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外,源自秋摩挲着腰间长剑剑柄来回踱步许久,那老旧的门扉才缓缓打开,他眉目温润,朝开门出来的店小二拱了拱手,掏出一张令牌:“在下乃药谷弟子源自秋,劳烦小兄弟,可有见过一名挎着素色药包,长相乖巧的女子在此待过?或许她身上也有这张令牌。”
店小二闻言看见他手里的令牌,不知想到什么顿了顿说:“这几日客栈歇业都没接客,我还真没见过公子所说的那名女子,若公子实在着急,往北几十里有家彩雀楼,五湖四海的人全聚集在那,公子可去问问。”
源自秋点头,唇边含笑:“小兄弟有所不知,我师妹生性跳脱,平日在将药谷上下扰得鸡飞狗跳也就算了,竟逃出谷不知所踪惹师父担心,今日我来寻她想让她给师父赔罪,事情紧急,不知小兄弟能否让我去客栈内看看,如若她真不在,我也不过多纠缠。”
他礼数周到姿态从容,并非寻畔滋事之人,店小二对他谦和的态度好感倍增,反正也是进店看看,也不会扰了客房内的岁宁跟其他人,若是不愿,定会叫人看出破绽,前几日店内本就经历过一场恶战,门窗尚未修缮完工,要是再踹一脚,那些银子怕是要付诸东流,东家定会再次追责。
他想到此处把门打开,伸手将源自秋等人接了进去。
源自秋点头示谢,在那瞬间眼眸微不可察地往身后几人瞟去,后方那人立刻示意,趁源自秋跨进门与店小二聊天的间隙,偷溜摸进后院马厩处。
他进门扫了一眼。前几日被损毁的桌椅板凳早已摆放整齐,就连地上的血渍也被擦得干净非常。店小二引他绕了一圈,恭敬道:“公子可看清楚了?没有您所说的那名女子,楼上客房住的也是江湖中人,脾气都不好惹,公子看完还是赶紧走吧,莫要惹了那些人,否则小店不保,东家又得怪罪小的了。”
源自秋又拱手,歉然道:“抱歉,劳烦小兄弟了。”说着提起衣摆跨出门槛,刚好碰见步履匆匆而来的那名弟子,看他脸色焦急定是发现了什么,源自秋抬手让他小心些别被看穿破绽,随即那人在他耳畔轻声说,“马厩内有药谷中的马,定是师妹骑来的。”
他神色不变,声音好听:“可看清了?”
“我眼神好得很,马橛子上吊了个师父最喜欢的铃兰流苏,怎会看错?”
话音刚落,源自秋赫然转身,一脚踹开大门,把刚想关门的店小二吓了一大跳,他拔出长剑往还在处于无措状态下的店小二脖颈上递去,语气平和:“还请小兄弟说句实话,我家师妹到底在不在此店?”
他笑得无害,却让店小二背脊自下而上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被他踹开的门摇摇欲坠,砰地一声砸在地上激起层薄薄的尘土。
店小二被此动静吓得心快跳到嗓子眼里,浑身颤抖支支吾吾说:“那位姑娘在……在西侧客房。”
说完,那柄泛着寒气的长剑被收回,源自秋立即迈脚上楼。方才门板砸地动静不小,惹得住店行人纷纷开门探头探脑不解看着几人动作。
源自秋抬脚踹开店小二所说的那间房,屋里血腥味浓重至极,他心里预感不好,匆匆进门却见床上坐着个红衣少年正用布擦着手中赤色长剑,剑刃已被他擦得几乎反光,少年似乎对这突然侵入自己领地的人感到颇为不满,抬眸颔首眸中冰凉如寒潭,勾唇低声笑了下:“未经准许,闯我客房这是做什么?”
店小二连忙赶了上来,与谢无妄视线相撞蓦然腿脚发软,谢无妄用匕首搅动周端岳肉身时他亲眼见识过,这人无情残忍,并不好惹,他心叫不妙擦着额角滚落的冷汗,想劝说源自秋离开:“公子,或许那姑娘已离开了,咋还是走吧。”
源自秋凭借药谷那匹马还在这的证据,断然不会就此轻易离开,他往前走了一步:“岁宁去哪了?”
谢无妄擦着剑的手忽然顿住,笑道:“从未有人在我面前这般质问过我,你是第二个,”他低声笑道,“若我是你,就算得罪所有人也会掘地三尺把她找出来,你自己废物不敢做事,还有脸问别人?”
源自秋抬手示意其他人在客栈内搜寻,对此话并未恼怒,继续追问:“公子这是承认见过她了?”
谢无妄缓缓直起身子,苍白的脸上流露一丝戏谑:“是啊,可我如今不想说。”
“公子何必为难人?岁宁乃我药谷弟子,这般插手未免太多管闲事。”
谢无妄眼皮轻轻抬起:“那又如何,我劝你少管她的事,再盯着她不放,我可不客气。”
房内气氛顿时剑拔弩张,店小二不停用袖口擦着汗,寂静片刻后,窗外“啪嗒”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碎裂声音传入众人耳膜,随即有人在外面喝道:“岁宁师妹!快下来!”
源自秋心中一紧,急切地想往窗边走去,却被一柄红剑挡在胸前,他垂眸顺着剑身看向那只惨白无血色的手:“公子这是何意?”
谢无妄:“你不能抓她。”
源自秋:“为什么?”
谢无妄声音满满占有欲:“她是给我治病的,我病要是一直不好,她就不能离开我。”
源自秋闻言紧握剑柄,像是被激怒般咬牙切齿猛地将拦在胸前的剑挑开:“找死。”
药谷多数人习医未习武,以轻功逃命为主,源自秋算是个例外,他医术算不上顶尖,武功并不亚于谷内影士,甚至能独自单挑六人后抽身而退,人人都夸他天赋异禀,而他这份天赋在谢无妄面前一文不值,谢无妄身形一晃,剑法不知从哪习来异常诡谲多变,或许是常年勤学已将其习得出神入化。源自秋前几招堪堪能抵挡住,可招数变多,速度过快后明显感觉到非常吃力。
谢无妄不想跟这位比不上自己的废物多加纠缠,周身内力暴涨往外扩散,窗户骤然被这股无形的力量扇扇震开,把窗外刚想离开的岁宁彻底暴露。
源自秋眼神下意识瞥向她,脱口唤了声,“岁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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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成为他致命弱点,心神不集中导致手臂被谢无妄的剑刃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他吃痛一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剑接踵而来,锦衣嘶啦一声,胸口骤然开始火辣辣地疼痛,谢无妄在他说出那两个字像是疯了般出剑极快,迫使他完全招架不住,兵刃相接的刺耳声音不停贯穿所有人耳膜。
店小二早已跑出了门,但那声音像是冤魂般阴魂不散在耳廓回荡,他霎时浑身汗毛倒竖,踉踉跄跄想往后院跑去躲起来,却瞥见岁宁掂着脚尖站立在窗外窄小挑板上,一只手扒着打开的窗户不停左右摇晃,他今日经历过让人毛骨悚然的事太过杂乱,看到岁宁快摔下来的模样双腿软得不像话,一屁股瘫坐在地,险些昏厥过去。
岁宁手心冒着冷汗,紧张得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她咬牙眼珠四下张望见左侧不远有个辆堆满麻袋的平板车静静停在那,她心下一狠,此时面前却传来男人闷哼声。
岁宁脸色难看转头,见源自秋浑身血痕遍布,脱口唤了声,“师兄!”旋即对眼眶发红犹如恶魔的谢无妄喝道:“谢无妄!帮我挡一会就行了!你别真把他宰了啊!”
谢无妄闻言整个身子顿了顿,像是听到什么话颇为好笑,转头眼神阴冷:“我今日若是真的杀了他呢?你会怎么样?”
岁宁浑身一僵,皱眉郑重说:“那我就不给你治病,让你自生自灭。”
谢无妄眼睛慢慢睁大,勾唇笑了两声,像是下定什么决心:“好,那我应你,你可别骗我,不然连你一起杀。”
他将剑收入鞘中,往前两步本想拉岁宁进来,谁知源自秋却猛地扑倒他,谢无妄毫无防备乍然摔倒在地,同时岁宁足尖一点捂住头往左边落下,重重砸在麻袋上,她闷哼一声,龇牙咧嘴地揉着胳膊,没过多停留往马厩拼命去,在外边的师兄全都去援助源自秋,岁宁畅通无阻地翻身上马,勒紧缰绳,厉声喝了一声,扬长而去。
恍惚间,她不由自主地往窗户望去,瞳孔骤然猛缩,谢无妄脸色苍白带着气急败坏,用手擦掉脸上血渍,死死盯着自己,像是要把她牢牢钉在眼里,他绯唇勾出一抹弧度,无声说出了几个字,骏马迅若流星,根本没等岁宁看清他说了什么便已将那家客栈远远甩在身后。
房内,谢无妄颔首看着地上爬着的人,如同是在看一条即将死绝的牲畜。他收敛笑意,用脚踩着源自秋的沾血的手背:“岁岁,你是在叫她?”
源自秋咳出口血,身体使不上力气,声音微弱:“你这个疯子。”
谢无妄眯着眼,极为不悦踢开他,源自秋被这看似普通却暗藏内力的一脚踹得腹部生疼,身上一丝不苟,从容不迫的模样在这场斗争后显得格外狼狈。他紧紧皱着眉视线模糊看向谢无妄,只见他转身抱着一个包袱,低头用脸蹭着粗布,像是对它极其依赖,低声喃喃:“岁岁……要抛下我走了是吗?”他突然眉眼弯弯,眸中森然,“没关系,我会找到你的,你等等我。”