子芳名。”


    一来就问名字,太不礼貌了。慕容蒹没忍住,“这位公子,请教他人名姓前,不该自己先报上名来么?”


    韩煊诧异,凭姿色,女子应该羞红着脸,羞答答吐露出自己的小名,而非厉行质问。


    即使吃了闭门羹,韩煊仍洋洋得意地说:“在下韩煊,祖父是兰台大学士,父亲时任兰台侍读。”


    韩煊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儿听过,略微细想,好像是书中某个不起眼的npc。


    npc没有这么不要脸的,慕容蒹努力回想,想起他是箫羽狐朋狗友之一。


    难怪这么奇葩,箫羽傲慢无礼,他的朋友也厚颜无耻。


    慕容蒹没忍住笑,韩煊眼里闪过诧异的眼神。


    她懒得卖关子,直说:“我姓慕容,家父乃正一品柱国将军,家母乃敕封的嘉妉夫人。”


    韩煊闻言诧异,旋即笑道:“原来是县主。”他深感顿悟,平生阅人无数,都城内的女子没有他不认识的,难怪见到她第一眼就觉得眼生。


    眼前这位正是前不久被圣上赐了封号的慕容蒹县主,因为柱国将军夫妇戍边不力,故而被派到这边境妥善处置,让边关无后顾之忧。


    县主虽然年纪尚小,却有婚约在身。未婚夫婿自小又养在家里,只待孝期一过,即刻便能完婚。


    都城内众所周知。


    即便如此,韩煊仍是心痒难耐,贼心大起,“县主如此操劳,想必十分辛苦。”


    店里有一种汤,叫瓠子汤。慕容蒹慢条斯理地小呷,边喝边听韩煊胡诌。


    “县主有没有想过,来一场露水情缘,以解相思之苦?”


    碗盏与桌面碰撞出声,慕容蒹搁下碗,被人当庭冒犯,已然攒眉不悦。


    慢悠悠伸出手,打量韩煊半边脸,对准用力一巴掌。


    啪——,韩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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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控制掀翻在地,狼狈至极。


    慕容蒹睁着怒眼,双手叉腰,“老娘金尊玉贵,岂是你能染指的?!”


    香芸气急了,朝韩煊身边的长随小厮啐道:“瞎了你的狗眼!”


    韩煊的长随小厮想替他出头,被他挥手制止。


    下一刻,慕容蒹身边的护卫开始轰人。


    前来寻人的箫羽看见这一幕,不用问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以韩煊的德行,挨打是迟早的事。


    等韩煊一瘸一拐地从食肆里出来,这才带着人上前接应。


    韩煊只是嘿嘿直笑,仍旧贼心不死。


    “别作孽了,边关不比都城,这里的女子容不得你作践。”萧羽口头告诫。


    韩煊一个劲儿地笑,捂着红肿的半边脸,像是被打傻了。


    箫羽觉得奇怪,挨了打还能笑出来,是什么样的奇女子,竟能把韩煊治得服服帖帖的。


    探头一望,瞧见慕容蒹坐在食肆里,一脸怒气,拾掇着衣襟。


    是那个疯女人。


    箫羽急了,如临大敌,“她是慕容蒹,还有未嫁夫婿,你去招惹她,不是自讨没趣么?!”


    韩煊却道:“两男共侍一女,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疯了疯了疯了!!!箫羽觉得身边人比蛮人还可怕,看见慕容蒹后就像是看见了鬼魅,恨不得原地消失。


    “你好自为之吧,别怪我没提醒你。”


    也不管韩煊如何,箫羽头也不回地往回走。


    剩下韩煊还在原地痴痴傻笑,喃喃自语道:“你不懂……这才是……一见倾心的感觉……”


    被一巴掌拍懵的韩煊像是觉醒了什么,生平从未有女子如此粗鲁的对待他,一下子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韩煊看着食肆里迷人的背影,眼神变得如痴如醉起来。


    长随小厮怕他又挨打,强行把人带走。


    收拾完流氓的慕容蒹好心情全没了。


    原本就是抱着找人的打算来食肆中打听消息。电视剧就是这么演的,主角团想打探消息,就会进入类似酒馆酒肆酒楼等场景,这时候龙套现身,交代某某线索或某某伏笔,触发副本开启。


    慕容蒹坐了半天,不仅什么都没打听到,还招来流氓觊觎。


    再等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消息。


    慕容蒹多付了钱,嘱托店家帮忙留意。


    主仆两人四处打听,甚至找了方士以及一些通晓百事的老江湖,在夜以继日的查访下,终于打听到一丝消息。


    她们要找的那人,曾在某处村镇里现身,据说是为了买一匹马。


    “买马?”香芸不解。


    买马有好几种用途:赶路、驮运、或赠人。


    慕容蒹根据线索摸到村镇里,发现那里人去楼空,被蛮人大肆屠戮,荒草凄凄。


    正因被蛮人侵略,村镇里寸草不生,各处都在闹饥荒。


    找人之际,慕容蒹也在想办法筹集粮食,一边寻人,一边赈济灾民,发放粮食与布帛。


    “小姐,都城里有的是学问好的夫子,就一定是这个人么?”


    跟随已久的香芸略显疲乏,她不懂自家小姐为何如此。


    慕容蒹却坚定此人,“只能是他。”


    一路从底层摸爬滚打的她深刻明白,从底层出来的人有多么珍惜一份工作,正是因为平凡的出身,才会一视同仁。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为人师表,当公平公正,方为学子们表率。[1]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有了那人的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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