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马驮起岁宁一路狂奔,天气已转暖,清爽疾风扑面而来,可莫名想起谢无妄脸庞昳丽苍白,唇边噙笑模样,叫她心底莫名升起一股胆寒。岁宁余光瞥见两侧婆娑树木极速掠过,不知行至多久,周遭渐渐没了人烟,她深深呼出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马匹因长时间未饮水,硕大鼻孔喘着粗气,脚步也开始虚浮,岁宁勒紧缰绳让其停下,又在附近找了处溪流让马喝水顺带休息片刻。
终于是甩开谢无妄了,岁宁突然涌出劫后余生的感觉,掬起一捧水洗了把脸,声音疲惫:“刚出谷就遇见这些事,”但转眼又想到那些个稀奇宝贝,又笑了两声,“也不赖,至少有点好处。”
脑海中系统突兀插话:【客栈毒案已解决,宿主这是要去哪里?】
岁宁愣了愣,冥思苦想说:“我也不知道哎。”
溪水太过凉快,岁宁干脆把脸埋在水中,白皙的脸上沾着细密气泡,她像鱼一般咕噜噜吐出泡泡,眼神在水中转了转却瞥见水下隐约浮现一抹异样,她仔细看去,陡然间像是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心头蓦地一紧,抬头猛地起身赶忙后退两步。她嘴唇被吓得愈发苍白,脸上残留水渍不停顺着脖颈往下流,鬓发湿黏贴着脸如此狼狈。
正在喝水的马被主人这幅动作吓了一跳,叫唤一声,前蹄高高抬起想往后跑,缰绳被岁宁牢牢捆在树桩上,马匹还未跑出多远头被猛地牵扯住,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岁宁浑身汗毛倒竖,想安抚骏马,水中那物缓缓浮出,强行闯入她视线。
只见水面漂着具面目模糊不清,衣衫破烂手脚腐烂的尸体,在艳阳下散发着浓重的冷意。
岁宁哪见过这种阵仗,面色难看胃里顿时翻江倒海,不争气地哇地一声当场吐了出来,她边呕边不停用手顺着胸口缓解,直到将胆汁也一并吐出来后,才有所好转,岁宁用水囊里的清水漱了漱口,又使劲搓了搓自己的脸。
她眼眶被吓得有些发红,语调发抖:“这都什么事,这尸体怎么不埋就直接丢河里了啊,呕……”
说着她眼睫上泪珠轻颤,又忍不住呕了出来。
陡然间她像是预想到什么,心中默默祈求喃喃:“不会吧……”
狐狸面具小人飘在面前,负手而立:【检测到往北几里大量凶案发生,宿主要当心了。】
岁宁听这话并没有强制要求破案的意思,小心翼翼问了声:“我一定要去吗?”
系统笑着摆手:【并不会强制让宿主去哦,只是提醒你哪里有危险,宿主可以避开绕路去别处哒!】
岁宁面色惨白,精神被刺激得有些恍惚,她浑身还处在懵逼状态,喃喃说:“师兄拖住了个谢无妄,逃出来又碰见这些事,真倒霉。”
她牵着马往后走想逃离此地,她鬼使神差转头再一看,后背一阵凉嗖嗖的,那尸体顺着河流缓缓漂动,宛如被丝线牵引的僵硬木偶,场面极其诡异。
不知是不是幻觉,岁宁迷糊看见那具尸体似是在看她,牙齿周边腐烂裸露出一截白森森的骨头,如同在勾唇对她笑。没过多久,尸首便已离她远去,岁宁想着去找人帮忙,也好过让这具躯体不明不白地随波逐流,死后也不得安宁。
岁宁努力平复情绪,往周围看了一圈,又用石头做了标记,随即头也没回逃也似的走了,独留水面上那具尸体歪头死死盯着她离去的背影。
岁宁摸不清方向,在附近转了几圈也没见人影,她忽然想到有系统,清了清嗓子说:“系统,这附近哪里有人?能不能告诉我?”
系统沉默片刻:【宿主方才已跟你说过,准确来说,往北五里有凶案地必定有人,想叫人的话,那里最合适不过。】
“能不去那吗?”
【那往身后走七十里有家客栈,那里人多。不过我得提醒宿主,那是你逃过来的方向。】
“……行吧。”
岁宁翻身上马,再次强调:“只要有人的地,除开来时方向,往哪走你帮我指引下。”
【宿主就不能自己找方向吗?我不是实况导航。】
岁宁尴尬笑了声:“我路痴。”
系统沉吟片刻:【……往右走。】
.
夜色如墨,一只肥硕老鼠穿梭于阴暗墙角,长须轻颤,两个眼珠子不停转动,突然它像是看见什么,身子猛然朝前窜动,十分迅速扑向地面瘫倒的血肉模糊尸体上。
它埋头啃噬着尸体眼眶处细细啃噬,灰褐色皮毛油光发亮,在烛火之下泛着稀碎的流光。
门外隐约传来脚步声,它耳朵颤动,立刻飞身奔至一旁。
“老好人,快出来,爹带你去好地方!”
来人面庞凶恶,看起来心情十分愉悦,他轻轻推开门探头朝里面看,循着灯光并没有发现老鼠身影。老鼠缩在墙角见他如见故人,旋即昂着头漫步踏出闯入男人视线,继续低头啃噬。
“老好人,”男人叫了它一声,蹲下身伸出胳膊,示意它上来,“走!今天收了不少新鲜玩意。”
“哟,四当家又喂你儿子啦?”
“这肉烂成这样了,该换啦!”
门外传来旁人调侃,周莽不以为意,‘老好人’看着他粗壮的臂膀瞬间明了,锋利的爪子勾住粗布一路往上爬,在他脖颈边嗅了嗅后乖乖蹲坐在周莽肩膀上。
他摸了摸它的头,皱眉满脸厌恶地一脚把地上尸体残肢踹开,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屠云寨聚义厅内人满为患,众人将中间围成个大圈,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大当家的,今天又是什么新鲜货啊!有几只羊啊?”
“对啊对啊!”
杨恶抚摸着被黝黑兽皮覆盖住的伤眼,酣然大笑:“我说过,有新东西自然是叫我屠云寨众人一齐见证!”他转头低声问向旁人,“四当家的呢?怎么还没来?”
“来了大哥!”粗粝声音瞬间覆盖众人私语,周莽大方朝杨恶拱了拱手,转身大马金刀地坐上椅。
杨恶打趣道:“你儿子也想来分一杯羹?”
周莽:“老好人被关在房里这些年,今日想带它出来,见见活生生的‘羊’,大哥尽管放心,头彩定然归您!”
杨恶颇为满意地点头,露出满口黄牙朗声说:“只是其余几位兄弟今日未到寨中,有些可惜,罢了,人到齐了?开棺!”
众人视线纷纷往厅中央看,只见一口硕大黑色棺材静静停靠,油光锃亮,散发出刺入骨髓的寒意。
手下听令上前把棺材打开,众人面露好奇身体往前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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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如无底洞的棺木里,隐隐传出几声呜咽,只见里面躺着几名手脚被绑,头发凌乱眼眶含泪,口中塞满破布不能言语的女子。
“豁!今天的羊不错啊!”杨恶眉开眼笑拍手,“各位兄弟手气不错啊。”
厅内顿时乱作一团,有人起哄。
“大当家的今晚可得悠着点!别闪到腰了哈哈哈——”
“你再乱说小心不给你吃!”
杨恶朝棺外走一圈,指尖摩挲着长满胡茬的下巴,眼底满是欲望,挑眉勾唇低低笑了几声,指着其中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说:“她,今晚送我房里去!其余人,关进大牢,好生照料。”
那女子猛地睁大眼睛,涕泗横流歪着身子想给他磕头,而在杨恶眼里皆是徒劳无功,还多了些身为上位者挑逗的恶趣味。
在她即将被抬出棺时,骤然有人猛地将她压在身下,试图阻止来人扒拉女人的手。杨恶嘿了一声,动手揪住女子发髻,强行抬起她的脸。女子抬眼,杏眼满含怒意死死瞪着他,眉眼深皱满是戾气。
杨恶俯身想用那只脏手抚摸她的脸颊却被躲了过去,他眼神骤冷,一巴掌使劲扇了过去,怒骂了声:“臭娘们,装什么!”
女子侧脸偏开,白皙脸庞瞬间印出一道清晰巴掌红痕。
杨恶:“你等着,老子最后玩死你。”
少女长睫微垂,眸中满是杀意。
不过片刻,便有人不顾女子哭闹将其抬走,棺内人纷纷被扛进大牢内囚禁,并给了些吃食,防止她们饿死。
大牢角落,素衣少女腰侧挎着布包嘴唇紧抿,杏眼不停打量周遭,白皙圆润的指尖匍匐着只赤红色虫子。
正是岁宁。
岁宁苦兮兮地板着张脸用力摇了摇头,方才被男人扇得脑袋有些发懵,现下注意力慢慢集中,原本脸颊麻木骤然泛起火辣辣的痛感,她十分烦躁地触碰红肿侧脸,呸了一声:“真是倒霉,怎么被抓到这种地方了!”
岁宁本想按照系统所说路线朝右走,没过多久天色渐晚,她刚想在附近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合衣凑合一晚上,明日继续找人捞尸,谁知竟碰上了拖着棺材而来,人数众多的山匪。
岁宁悄悄将马藏起来,屏住气息伏在草丛里闭眼暗自祈求山匪不要发现自己。
那些人果然没看见她瘦小身型,但好巧不巧,身旁突然窜出来几只雪白兔子,把山匪全吸引过来,岁宁想立马逃,可对方人多势众,还是没能跑出山匪手掌心。
岁宁心里五味杂陈:兔兔这么可爱,真想做成麻辣兔头。
就这样送上门的她也被绑住丢进棺材,一路颠簸送到了屠云寨。
岁宁蹲在地上,皱着眉想从布包里面摸出药,可里面除却缓解蛊虫反噬的药丸、银针纱布之外,并没有带其他东西。
岁宁别开视线,叹了口气,如今处境断然无法脱身,只能静观其变。她默默扫了眼牢中几名女子,忽然想到方才泪眼婆娑,抖成筛糠被男人指明侍奉的女子,若是能逃,尽量将她们都带上,这吃人不吐骨头之地,与其受辱折磨还不如拼命求得一线生机。她想着抬眸却突然撞上一双明亮眼睛。
岁宁顿了顿,只见那名少女小心翼翼地朝她走近,低声说:“你想逃出去吗?我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